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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1299:

听了他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地布局,在听雨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她越想越惊,既然在听雨轩就已开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被西宁王抢入王府,也不是偶然为之?而这莫名的所谓的福王双生子的秘密,是真有其事,还是根本就是宫熹故布疑阵编出来的? 她侧头看着宫熹,这个从小到大都呆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到底是什么人?泪红雨越来越看不明白,在人家的嘴里,他是一个奇才,甚至于八千岁,言语之中都露出赞赏之意,可在她的心中,她宁愿宫熹还是那位对自己动辄嬉笑怒骂,闲时指手划脚的夫子 泪红雨注视着场内飞舞地黑蜂,看着那些黑蜂一群群的飞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盘旋 泪红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方的那轮明月,问道:“玉七哥,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过我的父母,你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身在何方吗?” 玉七听了她这话,隐隐感到心酸,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泪红雨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想不到如今,她又问起,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看来,泪红雨虽然表面上看来嘻皮笑脸,话多过茶,实际上,伤心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彷徨无依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买烧饼的老李头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站在摊档面前半天,一个烧饼没卖,光张大了嘴巴望着街上的行人,时不时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哦,噢,呀……” 老李头正想驱赶,却见摊子边来了两位衣着鲜亮的少女,那两名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夫子宫熹,明明是不可能有念头…… 泪红雨道:“百步穿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不上什么……” 冰蓝王子不答她的话,只微微地摆了摆手,那名神射手走出队列,向冰蓝王子敬了一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地银弓,那银弓只有巴掌大小,又拿出一支银箭,简直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泪红雨不是站得离他近,简直看不出这是一支箭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 泪红雨见冰蓝王子有几分相信的样子,心中反倒疑惑起来,她看了看兰郡主,她拿眼瞪着自己,仿佛很为冰蓝王子担心一般,如此看来,这位冰蓝王子的确经常做这样的事,经常做冤大头,她不敢相信,一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会是一个满脑子是草的花花公子? 泪红雨道:“大哥,您可别听这位小姐的,她整天养尊处优,呆在深宫大院,哪里知道世间的事往往出忽意料之外,就好象我这肩上的小狗,人人都以为它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狗,可谁知它却凶猛无比……” 听到这话,站在南福王身边的齐临渊忽地抬起头,向那只小狗望去,他听了这话,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只小狗有如此的威风,可他一望那团站在小乞丐肩头脏乎乎的小绒球,却不敢肯定起来,这个脏乎乎的小绒球,怎么可能是那只小狗?而拥有这只小狗的人,也只可能是她,那个让自己骨子里都忘不了的女子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结结巴巴的道:“主 泪红雨笑眉笑眼,用两根乌黑的指头夹着那根鸡毛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除了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 泪红雨望了望那四名侍女,心想他不会启用神器?” 蒙面人道:“王,我们来南福王府已经三次,每一个都是在那种病高发的时候来地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三人步入藏宝室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他淡淡的道:“雨姐姐,多谢你的关怀,但是,你想保护我,也不必把我的衣袖拉得这么紧吧?” 泪红雨忙松开手,笑道:“我这不是太过紧张你了吗?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喊我一声姐姐……” 齐临渊闪动着目光望着她:“是吗?如果雨姐姐说地有一分真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感慨,含有一丝忧郁,向他望过去,却只见到他尚是孩童的纯真面颊,在珠光照耀之下,俊得直想让人上前捏上一把,泪红雨忙收拾自己地歪念,不明白自己自从来到南福王府之后,许多奇怪地念头不期然地从脑中冒了出来,让自己感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不知走了多久,转过这个两人宽地长廊,泪红雨以为目地地快到了,可谁知,又是一个长廊,这次,却只有一人来宽,齐临渊望了望她,主动跟在了她的后面,前面带路的还是老太妃,白发飘飘,一身大红衣服,拄着笃笃而响的拐杖,走在前面,泪红雨跟在她的身后,忽然发现,这老太妃脚步沉稳,呼吸平稳,很显然,她也身负武功,难怪她如此胆大,原来,身有武功,天塌下来都不怕 泪红雨看见她,隐隐约约的,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两人曾见过面一般,但是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指着她,道:“你,你竟做出如此之事?” 凌罗拈起远处碟子里的一朵花,笑道:“你看看这朵花,长得如翠玉一般,冰清玉洁,可是,把它晒干,磨成粉点燃 老太妃道:“难怪当年他一得知消息,就提出要收养两个小孩还编出一个福王宝藏的事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大厅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喘息,惊呼是老太妃的,喘息是小世子的,老太妃道:“渊儿,难怪你百般维护她,原来,她是你的小情人?” 齐临渊看见泪红雨胸前那一片雪白,全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忙垂下眼光,道:“她怎会是我的小情人?” 凌罗冷声道:“不是就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用显迹水……” 侍婢转到门后,手拿一个小小的瓷瓶,也不出声,一扬手往泪红雨脸上洒,泪红雨直感觉脸上湿答答的,看了看衣襟,有水缓缓流下,呈黑色,左手无意中沾了那黑水,居然也渐渐变成了白色,显露出原来的肌肤,心中暗骂,老夫子不是说这东西防水吗?为何被人用水一泼,就全掉了色?转过头一想,刚刚开始用这东西涂脸的时候,还很担心以后会洗不掉,不过想着以后见了夫子,他会想办法帮自己弄掉的,想不到,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小瓶水就全擦了个干干净净? 凌罗看见,这小随从的脸渐渐露了出来,如玉的肤色,面颊微红,眼睛被那白色一衬,如波光流转,美得惊人,她脸露古怪神色,道:“想不到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蓝到底是谁? 泪红雨全不知害怕,笑嘻嘻的道:“哦,我可没与你相约……”心中暗想,为何她这么说?难道她竟真的认识自己?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可从未出过小山村啊? 凌罗却没理她,脸上似喜似怒:“你既然来了,想必他就在后面……”她优美的一笑,“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了,擦上蚀骨花,不知他会不会来救?” 泪红雨一听这蚀骨花的名字,心惊肉跳,忙道:“不用划了,肯定没人来救……” 凌罗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手掌一挥,向泪红雨面上划去…… 泪红雨见她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吓得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划了脸,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边叫边想,看来以后真的要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做冰蓝王子的随从啊…… 却听见大厅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好听的男声:“我的随从,自然只能由我来处置,何劳他人动手……” 空气之中传来铮的一声,泪红雨忽然感觉拉住自己衣襟的手一松,身子踉跄后退,跌落在地,而那凌罗捂着手腕,腕上鲜血流了下来,她却不见一丝怒气,欣喜若狂的望着大厅一角:“你,终于来了……” 泪红雨却大呼小叫:“大哥,大哥,你来救你的小随从了,大哥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 泪红雨听得脸红心跳,想起刚刚他那一吻,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不由得推了推他,把身子移开少许,却换来冰蓝王子揽得更紧,仿佛某种珍贵之极的东西失而复得 只有小世子齐临渊用阴沉沉的眼光望着他们,一掌砸在墙上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 凌罗勉强笑了笑:“王爷,我既为你的阶下之囚,你又何必为难于我,王爷智慧高绝,不会做毫无理由之事,既救我出来,必有王爷您用得着的地方,王爷何不开门见山,让臣妾为王爷效劳?” 米世仁哈哈的笑了两声,轻摇折扇,道:“好,既然舞妃娘娘说得明白,我倒不兜圈子了,舞妃娘娘应该明白,本王想要地,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凌罗掩口微笑:“我只不过是一名女子,又怎能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她想试探这米世仁到底知道多少普罗王子地事,因为,她明白一点,筹码只有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掌握大局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泪红雨看他吃得摇头晃脑,仿佛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只有这两个疑问…… 伏在沙地上的两人终于坐起身来,他们满面的尘土,满脸的茫然之色,转过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莫兰,你还好吧?” 泪红雨道:“我叫莫兰?”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踉跄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莫兰,你失去记忆了?你是莫兰,我是莫铁,他是莫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趴在地上地人也摇晃着站起身来,那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子,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泪红雨不敢肯定的指着他:“他是莫名?” 莫铁刚露出一点喜意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守门侍卫整齐的排在大门两边,街上行人虽如梭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她一高兴,又伸出筷子吃了几块水煮三国的不知什么肉,也不怕辣了 这话讲得很明白,如果自己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禀告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耐捏,被自己这么捏,他都没有尖叫让空中飞翔的鸟儿都摆不动翅膀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她不由得边逃命边思考,莫非这齐临渊也想叫人抬自己到无人处,金屋藏娇? 侧过头看过去,齐临渊清瘦的脸在柳树叶的掩盖之下,明明暗暗,似阴沉,又似明亮,很明显,她忽然感觉,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自己也摸不透了一边猜猜拳,喝喝酒,顺便斗斗口,从此黄泉不再寂寞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而或是替上来的 他如孩童一般的笑颜,双眼细小如缝的双眼,依旧微微眯着,向米世仁奔了过来:“朕煮了好多好吃的,你却躲到了这里,跟朕回宫好吗?” 泪红雨听到,他用了两次朕的称呼,以前,在满月楼的时候,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很显然,皇上已经向米世仁表明,他已不是以前的皇上…… 米世仁一声长笑,道:“你煮的东西,果然好吃,只是,本王始终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一般的煮东西给我吃?” 堂上每一个人都看到,皇上的眼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转眼之间,那同情之色却消失不见,他的双眼又如婴儿般皎洁皇上,不如您放了我呢,您看您一身功夫,本可逃得掉,何必受我所累……” 齐弘渊喘着气道:“不,不可能,如果没有你做人质,我死得更快……” 泪红雨无可奈何,一声大叫:“夫子,夫子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 西宁王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而且,以此为条件,才愿意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妥协?他知道她的性格,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夫子了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凡是宫熹想做的事,泪红雨可没有理由扯他的后腿但是,最终 可是,凌罗胸中却剧震,她所盼望的一切,就在眼前,她能说,我不愿意么? 这个时候,不管她与西宁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会放弃么? 西宁王眼睁睁的看到凌罗临到头来倒戈相向,还看到她几声呼哨,招唤了好几名隐在暗处的变尸人,而这些变尸人原本是用为对付宫熹可能的属下的,可是,宫熹却根本没带属下过来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女人,女人都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天生有一种狂热的他用冷冷的目光望了一眼查卡,他知道,他这位儿子,一切都好,但唯有一样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班布看到这名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寒意直透心底,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特别是,这班布人虽老,但视力极好,他居然看见,那白衣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就仿佛自己小时候看见一大盘美味就在眼前,想吃又暂时吃不到地时候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子 宫熹眼中自然也露出一丝喜色,却板着个脸,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皱眉道:“看看你这样子,熟悉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怎么搞成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是在嘲笑泪红雨半途上换的男装,这套男装,是白衣人不知是用偷的,还是抢的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听见,大地仿佛有鼓槌锤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泪红雨向远处望过去,她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一线与天相接的黄沙从那边涌了过来,那黄沙越涌越近,而地面地震动越来越强…… 班布老爹面色如土:“眼镜蛇兵团,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渡过了山谷……” 而这队商队,忽然间人人惊慌失措,一些年纪大地男子,甚至翻滚落地,跪于地上,嘴里喃喃而呼,合什而祷,估计在企求神佛保佑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她却不自知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   “算了,跟我走”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向人群外走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就纳闷了,有什么不对吗?很正常啊,我又不自觉的皱皱眉我看烟破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妙,心想这人什么身体呀,跳一下就要吐血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笑比哭难看,因为云飘的笑就比哭难看,我想我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最豪华的就是那张床了,看的出全是上好的料材,棉白纱透,怪不得刚才睡的这么的舒服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   今天三人休完假,和另三人一起来到我坐着的亭子,我看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坐直了身子,既然答应南宫晓晴,就要做好,我还不想失信于人”我脱口而出,说完了就觉得丢人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们,只见他们各个脸都红到耳根了,“呵呵……说错话了,你们就当没听见,继续吧   感觉到有无数的条灵力从身体的各个穴位窜了进来,身体好难受,但是我不能抵抗应该是寻南和寻北吧,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胸口那些阴郁之感也没有了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傻眼了(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   老板想了想,“好,成交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把衣服递给老板,从他手里拿过钱,心情愉快的走出布庄”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我叫沈晓晴,叫我晓晴就好了“是你带我来这的吗?谢谢你,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说着就要下地,胸口的痛楚还没有消失但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扶着墙向房门走去,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美男又说话了:“怎么?赵暮救了你一条命,你什么都不说不管的就走了吗?那赵暮消耗的灵力要怎么补回来呢?”原来是他救的我怪不得脸色不好你呢?”我随口说到   “我先谢谢了,你们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打扰二位我有些后悔让赵暮娶你了,真便宜了那小子!”   “什么呀!什么后悔让赵暮娶我,我有同意嫁吗?大色鬼!”   杨笙夜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五章 夜下河畔   我和柳儿在房里吃了晚饭后,我让柳儿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自己半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向窗外的天空望去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一声轻笑传来“恐高还喜欢翅膀,你真是有意思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说着便向门口走去,突然皱眉、胸口一阵巨痛袭来,身子一颤,口中一甜,再也没力气站立,倒向地上   “晓晴,你好点了吗?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喝水?”柳儿片刻已经回来了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   我知道杨笙夜在隔壁听着,希望他能听懂人生总有不如意的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   门忽的打开,正要出手的他看到满脸是泪的我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硬生生的把角度一偏,我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贴着我的脸颊掠过,旁边的一盆盆景被打成了粉末我纵身一跃,身体一凉,河水淹过身体,我从水中看着天空,这样我就能回到我的世界去了吧?我再不是南宫晓晴   “你呀!还真是~好罢,我去叫他们两个”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我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心中已有了打算”   我听到这些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杨笙夜你果然……柳儿也是他的人”   二人动作僵硬的点点头,然后同样僵硬的吃着   我点点头,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下“真是好笛子!音色如此的纯”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在这个小地方待着,这里很安静   “我什么时候说我希望你不要去叶城了?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呵呵……宝马不是什么马,是一种车子,和这个差不多这个拿上以防万一”说着也把我调了180度的身,和他面对面坐着坐在草地上,夜给我吃下冷香丸,焦急的看着我,我看他想要给我输灵力,我说:“不用,我好多了,端木公子的药很有用,现在不痛了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   “什么?”我波澜不惊的说你不生气我骗你?”   “我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说个假的,是你忘了   果然,他把我轻轻拉往怀里,我抬头看他,他一脸严肃,眼神却很温柔,我茫然看着他”   “杨哥哥,你生冉儿的气了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对着杨笙夜又是另一种语气,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一惊,她有这么恨我吗?需要用这么高级的术?   杨笙夜看我呆呆的看冉儿结印,心下着急,也马上出招,想要阻止冉儿,但是毕竟冉儿早比他发动术即使他再优秀,这个时间差还是有的”说着继续命令她召唤的龙头攻击我,杨笙夜的龙阻挡着攻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惊,这要的功力我就算真的恢复功力我能胜的了吗?这还是杨笙夜没有用绝招的情况下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六章 戏弄   我回头看趴在地上的冉儿,对夜说:“夜,这样不管她好吗?一定要罚她吗,其实她没恶意的,他也是为你好,况且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的”她嗔到,把我往怀里轻轻一带”杨笙夜可怜巴巴的说”   沉默一阵后,端木突然抬起头问我“沈姑娘你说的‘做什么事’不会就是指这吧?你的衣服被夜撕破是在打斗的过程中?”   我听了,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说:“就是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事吗?你们以为是什么事?”我装可爱”   “不行,这样的环境太复杂了,对你对大家都不安全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那么,您就出题吧!”   “我出题?”我疑惑道”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   “前辈客气,没人交我画这个,我是临摹的,原画不知要比我好多少倍   夜和端木无语的看着我,无奈的笑笑这样站在一起对方用一个术就解决我们了”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我还装无辜然后发现夜和端木一人托着我的一个胳膊缓慢往下降”   “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看最后到底谁哭!走吧,夜、端木,让那个大变态看看我们怎么玩他!”我真火了,竟然敢欺负我不管了,先试探一下再说:“就这种东西还想玩死我?太小瞧我了,这悬魂梯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没折但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没什么作用了   “夜、端木,咱们走了,这太不好玩了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只眨眼的工夫,我对面的坐着一位灰衣白发但面容看上去很年轻的“老人”,花瓶也放回桌上,我说:“这位先生,你到底是老是少啊?”   “老夫今年108岁我反映过来“是要我跟你走吗?”“喵~”点头”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我边哭边拼命的输送灵力进张狂体内花遥乖巧的叫了声,站在我胳膊上继续舔着我的脸,我正纳闷它为什么老想舔我的脸,才发现被花遥舔过的地方不痛了,原来它在给我治伤,它可真神,唾液还有这功能我轻轻拍拍它的头”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   “晓晴,你又想做什么啊?肯定不是好事!”夜扭头笑着对我说,带着宠溺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   端木听我这么没心没肺的说,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吧,只是你要答应我,这回不要惹出什么事了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在下叫江涵”   江涵听了睁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小声的说:“晓晴,你回来了吗?这话我好久没听过了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   “啊!不是吧?背着两个人都能把他们甩在后面,真厉害“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花遥舔舔我的手听话的继续假寐”端木紧张的说我坐在车里,看路人纷纷向我们看来,也是,一堆俊男走在街上,回头率不高也不行啊!   我笑着说:“你俩应该像我一样戴上面纱,要不想低调都不太可能车夫反射的停下车,端木却把要下车的我拦了下来,我抬头看他真是对不起,让你的苦心泡汤了只要灵力高深的人在一旁引导就能恢复了”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么?罢了,她那样的人是不会害别人的,还有你把她治好吧,我是说帮她调整好灵力”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我也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我你说是吗?”   我感觉到他的停顿,“你知道我家甚至是我的家人?”   我浅笑,“当然知道,端木见你时那么的恭敬,而你能命令端木,试问天下能命令下任宰相的人只怕只有一个人了,是吧,王?”   “你……还是那么的聪明”   “我知道,我也在说服自己一会感觉有东西拂过脸颊,是面纱   然后,在一大堆人的注视下,江宸涵抱着我走向祥凤殿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变的凉了起来,空气也变的湿润了许多我在这里等她,等到她肯出现为止,还有,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花园里来我虽然也是这样,可我好歹能遮风挡雨,好吧只能是勉强挡雨,他可是在雨中烈日下看到我,哭了出来“晓晴,你怎么成这样了,比王还……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藏起来呢?为了一间屋子值得吗?”   “呵呵,没事了,吓着你了吧?我没事,只是几天没吃饭没洗澡而已,休息下就没事了”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   “等等,我有说过你们可以去看王吗?”端木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我摸索着,顺着棉被突起的地方摸去,然后夜捉起我的手指引我摸到江宸涵   “没事,只是血液流通不畅导致的,吃些药修养段时间就好”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王他现在虽然是昏迷的,可是他毕竟……”   “放心,我自有办法的,在这里拉个帘子就行了,他看不到我我看见他,我的手还可以小范围的活动,不是还有水杉和柳儿么”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   “不用,我不习惯有别人的,我吃完会再睡会,你弄好了叫醒我就好   “小姐,请您让我诊下脉,前几天,您的身边一直有人,而您也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机会……”   不等烟破把话说完,一向稳重的寻南就插进话来,“是啊,小姐,您不知道这几天快着急死我们了,您为什么那么傻呢?您不想住离开就好了呀!”   “呵呵,寻南,你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缘由”   “这个我自然知道,条件我都谈好了”   “恩,好他直接越过我,为江宸涵诊脉不过,短时间内我对你是没好办法的”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晓晴……要小心啊~   念动咒文的晓晴感到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头痛,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脱离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的照在自己的身上,一阵眩晕过后,努力整开眼睛,慢慢适应强光后,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全白的空间里,而且……自己竟然能看见了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恍然大悟,现在的这个我是作为灵魂存在的,自己的灵魂是能看到了,那这个空间就是江宸涵的意识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向前走,发现行走对于这个灵魂来说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伤到元气了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我拖着每走一步都很难过的双腿,艰难的向前走   炎热夏天的午后,“我”正趴在放了冰块的屋里的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宫晓晴的屋里会有那么多的书了),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开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直冲面门,此时的“我”已经是有一身的工夫了,轻巧的向右侧身躲过右手快速的抓住”没错,那人就是江宸涵“我”睁开睡眼看看他,他示意我向前看,我转过头,发现自己和江宸涵正站在一座断崖上,巨大明亮的月亮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我”兴奋的从江宸涵怀里跳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顿时睡意全无   “高兴,谢谢你!找到这么美的地方!”说着自己也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说着已半蹲在了“我”的前面而江宸涵也没因为身上增加的重量而“苦恼”而是嘴角挂上了微笑,尽管那微笑在快冻僵的小红脸上有点不美观,但是他心里是美的吧,他要成为她的依靠!而趴在江宸涵背上的南宫晓晴,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红的脸庞随着江宸涵的移动和衣服摩擦着   休息了片刻,江宸涵没叫醒南宫晓晴而是轻轻的背起她,努力保持着灵力的释放,但一个还是孩子的人尽管他天赋异秉又有多少灵力呢!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渐渐耗去,灵力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可是厄运总是如影随形好在这个裂缝不是很宽,江宸涵撑开双臂正好能抓住两边的崖壁,可是他们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个速度要怎么停下呢?   只见江宸涵没有犹豫的张开双臂抓住崖壁,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不管是江宸涵的手还是崖壁都是冻的僵硬,果然,立刻,江宸涵的双手的指甲被巨大的摩擦力刮掉了指甲,既而指头被磨破   他知道她指的是手,笑笑说:“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他还在努力着,可是天黑了   我看到这里才明白江宸涵为什么会送南宫晓晴暖玉了”说完不理周围人担忧的眼神直接走向还没有名字的雪追桌子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旁边是文房四宝,南宫晓晴紫发粉衣在桌旁安静的弹琴,乐曲悠扬,眉目翘盼”   “哪里?你如果让我开起心门的话你就不会出现了”   “我有个提议没错,她用了望江楼的灵力突然他象是不想在继续下去,突然发力”   我痛苦的道:“为什么?”   他也痛苦的笑笑,带着无奈“因为这是他保护自己最后的一层防护”说完端木恒琼收回灵力,但是看杨夜笙却没有收手的意思我声音微弱的说:“夜,你在干什么?”   他听到我的话,欣喜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   端木站起来和夜走向门外   第二天一早   “呵呵……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大臣们这么爱说话啊?”   随着声音的响起,大臣们瞬时安静下来,恭敬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大门,大门口的江宸涵穿着王服挺拔的站着,脸上是邪魅的笑容,他的眼神犀利的扫过每个人的脸,弄的除了夜和端木每个人都颤颤禁禁的,而端木和夜却是一阵欢喜,他们的王回来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夜,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是我还有这天下,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王,我从小和您一起张大,我也想帮您,可是……我答应您在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这样?”   “这也不奇怪啊,你前阵子为我疗伤伤了元气,也许身体还没恢复梦残带人迅速回到原位他们还是继续留下帮你,再撑几日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有些事我还没想通”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哦,花遥我带走了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我抬头看杨夜笙只见他还在暧昧不明的笑,我气结”   “是影疏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夜,被你一说我就谗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提议到,果然看到他眼中一丝的慌乱   “小姐,醒醒”笨小二如果连这的都听不出来我就叫炎夕好好收拾你!   看那小二楞楞的看着我,我笑“怎么还不去,怕我付不起银子吗?夜!”   “好,小二就照姑娘说的上菜吧,这个先拿去我插话:“等等,再来一壶酒”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   我笑笑算了还是别装了,万一打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隔壁的公子,在这美味的地方漏出煞风景的气息可是不好喔,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不要浪费这大厨的一番辛苦”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咱们回去好不好?”   “夜,我喝的不多,不要回去,我还没喝够呢,这种酒很好喝啊,你也喝么!”说着还拿着酒杯就往他嘴边送去”说着竟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脸庞自己要不要行动呢?还是算了,这说不定是主上故意的再说主上的功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趟这个混水了希望寻南她早点好起来才好   “晓晴,我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啊!”   “不是,不会有下次了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八章 错的时间 错的事   我幽幽转醒发现在自己的房间,手指轻动,惊动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冲到我床前,担忧的看着我,我茫然的看着他们,心却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我昏睡了不止三日了,而在看我的这些人里没有他杨夜笙!“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理智”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呵呵……那就是了,能把夜打伤,也只有她了呵呵~受煎熬的人又何止是你们两个?夜他跟在你身边,每日看着你,爱着你,他为你放弃了朋友,放弃了事业,放弃了忠君,可是你又能否回应他的付出?   从宰相府出来,沈唯燕并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去了大殿旁的断崖,没错就是晓晴观礼的地方,他看着还亮着灯的书房,眼角不由得湿了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要报仇的是我沈唯燕,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帮我是一回事,但送死我决不允许!   送走他们,我抚上烟破送来的琴,心境如万马齐奔,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一曲《十面埋伏》也从指下泄出”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   我忙劝:“不要哭啊,我不喜欢哭的孩子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   我抚上桌上那握成拳头的手,看着赫连栩说:“确实,我不用考虑了我是不会去的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小姐,云飘他们有传信回来”   一个身影矫捷的翻身而进,“沈姑娘的功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   思绪回来,有了约定才有了今天那一幕   “谁?”   “是我”   “恩,我是在担心影疏,杨公子虽然功力受损但是还是高出影疏,万一被发现的话……”   “放心,杨夜笙的功力确实高过影疏但是不要忘了影疏擅长的是隐身术,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没看到也没关系,其实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也没什么用”   “夜,你在说什么呀,咱们就要成亲了不是么,你怎么不会在我身边”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她要嫁给夜了!她要嫁给夜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还单膝跪着低着头的赵暮见了好久都没动静就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王,但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怔怔的发呆,他说道:“属下告退”   “这……怎么会这样,原来小姐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腿疼?”   “前不久调皮落下的病根,没事的,过几天就没事了”   “不迟,不迟,起来吧快速的吞下端起茶杯就是猛灌,这才把嘴中的苦味冲淡痛苦也不过如此”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烟破,烟破!你快给她止痛啊,你看不到她痛吗?!”杨夜笙还是忍不住抓着烟破的衣领大吼道”   “没什么问题?他把自己的筋挖出来给我这叫做没问题?!我不是叫你把那话烂在肚子里吗?你当我的话是什么?耳旁风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气极只知道职责他   烟破单膝跪地:“小姐,杨公子用全院的人命来要挟我,我没办法,如果我不说这全院的人的性命不保等小姐醒了我如何交代”   我的腿还不能动,只能扑进他怀里,哭着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害你的,我害你的还不够吗?呜~”   “你和我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爱你所以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根本就不存在害我一说”   “好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   “呵呵……不必客气   “你身上专属的熟悉味道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不用来回张望了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沉默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只要你的肩膀仍然让我靠”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夜,你到底怎么了?我敢肯定他有心事,我喝醉后到底做了什么?   到后来我跑不动,却还是没发现夜的身影,然后用了羽翔术,我“盘旋”在小镇上空却怎么也找不到夜,我开始慌乱,停在城外的江水旁,看着眼前的绿树碧江心更是慌乱的没谱   “你醒了?”说着就把某人吃的湿淋淋地手指拿了回来“正是此意主子也万事小心”八人齐声答道”   其他人也是同样回应   院外不远处一只白鸽飞向北方”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   端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王,你……”说着瞬间移动到王身边,快速的点了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象是失去生命的王嘴里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   看着宁静志远的清幽环境想起了中国的江南水乡和水城威尼斯”   “哦,明白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这还嫌小,“不是,不是小是太大了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夜,好美喔!”   “美是美,却不及某人”   “是,小姐   ……   冒貌似燕子更新了,但是没显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九章 认我为主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去云水湖里锻炼身体,但都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再看四周竟是个山洞样子的洞穴,光从洞穴深处照进来给我的感觉是冷艳!说到冷他身边还真是冷,我散出所有的灵力还是觉得冷气直逼骨髓!   “小丫头,回神了”我摸遍身上也没发现一个象样的东西”   “好不哭了好不好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返回洛城了,明天早晨就能到了,在洛城我订好了客栈,等你灵力恢复了再走   “恩,我去给你端粥来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哎……看来是我白操心了”   《宸晓恋》第3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闯宫   在客栈安顿下来,全身无力的我又被放在了床上”   “好,这个好办那蓝水晶顿时发出一阵蓝光”   “好,我知道了”   “小姐深夜的洛城寂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   他指了指桌上云飘拿起收进怀里“云飘,走吧”   “恩,昨晚睡得好吗?”   “好”   寻北出声:“可是小姐,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啊她是什么人!   我轻声对秦归说:“出发吧”   看到我有些狰狞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寻北缩了缩脖子:“小姐,你好可怕啊!”   我恢复正常说:“有吗?呵呵……”然后回到统帅大帐里喝茶   一名士兵冲进大帐半跪在桌前低头说道:“报!秦将军已成功引出张信十五万,在淆谷前十里“回秦将军按原计划行事其他人不管了   “寻北在淆谷的人到位了没?”   “都准备好了将士自是知道这是更换主将的信号   “四武冲阵“关门尸横遍野,我只能这么形容了   “叫你来是有事要交代“那好,那我就走了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我奔跑在他们中间试图找到那个给我温暖的身影,可是没有”   “可是,可是王不是你的朋友嘛,这样做好吗?”   “我已经离开了朝廷,天予的事事非非与我再没关系,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不该去管天予的事,这次是我错了然后我知道了,宁城还是没能守住,即使我杀了秦归的两万人,但是宁城除了已死的张信之外再没有一个可以统领的将领,加上官员间的隔阂和影疏的挑拨宁城留守的五万人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遇到了精通行军打仗的秦归!   不得不承认秦归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占领宁城后安抚百姓,发放丧葬银,补偿战亡士兵家属,开始着手恢复经济”   江宸涵一挑眉,哼,一堆废话,养了一群废物!“来人!”从殿外走进了两名士兵对江宸涵抱拳躬身,“在”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   “喂,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有名字的,再说你比我大很多吗还小丫头!”   “哦,是在下疏忽了,那么请教姑娘芳名?”   “本小姐姓沈名唯燕夜,放心吧没事浴池用全金著成,有半个游泳池大小   可是我忽略了别人的想法夜,你干什么?!我抓着他的手让他放下来可是他很执着得不肯,因为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如果惊动了耀王那么我们的行动就泡汤了夜他使料不及下意识抓我却没抓住那么沈姑娘一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火炱”   轻纱处一宫侍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了进来”   “恩”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当下兴致所至叫寻北搬来古琴坐在凉亭中弹了起来,夜也坐在一旁品茶看书,烟破和寻北站在一旁侍侯着烟破和寻北更是想把这位来示威的娘娘给赶走,可是我也不好轻易发作,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胡闹!”   那女子一听声音,吓得脸色惨白对着后面的耀王跪下谢罪:“奴婢……奴婢……”   我摇头,奴婢了个半天楞是没说出来个什么!   “还不赶快回去!”   “是”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   “恩还有要他们注意安全,我想他们安全的完成任务”   烟破和寻北不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已赶了过来,推开房门看到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一楞就要扶我起来”   我低头看着夜潮红的脸喃喃得说:“他是……他是不想把我吵醒”我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还在头上的水冱,召唤它”   我颓败地低着头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云飘拍了拍了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和坚强,我点点头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这时,乐曲戛然而止,我也猛得停住,而轻飘飘的纱衣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压下心中的什么”   “呵呵……好厉害!继续查”   “耀王客气了,平民怎可和耀王殿下平起平坐”   “好,改日我再请二位我无声无息的坐在离他书案不远的椅子上,笑着看他几时能发现我云飘解了穴一个闪身回到我身后   他接着一楞,惊讶不能自已的瞪着我”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他们若找着火炱尽可让他们带走”   “你放肆”   “为什么?”   “你也知道火炱属火,而你身上有水冱在为你疗伤,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等会我会叫水冱去寻火炱,那时两种属性的灵器对抗,我怕会伤到你   “小姐莫急,秦归只是受了点伤并无性命之忧等我忙完这里,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好了,你先去吧仔细看去原来是设在洞穴壁上的长明灯亮了起来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温度越高说明我们离火炱越近了果然在石子落地的地方对应的那个长明灯火焰骤高,我看着瞠目结舌,我发誓,如果是我踩在那个地方我一定会被烧成“烤人”   我紧紧身上的衣衫,夸张地活动了活动身体,惹得水冱不住的笑”   “呵呵……我可没听见有人说她可以”   “边去,我没说但是我是这么想的   “主,你没事吧这些扭来扭去,象杂草一样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是哪国的文字”   “我……我还坚持得住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   “呵!怎么,无话可说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唯燕,痛就叫出来不要硬忍着   “烟破,你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否则,我杀了你!”   “哈哈,你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见到丑时的太阳,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我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一道道的划开腿上的皮肉,完美的找到筋,强忍着疼痛果断麻利的砍断了,末了还用手拿着递给烟破,烟破被吓傻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他连忙找人准备东西药物,不等片刻,另一条筋也被样夜笙如法炮制割了下来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   “好了,刚才夸你,现在又一幅软弱无助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梦里梦见了什么你不想见的场景吧”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战火蔓延在各地是你真心的吗?”   “没想到,火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听到我的话他只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和梦境中的江宸涵如出一辙而他的双手和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透过衣衫涂在地上,沿着他爬过的地面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唯燕!你等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冷热碰撞的痛苦,只为那个人!   “不要怕,你若死了,我陪着你   “主,不要着急,慢慢来”   “好,血部善攻击,这样的话暗夜可以出师了”说完张开透明的翅膀飞向天空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躺在床榻上的秦归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到我挣扎着要起身,我赶忙扶起他   “多谢小姐”   “你是说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对,就是她走吧”   大帐里的人一惊,慌乱的找着人,只有苏毅还坐在主位上保持着镇静”   “呵呵……是敌是友?我也不知,怎么办呢?”说话间已出现在大帐口,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去站在他们面前   “你带人绕到大营背后,那里是粮仓,看到我信号你就想办法烧了那粮仓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   两千?这么多?失策失策啊!“传令下去,继续向西撤,绕过这座山他们就奈何不得我们了   “是”说完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既已被包围那么只能往上爬了   “把他埋了吧”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   “你们把披风解下来,照着我说的做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   众人看着我离开,无一人阻拦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   灯灭了,在外侍奉的宫人以为王已经睡下都静静的侯着,不要问他们的王为什么会在书房休息而不是王后那里,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王从未夜晚十分去过祥凤殿   见到漆黑的书房,他心一沉,宫人们也不阻拦,他径直推开房门,掌风一带灯便亮了起来,哪里有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在桌上的一纸文书”说着把一只小竹桶递给了江宸涵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这译粉可是苏毅家的秘药,无色无味,它会渗透进你的皮肤不管你是换衣服还是沐浴都去除不了而且每次只有一只小虫能跟踪到   我盖好装小虫竹桶的盖子装进衣衫里,现在还不能让你走”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我从怀里摸出小竹桶,放出那小虫竟是不肯离去就跟在我身边,没办法,我只好又把他抓起来,随便教给一位去宁城的路人,要他在到了宁城后再把小虫给放了,当然了,辛苦费是少不得的而寻南则是很实象地从车厢里出去和烟破一起驾车我的气息更加的凌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我对着电话说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我耐心告诉他,"这事儿非常简单"   过了一会,他移开墨镜下的视线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真是了不起"   我努力想了下,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个说法靠得这么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我也是如此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近?我来这里以后?就在昨天?"   我一口气地逼问,而他对我的每个问题,都老实地点头表示确认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虽然纽约的牙医贵得要死,可是苏珊给我的闪闪发光的金卡,自从到了这里还没有派到过一次用场   "可是你现在能吃吗?"想到他刚拔掉的牙,不免还是有点担心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罗情绪?我倒是很想问他,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愤怒?或者是无奈?   "在适当的时候--现在,关于栀子花,这个你有什么印象吗?珊娜--你妹妹总是提到它,在呓语中,还有在诗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他好一会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   他蹲了下来,在我的面前,视线和我持平   等到我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来了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不幸的由两个本来不应该遇到一起,更不应该结了婚一起生活的人,生下的孩子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最初,一切都很无辜,无辜得似乎只是意外的偶然   反应强烈得出乎我的想象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然而我无法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听到她所听到的声音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唯一经历了和我同样事情的人   "是你啊"   10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担忧和歉意,我知道他已经后悔将我带到了珊娜那里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我开始想如何能体面地表示就到这里为止了"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她说的是迈克吗?那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惹过任何是非的迈克?   "我希望你能回来,罗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   "你不能再喝了而当一个人的脑子已经被糟蹋成那种样子,当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想要而哪些是他不想要的,别人说这个那个的屁话又他妈地有什么用?"   亚力克皱了皱眉,"罗,你弄疼我了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他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闭上眼睛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想了一下,我决定还是把球状塞口物塞住亚力克的嘴或者说体力,如果要讨论那档子事儿的话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若非我架住他,他可能早就滑了下去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着他们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给我的母亲打电话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将地卖出的钱并不最重要,而为了将她将那块地卖出而向她求婚的男人,才是她所看重的   FBI很不满地离去之后,苏珊走了进来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   "怎可能?"   他说,停了一下,换了更低的语调我只是想看看你,或者,如果可以的话……"   我是说,那不是我的父亲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这点,当时的我并不能理解   是亚力克的声音使我醒来,我转动着轮椅,换成望向窗外的方向一年前的那天,当我从昏睡中苏醒,而麻醉过后的膝盖处疼到似乎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落入了亚力克的手上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这点我并不怪他们"我说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   “我……我要……”   小磊羞愧地张开性感的双唇,却不知说什么小磊在爸爸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他的小腹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身体也在开始痉挛,后面里被插得天翻地覆,肛壁剧烈地蠕动,紧紧地箍住日得他爽死了的粗肉棒,身体本能地上下疯狂地套弄着爸爸的鸡鸡 “用力……用力……插死儿子了……爸爸……哦……你要日死亲儿子了……啊……啊……爸爸……日得好……哦……哦……亲爸爸……坏爸爸……再大力点,鸡鸡再插深点……儿子好快乐……儿子有个好爸爸……啊……啊……我要做孝顺的儿子,淫穴只给自己的爸爸插……哦……好……好舒服……哦……太美了……啊啊!” 』欧阳敏邪邪一笑:『我发现王志圣老大有『新好男人』的特质,绝对可以胜任奶爸一职』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为了找出对方的身分探问真相,他们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及宝贵的时间搜寻一个又一个网址,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和对方搭上了线,没想到却得复习商业法,加上心理测验、人格分析,才能进一步『说话』   岳涛发出低沈笑声,这一次大概找对了』   键入了这段文字后,『默格利』现身了』   『太麻烦你了   当这位女秘书眼神满怀企盼地以言语暗示:她不介意岳涛邀约她做女伴时,目前仍属『名草无主』的岳涛不禁有丝铸曙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不!可能是苏妍妍受盛名之累,遇到太多心怀不轨的猪哥、色狼,才使得她对男人统统抱有警戒之心   睁睁琮琮的雨声跳跃在遮阳篷及木制窗台上,像一首愉悦的歌;室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沈默   『为了公平起见……』他玩笑意味甚浓地小心刺探:『你是吗?』   妍妍笑着闪避问题,『岳先生不看闲语专栏吗?』   『不!我相信眼见为凭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   更令王裕德记恨的是:拜欧阳敬之赐,他居然得了个『蟑螂王』的绰号!那是去年的事,老旧的办公室里不时出现几只肥油大蟑螂还展翅飞翔,惹得几个年轻女同事尖叫连连四处窜逃,只见咱们欧阳小姐仍然处变不惊,说声:『借用   里着缎袍的苏妍妍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妆扮,几个粉彩颜色的卷发器卷在头上令她看起来俏皮可爱,彷佛是一个洋娃娃   『别给我艳红色棗我今晚可是你的『魔鬼经纪人』!』欧阳敏强调:『给我四十岁女强人的妆扮!』   『非得这样吗?』妍妍无奈道:『好吧!你说的算数』欧阳敏答   『敏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再这样牺牲『要五毛给一块』,皆大欢喜   流言三:苏妍妍颠倒众生的表象其实是在演戏,她根本是个女同性恋……   哎!云云众生,攸攸众口   趁着助理小瑶、阿娟巧妙地隔开采访人群时,敏儿托住了妍妍戴着长手套的肘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WhOiStheman?』   默契良好的妍妍当然知道敏儿指的是谁,她犹豫了半秒才答:『嗯……那把黑色雨伞……』   『哼!』敏儿极为优雅、不屑地冷哼出声,又投注了第二道目光在雨伞主人身上   ※※※   有一位『年高德劭』的女士正瞪着他瞧,岳涛注意到   从刚才她阻止群涌而上的记者们那种彪悍架式,岳涛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位女士就是小道消息中,苏妍妍的『魔鬼经纪人』』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敏儿冷冽地纠正他道,口气毫无谦虚   『欧阳女士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他好风度地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查清楚我身家清白、未婚无前科,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我已经通过了考验?』   他的锲而不舍令欧阳敏深觉有趣,眼睁不禁泄露出一丝笑意』   敏儿再次弯起唇色,这是第一次有人没被她『魔鬼经纪人』的森冽语气给吓跑,还悠哉与她闲聊的   『嗯?』敏儿出鼻孔出气、咄咄逼人道   『姑妄存之,姑且信之   她径自评论岳涛的优缺点:『能够『爱屋及乌』,容忍我的挑剔与无礼,算得上心胸宽大;始终不改颜色的笑脸相对,证明他圆滑世故;外表是好好先生,骨子里是刚硬顽强棗这种男人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类型   『我的天!』王志圣咕哝一声,他早该想到』   三个男人一起爆出笑声,让不远处的四个女人为之侧目   『唉!敏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穿的这套衣服很适合你?比那次慈善晚会那套有品味多了』   ※※※   又是一个风和日暖的美好周日,一行人就在贺连宸名下的别墅里悠然度过,无拘无束地闲聊、娱乐   『遵命,老婆夫人岳涛讶异地发现: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妍妍步入厨房后竟然是一位『好煮妇』,做菜手艺并不含糊   一向直言无讳的红霓好奇询问道:『你在慈善晚会上说自己是妍妍追求者的镜头,第四台频道有播喔!你家里的人怎么说?』   『红霓……』妍妍实在不知该拿她怎么辨,一双美目有些惶惑与担心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于是她明目张瞻地拿出一本书,挪了一个较舒适的坐姿,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下展卷而读   『莉瑶,很抱歉   『也罢!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女好好瞻仰一下大明星的丰彩吧?』罗莉瑶带笑说道』岳涛愉快问候道   敏儿不理会他,径自向妍妍说:『我醒了,有咖啡吗?』   『有   两个罗小姐谨慎地评估妍妍,有那么一点点称斤掂两的意味』妍妍浅笑』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   只见场上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论气势与劲道,罗莉瑶似乎略胜一筹   罗莉瑶心底暗笑:她在高中曾得过全国高中组的网球冠军呢!虽然上了大学后疏于练习棗时间花在课业、玩乐、交际上棗但比起妍妍这种把网球当休闲的女人可是强得太多!   『好呀!请多指教   回到妍妍住处,三个棗更正确的说是敏儿一人棗又为了今晚的宴会起争议   『不然你想个更好的方法出来』   对方笑呵呵地拍了拍岳涛肩膀,频频称赞他少年有成,望了一眼欧阳敏也夸奖一番直说岳涛有眼光等等   『你真该考虑改行当政客,』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敏儿压低声音攻击岳涛道:   『巧言令色   也不晓得岳涛作何居心,居然把她的身世报告出来,既是同乡,彼此的父母亲当然也不陌生,更何况敏儿的父母亲还是当地国小校长及国中老师』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   敏儿耸肩一笑,转身说道:『的确   『你……』又气又急的罗莉瑶还待开口,岳涛已经回来猛献殷勤,『敏儿,你喝喝看这杯『PinkLady』,我交待过调酒师别加太多酒……』   『谢谢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于是脚步虚软的敏儿攫紧岳涛手臂,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浅笑慢慢往出口处走去,岳涛匆忙和旧识故交告辞;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观察敏儿由红转白的脸色   如果喝醉就睡的话,她的酒品也算极佳……把欧阳敏抱入富豪轿车后座休憩,岳涛坐在驾驶座前漫不经心地想:好啦!他现在该如何处置这位睡美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送到妍妍住处,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嘲弄牙尖嘴利的欧阳敏?唔!有一点点风险……岳涛由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得正甜的人儿,他的唇际泛起一抹微笑,他喜欢这个主意!   咕咕咕咕的轻笑声像鬼魅似地回响在车内,吓了一跳的他险些打滑方向盘,过了几秒又听了类似的细微笑声,不信怪力乱神那套的岳涛频频由后视镜观察,终于确定了那阵模糊飘渺的轻笑声正是由欧阳敏唇间逸出   啼笑皆非的岳涛挪开了她那不安分的双手,粗声道:『赶快睡!不然我可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欧阳敏出乎意料地温驯听话,闭上了眼睛,犹带浅笑安详地沈入梦乡之中……   ※※※   星期一清晨六点半   『啊棗』打呵欠的欧阳敏伸了个懒腰,顺从生理时钟的习惯性悠然醒来,眨了眨双睫,她随即晓得这不是自己的床,咦?妍妍换香水了吗?好象不太一样……   『早安   哇哈!他力持镇定,肚子里却笑不可抑棗光看欧阳敏身躯一僵,脸色乍变的情况,昨晚的一切『不便』(包括差点没让他染上肺炎的冷水澡)就值回票价!   欧阳敏像见了鬼似地瞪着他,半晌讲不出话来   锐利的光芒由欧阳敏眼中消褪,她从容戴上眼镜,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别没事找事,用点脑子想想吧!如果我真的跟老板有什么暧昧……』   她的惊人之语又让众人暂停动作,做洗耳恭听状   看到她还是沈默以对,岳涛继续撩拨她,对她刚才巧妙误导众人释怀的能耐啧啧称奇,『不必说出善意的谎言就能否认事实,真是让我五体投地到最后连老板棗岳涛都有不是,纵容员工混水摸鱼,实在应该改行当『养猪户』』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棗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她的内行幽默令筱蝉大乐,殷勤泡给她一杯热茶,还附送一把名牌雨伞,至于以后的接触,棗全因敏儿无意间『秀』了几句法律常识,解决筱蝉一班姊妹淘各种『疑难杂症』后,筱蝉对她的学问更是钦佩有加,把她当成『大师』供奉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   『知道啦!』阿娟、小瑶异口同声笑道』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岳涛微笑鼓励她大胆直言   走进李奶奶的私人办公室时,长笛音色却变得飘渺低微,不想被扰也不愿扰人的岳涛选择静静地坐在他惯常落座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远眺深冬山区的萧索残景   落地窗外枯藤残叶的萧索冬景中,有一个纤细婢婷的身影棗一袭靛蓝深沈色调的长洋装让欧阳敏纤瘦的身材更显单薄,漆黑如鸦的长发任由风吹拂乱,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显然太过苍白   即使如此,仍是那个孤傲冷僻的欧阳敏棗与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却宛如异极相吸的磁石般,那个难缠的女人!岳涛闭上双眼,为时已晚的叹息岳涛并不打算播放cD音响,他正在蕴酿情绪准备好好吵个架   眼见一对俊男美女相偕离去,原先一头热的人不禁有丝怅然』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她的肢体语言对于节奏的掌握非常灵敏,既富挑逗性又惹火,只可惜表情太过冷淡高傲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   『性』,是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不管一个人费尽多大心力在修饰外在或内涵,身为『人』的本质往往在最原始的本能行为中表露无遗』岳涛没好气道,电话那端传来他母亲轻快的笑声   『因为我想要你陪呀!』他嘻皮笑脸道,『好啦!』   敏儿沈吟地望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   妍妍笑盈盈地缓声开口:『你和敏儿究竟打算怎么向我解释呢?』   岳涛愕然张嘴,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有人泄露给妍妍知晓;芋黛望向红霓,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摇头否认   『而且……刚刚那个吻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妍妍诚挚温柔地向岳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喜欢并不等于爱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小心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敏儿已『哎哟!』一声,皱眉咬牙道:『好烫!』   她顾不得疼痛,破口大骂:『既然你要选什么见鬼的县议员,你跑来台北干什么?』   『唔……』岳涛漫不经心地说:『有几个小理由啦!』   敏儿濒临抓狂边缘,『岳涛,你有胆再给我搪塞装蒜试试看!』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志圣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有他的一间营业额以千万元计算的公司在他口中竟成了小学生的零用钱!   『没办法!』岳涛辩解道:『我不想做贪官污吏啊!也不愿像某某和某某为了选举倾家荡产,做一届立委后便没了下文啊!政治生命是需要长程规划的』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心照不宣的三个男人爆出哄堂大笑   好奇心重的红霓高声询问:『喂!你们说些什么那么乐?』   『没什么!』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认   “对不起,吵醒你了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长河落日圆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四:咽苦吐甘恩第五:回干就湿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罗什,不是你无能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不用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挺着肚子,越发怕熱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外公,抱小什"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我急得睡不着觉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此祥瑞果真印证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心里凄然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我知道他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恩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 “嗯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冯……大哥会来吗?”   陈小韬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耸耸肩膀,不解那个人跟她要离开有何干系   “我想……我想等……冯大哥”   “后会有期   第一章   八年后”   “对,闲云野鹤,孤家寡人,居无定所,浪迹天涯……”侯浣浣扳着手指头,连续念出一长串成语   不理会对方充满嘲讽的语气,冯即安反而嘻皮笑脸起来”候烷浣打住笑,没好气的横睇他一眼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   “呃……手艺红遍江南的刘寡妇特别封了酒楼一天,就是为了招待咱们夫妻俩,到现在一直都没机会谢谢红……呃……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那左一句红遍江南,右一句红遍江南,别说四个字拗口,连听起来都很不是滋味   “啊……哈……”侯浣浣呆愣数秒,突然拍了丈夫一下,然后夸张地笑起来成亲数年,从前他那没得商量的硬汉形象全在她面前被剥削得所剩无几,就连这一搭一唱的“龟毛”习惯,也都是被她潜移默化给教坏的从咱们成亲之后,他一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也不晓得这些年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杨家的屋子里,两个男人直视着房间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梁红豆僵住了!她惊吓的跳脱了身底下的男人,又离了几步她自认安全的距离,才开始打量对方的模样;但罩着他们俩的夜色实在太浓,加上顶上的月亮给乌云遮去了大半,她连自己的五指都只能勉强看清,不用说是对方的脸孔了   “没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想不开也找偏远的地方跳嘛,这么搞法,你不会死,别人会先给你压死,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没一点见识!”低吼间,冯即安抬手又用力的搓揉肩耪”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   当那男子策马奔过树下,梁红豆一声吆喝,飞身而下,一掌朝他拍去   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莫名其妙的瞪着他“当然啦,除非你是白痴,才会不知道这玩意儿   从来没人用这招威胁他,冯即安僵在原地,下一秒他捉狂,愤怒的在原地跳脚,却因为不忍爱驹受伤,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消失在黑暗中   追根究柢下来,一切都要归罪于将军府那趟探亲路去,阜雨楼里还有事要做呢,我赶着把东西拿回来   “就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那这样好了,改个方式,就换你来碰我,成不成?”他两手一摊,又走近一步,那副很期待被她“摆布”的样子,看了就叫梁红豆着恼   窝窝囊囊的过了一天,难得有一场小小的胜利,虽说是胜之不武,但以冯即安那倜傥不拘的性格,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张脸的轮廓是如此熟悉,虽然经过七、八年的时间,但他能确定,这女孩是他认识的   这是个女人,嗳,不是他曾搂着抱过的黄毛丫头   她霍然转头怒视他,脸色瞬息变得很难看”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   无法忽略的是,他枕下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方才躺下时,他甚至无法忽略薄被子上的暖香余温   女人!去去去!他想了半天仍是没辙,不知如何是好的搔搔头,又闷闷地合上眼   走这一趟还真不是普通的巧……等等!冯即安倏地弹起身子,想起临行前侯浣浣那诡谲的眼神,以及狄无尘那怪异又心虚的笑容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花牡丹卷起竹帘,远方尚未完工的阜雪楼立在彼端既然咱们在她店里,听听也好”梁红豆威胁道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嗯,你别瞎搅和了,我跟她没半点瓜葛古承休对女人很挑的,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美女   ☆        ☆        ☆   这种滋味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当然“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   “我很好抛却那些已追不回的事实,他决定眼前只要在乎她肯不肯听话回关外去”   “你管得真多”他终于抱怨出声   “琼玉,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黄汉民焦灼的拉住她,软弱的神情却只是更令人摇头   “我……杨老爹坚持退婚,你拿回玉佩也没用他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突然把东西猛力朝地下一掼,玉佩顿时碎成七、八块   第四章   个把月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她绞着手绢儿,又慌慌的掉下泪来   “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都被你压得死死的,还敢说什么   他在乎吗?他在为我担心吗?肯这么扑上来抱住她,足见这男人一定是在乎她的   “我白痴驽钝?喂,梁红豆,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我要真的白痴驽钝,也要谢谢你八年前给我的那一棍”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想宰人的光   等待了这么久,原来这男人对她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她的少女恋爱梦破碎了   “我没事,你们都去救火,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谁都不准管我”她垂着头命令完,身子又拐又跳的往前走   “红豆儿”她大力收回手,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东西乒乒乓乓滚了一地   “红豆儿”   “不要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   “红豆儿”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   “这不就是了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一个声音道”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她怒视他一眼”她忙递水给他,喃喃骂道”   “谁跟你计较这些   “这么下去,难怪你会心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不婚女不嫁,这世间成何体统可恶!江磊哪儿批来的辣椒,这么辣乎乎的梁红豆一阵跳脚,恨不得有桶水,好把头埋进去降温“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   “冯先生,你怎么啦?”   “好痒,”冯即安喃喃抱怨,两手浸在水里,那块不成形的芋头已经四分五裂“一早樊家的人在城外堵了黄秀才,硬押着……黄秀才去找琼玉姑娘,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一提到琼玉落入樊家,江磊怒急攻心,大力拎起黄汉民的衣襟喝问:   “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抚着红肿的脸颊,黄汉民哀哀的哭起来”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土豆喊住他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佟良薰终于皱起眉头,回身挡下,儒扇一拍,化去了她的攻势   “是你!干什么?放开我!别这样拉拉扯扯!难看!”战事方酣,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朝后拉去,梁红豆不停挣扎,摆脱他的手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   “我说过了,琼玉不在这儿,你放火烧了整个宅子也没用“你叫樊多金放人,听到没有?!”   “他不是樊多金”   “她已经很难过了,还笑人家”   “那……”   “暂时什么都别说,一切皆等杨姑娘平安回家再说”他客气的谢绝她十分钟不到,他已经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被捆了起来”佟良薰也跟着插进嘴,笑吟吟的跨进门   一旁下人冲上前去,拉开杨琼玉,劈头就要给江磊一阵拳打,冯即安大步跨前,轻轻一抬手,那两个下人哀叫一声,平平朝门外飞去,还撞翻了两张太师椅”他转向江磊,危险的眯着眼观他江磊欲奔上前,被佟良薰拉回但眼前实在不行”他满脸的不耐烦   “有什么不一样?”他叹了口气“做当家要这么倒楣,那‘阜雨楼’我送给你好了姑奶奶,你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闹进官府,小事化无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若真心要谢他,大家客客气气,又不是谁真的要对谁低声下气   “我认真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乎   土豆摇橹,小船渐渐移近岸边,冯即安走上前来,帮忙把她扶上岸   依冯即安的惯例,他定会耸耸肩   不确定冯即安是不是谙水性,她吓住了,飞快的抱住黑仔,梁红豆跪下来,努力探长身子在断崖边朝下望去,漫天的波涛及风声壮观的涌啸并大力拍打两岸的石头,她惨白了脸,一手紧紧扳着栏杆边,开始没命的尖叫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   他呻吟了一声,这次气恼得把下巴朝石头上叩了叩   一个死人是不会计较别人怎么喊他的,况且,他还能这么有力的叫嚣,肯定是活的,梁红豆终于破涕为笑   “人家又没有这么说,干嘛这么凶”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   “喜绫儿都这么喊的,”他咕哝一声”   “你那喜绫儿不就是一个”她头也不抬的取下砧板,抓了一只晾在架上的鸡   “既然你要和气生财,那么我猜一定不是江磊出面送客,是不是?”知道江磊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梁红豆抬起头,也冲着她笑了”杨琼玉笑了   “也真亏得冯少侠,略施小技便把人赶走了   “你实在太可恶!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我梁红豆三个字便倒过来写!”   早说了女人不可理喻   “错过了,当然错过了   “我告诉她,你帮了阜雨楼一个大忙,我以为她会来谢谢你,没想到……没想到……”一时间杨琼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原以为红豆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早知她对自己有意,却没想过时间竟是这么长,冯即安的心不禁一震,有些酸楚,亦有些欢喜,滋味像厨房里的调味料,酸甜苦辣全掺在一块儿红豆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就是气你和那个花牡丹不干不净的,你当面跟她说清楚后,一切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店小二把一盘炸得又脆又酥的花生和几样小菜摆上桌,目光仍流连在这位覆着面纱的女人”花牡丹皱眉,随即轻声叹息,苦笑的声音有些轻颤”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   梁红豆叉着腰,啼笑皆非的瞪着她   “你……你你你!莫名其妙!咱们切八段!”莫名其妙挨了打,架没吵完,她倒好,竟走人了事,温喜绫气急败坏的撑船走了天晓得,这里头的学问才大着呢,要不是有咱们张罗,他们肯定饿肚子”   “是吗?”那大婶掩着嘴笑了“当初我们也觉得奇怪,难道姑娘不嫁人了吗?后来听磊哥儿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反正也只有咱们这些人知道,不说破便是了   “红豆儿,”他绕过去想闹她,一瞧清楚,冯即安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眼见苦着张脸,她端起菜,闷闷走到前头无人的饭厅   摆在桌上的四色小菜平常,一鸡一菜一鱼一肉一汤,但经梁红豆手艺调理后,全都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的人间美食了   “肉鲜味清,嗳,红烧蹄子,嗯,嚼中带劲,口感棒   “我没有不相信换个角度想,这些年来,她在冯即安心中,何时占过一丝角落?   偏偏她对他就是患个害相思,就是想得紧”他话里责备声重,语气更焦急   “这是什么肉?”他错愕莫名   “你……”转过来瞪了她一眼,冯即安又扭头吐得唏哩哗啦   “好!我就跟你到破窖子,掀你桌子,打你几拳,非要你没面子不可!”她下定决心一想到可能会有姑娘缠住冯即安的脖子撒娇发骚,梁红豆头皮蓦然一阵发麻”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梁红豆霍然回头既然如此,我强求何用   “当然要听啦“冯爷就爱你唱的嘛”冯即安的声音也柔软得不像话”   “我……”原来是百雀楼的丫鬟,她松了口气,手肘被那个丫头一勾,硬是拖走了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那倒好,我正愁没点余兴节目“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   瞪着她许久,突然间,冯即安把她拥入怀中,灰白的脸上,再也没有谈笑自若,表情满满的全是认命,看起来几乎也要跟她同声一哭了   “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花牡丹被吼了一顿,张口欲言却无从辩解”梁红豆喃喃加了一句,鼻头一酸,又难过了”   “她说什么啊?”温喜绫扶着梁红豆起身,没好气的问   夜色里,梁红豆只是呆呆的望着花牡丹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黄汉民的话不是一针见血吗?人家若对你没心没情,你再怎么争气也没用   “也……没有啦   “带黄汉民到这儿来之前,我只预料你会打他一顿,没想到你这么狠,甲鱼的牙齿可利得不得了”冯即安拉住刘文,苦笑摇头   “是你们姑奶奶,她再一个人过下去,对阜雨楼绝对没好处助你赢80期a7847月19日组码透特80期a7857月19日澳门赌霸80期a7867月19日”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她真的是变了”   “你的意思是……”刘文沉思了一会儿,也渐渐回忆起某些片段   “土豆,你说”店小二又说   “这是她的意思?然后要你来告诉我一声?”   “她知道才怪事实上,连梁红豆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部人在刘文的威胁下瞒住了这件事,只说是张家员外想租借楼一天,替女儿招亲,因为是喜事,所以梁红豆也不便反对,只由得他们去张罗   “穿上”   “干嘛?”她把衣服推回去   “等什么等呀!你们简直反了……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找他来着?他不来就不来,难道我还求他!”她迁怒的朝杨琼玉一阵骂,复而转向刘文:“你想作媒?倒不如送我进坟!”她破口大骂,甩手将绣球朝温喜绫扔去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佟良薰笑道,跃身而过,空中又跟他过了两招”冯即安没好气的开口“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他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冯即安已经扔开镖子,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   “是我又怎么样?!”梁红豆恼怒的收回手,还手之后仍不敢相信自己吃了亏   “就是不算话,你他妈的樊家又能拿咱们怎么样!”一位伙计朝地上啐了口痰,两手的菜刀应声相砍,擦出几道火花”   若不是之前早探过冯即安的心意,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有结果,梁红豆一定躲回房间号啕大哭一场   低头没看路,她冲得疾快,没想一头又撞上墙”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他皱起眉头要不是他的话惹恼了她,只怕说到后头,她的吼声会变成小女儿的撒娇   拥有这个男人的真心,是过去几年梦寐以求的,而今她做到了,她陶醉的摇头,不想告诉这个男人,她是快乐得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很忙,我先走了   “你笑什么?”她嘟嘴,不高兴的说”   “你这坏人……”她憋着气,脸蛋通红的捏了他一下,最后不情愿的笑了出来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   “呀!”温喜绫快捉狂了,随即跺起脚来   “湖边她抬头,凝瞅着远方湖面的几只小舟”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梁红豆望着夕照下刘文落寞的背影,靠在冯即安怀里”   “这么慷慨”她脸一僵,随即笑得好甜腻 周围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声音提醒着,这间房间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 可惜只是睡了过去,大约是太疲倦,我没有做任何梦 对了,昨日那场强暴,我亦身处其中,当然知道它不可能作假 口中慢慢咀嚼这着馒头,有些被刻意放在角落中的回忆,又逐渐清晰”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 如此……看来他们是把那先奸后杀的计划忘了 这间小小的牢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你为何要救我?”我问道,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要不不给个理由先,我会贸然相信我的疑似仇人?开玩笑的吧我们过去那碎布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被放回来之后,司徒变态总算还有些良心,没让我们就这样光着,一人配给一套新囚服——其实说新,只是针对它们的完整性而已——而且上面写着那个大大的“囚”字,怎么看怎么吸引眼球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六哥,这么多人,兄弟思来想去,也只能拜托你了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舌头上的功夫,露娜是深有体会,如果我给她口交,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达到高潮,而同女人接吻,我的舌吻能让她们瞬间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微微转过头去看 如今他只要轻易一挑,就能把我连带司徒掀下马去,在这种速度下落马,若是我一人大约可以保得不伤,可怀里还有一个司徒,要他不伤,运气好我也会拼折一条胳膊 看来是个大敌,为何我没有乘人之危一刀剁了他? 袁宏志策马到我们和裘毅飞之间,一柄大斧立即就向裘毅飞的头颅破空招呼过去,裘毅飞显然不敢大意,抡起手中的银枪,挑开袁宏志攻击,但不得不将马停了下来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本来这次司徒冒险刺杀燕玮得手,我对他的看法,已经有了些许的改变,虽然深了去考量,这件事实在是冒了很大风险,不过若不是逼到极处,我想他身为城主,自然了解一旦失败那必然的结果,不会有此不智的举动 吹出那悠扬箫声的人,除了他,显然再无别人 悲跄而凄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虽然压境,但司徒杀了敌方统帅,总是为一城之人暂时争取了一时的平静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出了帐去,突然看见司徒的贴身侍卫远远向我走来,他见到我,唤道:“杨公子,城主请你去”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 我与文焱甲前后本来就不是一人,不过略微熟悉司徒之后,我亦觉得他和我初见那司徒变态,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应该是更加具有人性了些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在这群人之中,我只能来回躲闪,偶尔借盾牌格去一两箭矢和攻击”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 我把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果真顺势窝了过来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我等待,它的落下 蔚蓝的天空下,明媚的阳光,绚烂的微笑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谁都不能侵扰 司徒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脚步却轻快许多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第二十二章 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沈逸风焦虑的脸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我微微有些失落,司徒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不过,既然这个人知道我会从地道走,而我的逃脱路线只有司徒知道,那么,这个人就算不是和司徒在一起,也多多少少知道司徒的消息”虽然那言语是客气,语调却是不容拒绝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 大约沈逸风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那声音果然是魅惑动人,不愧是勾栏院中的被翁老爷相中的老手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赵兄别来无恙?”赵仕杰挑挑眉,然后了然一笑,道:“尚无不妥我自己现在也有问题想要问沈逸风——到底他要我看的,是什么 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独独排斥赵仕杰,看来主要原因并不在此”赵仕杰进门,笑着对沈逸风点点头,径自坐在他床前的雕漆凳上 “小凡,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确切说起来,我现在和他非亲非故,他实在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好才是,只是欣赏就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这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他顺手折下一枝柳条,拿在手中捻着,“沈家剑术,一向以守势见长,逸风公子惯用右手使剑,伤口又在右侧,按常理而言,这空门应在左侧,不过惯用左手的刺客,大约能做到这点 他过去同文焱甲之间,必然有些什么联系罢,不过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又如此自然,实在令人费解——如果不是此人演技太好,那便是我想的太多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客房,我才发现沈逸风并未如平常一般在床上休息 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带着些许哽咽我用手指描绘着他那阳具的模样,过去都是被人口交,对给男人口交算是完全没有经验可循,不过大概要领我自然知道一身滚金花卉纹紫锦衣衫,样式也极为简单” 他又唤那二名仆役,抬出一个用白缎细细缠绕的长形包裹,置于我们面前的地上,然后屏退所有人,又关了门窗,只留下我二人在演武厅内 一整天的练习,既劳心又劳身,赵仕杰请那师父,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为了速成,我不得不在短期内记忆练习大量的招式,赵仕杰已经停下他那部分讲解,将这些时间也做我学习枪法之用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当黑焰以雷霆之势来到沈逸风面前之时,我明明白白从他眼中看到惊恐,他险险侧过身去,用枫月企图格开黑焰”他转过头,对下人吩咐道:“待送司徒先生和司徒小姐回房之后,将我为司徒小姐准备的礼物也送过去 司徒趴在我身上,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 沈逸风自那日起,也过来找我几次,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因为我不得不练枪而交错而过 “过去算是得罪良多……本来没有想到能活下来……我不求你谅解,不过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你尽管提出就是”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一个光点落在司徒的鬓角,光影之下,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无端增加了妩媚的意味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我道:“我并不打算要他这剑,不过是不好推却,枫月于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况且我也不好夺其所爱……” 赵仕杰打断我道:“话不是如此说的,他心甘情愿送予你,你再还给他,必然有损你们之间的情谊,此事还是不要做的好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 结合赵仕杰所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蕙质兰心的绝世佳丽不过他提到一年,难道这一年之后,生出什么变故? 赵仕杰低头叹一口气:“一年之后,他生下一个孩子,虽然父亲表示愿意照顾他和孩子,他还是在一个夜晚,留下书信就离开了,之后无论父亲如何找寻,竟也寻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想推开他,不过全身的气力都像被抽空了一般,他倒是紧紧将我拥在怀里,紧地让我产生了他是抱着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的错觉脑海里一幕幕浮现的,是赵仕杰那满是情欲和汗水的脸,或许……还夹杂着痛苦? 他如同要烙下属于他的刻印一般的掠夺,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不过意外的是,我的那里居然完全没有裂伤的感觉 “申屠先生,他怎么样?”沈逸风焦急的在一旁问道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 我默然点头,几下将碗中的饭拨完 事先请人教导我武艺,送我兵器,也许亦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至于功亏一篑”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所有情谊温和,只不过是对我身上那一丝微影的付出么? “若说我与那人有两分形似,杨公子和他绝有三分”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只不过,余下的事情,像他这样一个外人询问,我倒宁愿等待那人亲自告诉我 抚摸着追风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掌甚至能感觉到掌下健硕肌肉的收缩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抬头观望,四下的人都在埋头苦思眉头紧锁,或者好不容易写下几行,又抬笔涂去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可惜在此重重黑幕之下,此人再有才华抱负,与居上位者心愿相悖,便不能够梦寐以求若你真写了什么,反而难办 选了二楼靠窗的坐位,我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听着周围的喧哗,这样独酌,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瑞琪世子的身份反而是我的一道枷锁,我更是无太大留恋,我想沈逸风也了解这一点 这世上毕竟不是有了爱情就能放下一切……沈逸风权衡之下选择放弃我们在生死之间建立的感情,此刻强求他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一声令下,两人策动坐下的马匹,同时向对方奔去 马文辅听了后面的声响也俯身一躲,这才险险躲过那剑,不过衣服依然是被剑锋划出一条口子”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杨兄,后会有期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魏王派了丹青名家询问我以画出那人长相,又派人在城里四处搜寻,一直没有下文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 沈逸风咬住下唇,沉默片刻,便用那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我,道:“你还是怪我罢” 我长叹一口气道:“这有什么怪与不怪,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强求不得 我闭上眼,在熟悉的声音之中,脑海里许多与他在一起的片段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繁城三面环山,在太临、天堑两山之间是一条叫做潞水的大河,唯一无山那面却必须经过东宛 东宛被爻国所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摆在在我军面前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 借着烛火的微光,只一展开,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且它经过东宛城内一片荒坟,我们可以从此处进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再我身上,当然这包涵沈道文的,我对他微微颔首”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厮杀声逐渐远去,冷冽的夜风从我耳边呼呼刮过,而裘毅飞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们这个环节的人员出了纰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从我得到那张地图开始,就已经踏上通往这个陷阱的道路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 只可惜,就是我能在这方面胜过他,我也没有手能将他再次打晕逃出生天 “裘将军,往北门去那路瑞祁兵士已全被诛杀,城中也全都按先生的指示部署完毕!”一个小兵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他身上的大块暗色污迹,我即使不去猜,也知道是人的鲜血 第五十五章 在炎炎夏日,将身体浸泡于凉水之中,可谓享受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在水牢中见到那名女子,但也就在她推门那一瞬之间,我亦看见门口那两名身着戎装表情严肃的兵士 待她出门将门轻轻扣上,裘毅飞放让过身后的老翁,道:“郝老丈,他的脉象,军医切过之后甚以为异,还望你来看看,是否真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如同刚刚吞下个苍蝇 不知她是否知道,如果她答应我,也许我们已经组成一个小小的家庭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手里还有刚刚恬怡偷偷塞给我的纸条,这自然不能让他看见 我将被中的手攥成拳,暗暗攒力,他若接近我就一拳将他打晕,余下事情再从长计议和他相较,我浑身冷汗直冒,只觉寒冷彻骨 不知到底是我意志力薄弱或是身体虚弱将要昏迷的前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满意,将他的手指拔离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我和恬怡一前一后,小心躲避着来往夜巡的兵士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突然开始一阵阵紧缩的疼痛,而且这疼痛还愈来愈强烈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再这样下去,我身体里流出的血,自会为裘毅飞指出我的逃离路线,见到司徒之前,我依然身处险境,半点松懈不得 更何况那碗粥在同裘毅飞做爱时,已然全数吐出,点滴无存 我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否则我俩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尴尬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担心他?以致于他们两人都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司徒似是发现我一直看他,回头对我一笑,岸上的光亮中,他脸上阴暗跳跃不定,竟让我产生他面露忧郁的错觉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那人道:“我也只能送你到此,沿官道一路前行,再过五日就能到东景瑞祈国境,通关文书已经备在包袱之中 顺便也可看看包袱之中司徒到底为我备下什么 这火红的剑身,熟悉的纹路……就是闭上眼睛我都能摸出,它是枫月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而坐下这匹马儿,也已经是换过的第四匹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没有一丝老茧和伤口,这明显不是文炎甲的双手 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有了这样的关系? 感觉到自己被人剧烈的晃动者,我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暗黄的光亮下,小达紧张的盯着我,他额角上的汗珠反射的光芒,给人一丝微微的暖意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杨凡,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心脏几乎慢跳半拍,不知为何我条件反射想到的,是赵仕杰倾慕的对象以及申屠说过那句“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究竟会怎样做……” 作为一个外人,他竟然和我说这么多,可见这孩子的单纯 我收回枫月道:“我是十三营校尉杨凡,也是繁城劫后余生逃出来的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 互相介绍过之后,听他们描述了连环马这个阵势的特点,我才发现我过于乐观 刘鑫伟大约见我一直沉默,加上天色已晚,他遂招呼大家自去休息,有何事明日再议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王柄文竟然乘我背对他之际,又举锤攻来! 待刘鑫伟大叫“小心”之时,他的锤头落在我左肩之上——只是火光电石之间,若不是我感到身后杀气,怕这一锤将着着实实落到我头上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这阵式重要的突破点并不仅仅在那连在一起的马上,马上的爻兵显然也不能忽略 我耳中充满瑞祁军振奋人心的吼声,战斗也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匆匆四望,却未发现射箭之人,看来我与那弓手间隔不短距离军医麻利的将银针扎在我手臂的几个穴位上,我的手臂很快丧失了知觉,看来针灸麻醉果然不是杜撰之物”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沈逸风又是如何成为先皇的亲子? 沈逸风之所以不愿和我离开,难道……竟是为了这岌岌可危的皇位?或者他也不愿成为傀儡,而乘这个时候夺势,就是为不让沈道文操纵自己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 此时我已明白几分,虽不知他是不是爻军的人,但至少他绝对不是三河关的兵士” 我笑道:“你口中那位故人,我如何知道是谁?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也笑道:“这位故人还说,你的药怕是不多了,他又为你制了一些,可顺便去取”他笑道:“申屠先生若发怒,可非我能承受的 我终于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去见申屠,在瑞祁军中,他饶是伸手不凡,若生要将我虏走,也并非易事,况且我此时对他已有了防备 马车已经脱离官道跑进树林之中,山路崎岖,一路磕磕碰碰险些翻车,我追随其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不过她这样看上去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加上一个丫鬟,想来也无法敌过她口中那群绑走她孩子的贼人在我观察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后颈有一道明显的青紫,像是重物打击造成 “他和我有些故交……”我话音未落,就感到搀扶着她的手上一阵刺痛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难道……岚枫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清楚她和司徒有什么过节,她又为什么会舍得对岚枫下此狠手,我也无力去想“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在天汾的沈逸风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想到这一点我就心急如焚 “杨凡,岚枫还好么?你等等,我马上救你们上来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再一次放下车帘,司徒对我道:“赵仕杰已经赶往天汾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如果开城投降的人是清月公主的话…… 奇怪的是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转向御赐的清月公主府邸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赵仕杰只是在门外站着,过了半晌,遂也悄然离开不过这恰恰是合了我的心意,若他真说些什么安慰来,我只会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唔”了一声,再次拿起酒杯 赵仕杰不知会将他的尸首放置在何处,我只怕我见到他就难以平静面对,故在司徒离开之前问道:“你可知逸风……他们怎么处理了?” 司徒道:“赵仕杰忙于瑞祁方面接交事务,又恐怕处理不妥贴你有异议,故今日还没有见有何动作 原来早在上一代已经纠缠不清,文炎甲父亲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何他竟怀着瑞祁先皇的孩子而被爻国国君无意救助并恋上? “我不是你要找那人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你当他过了这么多年这才回去不过是因为一时性起?”他这样说话,倒像赵仕杰要做皇帝都是为了我一样”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那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找岚枫姐姐,可是一直看看我们看个不停,还抱着寄思和我亲亲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被发现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骆苡琪难为情的转开眼,「没、没有啦!」视线和他交会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悸动好单纯的女生,和他以住交过的女大学生截然相反,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质朴、温厚等等,然而这些竟然统统全在她身上发现」   凌褚斳安心的笑一笑,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在床边,「妳没有打扰到我,小琪姊姊紧握的拳头代表他势在必得的决心」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明显被父母冷落,她不禁吃味   「会吗?我觉得还好   凌褚斳挑眉,不明究竟的看着她憨直的脸,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怎么会这么问呢?小琪姊姊,妳是不想教我吗?」   骆苡琪连忙摇手,赶紧解释,「不是啦!我没有不想教你   对于他的回答,骆苡琪不这么想,「我以为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他压低喉咙,声音低沉有磁性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他脸上渐渐扬起的笑,代表一股信心又回到他身上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好险!他的门是紧阖的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向他道谢?   顿时,骆苡琪如梦初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的环住自己,满脸的惊骇   「什么?」终于注意父亲叫唤的骆苡琪,顿了一下才回神,讪讪的问:「爸,你问我什么?」   「真是的,吃个饭也能心不在焉」骆健东轻斥妳和爸不是要在十二点前赶到机场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出发?」   难得爸妈有机会一起出国,她不想因为自己发烧,扫妈的兴,将她留在台湾照顾自己   「对啊!骆婶婶,我会照料小琪姊姊,妳可以和骆叔叔安心的去欧洲玩   原来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凌褚斳趴睡在自己的床铺上   她倏地涨红了脸,怎么也没料到她生病的时候,竟是由他来照看自己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   他柔软的舌尖先是安抚她惊颤的唇瓣,等到她的唇不再害怕,趁她失神时,钻入她含有丰沛甜汁的小嘴里   这个深而长的吻,狂烈、凶猛的让她的意识恍恍惚惚,削弱了反抗的力气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骆苡琪眼里露出恐惧,浑身大受震撼的不能动,唯有小腹莫名其妙的发热,诚实的表达她受到的影响   瞥见她睡衣底下寸丝不挂,旖旎春光让他黑色的细眸闪闪发亮,流泄着惊喜,实在克制不住昂扬的欲情,颤着手去摩挲她美丽的胴体   承受肉体煎熬的凌褚斳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的安抚着她,声音压抑又沙哑,「好,我不动」   凌褚斳放开了温誉琳的手,冷然的转向盯看他的骆苡琪,「我在外面吃饱了,我有打电话回家告诉妳一声,可是没人接,想打妳的手机,但我不知道妳的号码」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知道她的事少得可怜,不过,他会很快的改变这一切情况」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折迭手机,转开脸说话,「喂!我是小琳……」   凌褚斳没有理会在讲手机的温誉琳,他看向小心翼翼注视他的骆苡琪,「妳也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吗?以后妳有漂亮的女同学想认识我,妳可以打手机告诉我,不必费事的找人回家」他满腔怒气用辛辣尖酸的口气发泄」   没错,她请温誉琳回家过夜是别有用心,目的是要阻止他的骚扰要不要我先陪妳去医院看温妈妈?我自己再搭计程车回家   唉!心底十分了然,说是这么说,教他绝情的舍她离去,谈何容易?   看见他发火,骆苡琪骇得不知所措她的心充满了矛盾,看见温誉琳对他示好,一股醋意不断的升到喉咙,不过,当两人单独相处时,一股含有恐惧的复杂心思又紧紧的攫住她   他震慑人的朝她扑来,她瑟瑟的往后缩,「我、我……」   她说不出的话是,她有资格喜欢他吗?   他停在她面前,压低的俊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暴戾的道:「快说啊!」   骆苡琪露出困窘的神情,嘴角颤动几次才出声,「我、我不知道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啊!不要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她汗水淋漓的瞪着观察她的凌褚斳,原来体内的不适渐渐由他撩出的欢愉给取代,她神经紧绷的挥舞着小手   骆苡琪受不了他卖力的冲刺,不断的拱起翘臀狂烈的摇动,配合他身体急遽的上下滑动」从她身体获得淋漓尽致的快感,他咬着牙赞美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   还要一起出去?亲眼目睹温誉琳对着凌褚斳展开追求吗?她心里闷透了   「妳好美,宝贝   俄而,骆苡琪一声放开喉咙的尖叫,传达她攀上高潮顶峰的亢奋   她沉沦了,彻彻底底的沉沦在凌褚斳的身下   明明知道是他强逼着自己,随他沉溺于欢爱不是心甘情愿,可是,只要他一展开双臂,自己便像着魔般不能自拔的投入   在养精蓄锐,以尽快投入下一场欢爱的凌褚斳,从她背后爱抚她光滑身子,发现她心事重重,没有回应他的抚触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与其最后大失所望,不如现在就斩断对他的情愫,免得身心皆失这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游乐园内到处是携家带眷的游客川流不息   骆苡琪还没回过神,凌褚斳便站起来,抢先一步答应,「好啊!小琳,我们走吧!」说毕,大手旋即握住温誉琳的手腕,不看其他人一眼,拉着她就走   骆苡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难以明白的看着他,「你为何跟我道歉?」   赵子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跟妳道歉,是因为我那个笨表妹老是一意孤行,不管妳的意愿勉强妳来凌褚斳不喜欢她,她才退让   唉!真傻,男女能不能成为情侣,不单单靠外貌等表面的条件来决定,她的委曲求全不见得迎合了当事人   骆苡琪定定的看着赵子和,心情纷乱的无言以对   「什么问题?」凌褚斳走到她房门口,停在她面前恶声恶气的问   果然,凌褚斳拉长了脸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她实际上不好,大大的不好,但她不会告诉温誉琳,自己日渐消沉是因为伤心她和凌褚斳在一起   卑怯自己的条件不如人,即便曾听过凌褚斳说喜欢她,她仍旧羞于站在卓尔不凡的他身边   「嗯!」温誉琳肯定的应答,脸色忽然有些落寞,「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提起妳……」现在回忆和凌褚斳在一起的情形,态度冷然的他唯有在不经意提到骆苡琪时,脸色会变得很差」她了解骆苡琪缺乏的是鼓励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   「被我知道不好吗?」他问,忽然蹙起眉,「妳瘦了……」不舍她丰盈的脸蛋整个变小,用指腹轻柔的摩挲   凌褚斳邪邪的勾笑,「不,妳忘了吗?我喜欢妳叫我褚斳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啊……斳……」激情在身体内全面的扬起,骆苡琪扭动着身子,传达出身子的饥渴   他出其不意的撩逗花核,从下体升起的一股欢愉凶猛崛起来,她激情难耐的摆动娇躯,颤动的花唇不断的淌出花液 第十章   激情之后,凌褚斳等鼻息不再粗重,才叫醒昏睡过去的骆苡琪   「宝贝、宝贝,快点起来   「你、你……」骆苡琪欲语还休   凌褚斳两眼仔细的打量她,随后才勾起唇,「我想再听妳说一次,喜欢我   他觉得骆苡琪有她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也难怪骆苡琪在得知她喜欢自己时,愿意退出,撮合两人   「我也爱你,褚斳”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你走……滚!”   多么狠决的一句话”   林琛笑道:“你还嫌你这铁公鸡的美名不够远扬”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顾颖鹿倒了杯清水放到他面前,看他一副萎靡的样子,笑笑的说:   “对了,前几天还听我们娱乐版的记者在八,你跟那位大明星到底进展到几垒了?最近你们那偷拍照简直是漫天飞了啊,都快赶上艳照门的热度了,不过倒是没见着过几张你的正脸,啧啧,这反侦察的手段,佩服啊佩服!”   魏东遥这才“嗤”的一声,玩世不恭的说:   “正脸都没瞧见的八卦你也信?你自己长着眼睛不会看!还几垒?要不我明天就放风说其实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顾颖鹿被他噎的一时语塞,半晌才气极而笑:“……魏东遥!您自己要挂三了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奔三,有你这么倒着算人岁数的吗!用不用这么狠的啊?好歹也给我留点幻想的余地呗,人家好容易才假装忘了多大,你用不用这么坦白相告的啊?”   再互相挤兑了一会儿,顾颖鹿也只是随着魏东遥满嘴胡说,看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除了一些固定的选题会,剩下的时间都由记者自己弹性掌握,按稿计酬,分口明确,偶然会有呛口的事发生,但多数情况下也不是故意为之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等他看到岳少楠绝尘而去的慌乱时,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恶毒的快感来,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   林琛一时啼笑皆非的问着周雪灵:“周周,你陪他把色劫回来要干什么用啊?”他最喜欢这个发音,婉转,清晰,唤出来时名字在舌尖柔软的打着旋,被他叫过几次,渐渐也被大家所通用再回过神时,她已和林琛相顾无言的坐在另一间和室餐房内可是也有例外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   顾颖鹿点头应着,其实直到来时看到前来接她们的专车,她才隐约看出周雪灵的家世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然后守望亿万经年,沧海化作桑田,再被掘出来,剥去震旦纪的积尘,经由巧夺天工的打磨,才终于才能有了透出永恒璨然的可能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   不过是因为,刘晴太像以前的自己了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降得住你!”到底是老江湖,一眼看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小算盘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忙不迭的又打过去想跟他另约地点,没想到才一分钟功夫,电话那头就已换成秘书台来接,只得在报社坐立不安的等着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心里有点气恼,打认识她起就是这个毛病,一紧张就咬手指,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动作很引人……呃……吗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想了想,答道:   “呦,真难得,那我就坐享其成了我知道……是我不好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样执着而绵长的交缠,竟是丝毫不被她的挣扎和犹豫所干扰,细细密密,缠缠绵绵,却又小心翼翼,连喘息声都带着隐忍一直   “因为!等我毕了业就可以嫁给你了!”娇憨而天真,永远不识愁滋味但也或许根本就是,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等他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成归来,却一切都已改变因为,它的标的,就是粉身碎骨、举手无回的付出前行,也变成了习惯东遥,你的品味从来都是这样,一切都务求极致的完美车速开的很快,东遥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也不说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   这样的梦她并不是第一次做   上一次是在回国前,她从同样的梦境中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旁边背立而坐的岳少楠闻声溜过来一眼,见是顾颖鹿,居然颔首向她笑了一下,说:   “你好,既然碰到了,一起坐坐?”   顾颖鹿对他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略一转念,心知他大概是已弄清楚之前对自己的误会”   顾颖鹿也看出来这魏东遥这是起哄架秧子来的了,立时变得有些赌气,也停了脚步,一把抓过岳少楠手里的酒,也不看是什么,干脆爽利的声音说:   “魏东遥,那天的事正式向你致谢,既然你说空口不成敬意,那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岳少楠鼻子里冷哼一声,答道:“没空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你这几天的饮食问题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其它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护士长说就可以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魏东遥斜眼看到岳少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一拍脑袋,问:“顾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我呢还是找他呢?”   “我来考T大,反正你们都在里面”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去的人里有几个顾颖鹿不认识的,几乎个个带着女伴,有的还不止一个跟他说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心里越发觉出一些人的好来:“少楠哥哥就从来不这样儿戏的慢走了一会儿,岳少楠捡着一块丰密茂盛的草地拉着她一起坐下,抬头看去,是城市里稀有的天籁,头顶苍穹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铺陈在那里,被星辉将柔软的肌理反射出来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只是她没打过麻将,岳少楠一边砌牌,一边低声细细的将规则讲给她起初岳少楠还偶尔帮她理一下牌,打了一圈后顾颖鹿把各种牌数默记熟练,渐渐已大概能算出上家要做的牌路,一时间上吃下碰,连连大胡   送到房间门口,岳少楠嘴角微微牵动,手轻轻抚在她肩上,柔声向她:“早些睡吧   回去时唯一没带任何女伴的岳少楠自然要负责送她,路上两个人仍是一如既往的极少说话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雪灵也有些擦伤,还被吓的不轻,周家哥哥为没照顾好妹妹而懊恼不已,去的都是世交子弟,一众人免不了都围着周雪灵团团转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顾颖鹿急忙披了件外衣,有些不安的看着妈妈走进来我还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我告诉自己说,妈妈只是太忙了,她会记起来的手里却一直抱着你的照片,跟自己说,妈妈抱着我呢,我的妈妈就在这里陪着我呢”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   顾颖鹿次日醒来,果然又没有了妈妈的踪影   油画的工序不比版画轻松你得送我点什么,这张画我预定了啊”   顾颖鹿知道他也没什么正话,一边用胳膊把冰箱门肘开了,示意道:“家里就只有冰矿泉水了,你们自己拿吧压根就是一个量级的动物,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不时就在用爪子去抓挠着对方,但其实只是彪悍猛兽间嬉戏的方式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他外公虽然也是当年留洋回来的世家出身,但历经国家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后,常常感叹,惟“人情练达是文章”,去哪里读书也不如在国内的实战经验来的快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   爱了就是爱了,她决定要他知道用不用兄弟给你搭把手?”   “走你的,没事儿挡的什么路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   进了T大的第一天,版画系女生少,顾颖鹿被分到一间混合宿舍,周雪灵则在条件最为优厚的经济学院专属的学生公寓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   ……   说着说着,到对顾颖鹿的个人命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唏嘘出来那些本以为早经尘封的细节,原来从来也不曾忘记过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刘晴感叹,那个被岳公子一路照看着的女孩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刘晴居然舒了口气,挑了大拇指出来,说:   “顾小鹿同学,你离开他是对的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才是我听过最震撼的一句话,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对自己那样喜欢着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听到魏东遥的这句问话时才更是惊异,她确实没想到魏东遥其实才真是站在他们所有人背后隼目炯炯的那只黄雀他有着良好的逻辑性,卓越的全局控制力和超群的记忆力,这些都是成功的必要能力但她不是财经记者,这些不是她关注的范畴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你别跟我说,在你衣香鬓影高朋鸿儒商贾云集的珠宝商办公室里,可以一直挂着这样一张贻笑大方的习作!你给你的副牌取名DEER,你不过是偶然碰到我就打发你的人来问我该怎么包装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   她几乎无法呼吸,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将他的气息紊乱的输送给她,手臂将她紧勒在心口,不停的搓揉她,揪抚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朗眉下星目紧闭,晶莹湿咸的液体止不住的流淌而出,渐渐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   傻傻的看着东遥做着的一切   岳少楠垂着双手,默然而立,已对着他们看的痴了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一路都睡得安心,进了家里,帮她脱了鞋子,将她安放进床上,见她脸色已睡的红扑扑的,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挠了两下,听见她咕哝了一声,他的手指一时僵在了她的面颊上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低声求她:   “颖鹿,别赶我走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只是想……照顾你确实没关系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我知道她在惦记着什么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终于甩手离开但他们每晚临睡前都不忘哼着小调去墩一遍家里的地板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   “那嫂子不觉得亏啊?”   “亏啥?这不就要带她出去旅行了吗,去三亚的机票都买好了坐在床边怔愣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双手抱着脑袋使劲摇了摇,总算是反应过来是门铃在响,呼的掀开被子,笈上拖鞋就跑过去   有些事已经不必再说再看着它重新被新凝的水雾覆盖那时林琛一直在英国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修学分,原定5年的硕博课程被他压缩在3年半内完成,毕业前第一次能抽出空档回国来探亲,正读大二的顾颖鹿和已经毕业的岳少楠过来接雪灵一起去吃饭,就这样迎面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顾伯母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你难道不觉得,其实我跟少楠哥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吗?我对他的感情,现在比针还真!顾颖鹿,少楠哥我这辈子是要定了我答应你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我是想说……”   小齐停下脚步,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诚恳的说:   “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个很善良的好姑娘”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喉间滚动了几下,强迫自己收了吻势,仍是闭着眼睛,脸颊去贴着她的耳廓在轻轻摩挲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   手里也攥的她更紧裴老看着魏东遥的样子直摇头,指着正把墨锭往墨床上置放的顾颖鹿说:   “真是三岁看老,瞧瞧你这活儿干的,多亏鹿丫头是个心细的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顾颖鹿第一次吃到只产于洱海的弓鱼,果然肉质嫩软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身后的花洒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浴室里很快变得水雾缭绕,镜子也被热气熏的一片濛白”   “顾颖鹿!你你你……”指着她半天还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手一挥,说:   “算了不打了,刚才那局就算是平了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唉,年纪大了也该韬光养晦了,等你嫁给我那天,再让你看看一夜七次郎是不是浪得虚名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这么近的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他额角正中的发际线上有三个发旋,民谚说“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她曾从周雪灵那里听过不少有关他小时候的事迹,只是等到她认识东遥的时候,已经根本想象不出那个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做闲散态的魏东遥,小时候也曾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   怎么会看不清楚没有什么不能的,她要见到他   她不能让他那样孤单的一个人离开   东遥慢慢摊开她的手,将项链放上去,合上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岳家会有事我只要你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又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在无路可走时用放手来换取她幸福的可能,却用一肩的沉默去囚禁了他自己的一生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他为了她的深爱,斩断了自己,从此不再有任何退路可走   就这样天长地久的隔着咫尺天涯过了关卡,刚进ICU病区,看到的是互相支持着的两个身影,隔着一堵玻璃的墙不敢错过的盯向里面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缠,只是以他的敏于行思,一眼看去,内心已是说不出的动容试了试温度,又套了一层纸杯才端着过去,魏东遥感到手边的热度,循着牛奶杯看清是林琛,木然的摇摇头将奶杯推开陪我吃点东西,好吗?”   语气平澜安然,林琛却听得心头一阵大恸,眼眶里是轰然的一热”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我本想是来看看他就走,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严重,而你们,你们三个之间又会是这样的局面   就像此时林琛站在周雪灵的面前你好吗   有时间再见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在他们的血肉之躯里,唯一可以永恒的,就是只能存在于心的那些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一直很想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总是站在想念的边缘,踌躇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脑子里飞快的在回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的安静下来,脸色已是剧变,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其实这些天里他又何曾再有过如此种种,看上去脸庞轮廓的线条愈发清晰,下巴和唇边青青浅浅的冒了胡茬出来,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眉心微微透了些潮红我其实不爱那东西,嫌晕,可就受不了看见他那么神气活现的模样,然后就带着另外一拨孩子冲上去跟他们抢   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东遥猛的扬起头,最近这种感觉是不是太多了?心里头,鼻子里,眼睛里,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像被灌了辣椒水、闻了芥末油、揉了胡椒粉   话里言间是温和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   怎么会舍得不等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怔了半晌才抱着衣物进了浴室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说原谅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这是粗浅而直白的实话,因为幸福最简单,也最难的,是需要人首先能够懂得知足她看的泣不成声,但仍是坚决的告诉他说:   “少楠,我走不开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岳少楠仍是初醒后的虚弱,又是心脏的位置受了重伤,顾颖鹿并不敢贴的他太近,怕碰到他的伤,触到他的情绪”   少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手里的动作”   从来也未在人前听到少楠有过这样的口气,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出了内室,留给他们去说男人话题的空间除了正事,魏东遥话里言间夹杂着最多的交代,竟都是跟顾颖鹿有关的,衣食住行几乎是无微不至,任谁也不可能想不到魏东遥对顾颖鹿又是怎样的一腔柔情了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顾颖鹿一脸抱歉的看着陈思域帮她忙叨,那人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意无意的在跟她闲话着:   “这些你不用往心里去,照顾人的活儿我熟着呢早两年我跟着少楠,那会儿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看着他熬过来的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好在陈思域事事妥帖,请来的陪护对少楠的饮食起(石桥购买整理)居都照顾的极为仔细”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那边刘晴一拍大腿,满脸悲愤状的嚷道:   “你鄙视我!当然是按人数开,我很专一的!”   “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建个后宫,所有美男一网打尽,还用的着你?”   顾颖鹿敬谢不敏,刘晴已经又向她贴了过来,搂住顾颖鹿的脖子,一边往编辑大厅溜达回去,一边趴在她耳边小声猥琐道:   “武则天还少不了上官婉儿呢!狗腿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啊!再说,美男太多,对你身体不好,到时吾自会善解人意的为你分忧!”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出场形象化合成:一副小可爱的外表,无意中泄露的奔放的眼神,谈笑间,忽然路遇一群陌生人,一见你就双腿发软,跪地叫‘女王饶命~ ’,干掉他们之后,仍是全套小可爱的清纯笑脸‘刚才那群好可怕哦~ ’怎么样?是这话吧?”   刘晴挑了挑大拇指:   “我要是老靳,也舍不得不整天拿那破专栏来摧残你”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他将自己困在那里,她怎么会怪他一时没有想到你今天好容易出来放趟风,就别要求太高了”   他也很快的答:“好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   岳少楠看到老刘手里拎的西瓜时,好笑的问:“大冬天的,你准备拿西瓜招待我啊?”顾颖鹿眨眨眼睛,只说:“我有用的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后来母亲极少下厨,他也几乎脚不沾家,连一家人的年夜饭也从来都是从酒店里订的”他也笑出来,于是就听话的等再来主菜,竟然是一煲鱼丝蛋茸羹,水芹梗的淡绿、蛋丝的柠黄,木耳蓉的艳墨,青鱼肉的莹白,颜色层层相映,上面浮着几粒鲜艳的枸杞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也唯有这样,她才可能稍稍心安理得一些的去跟东遥继续做着朋友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   岳少楠直皱眉:“连你都知道了,看来我是真得出院了”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的继续进了电梯   就如同,给了她这段生命的人,是魏东遥   她为他的那句回答更加寝食难安,开始来来回回的去担心欠着他的,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拖累了他她心里为此昼夜不停的在自责,自罪,甚至反复梦到她亲手把东遥推进深渊她听着这些乡音,渐渐不再吃什么吐什么,饮食就这样奇迹般的慢慢能够恢复她才不管,回手就往他身上抹了两下,嘴里愤愤不平:   “那好啊,正好给我当抹布!”   东遥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单臂捞过她的腰,她已经腾空而起的被他挟在腋下就出了厨房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洗手间里有挂输液袋的地方,还不等他挂好了,屈膝就给了他一腿,也没看踹到哪儿,只是佯怒:   “Get out!不叫你不许进来!”   东遥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痛楚,居然一句都不回嘴的就弯着腰很快出去了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意态里却仍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她也不知道东遥是怎么去向他这个弟弟解释的,好在朝气勃发的魏东阳除了总想拐弯抹角的去八卦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外,也并不多事他只是把自己站在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距离之外,不紧不慢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情,永远是那样程朱在胸的坦然,他只要她跟着她自己的心去走路面前摊放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东遥的那个私人号码,1390的绝版号段,尾数是一长串的6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的全部意义,都不过是一场数字化的进程他见不得我游戏人生,我看不懂他谨谨于行   我甚至能够纤毫毕现的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对少楠动心,又是为什么会为他心动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我第一次会为一个女孩的感情而觉得于心不忍   我就是这样才会在周雪灵阑尾手术后,发现她一个人藏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独自疗伤但如果一个女人令男人起了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我以为,这就是真的爱上了   但这一次的生日不一样而她,还没有做好接受我的准备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兄弟仍是兄弟,她仍是她,但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但找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出不便,顾颖鹿角角落落的找着,钱包、钥匙包、名片夹、化妆包……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又做过分类的归置,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东遥其实并不会去送给她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服饰类物品   顾颖鹿翻找的有些着急,干脆用手沿着包的轮廓四处抓捏着,终于摸到她要的手感,捋了过去,才发现在一个夹层的最底下躺着,把条状的门禁磁卡抓在手里,这才微微舒了口气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   它酿制的过程,从原始状态到慢慢静待它的光芒问世,酒窖里时间仿佛停止,再没有时光的流逝   曾如《一千零一夜》故事般陪伴她儿时记忆的那些青瓷藏片果然都在这里他的期冀,他的绝望也许是累的,也许因为在外面游荡时受了太久的寒,似乎是有点在发烧,渐渐就迷糊过去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窗前未拉严的帘隙间其实背对而立的站着一个人影,在昏暗的光影中默然看向窗外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东遥”   顾颖鹿心里一热,从小到大都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这样慈祥的话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得到”   顾颖鹿咬了咬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千里繁华,万里灯火,而他一个人沉默他为此甚至不能有过真正的开心,甚至不能像我一样放任自己的痛苦(石桥购买整理)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给你幸福的可能,是我太贪心,才会答应你回来陪着我可是……”   他揽住她的肩,说:“鹿鹿,我们相爱过,但我不想你继续为爱而爱”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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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向场内望去,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呆立一旁,手脚微颤,看来正勉力抵制宫熹地吟唱,虽塞住双耳,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令人血脉愤张的声浪,隐隐约约的,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微侧了头,却不经意间看到趴在草地上的泪红雨,嫩白的面颊,微翘的嘴唇,洁白地纤手不经意的抓着一根小草,衬得草碧肤白,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忽然间波动起来,眼前的女子在他地眼里柔弱而娇嫩,直想偎依在她的身边,他忽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这种想法?从小到大,自己父王的女人无数,他见惯了,也见多了,女人,在他地心底,除了工具就是祸水,与西宁王不同,小小年纪地他,对围在父王身边地女子,有一种潜在的仇恨,可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在对待泪红雨上,不知不觉地转变了…… 虽然,场中声浪阵阵,齐临渊不由自主的向泪红雨那边移了过去,泪红雨却还不觉,她虽然比齐临渊年长几岁,但心智未开,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嘴上虽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一点不懂,要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西宁王之时,会把穿衣脱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齐临渊却不同,年纪虽小,但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见西宁王的女人与他打情骂俏都不知见了多少次,哪有不懂的,他自己不觉,心里面早已牵挂着泪红雨,如今被宫熹带有真力的歌声一催动,影响了心绪,不由自主的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行为表现了出来NET 宫熹微微喘着气,含笑望着画眉,不动声色的把泪红雨推向自己身后,虽未出声,泪红雨却感觉到了他这难得的关怀,想想刚刚被小色鬼占了便宜,不由得鼻子酸了起来,心想,如果夫子能帮自己出头……那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行为……,她心思几转,便又泄了气 久未出声的西宁王终于开口,他笑道:“看来,八千岁聪明绝顶,居然一下子猜中了关键所在……” 泪红雨年纪虽小,可听在耳内,心底忽一片冰凉,原来,真只是一个局,而这个局,也包括了自己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放在口中吹着,那那哨子发出滴滴的声音,指挥着黑蜂向人攻击,她知道铜六除擅长木工之外,还会养蜂,却想不到他地蜂养得这么好,看来,村子里的确每一个人都擅长的手艺,而且精通得绝顶 铜六这才明白,小雨为何向自己要了那包蜂蜜,他还以为,小雨忽然之间嘴馋了起来呢!他才明白,小雨发现了西宁王的伏兵,用言语挑逗西宁王,让他劫持她自己,她以身犯险,将那包蜂蜜放在了西宁王的身上,轻描淡写的解决了这一场危机泪红雨巧妙的化解了危机,他看在了眼里,心中却暗暗着急,他知道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的是,他却这么快过河拆桥他原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武功第一的人,眼前这个宫熹,智名在外却想不到他的功夫竟这么高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 听到宫熹如此吩咐,泪红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想:夫子还是在意我的 宫熹手抚树杆,站直了身子,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轮明月,道:“小雨,你要知道,你既跟在我的身边,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泪红雨听见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她抬起眼眸,不敢相信的道:“夫子,西宁王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故意把我送到他的手上?画眉用金针暗器,你……” 宫熹从头顶摘下一片树叶,道:“人存于世,本就挫折重重,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都不明白?” 泪红雨望着眼前的夫子,仿佛望着陌生人一般:“夫子,从小到大,你说要磨练我,要村中之人处处为难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 宫熹没有叫她,也没有拦她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南福 南福郡,山青水秀,风光明媚,此处有一条如银带一般缠绕大河,河水清澈甜美,养出的人自然也就个个身形高挑,面容秀丽,这也使得京城里的王爷们,财主们个个儿对这里的女子趋之若吉,当然也有那好男色的跑来招个男宠什么的古筝等等,让小脏孩看得眼光缭乱,心中嘀咕,迎接个人难道还要表演才艺?这与青楼有何不同?这南福郡到底临近塞外,风气分外不同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街道,随着这吆喝之声,忽然间变得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当然,也听得见那一狗一人咀嚼吃烧饼地声音,而且特别的刺耳 终于,隆隆的马车声,踢踏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人人翘首向街地那头望过去,葱花与豆花早站在街的前列,摆好了姿势,只等街头来人,她们两人姿势虽优雅美丽,有着南福人特有的清秀,可惜,旁边站了一个不停吃烧饼的小脏孩与狗,让人看了,颇有大煞风景之感 小脏孩抬眼望去,南福王是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男子,既便见到冰蓝王子的马车,脸上也毫无喜色,倒是他旁边的兰郡主,举止大方,微微含笑,迎接冰蓝王子的来到,让他惊奇的是,西宁王小世子齐临渊,也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站在兰郡主的旁边,迎接冰蓝王子 看到小世子,小脏孩面露古怪笑意,下定决心,混入王府,一为找找小世子齐临渊的麻烦,二为欣赏那位只看到一双眼睛的冰蓝王子,当然,这个脏不拉叽的小男孩,就是泪红雨,她身上那只同样脏不拉叽看不出颜色的绒球,就是那只小狗,名为金毛虎王,如今看来,就是黑黑的乱毛球一只……只因金毛,已被泪红雨染成了黑毛加灰毛却一时间,满大街乐器声起,古筝声,琴声,琵琶声,歌声越来越大,有的如出谷黄莺,有的如嘹亮无比,渐渐的分辩不出什么乐声,歌声,只感觉所有的声音如汇入大海一般,有些嘈杂,却也轻脆悦耳,整个大街忽然间让人感觉风雅起来,再也不是那满地尘土,满街小摊贩的下三流模样NET “老娘啊,你死得好惨啊更有那优美如黄莺一样的歌声,忽然之间,有几声竟如公鸡打鸣一样,还有几声如同尖刀刮到了碗底……看来是被这突忽其来的声音吓的……可见这哭嚎之声地惊天动地震摄人心到了阴曹地府,记得保佑我在地面上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中央,石板路上,坐着一个衣着破破烂烂,头发乱七八糟,肩上蹲着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地小男孩,张大了嘴巴,眼泪与鼻涕齐下,正边哭边嚎:“可怜我的娘亲,从生到死,没过一天好日子,穿着乱衣乱衫,吃的是枯叶树皮,今天早上,终于撒手人世,可怜下葬之时,一张薄席裹身,连幅棺材都没有……” 他声音虽大,如忽视时不时鼻涕的声音,真地轻脆有如玉珠落盘,他说得眼泪与鼻涕齐下,声情并貌,痛哭流漓,声音还缓急有序,哀痛处声音绵长不绝,激愤处声音如暴雨倾落,说的虽是众人常见的乡下哭丧之词,可听在众人的耳中,仿佛被牵动心灵深处那根最易感地弦……虽不知是真是假,也忍不住要悲伤 泪红雨一边嚎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周围本有低低的饱含着怒气的嘈杂声,但不知为何,某一时间,忽然静了下来,泪红雨又听见了那倒吸一口冷气的吸声之声,而且是许多人同时吸气,心想,果然有用,也不枉我敞开了嗓门有人还道:“小毛孩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内心直叫:“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必定避之不及,不敢再要求冰蓝王子收做随从什么的,但泪红雨不同,对于她从未见过的事,她则更加的好奇,她更想知道,另外三个人有什么出奇的本领还是有其它的目地? 这位随从腰间持有一柄弯刀,只见他缓缓的拔出了那把弯刀,泪红雨见他慎重的样子,以为会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这火炉由红泥所制,已被火烧得坚硬无比,一般刀剑都弄不破它,可是,却被这随从用一把纸刀隔空劈开,众人见了,个个儿发出惊呼之声,转眼向那随从望去,却见那随从小心翼翼的把纸刀插入刀鞘,那纸刀丝毫未损 泪红雨这时候才有了一点谦虚的模样,道:“大哥,您的随从本领可真是高强,说实话,我没有他们地本事,但是,剩下的这两位,一为铜头,一为巨力,说到铜头,我自然也没他的本领,但 力大无穷地话,我倒可以试试,您别看我瘦小,从小就是能举千斤地……” 她扬了扬她那纤细瘦长地胳膊,做了个力拔山河兮的英雄模样,当然,没人相信…… 冰蓝王子反倒很有兴趣,道:“哦,你真地能力拔千斤?” 兰郡主在一旁插言:“王子,你别听这小鬼胡说八道,在中原这里,这样白吃白撞的人可太多了,您可别上了他的当!” 她的话,自然换来一片赞同之声,简直想把她直赶入狗巷qidianqidian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你那位随从,能驶车驾舟,那是属于刚力,不需要人来做主人,不管她怎么要求巨,巨力都做得到!” 他的口音奇特,说起中原官话来洋腔怪调,一字一顿,难怪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一声不出,原来,他们并不怎么会中原话还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走入房内,她的手中拿着几件丝制地衣服,轻薄柔软,仿如云彩 房门里面,隐隐传来嘻闹之声与柔媚之极的乐声,如春鸟呢喃掩盖住了她所有的光彩 正垂头丧气间,她忽听见几听娇柔之极的低语,隐隐从岩石的后面传了过来,原来是有人私下聊天,而且是两名女人,她正准备走开,却听见了一句“冰蓝王子……” 原来,有人在议论这位王子,如今,这冰蓝王子已成为泪红雨心中的一根刺,她理所当然的悄悄走过去,想听听冰蓝王子在别的女子口中是什么模样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泪红雨见他如此 齐临渊看她笃定的样子,心中却暗自生疑,心想,她原为父王的姬,虽说还未怎么样,就被人救了回去,可父王对她却始终念念不忘,莫非,父王透露了什么给她?想到这里,他越想越有可能,想起父王对自己说此事只得他二人知道,但父王却不守信用,把消息透露给了泪红雨,小孩儿心性发作,心中隐隐泛起酸意,道:“就算你知道,你也别想碰到那件东西……” 泪红雨心中一亮,不由自主的道:“东西,什么东西?” 齐临渊忽张眼望她,泪红雨一见,便知道要糟,被他识穿自己是胡说八道了,果然,他微微一笑,眼睛竟如琉璃反射到阳光一般,散发出光彩,他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泪红雨眯起一双大眼睛,笑道:“我不知道,小世子也可以告诉我啊,以我的聪明,可帮得了小世子不少忙呢!” 泪红雨只是这么一说,却见齐临渊反倒迟疑起来,心中一亮,心想,难怪这小子今天来找自己,原来是有求于她? 泪红雨一向惯会察言观色,人精一个, 的模样,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当然,如果小我,那就当我白说……” 齐临渊犹豫半晌,道:“你真愿意帮我?” 泪红雨见此,便知道他必定遇到了极大的困难,要不然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来找自己,知道这小子心高气傲,一言不合,他可能调头就走,忙用极为诚恳的语气道:“当然,我们有有难共当的情谊,关键时候,我自会帮你 齐临渊只觉面前一双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定自己,眼珠黑润如水,明知她说的没有几分真,他却不由自主的答道:“当真?” 泪红雨忙一番赌咒发誓,而肩头那只小狗也跃到齐临渊的身上,在他脸上直舔,仿佛为主人助势一般 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她的牙齿印在自己地脖子上,心想,难道,我就这样死在一个女子的口中,想想,不是被野兽咬死,却是被一个女子咬死,虽说世人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之说,但是,被美女咬死,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还是女扮男装的被咬死,没有一点浪漫与暖昧,她居然想,被俊男咬死还好一点,特别是被冰蓝王子这样的男子…… 她胡思乱想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转念间,电光火石中,眼看那紫玲地牙齿贴了上来,却不知为何缓缓的软倒,手松开了泪红雨,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紫玲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狰狞的神色,地,泪红雨这才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隐隐作痛,抬头望去,却看见房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目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转身,跃到窗口,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从她们身上找不到答案,就只有从南福王身上找了,从他周围的人入手,才能查出真相泪红雨对所有未知的事情都有一种一探到底的精神 泪红雨想不到玉林宛是这么一个地方,心中后悔之极跟了过来,但既来之,就只好则安之,她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站在冰蓝王子的身后,可那时不时传来地哝声燕语还是不停的往自己耳中钻 冰蓝王子一挥手,旁边侍候的侍女递给泪红雨一只小小的盒子,这只盒子由金盘托着,看起来毫不起眼,泪红雨一接过手,却沉重无比,差点一失手跌落地上,她忙用双手捧住,向南福王走去,自有南福王的随身侍卫接过,放在南福王的桌上…… 泪红雨正要退下,冰蓝王子却道:“小随从,要帮王爷打开盒子才行啊!” 看来,冰蓝王子虽为异族之人,礼节没有中原那么严,但对泪红雨的要求倒挺严的,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打开那盒子,忽然间眼光凝住,望了那盒子里的东西一眼,眼皮跳了两跳,嘴角抽了两抽,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从那盒子旁走开,退回到冰蓝王子的身后,眼角都没扫冰蓝王子一眼,倒让他很失望,他还等着看他的小随从满脸尴尬的样子呢,可惜,与某些人呆久了之后,她已经遇墨者黑了 泪红雨向冰蓝王子告退,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未多加阻拦,也没让她帮手换衣什么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从未见他启动过神器为了自己地身体,这几年才稍微好了一点,见了那幅雕像,怎么会不心烦意乱,气息大变,而且雕像本为有毒物质组成,成份虽不多,但以他的性格,见到如此香艳的雕像,怎么会不反复查看,只要时间够了,略为牵动他的心神,致使他全身经络大乱,他就会不得不求助于神器,既使他不启动,关心他地人也会的,你别忘了,南福王的母亲,老太妃也是一个精明之极的人,而她,对唯一地独子南福王却是关怀倍至的,只要他们其中之一有所行动,我们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他笑道,“也不枉我花了两年多地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块恶玉,不停地轮流换人制作……”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对,每个工匠只能呆在这块玉旁一盏茶时间,而且事后还要以人参灵芝等补品恢复体能,还好主子知道了解她地性格,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不会多呆在它旁边” 冰蓝王子眼光一凝,冷冷的道:“南福王派无数地侍妾来到我身边,不就是为了打探我身边的随从?以她们传信,让王府每一个人都知道我宠爱这个小随从,由我这个最宠爱的小随从把盒子送到南福王的面前,再帮他打开,他还有什么怀疑的?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东西,既使他当初有所怀疑,只怕也会烟消云散了 冰蓝王子道:“铁五,我们该走了……” 铁五点了点头,恭声退到一边,冰蓝王子转到屏风后面,换上另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两人身如飞雁,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齐临渊求助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投月票给我哦,我要月票票,今月票才有劲来更 泪红雨坐在床边,想起宴席上发生的那一幕,深深的感到这随从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天不但要看到很多不想看的,还要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大多数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不应该听的,看的,而且香艳之极的”准备上床睡觉,补充体力,准备明天再继续作战 却听到有人小声道:“我才不是色鬼呢!”屏风后面缓缓的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也不知他躲在屏风后有多长时间了,一脸憋得通红,瞪圆了双眼望着泪红雨经常是喷火之极,哪像现在越来越往冰块铁块上发展?……你说说,这泪红雨是不是真的有被虐狂? 齐临渊腹中暗笑,脸上一本正经,神色也冰若天上下的白雪,脸上神情很明显:自己是大人了,不跟女子与小人计较,不把她的挑衅当一回事,道:“雨姐姐,您说得对,上次那根竹杆,我真不会用……” 泪红雨一听,心中暗喜,暂时把与齐临渊斗嘴之事抛之脑后,知道他终于要让自己参加他某一处地暗中行动了 齐临渊明白了,她这是在为难自己呢,非要自己带她去不可,如果不带,那么,自己也休想学会那什么探金引的使用方法 夜色朦胧之下,齐临渊偶尔向后一望,奇道:“雨姐姐,你干嘛弯腰低头,仿佛做贼似的?” 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泪红雨奇道:“不是要去某处不一般的地方吗?给人看见,可不好……” 说完,又弯腰低头,还左右望了望,仿佛猴子似的警惕,把齐临渊看得只不住狂笑,道:“雨姐姐,谁告诉你我们去的地方不可给人看见?” 说完,哈哈大笑,领头前行,边走边揉肚子,想来笑得腹痛,把泪红雨看得牙直痒痒,心想,想不到今天被这小弟弟嘲笑了一通,简直是奇耻大辱 齐临渊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感觉后面没有了声息,回头一看,泪红雨小步小步的踱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见他转过头望,居然站着不走了,迟疑的望着他一些惊意 有两名长得很壮的女人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夹指棍,向小蝶走去,不由分说的,就给她装上了夹指棍,小蝶痛苦的呻吟在堂内响起,但她却咬紧牙关,始终一声不出,只是求饶 一走入后堂,那太妃的脸色变得凝重,摒退了左右之后,握着齐临渊的手,道:“渊儿,怎么样,他是就你说的那个随从?” 她把手指向泪红雨,齐临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太妃却摇了摇手,亲切的笑了起来道:“渊儿,最近你也不来我这里了,怎么,赚姑母这里寂寞?” 齐临渊摇头笑道:“姑母,哪里会?” 太妃道:“正好,姑母得了一件好玩艺儿,正想拿去送给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来姑母的藏宝室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伸手拧了拧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书架应手而开,露出一个门口泪红雨见她脸上的神色,虽故意放松,眼神中却略略紧张,心想,莫非有人在外偷听?让她如此小心翼翼?她身处高位,在南福王府理当是说一不二的,这样都被人偷听,看来,这偷听之人的确不简单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而且,她对你始终有一份舔护之意的……” 齐临渊道:“姑母,如果你早点把真相告诉我们,父王就会早点派人过来帮助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处于这样的境地了……” 太妃黯然道:“渊儿,那个时候,正值王儿刚刚发病,被她要胁,我们怎么敢往外透露这个消息?王儿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些年,都需要她用那个东西治疗,要怪只能怪哀家,总以为满足了她一切要求,她得偿所愿,就会治好王儿,却想不到,她食髓得味,得寸进尺,不但没有治好王儿,还想把整个王府变成人间地狱……” 齐临渊道:“姑母,那些北院地女子当真……” 太妃点了点头:“她嘴上虽说得好,为了不让消息外泄,派人将这些女子谴往别处,但我知道,这些女子,只怕早已身遭不测……” 泪红雨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早忍不住,道:“什么,你说这些女子不是南福王爷杀死的?” 太妃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道:“渊儿,怎么你这小随从这么放肆?毫不懂礼节?” 齐临渊尴尬的笑道:“姑母,她刚刚才来,不懂得分寸,姑母见谅……” 见那太妃目光凌利,眼波如刀,对于这样的老太太,泪红雨倒从未遇到过,真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奇怪,听了他们俩人地谈话,仿佛这府中还住着一位极有权威的人,就连南福王与太妃娘娘仿佛都被她钳制,而南福王的性命,仿佛还被她捏在手中一样,想想南福王那不正常的脸色,行动却如常人,看来,这个人用地不是一般的毒物 老太妃道:“哀家花费了无数地时间,牺性了好几名丫环,才从她那里探出那物的所在,渊儿,既然说你地随从能拿到,那么,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要不然,时间拖得太久,难免她会起疑心的……” 泪红雨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还是要她去偷东西,而且危险还不小,她不由兴奋莫名……这个世界上,她除了怕鬼,的确是什么都不怕的” 泪红雨心想,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吓得到我,就算是乡村十大恶狗围住,我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吗?不过,她倒忘了,人家狗不怕她,那是因为她肩头上蹲有一只超恶的小绒球狗,没有了那小绒球狗,她还是照样被追得满地乱跑,屁滚尿流的 王府很大,所以在王府里面走,有时候都是要坐轿的,比如说现在,三人坐在轿内向某个未知名处走去,这轿子的窗帘打了下来,遮得轿内一片漆黑,泪红雨只感觉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之中,轿子缓缓前行,终于一顿,轿子停了下来,走下轿来,可以确认,这里是王府,还在王府之内,泪红雨看到了王府熟悉的红墙碧瓦,而这里,她肯定没来过,因为,这个地方极为偏僻,除了他们这顶小轿,这条小路隐在暗暗的黑夜之中,没有人声,而面前,是一座她想都不会想到的建筑物,这个建筑物,有点儿类似于庙宇,可屋顶却不相同,它的屋顶是圆形的,仿佛一个极大的锅盖盖在屋顶上,令泪红雨想起了秃顶之人,而且秃得一根毛都没有……不过,这屋顶倒也奇怪,圆忽忽的秃顶之上顶了一根竹杆之类的东西,活像秃顶秃得只剩下一根毛 终于,老太妃停了下来,沉声道:“到了,就是这里……”说完,侧着身子,让泪红雨观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忽现 唠叨一声,月票,月票,投月票啊,投得多,更得多 泪红雨却不知自身危险,尤自道:“这种九曲阵看似简单,可却复杂之极,阵中心放的就是我们从窗口里面看到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它离得极近,只需一根长杆抓取,就能把它取来,可实际上,它却放在九曲十八拐的阵中心,给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用十八面镜子放在拐弯处反射的影子而已……” 泪红雨说出这些,自己心中也觉得迷惑,心想,夫子根本没有教自己这些,可自己一见这个窗口,自然而然的就说出这番话来? 齐临渊喜道:“雨姐姐,你既知道这机关怎么使用,想必知道它怎么破解?” 泪红雨点了点头,拿出那根探金引,这根可伸缩的竹杆前端,已经装上了一个小巧的铁爪,内根铁线从竹杆边露出来,泪红雨的手在竹杆上转动几下,再把那竹杆慢慢的拉长,从窗口中伸了进去,让人惊奇的是,这根竹杆居然不但会伸长,而且竟缓缓的弯曲,泪红雨双手操纵着那几根铁线,很明显,这竹杆在九曲里弯曲,向阵中心慢慢的接近她看出小世子对泪红雨有几分怜惜之意,更加决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杀死,绝不能让齐临渊有机会救她忽然手指轻轻拉住控制的铁线,停了下来,侧过身去可奴才真怕,宝物到了太妃娘娘的手里,我这个奴才地小命就不保了……” 说完,又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老太妃说得一惊,看见她的眼睛之中散发出黑幽幽的光,有一种洞悉一切地眼神,忘收了运气的手掌,笑道:“怎么会,哀家又怎么会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泪红雨斜眼看了看她的手掌,才道:“奴才我地贱命虽贱,却惜命之人,不过我相信小世子反而不会害我,对太妃娘娘你,却怕得很,甚至于看到你的衣服一角,都怕得发抖,这样吧,就让小世子站在你我中间,把我们俩隔开……也免得我怕得发抖,手一震,把这铁线松开,那么,这盒子叭的一声掉了,再要重新开始,可得花费不少时间,我可听说,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时辰万事不理地……” 齐临渊疑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姑母,看来,他也知道姑母地手段,却毫不犹豫地把身子依言挡在泪红雨与老太妃中间她可以肯定,她们从未见过面,她反复思索,却不得要领道:“凌罗,哀家不会相信你的,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躲在这里无非是为了霸占南福王府……” 那凌罗一声悠悠地长叹那声音却宛如出谷黄莺,美到了极点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可对吃花却毫无兴趣,更何况,她知道,大多数的花朵都含剧毒整齐划一地邀请:“请贵客上席……” 她们不但邀请 凌罗姿态优美,用两根如玉般地手指提起面前的一个花朵,另一支手轻轻的抚摸,道:“这些花,可是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培养出来地,怎么,你们不喜欢?” 众人沉默不语,泪红雨正陷入失望的沮丧之中,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倒也无话可说 凌罗拿起面前的酒瓶,轻轻揭开对瓶嘴,一股带着甜意的酒香弥漫在屋内,这种香气如兰花地香味一般,却带着一股惹人垂涎的甜香,她把酒轻轻倒入酒樽,一股金黄色的液体带着摄人心魂地香味流入小巧地酒~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一摆手 泪红雨忙笑道:“我们是粗人,这花朵只有像您这如仙子一般的人才可以享用,这个,下贱之极的牛肉猪肉等,才配落入我们地肚子……” 凌罗奇怪的望了她一眼,道:“太妃娘娘,你倒奇怪,你一向不是最注意尊卑之分的吗?今儿个来到我这里,倒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小小地奴才胡说八道,与你同桌而食,你也不教训一下她?” 老太妃满脸沮丧,叹了一口气:“既落入你手中,还要什么尊卑之分?” 凌罗眼光变利,冷冷的道:“今天这个百花宴,你们不吃也得吃……” 她眼光一扫,那些侍婢走上前来,每人从桌上拿起一朵鲜花,就要往三人口中塞却有极强地催情作用,我只用了一点点,放入香炉中,那西宁王与娴妃就情不自禁了……” 她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之极,更显得美艳无方到处找我她忙道:“这有什么,我从小看了不少书,自然知道……” 凌罗一声长笑,凄厉之极:“书?书上怎么会有?这个名字,是我与他起的,想当年,他发现这种奇花,毒性强烈,他用奴隶来试毒,指甲大一块,竟可毒死十人,他高兴不已,当着我的面,将它起名为沙漠之火,意思即为连寸草不生的沙漠都可以被它的毒征服……” 泪红雨听了,暗道,你的这位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试药,把人命当草真香,摸在我的脸上好舒服,再摸摸……” 齐临渊本来很为她担心,见此 泪红雨喃喃的道:“明明看见他满脸的淫笑,可一转眼,却一本正经起来,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齐临渊心底把她恨了个透骨,也不出声,眼望眼前那几朵花,仿佛那几朵花很好吃似的 泪红雨望着眼前这朵大花,这是一朵暗紫色的大花,花片上有鳞光闪闪,如果说无毒,那谁也不会相信,泪红雨想试试自己未谱先知的能力,随口道:“紫鳞花?” 话刚说完,忽觉胸前的衣襟被某物一把揪住,身子临空而起,跨过了那条长桌,倏忽之间,自己的身子到了凌罗的面前,泪红雨垂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上有一双手,洁白如玉,心想,原来,揪自己衣襟把自己揪过来的,是这双手,也不知为何能伸这么长? 她可不知道,凌罗擅长袖功,衣袖一卷,就把她卷了过来,卷过来之后,再以玉手拉住她的衣襟,倒让她以为是凌罗的玉手如牛皮一样会伸长你真好……”就差点满地打滚地迎接冰蓝王子的到来了,这个时候,她这‘大哥’倒是叫得真心实意之极整个大厅一瞬间亮了起来,却不是那冰蓝王子是谁? 泪红雨这时见到冰蓝王子,真如见到亲人一样,忙从地上爬起 冰蓝王子淡然道:“往事已已,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凌罗声音转利:“就是那一年,沙漠之中出现了白色的骆驼,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要骑一骑白骆驼,你就带人深入沙漠,可没曾想,却遇上一场沙尘暴,几十个人出去,回来了只有你,却带回一名女子,就是她……” 凌罗直指泪红雨,泪红雨忙摇手否认:“冤枉啊,我从未去过 都说你弄错人了,可能是我的娘亲,要不然就是我姥 既使厅内气氛紧张,冰蓝王子也不禁露齿一笑,心想,她把凌罗与六七十岁的老妇相提并论,气人的本领倒真是一绝绝不被温柔所动仿佛与她有刻骨的仇恨,泪红雨既使不抬头脑中没有一丝记忆到了南福王府,夜夜狂欢,我都看见了……” 冰蓝王子全不理凌罗用杀人般地眼光瞪视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真的亲眼看见?”他俯过头,在她耳边轻语 凌罗两指轻捏,就要将银花放入嘴唇,忽然之间,一个白衣蒙面人倏忽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手指轻弹,打落她手上银花,环住她的纤腰,如鬼魅般闪向石门,他的身法极高,冰蓝王子刚想去追,却感觉身边泪红雨浑身肌肉紧缩,低头望去,却看见她眉头轻皱,手抚着头,头痛无比,他哪里还管得了凌罗被人救走,忙问道:“雨儿,你怎么啦?” 他用一双大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注入内力,泪红雨这才感觉好受一点,轻喘一口气,头脑痛疼稍轻,她道:“糟了,凌罗逃走了,那个盒子怎么办?南福王还指望着这东西救命呢!” 听了这话,老太妃站在墙角感激莫名,心想,她还想着南福王的病,看来,她真是一个极善良的女子见此时的她如风中纤柳,柔媚入骨却弱不禁风,心中暗赞,她这个样子,只怕稍微没有一点定力男人,都会被她所惑,只可惜,她遇到的却是自己,他在心底冷笑,现位居于朝堂之上的权掌天下的他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 米世仁合上手中折扇,优雅的笑了笑,心中明白,今天如果不彻底征服她,摧毁她地心防,她不会吐露全部实情的 米世仁把手中折扇刷的一张打开,道:“舞妃娘娘不但舞跳得好,而且极善于种花,各种花的用途被舞妃娘娘利用得淋漓尽致,其中有一种花,本王顺手从舞妃娘娘的屋子里拿了出来,本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这花有何用途,不如娘娘教教本王?” 门外的侍婢手持银盘走了进来,银盘上面,摆放着一朵嫣红的花朵,这花儿花柄为葫芦形状,仅仅两瓣,更奇的是,那两瓣花片卷曲如女子的红唇,微微轻抿,舞妃娘娘见了此花,心中一惊,这种花,名叫‘烈焰红唇’,是一种极烈的春药,不论男女,只要吃下此花少许,都会情不能已,非与人交合不可,某些时候,当自己的媚控制不了男人的时候,她也会用这个手段来控制它人 凌罗虽不明白他独独拿出这花是何用意,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还是道:“王爷,您看这花的花形,当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米世仁抚了抚嘴唇,他的嘴生得如石雕成,俊到极致,就算是久经情场的凌罗,看了,也不由愣神,他笑道:“此花花形如唇,莫非名为红唇?” 凌罗轻拍双手:“王爷果然智慧高绝,一猜就着,此花名为烈焰红唇,其中的作用……”她嫣然一笑,“王爷一试便知……” — 米世仁点了点头,合上折扇,笑道:“莫非对那男女之事有奇效?这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不如这样,今天你的四位属下就在此处,拿这花给你四位属下试试,让娘娘与他们同处一室,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奇效,本王倒很想知道……” 米世仁优优雅雅的把上面的话轻轻道来,却惊得凌罗起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四位属下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已丧失神志,沦为化尸人,如果再喂下烈焰红唇,只怕其行为会如野兽一般,让自己与他们同处一室,所受到的侮辱只怕是这世上最惨最悲之事,凌罗不知道用这种花达成了多少的目地,可今天,却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而那只神出鬼没的小萝卜头狗,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个时候,它倒认出了宫熹,对他亲热无比,让她深感奇怪的是,这小萝卜头狗,为何初初见到化身冰蓝王子的宫熹之时,却仿佛全不认识一般,都说这人可以装模作样,难道说,小萝卜头狗也可以装模作样? 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冰蓝王子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神色又淡淡的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她想找宫熹问清楚这一切,可自从那一吻以后,不但自己避开宫熹,而宫熹仿佛也在避开自己,两人虽居于同一个院子,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清楚,以自己以往的性格,必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问他,可经过那一吻,一切仿佛都变了质都吓出一身冷汗,更让她不敢与冰蓝王子见面,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宫熹的眼中露出一丝痛苦,望着她苍白的面孔,越来越尖痛的下巴,如果可以,他宁愿他的雨儿永远呆在小山村里幸福地长大,既使她永远不 己,永远把自己当成她的夫子…… 可是,连这个愿望,对她来说,都是奢侈,他不敢想像,如果她在自己的面前失去呼吸,自己会怎么样? — 每每在黑夜醒来,一想到此,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撕裂般地痛苦 泪红雨看到他漫步走过来,衣裾飘荡,如大理石般尘白的面容两道修眉舒展,蓝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自己,以前那种轻浮全不见踪影,这一刻,她相信,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的模样,他走到自己的面前,一声叹息:“雨儿,你瘦了……”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泪红雨鼻子微微发酸,说不出话来,只是自然而然的被他拥在怀里,靠在他的胸前:“夫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宫熹摸着她的头发:“雨儿,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记起以往……” “为什么……” “如果你记起以往,或许,你会恨我……”宫熹苦笑,“但是,我宁愿你会恨我,我也不愿意你在我面前失去呼吸可是,你也不用虐待我的肠胃吧?她愤愤不平的想辣椒……” 他指着桌上那碟红色的小菜,与那盆散发着香气的块状之物:“这些,都是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吃的,我打发巨力铜头他们回迦逻取了来……” 泪红雨撇了撇嘴:“那个,我对这些东西,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想,记起以前的事,就要吃这种东西?那不如不记起的好!在她的眼里,这些卖相丑陋的东西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 — 泪红雨忽然间很不爽那个所谓的女子,尽管很有可能她就是那名所谓的女子,可是要她承受宫熹的眼花缭乱的所谓唤醒记忆的手段,她宁愿自己是不那名女子,于是,泪红雨这段时间很不愿意见到宫熹,见到他的影子在那边出现,她马上躲到这边,在客厅出现,她马上躲到了偏厅,可惜,从小就是宫熹手下败将的她,又怎么能躲过宫熹的折磨呢? 某一天,她躲到了花园旁边的一个假山石旁,方自喘了一口大气,暗自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让夫子一顿好找了,就听旁边有人道:“小,妹妹,你在这里?” 她回头一看,一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立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就是与自己比赛吹鸡毛吹输了的巨力,自从上次那一比,巨力虽然比输了,但被她巧言一哄,倒与她结成了莫逆之交,泪红雨有些什么抬石搬凳的事总是会找他来帮助帮助……比如说把花园内的假山改了布局,让假山间的空隙增大,让人家找不到如此等等…… 巨力本来不叫她小妹妹的,叫她为小弟弟的,或是小主子的,在她的坚持之下,才改了称呼,但坚决不肯直呼其名,反复讨论之下,才叫了小妹妹这个得体的称呼 你都不记得啦?” 泪红雨抬起头,眼前的这个男子身形高大,虽然满面尘土,也遮不住他脸上如耀日般的俊朗,泪红雨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他眼内满含着关切,望着自己,她轻声道:“我们都姓莫,莫非,你是我的哥哥?” 莫铁松了一口气:“莫兰还好,你还记得,知道我们是兄妹 泪红雨感觉到他的忧心,自己的心仿佛跟着缩紧,她道:“大哥,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莫铁听了这句,转过头来,看着泪红雨,黯然道:“既然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么,就先治好你的失忆再说吧!” 泪红雨还想再问,莫问道:“看,前面有一株千年兰……” 三人同时向前望去,沙漠之中,有一株极大的植物,这株植物,像一朵极大的开败的兰花,花的叶子是暗灰色,铺在广阔的沙地之上,如破布 可它地名字,却取名为千年兰,三人越走越近,看得色的花蕊,如沙粒镶嵌在糟木之上,看起来虽然一点生机都没有,可偏偏能在毫无生命气息地沙漠生长千年 一阵甜香从门口传了过来,那是一种原野上最香的玉米的味道,泪红雨没有转过头去,甚至连眼睫毛都不曾晃动一下,米世仁见她如此模样引得人食指大动,他轻声道:“吃一点吧,你好几天没吃了……” 泪红雨抬起头来,眼波闪动如阳光在湖面的反射,她望着他,这个时候腼腆如农家少年的他才会被你一眼认出?” 泪红雨忽感觉心中一阵刺痛,虽说揭穿了米世仁演的这场戏他演地这场戏,是真的她忽又想,自己此生活着的唯一目地,不过是普罗而已,如果不能成功,就算他对付自己又如何,她想,这位位极人臣的八千岁其实与她一样,都是可怜之人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房中,由婢女们帮他束起长发,系上腰带,就看见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轻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他身形一僵,他想不到,她会来到这里,虽然说,自己说过,在府内,她是自由的…… 泪红雨从门口跳了进来,后面几名侍女犹豫着作势要拦,米世仁挥手让她们退下,声音虽淡,可给他系带的丫环明显感到他身形微震:“你找到这里?” 泪红雨不答他的话,见室内有一张宽大的椅子,径自坐了上去,才道:“八千岁的住的地方,并不难找…… 她笑吟吟的望着他,上下打量一番,众侍婢虽知道她是八千岁请来的重要客人,也不禁在心底暗暗吃惊,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胆的目光,倒似八千岁成了那登台卖唱之人…… 泪红雨自然把一众复杂目光视若不见,淡定自若的,脸上平静无波的,仿佛闲聊一般的问:“八千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以我们以前情谊,在泪姑娘面前我自是言无不尽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怕你不好回答……” “天下间有何事本王不知道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可的确不好回答……” “你说吧,既使我不知道,府内幕僚无数,他们也会知道的” 室内之人无论侍婢,丫头,全被她提起了兴趣,眼光虽低垂,耳朵支楞着…… 泪红雨笑道:“那我就问了,这个,八千岁……您真是宦官吗?” 室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安静,连微微的喘息声都几乎听不到,有几名侍婢甚至感觉自己的腿微微发抖,有忍不住向外跑的趋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米的无可奈何 (投月票啊 千岁府虽然戒备森严,可私底下的流言蜚语却也禁而不止的 米世仁向楼内行去,他位极人臣,可到了外面,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嚣张与张狂,尽管满月楼地店小二与帐房等看到他走进门来,不动声色的向他微微弯腰行礼,可是,周围的客人却没人查觉,依旧觥筹交错,泪红雨自然查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只在心底暗暗叹息,这样的人,才是大智慧者吧,远比那些锋芒外露的为官者懂得保护自己,只可惜,他与自己始终对立 就像那场沙漠杀戮,他有一种弄巧成拙之感,被她笑吟吟的一眼看穿,冷静如他,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跟在青娘的身后,努力保持着身姿优雅,奔向茅房 泪红雨肚子一阵稀里哗拉的响,解决完毕,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茅房,忽然想到,这茅房仿佛没有手纸,自己仿佛也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时间,呆若木鸡 果然,门被小心的推开,青娘探进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孔,泪红雨这才庄严的道:“姐姐,小妹不查,一时情急,忘了拿手纸,望姐姐移驾,给小妹取来一卷手纸,小妹感激不尽 泪红雨倍感奇怪,更加不敢吃那小菜,却听米世仁问那青娘:“你怎么做事的?” 青娘再也支持不住,两腿一哆嗦,跪下了,连连道:“奴婢该死 更奇的是,她还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和人一样……”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米世仁加深了暧昧的笑,还反复审视了泪红雨一下,眼光有点透过某些东西看本质的感觉…… 迟钝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倒醒悟过来,自己讲的话似乎不太得体,与淑女相差十万八千八百里 意思是说,这么娇美地小姐被你这恶魔给收了,简直人间第一大惨事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个大胖子 好少的月票…… 她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人走进来,仿佛很多人在楼上走动,可她还是不明白,一个差不多两百来斤的人,而且是男人,虽然是珠圆玉润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个娇俏的声音,而且是娇弱之极的女人的声音 泪红雨光只顾着担心地板与凳子了,倒没插口讲什么,一直这大胖子走了出去,才从地板会不会塌的疑虑中解脱出来 泪红雨心想,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那个把皇上,而且是两三百千重的皇上从皇宫里弄出来的人,又会弄点什么事出来呢?这个人真是聪明啊,只有皇上才能把米世仁调开,那么调开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夫子呢?如果是夫子,自己得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逃跑啊 泪红雨听到外面拿腔捏调的官腔,很明显,自己所坐在这辆轿子与对方那辆轿子在一条小巷狭路相逢,对方也是八台大轿,来头不小,很可能是某位权贵的大轿,因此,两强相遇,谁也不肯相让,这次出门 齐临渊见她久不出声,莫名烦恼起来,道:“是他叫我来的……” 他没有说出是谁,但泪红雨却猜到了,不由得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她想,夫子为何自己不来?她想起米世仁千方百计把宫熹污成杀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大哥的人,为了这个目地,还不惜工本的演了一出戏给自己看,不错,在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几分相信的,但是,她更相信一切东西皆事出有因,她与宫熹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的夫子与那位手提黄金长剑冷漠斩杀的人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再说,由米世仁告诉自己的真相,又有几分是真的? 当她用不染尘世的眼眸望向齐临渊的时候,脸上隐隐的兴奋之色让齐临渊暗暗着恼,他道:“你真的很想见他?” 泪红雨听了这话,忽然间心底一亮,他莫非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米世仁暗自的安排? 一想到此,她心中一凛,感到西宁王府,米世仁,皇上仿佛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连接了起来就仿佛深夜无人之时 两人沿着山路狂奔,泪红雨这才发现,他们已来走过了繁华地段,来到了山间大路,两边全是轻风细柳,空无一人 两人同时发出大叫,停下了脚步,那白色提着黑色口袋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刚好离他们一米远,不多也不少 就像枫叶… 泪红雨在他的眼光逼视之下,终于感觉,这黄泉路上有人陪的感觉真好,既便是齐临渊,同是天涯失心人,相逢何必曾相骂,泪红雨仿佛看到,两名死得一模一样的一男一女,一边行走于黄泉路上 那白衣人眼光连闪,用狼一般的眼睛望着她却只看见两边柳树暗飘,小草微动 齐临渊刚想说话,泪红雨道:“不必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请我吃一餐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点猪心猪肚什么的……” 齐临渊无可奈何:“那么,鸡心鸡肝可以点吗?” …… “你当初,就是想把我抬到这里?这座尼姑庙?”泪红雨疑惑的问 西宁王道:“这样东西,不知八千岁熟不熟悉?”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要向米世仁开炮了,就凭一个破包袱? 米世仁阴沉着脸:“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宁王嘿然一笑,却不答他的话:“渊儿,给他看看……” 却见现在已经圆胖胖的齐临渊走上前来,走到大厅中央,向左右看了看,特别是别有深意的向泪红雨望了望,开始宽衣解带…… 泪红雨忙捂住了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要我看大白猪么?” 她想虽说自己对以前身材良好的齐临渊有探视的愿望,但是,如今的情形 没人理她一放下,就看见雪白的大肚皮一大块…… 忙又把手指捂住,宫熹在旁凉凉地道:“别捂了,就当看见了一只大白馒头了……” 泪红雨本来就是想在宫熹面前装淑女 这个时候,泪红雨很不识相的盯着人家齐临渊的红肚脐,问:“他这个,是真的吗?别是染上去的吧?用药水洗过吗?” 齐临渊忽地转过身来,把屁股……不,背对向泪红雨…… 泪红雨惊奇的发现,齐临渊的背后也有一块红色,位置与前面肚脐眼的地方相衬 金创药飞快的被上好,齐临渊身上血被止住了,泪红雨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想,他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也回不到以前?难道说站在顶端的权势对他来讲真的这么重要,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受西宁王利用?连皮肉都成了他的道具? 泪红雨心中涌起难言的心痛,其实,在很多的时候,她早已把这位齐临渊当成弟弟一般的看待,虽说两人经常恶语相向,可是,她从来没把他当成敌人,可惜,物转星移,他还是越行越远,渐渐让她不可捉摸 可西宁王自信满满的样子,又不像被宫熹捏住了什么把柄,再说了,宫熹是一个能让人捏住把柄的人么?泪红雨偏眼看了看宫熹 而米世仁,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又欺上心头…… 只有宫熹,仿佛无事人一般,捞起桌上那杯热茶,轻啜一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上驾到 最后几天,我要月票,投月票票啊…… 泪红雨冷眼旁观,她看见了米世仁的平静的面孔下紧张的神色,看见了西宁王的筹躇满志,还看见了宫熹事不关已的面孔,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的惶然,这厅中发生的一切,她都毫不在乎,可是,当宫熹接受了西宁王的言语隐晦的要胁的时候,她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一阵刺痛,是什么样的要胁才能让夫子妥协?这样一个如烈日阳光一般的男子?而她心中的茫然却越来越深,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到那白衣人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白衣人成了要胁宫熹的利器,当然,而西宁王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让米世仁与夫子同时受到他的要胁? 西宁王笑道:“难道八千岁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个能煮这么精美菜肴的人,他的头脑真的不灵光?” 这句话如重锤一般击在米世仁的心上,他当然怀疑过这一点,但是,经过无数次的试探,这位白痴皇帝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妥,皇宫内外自己安插无数的密探,他的身边全是自己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他怎么能扮得那么逼真?一个二十四个时辰全处于监视中的人,哪能一举一动毫不出错?更何况,他的身形越来越宽大,面上之相越来越痴呆,就算是三岁小儿,见了他,都只会认为眼前这人的确不正常,而他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煮东西吃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才像一个正常之人,而自己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去何从 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会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的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的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他已经有能力走出皇宫,让一众宫人听从他的命令,来到了这里,不用多说,米世仁心底明亮如雪……皇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皇上了 计划要成功,只有夺回泪红雨,不惜一切代价只可惜,那目光更像吊死之人弥留之时的目光能在人家掐住脖子之时还能让人惊艳地,也只有我泪红雨了而当时,最好地死法,未过于被一种世人所不知的神秘力量杀死,让人查无实证,正好,当时的京城,有一个专挖人心的恶魔……” 说到这里,他心神激动,短肥的手指松动了一下,让泪红雨又有了发声的机会,有此良机,她当然不肯错过:“皇上,您真可怜,生世真是很坎坷,和我一样,都过过地狱般的生活,我们俩真应该同命相怜……” 脖子忽然间一紧,掐断了泪红雨想驳得同情的哀肯,他道:“你知道什么叫坎坷,什么叫地狱?当他将血淋淋地心从旁边的孩子身上挖出来的时候,当周围阴风惨惨,他却还将心放在你的面前告诉你,这颗心还在跳动的时候,如果是一名傻子,这个时候,倒还幸福,可是,一个傻子,却因为他在享受这些心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上幻术,而凑巧解开了人家加于他身上的禁制,他一张开眼,头脑一清醒,见到的不是家人,而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被放入一个人地口中,地上,还躺着那个被挖去心脏的人,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人来说,才是地狱……” 泪红雨听了,脸色既使不被掐,也苍白如鬼,他的语气阴森森地,就仿佛当时地情景就在眼前,既使是灯火通明的大厅,也让她如处黑暗阴间 更何况,她地脖子上,还掐着一双短肥大手呢? 齐弘渊道:“解开了幻术,我还得了一个好帮手,虽说这帮手喜欢吃人的心脏,只可惜,我虽解开了幻术,身体却无缘无故的胖了起来……,我也不想其它,只要能活着就好,可是,却看到了他,他是那么的美,而且,他愿意同我讲话,愿意呆在我的身边,而我知道,因为我有皇室的血统,他才愿意如此,而因为我是一名傻子,他才会呆在我的身边,为了留住他,我只有继续当这个傻子,甚至,当上皇帝,而我最想的,只不过是为他煮上一餐饭而已,你不知道,他对吃的东西,有多么挑剔……” 泪红雨想,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感情吗?而且是两个男人间的?而且还是暗恋?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谈话,这可怜的胖子就义无反顾的献出了自己的真心?而且,还在这米世仁很明显的利用之下,被利用得如此心甘情愿? 而她更好奇的是,这挖心的白衣人凭什么听大胖子的话,而不挖了他的肥心下来? 西宁王脸上现出了明显的厌恶之色,仿佛这大胖子比青楼妓女还要朊脏 肥手没掐那么紧,甚至有放松的趋势,让泪红雨用感激斜眼望了又望他的肥手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 可能,这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砰地一声,大胖子被人从身后击倒,连累泪红雨也被他宠大的身躯拖倒,翻了几个滚,坐起身来,就看见那白衣人提着装满心脏的血袋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了过来,他面色平静,双眼充血,如地狱无常真地是夫子与白衣人没过手两招,被他倏的一声打得飞了出去 她尽全力想推开夫子庞大的身躯,挣扎着从他的重压下伸出脸,喘着道:“夫子,您还好吧?” 宫熹良久才答:“小雨,你是不是长胖了,这身上的肉多了不少……” 泪红雨顿时心里即为不爽,想三拳两脚把他解决了,但是可惜,自己被压成一张饼,唯一能动的就是头,如是乎,恶从胆边生,张开利齿,就咬向压着自己地某个宽宽的后背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为傀儡 说是成王败寇,这大胖子还掐过自己的脖子,不知怎雨眼见他身亡,却还是忍不住心伤,仿佛触动了她心底某个角落隐的感情,她隐隐感觉,只怕她与这位齐弘渊是同一类人,都是被人控制,而不能控制自己命运的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想,但是忽然间,看见满地的鲜血,她的脑中就浮现出这种想法,不由自主的,脸上带了哀凄 只可惜,这种哀凄没维持多久,因为,夫子在旁边说话了,他现在虽然刮掉了大胡子,玉树临风,俊美得不似人,但说起话来,依旧气死头牛:“小雨,你怎么啦,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泪红雨颇为感动,感觉世上还好有这么一位亲人,她简直想扑入夫子的怀里忧郁娇弱一番 他的眼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他脸色平静,向两人走来 泪红雨心想,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放过自己? 宫熹在一旁道:“既便有人操纵她疑惑道:“为什么,为何你会认为他不会伤害我?他不会伤害我,那么……他会伤害你吗?” 宫熹淡淡地道:“你说呢?这世上难道,他对自己对泪红雨的安排并不反对?反而想提出条件作为交换?他心中微喜 百鬼潜进,这个秘密 可是,如果简单的事关泪红雨,他又为何连泪红雨都可以舍弃?西宁王迷惑不解,心想,让普罗与凌罗相对,也许,自己能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找出端倪,到时候,说不定又能找到一项操纵别人地东西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本王怎么会不记得,那种情形,本王一辈子都记得…… 温柔的眼波,暗哑美妙的嗓门,绝世的风姿,一瞬间,连泪红雨都有些恍惚,这老夫子真是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 西宁王皱眉道:“可是,他并没有加上内力……”的确,宫熹没有加上内力,只是单纯地吹奏 齐临渊又看了看站在宫熹几步远的泪红雨,却放下心来,因为,他在泪红雨地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她一概不知,如此一来 而且,那几只黑蜂并未叮咬在他的身上,而是齐齐的向他提在手中的袋子叮了上去 作为一个久处权利场的精英,米世仁只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要我做什么?”他甚至没问,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比不上让西宁王计划失败,而唯一能让他失败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异国王子 他看到了普罗眼中地笃定 于是,他假装被击得昏倒,在适当的时机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这白衣人怎么会发现自己的…… 她恨恨的道:“快把老子拉上去,老子上不去了……” 这个老子是她新学来地名词 多天地观察,她越来越搞不明白这白衣人,他仿佛凭着本能做这些事,而她的感觉,自己就像他地统率,前题是,自己不独自逃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她问他,想把她带到哪里? 他只说了两个字:“迦逻……” 再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眼神的坚定:“一定要去那里……” 再仔细盘问,他目光依然坚定,一定要去那里,就是要去那里,死都要去那里…… 泪红雨无可奈何,纵使她满腹机智,可遇上一个傻瓜,却也无用 他们渐渐往北走,山林越来越少,而裸露的山石却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一种黄沙满面的感觉 泪红雨满腔的喜悦化为悲愤,她不明白,夫子现在对自己为何越来越嘴毒了…… 宫熹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现在一见到她不用毒嘴来掩饰,他真的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泪红雨只感觉心中涌起难以言及的失望,见到夫子的狂喜,被这种失望淹没得干干净净,她不明白她一惊,难道那白衣人真的挖了那查卡的心?转头望去,却毫无动静,再转过头地时候,夫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走下沙丘:“铁五,我是不是不该来?” 铁五道:“主子还是放不下小雨?” “引她来迦逻 而那位查卡,再看到泪红雨地时候,却眼神闪烁,明显的像见到豺狼虎豹地样子,眼中再也没有了那色迷迷的神色 泪红雨见白衣人脸色依旧很苍白,她现问他:“你吃了吗?”仿佛又问不出口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 这一天,骆驼队既将经过一处狭谷,泪红雨看到,骆驼队里面的人,不论青壮年还是老人,全部都紧张起来,脸上现出不可抑制的恐谎,在进入狭谷以前,商队的几个头头脑脑商量了又商量,很显然,在她看来,这个狭谷,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害怕最重要的是,你侍候我,侍候得这么好,以后怎么再找这么个人去? 在腹中答完,这才微微笑着对吓得张大了嘴巴的班布道:“老伯,别怕,您暂时有了这么个儿子,保你顺利无比的冲过这峡谷!” 班布自是踉跄着脚,一步一抖的回到了自己儿子那里!泪红雨远远的看到,他拉住自己的儿子,朝这边指指又点点,很显然,在很兴奋的向儿子汇报自己又收了个义子? 泪红雨看到,班布在入狭谷之前,从骆驼上搬了好几大袋东西下来,派了几个人,赶着骆驼,把那几大袋东西赶入峡谷,而那几个人,很明显,连狭谷都不敢入,骆驼都不要了,只远远的站在峡谷边上看着,一见这几匹驮着麻袋的骆驼进去了,就马上脚不沾地的退了出来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当她小心翼翼的问这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很善良的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暂时捉几条响尾蛇,以蛇毒来压制也是一样的 泪红雨小心的征求白衣保镖的意见:“我们是不是赶快走?咦……你还没饱?” 看见白衣人从黑色皮袋之中又拿出一条长长的蛇,泪红雨只感觉眼前满天都是星斗…… 那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却目光如注的望向白衣人,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 泪红雨看着白衣人左手的指甲随便一切,便划开了那条蛇,蛇血流了下来,蛇身几弯几扭,又看了看眼镜蛇兵团的旗帜,忽然间明白,白衣人忽然间的饥饿,让人家误认为白衣人正在向眼镜蛇兵团示威……这代表,他要把你整个兵团撕开来吃了! 泪红雨甚至看到,那脸蒙黄巾的领头人凶光连闪,可是,自己这白衣保镖,依旧在研究那条动物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我遇到的,总是个脑残? 她可不知道,这个白衣脑残反而让那领头人有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为表示郑重,领头人跃下了黑马,向他们踱将过来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而眼镜蛇兵团地骑兵们,可能还在想,噢,我们的首领这么快与人家化敌为友了?两个人骑在马上可真亲密…… 直到那匹快马带着两个人冲向了山谷,其中一人还顺手捞起了那位多嘴多舌的娘娘腔,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首领遭擒了 可是,当揭开面巾,心中对眼镜蛇兵团的残暴与残酷留下了一定的印象之后,看到一位面目慈祥如邻家老太太的老女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泪红雨还是吓了一大跳 而且,泪红雨发现,既使她被这变态白衣人一招擒下,但是,她浑身上下,依旧有说不出的尊贵威严就成了阶下之囚,这位慈眉善目的妇人其实心底里是一位极为狠毒地女子,今天这种情形,她是第一次遇见,第一次,她一招还没有使完 白衣人有时候一见她走过去,马上解开了老太太的哑穴凌利的目光扫向俊美地白衣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泪红雨想问的,这个白衣人到底是谁?他很多年之前就出现在那齐弘渊地身边,误打误撞之下,治好齐弘渊的脑疾,让他能与米世仁周旋,他的神志,却可以被凌罗的琴声控制,可最让她惊奇的是,他地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地力量…… 她甚至想,如果宫熹与他相斗,谁胜谁负? 所以,泪红雨心中虽然不爽,也没有打断老太太的问话,因为,她也想知道,白衣人到底来自何方   《宸晓恋》第1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一章 穿越前的生活   我叫沈唯燕,是21世纪的新兴青年,今年18岁刚刚参加了高考,在上大学前的三个月里还真是无聊的很,所以网络就象上学时的书本一样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虽然我的游戏玩的不错,但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从来不会特别关注,那不是我的兴趣   “你又在看小说了吧?真不怕你掉在里面出不来了”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这什么跟什么呀!好乌龙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   “啊,楼主,你醒了太好了!”只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一声尖叫,然后是大声的喊话,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什么情况啊?   一阵风吹过,四个人出现在我眼前,三人站着,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人半蹲在床前抓住我的手,看样子是在把脉“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片刻我要的东西已拿到我眼前,我往水中照去,发现一张绝美的脸,精致美丽的脸上,柳叶眉,大大水灵的眼睛有着夺人的神采,小巧美丽的鼻子,大小适中粉红的唇,以最完美的比例和最合适的位置组合在一张脸上居然还有紫色的头发连眼睛都是紫色的,世上真有这样美的人吗?六人楞楞的看着眼前发呆的主子,不知所以”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   我轻轻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动手吧”我要原谅他什么?   说罢,便用我看不清的手法在我胸前点了几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我原谅”   他们六人不忍的转过头去,我站起来走到云飘面前,说:“还是你背我吧,顺便看看风景,这的风景还不错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   “哼!你还真是聪明呢!知道叫我”   我怎么听的晕晕的,又是老一套故事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他们六人可放心,他们绝对的忠心而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所以……”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报不报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我要来某一个时代,但为什么是你的身上?”又一个悲剧,傲慢些也很正常看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也真是不怎么好   “恩,她在思念父亲,所以她的房间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连她的侍女韶光也不能随便进的   “楼主,楼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快醒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寻南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我才不要梳寻南那么复杂的发式,好头晕,梳成那样真是糟蹋了这一头好头发“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刚站起来,就觉胸口一阵巨痛,手不自觉的扶住胸口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皱皱眉说那今天就去秋川峰吧,那里安全些,就一个入口,云飘他们还可以护法,那的寒玉床对小姐的身体有好处的”其他五人有好笑着看的,有……嫉妒的看的”   “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的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章 离开   “不好了,大家快来呀!姐姐……怎么办呀!!!呜……”想也知道是寻北的声音,最爱哭的就是她了报仇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有功力有有功力的报仇方法,没功力有没功力的报仇方法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影疏淡淡的说,旁边还站着另外五个人,   “啊!呵呵……被你们发现啦,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我饿了,寻南寻北给我弄点吃的来   然后我见六个模糊的人影在我周围六个方向坐了下来   “你们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停止吧!”我叫道然后另一方向一种灵力传来,我发现我不能说话了   “好了,开始!”是云飘的声音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开玩笑,也只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用灵力,发现又没有一点反应,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这衣服有这么值钱吗?十两可是够一户普通人家过好几年的了”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可是我没听见老板说的话,否则我定会气到吐血“哪家的傻丫头,这天蚕丝制的衣服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都没有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   对了,透明人说送我来是因为一颗黑色的珠子,可是我在清暗宫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这个珠子,再说那颗也是小晨给我的,不会……不会透明人弄错了吧?!我没那么惨吧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凑热闹   原来只是一个小我一两岁长的清秀的女孩跪在那,地上有张纸,写满了字,大意就是卖身葬父,皱皱眉,如果让某个混蛋买去又要受什么苦,我看只要一两,算算自己的钱,好象还能有余,得,我帮她吧爹就停在村外的破庙里对,你叫什么名字?”   “恩,姑娘跟我来”   “柳彦,好名字,我叫你柳儿吧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   有了这两个馒头我总算暂时解决了我的肚子可是以后要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不要说报仇了,连生存都是一个大问题,寻南他们在做什么?身体没事了吧?难道要回去找他们吗?不,不能,绝对不回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的那种阴郁之气又有了些,难道是心脉出了问题,可是烟破不是接好了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美啊,我坐在街角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泻在大地上有东西从脏破的衣服中滑出,是那支紫色发簪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三章 要我嫁人?!   痛苦能让人失去意识,但也能让人无比清醒”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   “主子……”   我一听楞在当地,要我嫁给她,怎么能这样?“看您的衣着,应该是非富即贵,这位赵公子的地位也不低,娶我一个乞丐怕委屈了,再说我是不是乞丐这不是个问题,我没必要装乞丐来骗你们,我没有这个动机,我和二位素未谋面   “不用勉强,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何必说个假的来骗人呢我走了有趣!”杨笙夜笑着说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各种的污染,夜晚是那样的安静和清澈看着星空,我好象看到了他们的面孔”   “是吗?哭和留泪有区别吗?那我能知道留泪的原因么?”   “区别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有两种叫法,至于这区别是要自己体会的”   “是吗?希望我能快点知道这其中的区别”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我看到他的背后也出现的一对翅膀,只不过是黑色的   “你好厉害,能飞这么高,不过能低点吗?我恐高”我皱眉说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喜欢翅膀但不喜欢飞,要是都用飞的要脚做什么?”我瞟他一眼   “坐在这样的风景中脸上还这么多表情,在想什么?”   “在想怎样才能永远这样安静的活下去”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六章 又一个帅哥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柳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我喊到”杨色鬼的声音传来(“我什么时候成色鬼了?我冤枉!”“你还不是色鬼吗?大色鬼!”)   “晓晴见过杨——笙——夜!”有别人在还是要装一下的,不过,我还没消气,咬牙切齿道,脸上却还是笑意满满   “赵暮有未婚妻了?夜,怎么回事啊?这位姑娘是……”旁边的人说话了果然是有目的的,当我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装的还挺象您睡了三日了   “是啊,先是赵先生,可是赵公子一会也晕了过去,然后杨公子接着救你“杨笙夜,不要这么吵,你恢复了吗?这么有精神”他说着让赵暮抬进来一把琴,“这可是把焦尾,我特地给你弄来的   我一楞,看着他我开口唱:“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那温热的牛奶瓶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这就是我的不如意吧!没办法,这样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你救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我哭着大声问,是我又是我,我为什么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杨笙夜一楞:“现在不是认识了么,灵力不算什么,没有了休息几日不就有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不要激动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身边的人也会和原来一样过他们该过的生活想着,我已踉跄的走到河边”我虚弱的说我听到他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我看着还没停的雨,心中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我又看到杨笙夜送给我的焦尾,那把名贵的古琴   我淡淡笑笑:“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那衣服你好是收着,冉儿只不过是在玩,她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这人喜怒无常我明天中午请你和端木公子吃饭吧”   他没有接下去,转身向外走去   “夜,谢谢你好吧,那开始吃饭吧赵公子和柳儿呢?他们俩哪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请了他们两个?”   “是啊,为什么不请”我挑挑眉理所当然的说”杨笙夜楞下笑着说,拉过赵暮坐下人的劣根啊!“赵公子,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看夜和端木公子的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我不屑的说吃饭吧“对了,我有名字的,不要叫丫头丫头的,我叫沈晓晴   “晓晴,……你不要误会,我……”柳儿又紧张了   我笑笑:“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继续洗衣服么难道你想让我误会什么?”   “晓晴,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睡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心中奇怪,便去他们的房间去叫”   “我下午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   “晚饭时间到您房间   赵暮和柳儿看到桌上的饭菜,和中午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楞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我皱眉摇摇头:“你们两个真厉害,来去无影   “沈姑娘真是有才,不仅琴弹的好,连笛子也吹的这样出色,端木佩服!”   “让端木公子见笑了我也就会这些无用的了”   “晓晴不会啊,呵呵……”我看到杨笙夜眼中有些许的落寞和失望一闪而过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杨笙夜说”   “是……是吗?我如果去了,无论伤好不好,你会放我回来吗?端木他肯放我吗?”我意识模糊,抵挡不住那袭来的困意,睡吧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马上头脑清醒“什么?我答应夜回叶城?怎么可能?”   “可是,杨公子说你昨晚答应的啊“杨笙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叶城了?”   杨笙夜笑笑说:“昨天晚上啊,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我问你,你说‘恩,好,我回去”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柳儿不怕苦”   我看她这模样心中一软“算了,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好,我知道了绿草织成的地毯上,各种各色的花娇艳的开着,蝴蝶鸟儿到处飞舞,他们甚至不怕人,还飞过来和我们同行,不远出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我们一行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欣赏美景了,有山有水最好了,看的人多舒服!”我陶醉在美景中   “夜,你不会是想要带沈姑娘去落天湖吧?那里虽然景色美,但是这样脱离队伍不好吧,沈姑娘想去以后多的是机会呀!”端木恒琼突然插嘴到   “对了,落天湖是什么湖?那里的景色很美吗?”   “哦,落天湖以湖水蓝而出名,就想天落在地上一样,所以叫落天湖湖周围的景色也是很美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这样骑马也不错我抬头看他“先睡会”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四章 落水后的吻   “晓晴醒醒,到落天湖了各种树木林立在湖周围,在盛夏季节一片浓密,湖水蓝的不可思议,比世界上最纯的蓝宝石还要蓝的纯净,天上浮云到映在湖中,乍看下就象是天空一样,真是天落在了地上,太美了!   等夜把我抱下马,我快步跑向湖边,而夜只是笑着坐在低头吃草的马旁,我也不管他,我要好好的玩儿,不要辜负了这么美的景色”   “公道自在人心,我才不解释了   “想什么呢?给,把这个换上吧,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落水,否则应该带件衣服”   “好吧,我跟着好了,你要再掉进湖中可没衣服换了我看向杨笙夜在湖中的倒影,皱起眉,想他到底是什么人?衣服那个月亮有什么意义还是我多心了?   “晓晴,我有件事骗了你   “你这态度还真是,她不是我的爱慕者啦,你不要误会   “你说的不算,要冉儿姑娘自己说的才行”   “好了,冉儿,不要闹了”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还穿杨哥哥的衣服,那衣服是你穿的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是掉进了水里才湿了衣服才穿他的,这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我耐心的说   “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你叫晓晴是吧,虽然我的灵力不够只能召唤出龙头,但足以要你的命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   “她没事就好,她和端木公子有什么关系吗?”   “和是端木是亲兄妹,被他和家人宠的没边了,真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哦,她身世很好么,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脾气娇纵一些也再所难免,对了,你要罚她什么?”   “你到是好心!我只是罚她练功而已不会有事的,不要再说她了,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端木他们会着急的”   “哦,好吧端木一行人看着我和杨笙夜的模样吃惊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我皱皱眉笑着对杨笙夜说:“夜,你真讨厌啦,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呢?我没脸见人了!”说着跑进我的房间,我耳朵贴在门上听他们说什么   “晓晴,快给大家解释下,我什么都没做”   “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象是我妹妹,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端木公子,我知道你最好了,就去么,咱们换个名字就好了啊”   “夜,那可是你说的只要端木公子能解开我的玩意你就和我去望江楼”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呵呵……我先去休息下好了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夜说完向赵暮递了个眼色   “端木,没想到你这个遇到难题就不会放手的人会假装不会   “晓晴,你怎么这样戏弄天下第一聪明人呢?”杨笙夜说   “不,我们是一组的好了开始吧”听见这话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大家仔细看,姑娘的这幅字写的是反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要用反面看的,而且这字这诗更是绝其实有点胜之不武,毕竟这不是我自己的,我用的前人的智慧,管她了,我玩的好就行,顺便发扬一下前人的智慧,他们不会怪我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章 闯关(三)   到了这望江楼的三楼,我已经准备好要对付一堆人了,可是……这回连一个人都没有这位姑娘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打败四大才子,真是让在下佩服,只是姑娘不会功力让在下吃了一惊,那们这局要怎么过呢?”说罢,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裹着黑纱的人,只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睛,我一惊,正要往后退,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他和我眼睛对视了片刻就突然消失了,我纳闷了:“夜,那个人好奇怪的,好好的看我然后就消失了,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丫头,那是一种术,看你有没有功力,有功力的人如果看了他的眼睛会痛不欲生”   “这人真没意思都知道我没功力还要试探,真不厚道!切~”我鄙视的说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   “哦?你一个人可不行,这关可是要全员参加的,包括这位姑娘”   “什么?可是她并没有功力啊?”   “这也没办法,这是望江楼的规矩   “切~真没新异,衣服都穿一样的!”我悠闲的喝着茶   我说道:“夜、端木不用管我,他们先要解决的是你们,如果你们倒下了我根本就用不着出手了,分散开比较好对方也不甘示弱,也回击着,端木在另一边也和另一人交战着,那还有一个就是冲我来了!   “端木,这个结界会和我一起动吗?”   “会动的”他说着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和小龙玩(这条龙能叫小龙吗?只是名字而已啦!),然后小龙就抓了个玩具就不和我玩了,我还伤心着呢!”我装无辜夜惊讶的看我”我笑着说   “如果过的了最后一关的话就不是了”我笑着说我一看这东西,一想黑暗的环境,难道是悬魂梯?不会吧,那可是在小说里的东西   夜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儿……”   我一笑,果然是自己露馅了,“柳儿是你的人吧,真可惜她整天跟在我身边也没看出个所以你很失望吧?”   夜解释道:“晓晴,你不要误会,之所以让柳彦……”   我皱眉说“你是用她爹做要挟吧?我知道那破庙里的根本不是她爹”我说的淡淡的好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他抬头看我,看到我皱着眉一脸不悦的样子,马上改口“手下叫炎夕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   夜回头看我,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有伤心有愧疚   我动动嘴想笑又笑不出来“夜,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么,怎么了?看的我全身不舒服”我看到端木吃惊、厌恶、无奈的眼神,我只能皱眉笑笑了不要您您的的叫,我叫沈晓晴,你叫我晓晴就可以了”我平静的说可是没有听到花瓶摔碎的声音,我也不抬头去看,花瓶不碎必是有人接住了,看来我没猜错”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我“天真”的说   “沈姑娘,你不要再拿老夫开玩笑了,听你想要和我做生意,你一个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毒的女子,很快就会死了,你拿什么做本钱?”   “不错,我是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的毒,但是我能活到现在你也知道有人在给我续命,所以我有本钱的”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我赶忙把它从我的脸上抓下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顺着它纯白美丽的毛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   我跟着猫走回山洞深处,来到一道石门前,我正纳闷怎么进去呢,突然花遥的猫爪一抬,虚空一抓,那石门居然就裂了个口子,足以能让我通过我观察这“屋子”,一张纱帘垂在中间,而我坐的这个位置在纱帘的后面心中一惊,难道我注定要做这望江楼的主子吗?想着,花遥竟跳上我的肩膀,小挪着身子,好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这时有石门开闭的声音,而花遥似乎并不在意,那就是张狂了!   “张老前辈,你慢了好久!”我淡淡的说我皱眉,这猫还真是神啊,还会诊脉我想伸手去摸它,它却跳了下去,走到纱帘外对着张狂“喵……喵”的叫了半天   “不会,在下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身体没有问题,而你的身体虽然有人给你续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拖的时间越长伤势也就越重,还是早点治疗的好”   “没关系,我能撑的住花遥对张狂叫了一声还是晚了,如果我早点冲开穴道也许他就不会耗尽灵力!不会死!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找上望江楼,不该要提这个要求!”我泪流满面向石门方向看去没错,这是我的错!   他拉着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又是几个巴掌,我不避不躲,只是低着头任他打我   炎夕楞楞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试过的   我着急的说:“张前辈,你快吃啊,虽然有毒但能解就……”我看到他又摇摇头,我停了下来想他是什么意思还有这药这么有效,不如全吃了吧,肯定对身体有好处的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我,是炎夕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是我要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如果和我最亲的人将要逝去我只怕会比你更伤心我不反抗是因为我没反抗的理由,的确是我让张前辈弄成这个样子的”   “谢谢你”   “那太好了,给它吃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八章 被找到   我坐在石凳上休息,发着楞想着要怎么才能瞒住夜和端木脸上的伤突然脸上凉凉的,那种火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我低头看,原来是花遥在舔我我抱起它,用手指梳着它的毛,心中满是愧疚”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我怕惊动夜和端木,决定从窗户进去,当我打开窗户飞进去转身关上窗,却发现一直在我肩上假寐的花遥站了起来,警戒的盯着我身后,我奇怪的问:“花遥,怎么了?”说着便转身想去梳洗那我去楼下等你了我散去翅膀,示意花遥没事,花遥才又在我肩上假寐”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坐在桌旁,花遥瞪着他们,我摸摸它的头说:“乖,睡觉,没事”花遥这才又假寐起来”   “你看端木都答应了,你就听我的吧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风景还挺神秘的”夜严肃的说”   “可是,你……我放心不下   哎!端木无奈的叹了口气:“以我的功力如果在望江楼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我学的功力多是防御性的,现在夜又不在不过这个世界的茶挺好喝的晓晴,其实杨公子他对你……”柳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车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停车半天得不到他的回答,我抬头去看他,这一看吓了我一跳,端木好紧张,脸色严肃,眼睛带着凌厉看着前面打斗中的人们,全身紧绷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端木,你认识他们中某些人吗?”   “恩,是我……的……”他为难的说   “呵呵……端木,这位姑娘皱着眉,看起来好象不太欢迎我和王轩呢!”声音更是有如天籁,富有磁性”此话一出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   王轩点点头,把手放在最边,一个响亮的口哨,两匹马从旁边奔驰过来   我一看,兴奋起来:“真棒,喂,你教给我吧,好帅”   “我没事的,你的药很管用,我这两天不是也没难受吗?就骑一会”我渴求的看着端木   “是吗?那我更要试试了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等我慢慢适应了雪追奔跑的节奏,我试着松开抓着它棕毛的手,展开双臂,闭上眼睛,闻着满是新鲜的草味我看向周围,端木不在,那个叫王轩的也不在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一脸措楞的看着我,而身后的江涵身体更是僵硬的象快石头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我看向那只手“咳……咳”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   “涵,小声些给我的感觉她就是晓晴,就连雪追也都认同,雪追何时让第三个人碰过它!”   “涵,她原来只是一个乞丐,是夜捡来的,而且身受重伤,夜虽然说会救她,但那样的后果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他救的,所以她难逃一死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小镇,比望江楼所在的地方还要热闹些   “端木,你和夜从哪找这么一个丫头,她简直是个魔女,什么都能想出来习惯就好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   “是啊,我是答应你不玩,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江公子么所以那个就不算数了“你等下,我去叫端木!”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我就听到走出去的脚步声   我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都是急性子么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出现”   “呃……我能插句话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端木,你为什么要杀晓晴?”一头雾水的江涵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时候了,快把灯点上   江涵一楞,抓住我的手:“晓晴,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相信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四章 跟他回宫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给来一匹白马,说是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现在什么时候了?对了,柳儿呢?”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也吃点吧,柳儿她在下面给你弄吃的呢   “是我让柳儿准备的”   “没关系,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也许我永远看不到会比较好,对你也对我你跟我回家好吗?”   “回家?回你的家?”   “是,回我的家,在那里我能更好的保护你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我一听大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柳儿插话道:“是啊,晓晴,天下人都知道王直到现在还没纳妃呢更别说封后了”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江宸涵刚要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江宸涵拍拍我示意我不用担心,端木的声音传来:“王,是大臣们来迎接了”端木说完车又继续向前,那嘈杂声渐渐远去”   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我一听让我别动,顿时停在那里不敢有所动作   “没事   “哈哈~,晓晴真会挑地方,最符合你要求的就是祥凤殿了,那里挨着花园呢!好,你就住那里吧这时,一大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变的清晰起来:“王,这位姑娘住在翔凤殿恐怕不太合适吧?”居然不是端木啊……   “宰相,这里是我的家,我请来的客人想住在哪里好象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这个深厚、雄厚的声音原来是端木的父亲王,请你告诉我“涵,走到这我怎么都没见柳儿,你去帮我找她吧,叫她来就可以了,你还有国事要忙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我绻起身子钻了进去,发现洞也不深,不过只要能藏身就好了,等他们找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   “恩,那我叫你杉姐了”   “得马上告诉王,再拖下去可不行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王……”   “端木,你说她会要我的命吗?算了,她如果真的想要的话随她拿去吧!只是……现在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她还没适应眼睛的黑暗”   “朕说了出去!”好可怕的语气,江宸涵真有你的”然后昏睡过去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   洞内的我也在做激烈的挣扎,是出去还是继续躲在这儿?我知道江宸涵他不是真的找不到我,只不过他想让我自己现身,他想要的是我的心甘情愿!可是现在怎么办?时间要到了,我要是不出去,柳彦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沈姑娘,您终于肯出来了,您在哪?我去接您“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   “晓晴,你……你的手怎么了?”   啊,我忘了,赶忙把手藏在背后他察觉我的异样把我抱在怀里”   “那可不一定!”   “端木!不要逼我和你在这里动手!”   “动手?你为了她要和我动手?好,杨夜笙,你尽管和我动手!”   “你们不要吵了!为什么要为了我一个小丫头弄的兄弟不和!端木,我答应你,你让我看涵,看完后我会走,在宫里消失,在你眼前消失,甚至从这个世界消失,让涵再找不到我端木,可以吗?”   “好,记得你答应的话”   “可是,我把涵害成这样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可是端木却是越紧张了”   杨夜笙听完没什么只是宠溺的摸摸我的头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我听了心里偷笑,端木,有时候你还真可爱,你有听说过动物迷路的吗?同时,我又些担心,花遥这么久都没回来难道是望江楼出事了?如果真的有事炎夕应该会来找我的啊!   “没事,一只猫而已,走了就走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我低头想了半天说:“有办法了,你俩先出去,叫水杉和柳儿进来就好,对了,顺便把水提进来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能照办,你们继续吧!”我任她们摆弄的我,因为涵的手一直不放开,衣服只能撕烂才能脱下,我不住的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勤政殿外,一身红衣的端木恒琼和一身黑衣的杨夜笙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高台下忙忙碌碌的人,端木皱下他那俊美的眉,说“夜,我问你,你对沈晓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这个问题我好象回答过了,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   勤政殿内,泡在浴盆里的沈晓晴趴在边沿上,摸着一直抓着她左手的手,他的手背很细腻,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指尖有些凉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   “哦,那伤怎么样?”我低下头   “伤势已经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愈合”   “那就好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你坐好,我先出去了   “柳儿,你拿来了什么?好香!你别说,让我来猜猜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柳儿能做的到的一定做”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晓晴总是有新鲜的想法”   “哦,那我去把那件你喜欢的粉色的衣服改了吧”我无奈的笑笑”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还有,你们有没有办法把江宸涵的手松开”   “小姐,寻南有一事不明,想请小姐……”   “你是说那次在客栈见到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子?”   “是的”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我语气又冷了一度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我了解的点点头,但夜却……“端木,为什么你会没办法?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夜,你冷静些,沈姑娘的伤要灵力极高的人在一旁引导才可以,王他现在还在昏迷,我又没达到要求,我能怎么办?”   “我啊!我的灵力虽然没有王的高深,但我想还是可以的”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   “为什么?有办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疑惑夜的反应”   “夜,你还不明白,涵心里一直在躲避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而他把我当成了他口中的晓晴“今天不行,明天,明天吧今天我先开点药调理一下让你们能顺利进行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   听过这些话,心中一阵酸楚,江宸涵,一个王用情致深是可敬还是可悲!其实江宸涵我不是南宫晓晴,我是沈唯燕,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人,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又爱又恨的青梅竹马,但是我知道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我还有点……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又变成了浅绿色,涵 ,你也有快乐的不是吗?只是这快乐的回忆竟是和我遇到之后那一路上的谈笑风生!   我无奈的摇摇头,皱皱眉,看来想让他想明白这一切,就必须让他明白我的真实身份?可是这身份要怎么表明呢?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原来的南宫晓晴死了,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来还债的吧!   “晓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一直不相信父王的话,你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事实的是不是?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祥凤殿我一直给你留着,因为你曾经说过你喜欢那里的花园!”我抬头去看,这是江宸涵见到我第一面时想的话!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变成了单调的灰色,我大致的看过去,发现都是他以前处理国事的时候的情景,其中有他发怒的时候,那个冷,那个紧张的气氛,那个冷酷甚至有些残忍的江宸涵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是对我很温柔的人,那时的他,不是和南宫晓晴一起长大的人只是一个王,冷酷的王,一个统治者!每当夜晚来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中那个亭子里,对着天上那孤独的月亮黯然伤神,那时他是那么的孤独,一个人孤独的饮着解愁的酒,但是他却不明白酒入愁肠愁更长!每当南宫晓晴生日那天,他不理任何人,在那亭子里一坐又是一天,桌上摆满着她爱吃的饭菜,最大的那道菜就是最爱的玉米羹!端木和一干臣子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孤单悲伤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这样的日子江宸涵独自过了十几个日夜江漫柯躺在明黄的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而江宸涵则跪在床前,抓着他父亲的手问道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我”确定她走远了,才放下书笔,拿出不明物体,嘴脚带笑,这东西看似力道大但却是一点也不凌历接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疼,一定又是他!   原来是一快上好的玉石外面包着一张纸,剥下纸,只见那玉石发出柔和的光,放在手里感觉暖暖的,竟是罕见的和田暖玉,看这成色应该是难道的好东西再看纸,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晓晴,父王给的送给你,你晚上畏寒即使是夏天也会手脚冰凉,晚上带上吧!今晚子时我在花园等你,带不去个好地方给你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那里哦,要带暖玉好了,咱们走吧!”说玩,把南宫晓晴抱在怀里,口中一念咒文,身后一对微微发红的翅膀伸展出来,轻轻扇两下,便飞了起来   “我”看着江宸涵,默默的不作声,头靠向他的肩膀   “恩,都怪我,江伯伯带我们来玉雪山来玩要不是我乱跑,也不会连累你和我迷路在一起   江宸涵身一转,赶忙把她拉向怀里,结果是南宫晓晴没摔着,因为江宸涵垫在了她下面”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   茫茫的白雪中,只有二个人在艰难的行进着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   “那又怎样!反正我不会丢下你的,你生我生,你死我跟着你的脚步   “晓晴别怕,抓紧我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把手指都磨断吗?”   “我……”   “快点啊,咱们掉的越深就越难出去!”听到这话,江宸涵终于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手和脚上,谢天谢地,他们慢慢的停了下来,不过江宸涵的灵力也被耗的所剩无几   江宸涵用手和脚撑着悬在半空,等他恢复了些体力,试着向上移动,怎奈灵力已不足以使用羽翔术,只能靠手脚慢慢往上爬   突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嘶叫声,他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向上看去,在离自己十米之外的崖顶有一匹纯白的马,是雪追听着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嘴角挂着微笑,闭上眼睛,坠向崖底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转过头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再往下看,俊美的人背上有一只白色的马蹄踏出的一个血肉模糊的蹄印看着在一旁看书的江宸涵,而江宸涵感觉到南宫晓晴的视线也回头看她,微笑“晓晴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第一句就‘花开花落花满天’”   “该我了,我接‘潮起潮落潮不眠’”   “雁去雁归雁不散”   我在一旁楞住,知道为什么我在骑马的时候唱那首歌的时候江宸涵是那种反应了,怪不得他会一直认为我就是南宫晓晴!   剩下的都是他与南宫晓晴的点点滴滴,我看着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们在一起那高兴的往事,忧的是江宸涵如果知道真正的南宫晓晴死了会怎样?我又样怎么样去解开他的心门和守护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章 无结果的战斗(一)   我接着指挥着疼痛难耐的双腿向前走着,然后又回到了纯白,是到了尽头,一扇门摆在眼前,潜意识告诉我,这就是江宸涵的心门,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江宸涵就会醒来   “你要我怎么做?”   “真是聪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只见他后退几步,左手扶着胸口,嘴角慢慢有血丝益出,我一惊,我的攻击有这么严重吗?他……没事吧?!   我在江宸涵的意识里打的“火热”,但是在外面的几个人却是心急如焚   二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夜,那怎么办?如果晓晴再继续下去,王他会不会先挺不住?”   “不会吧!晓晴的功力有那么厉害么?”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望江楼的功力   他用手擦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然后竟露出微笑,抬头看向我:“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啊,江宸涵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打伤了,看来要认真点了”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   “恩?你怎么了?是在准备吗?”可是看着不象啊”说完和他一点头便开始结印念动咒语   怎么办!灵力不够啊,南宫晓晴看着不远处看似还比较轻松的他,不,不能输”   “呵呵……不要想来动摇我,我知道你撑不了多久的,两种灵力互相冲撞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完我的胸口一痛,嘴中是熟悉的腥甜味灵力强了好多倍,我赶忙招架,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和预想的一样,我经脉受损,灵力几乎耗尽,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我跪坐在地上,等着他的灵力将我封印,等着灰飞烟灭,对不起,涵,我睹输了”   “是吗?”   “是的”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端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你是说你要帮她调合灵力?”   “没错!”   “你疯了!你已经耗了这么多灵力了,如果你灵力不济你会死的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好,那就好”   “恩,柳儿,你一会儿告诉夜和端木,让他们今天就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会,还有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勤政殿等他们我有事说”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他轻声安慰道,看这我依然皱紧的眉头,伸手就把拔下一根白色羽毛,“如果你不喜欢,我全拔了就是”   “晓晴,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相信我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这样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会,你在这里我才会放心”   “是这样,那我再找个人照顾你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   “谁?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   我一楞,她发现寻南了?不过我随即恢复正常,也对,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寻南的存在!“是啊,呵呵……寻南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了还藏什么啊   “晓晴,晓晴你不要走……”是江宸涵,他醒了惊坐起来,他憔悴的脸上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听到这话的江宸涵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痛苦的闭上眼睛,安静的让端木给他处理伤口麻木的喝下汤药,神情呆滞的吃着一切送到他嘴边的东西做着别人让他做的动作,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仿佛没听见,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思维的木偶!   端木和杨夜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样的王和昏迷的他有什么区别?   端木首先忍不了了,走到床前,跪下,“王,你醒醒,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沈晓晴一人,你还有我,有夜还有这先王留下的基业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夜和端木在一旁担忧的站着端木恒琼和杨夜笙站起来看着江宸涵离去,心里也是焦急一片   “夜,自从王回来后父亲就把宰相之位传给了我,我以为我有能力处理一切事物了,但是在沈晓晴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木,精明如你都一筹莫展我又有什么好办法”   “是吗?那怎么回来了?他刚醒事情应该很多心痛,是现在我唯一的感觉,为什么会心痛?是爱上他了吗?可是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端木冉儿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是,就是上次在落天湖的那个丫头”   “那端木也同意吗?现在江宸涵的行为明摆着是在赌气,冉儿嫁进宫里会好过么?再说她不是一直都喜欢你的嘛?”   杨夜笙苦笑“端木不同意有什么用?王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的口吻下的诏,那时他心痛莫过于心死   “夜,你这是做什么?”   “王,臣想您批准臣离开”   “好吧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你会伤心的   新婚之夜,江宸涵在书房对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琴度过,而端木冉儿独自在空房中流泪到天明”   “不用,我真的没事”   “是嘛,这里的血也很多”   “你不想去了?那也好,到温暖的地方对你也好   “云飘、寻北,你们还是留在我身边,要把他们的情况告诉我,我会找机会见你们的你们先去吧寻南又准备了点吃的,我边吃边想,这月魂庄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试探?试探什么?又为什么要攻击望江楼呢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知道望江楼换了背景?可是知道这事就只有我、端木和夜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一章 再回望江楼   “夜,醒醒”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   “哦,也许吧”   洗漱后我们坐在饭桌前商量着”   我点头答应,难道我想错了,望江楼的事夜真的不知道?那难道是端木?可是我都离开了他又何必来招惹我?   一路上我也并不着急赶路只是边走边玩,通过寻南知道望江楼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不能“着急”,不是我怀疑夜只是这许多的生命我不能草率”   “是吗!那就把那些衣服遗忘在箱底吧,现在开始过充满快乐的生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我面无反应,寻南接着说“小姐,真的不想想办法吗,老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或者任其自生自灭?”   我仍是不理她,任我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寻南见我不理她便安静的站在身后,“寻南,你相信我吗?”寻南见我突然问不相关的问题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我笑,“罢了,我今晚去看看,你今晚在房间里待着帮我瞒着他突然,感到有杀气,我集中精神,一共正面三人侧面两人向我袭来,谁的人,是月魂庄还是望江楼?我太大意这样暴露了身份,不行,对不住了”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听了我的话炎夕的眼神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没点灯,夜晚我当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花遥象是抱怨而委屈的叫了两声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   “秘密去望江楼和炎夕接张前辈送往清暗宫好生伺候,叫寻北回去照顾,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属下遵命!”说完便闪身不见   “影疏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   “是,小姐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   我看着他出去,关门”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飞进了小二的手里   “晓晴,要喝酒吗?”   “当然,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   “好吧,就这一次啊“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看我扁嘴不想戴,柔声道:“乖,戴上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   夜一楞,伸手揭开我的面纱,看着我满脸绯红,醉眼朦胧   “晓……唯燕,醒醒,你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我不要回去,他喜欢的、爱的不是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对了!杨夜笙呢?他不是也在吗?既然寻南会阻止我他也不该不管才是,他人呢?”   “杨公子也确是想阻止您,您把他也……”   “打伤了?严重吗?”   “是,他的功力在寻南之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不要紧,烟破已经治疗过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几日就可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不知为何他转移了话题,“看你累的,快去休息吧   杨夜笙倚在床边上,眼神黯淡下来,晓晴,你曲里的情感是真的吗?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七章 失去理智   我深深的沉在自责中,在杨夜笙养病的这些天对他的照顾更是没有一丝的懈怠,他看我每天低着头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的忙来忙去,安慰着我,可无论他怎样说我心中的那种负疚感总是消不了的我快步走到杨夜笙的床前,见他脸色苍白,叫他也没反应,乱了手脚,摸着他有些冰凉的身子,半跪在他床前,哭着:“夜,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都是我害死你的!呜……”说完就抱着他哭的更凶”云飘单膝跪在我身后请小姐恕罪!”   “你不听我的话是吧,留着你有什么用!好,我先结果了你再去找烟破!”气极的我聚起灵力就要劈去,而云飘只是闭上了眼睛动也不动!   我就要劈下去,只觉另一只手被拉住“晓晴,不要,我没事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终于他一使劲抓住了我的手,而他也昏了过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沿”   “小姐,吃点东西吧”   “不,小姐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云飘掌风一过火苗便熄灭了,我扑进他的怀里,他也慌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僵在那儿,我埋头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不要动就这样,一会就好   好一句,在错的时间做了错的事”!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九章 我的心思   我哭睡在云飘的怀里,等我再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了,我快速梳洗穿戴好,来到杨夜笙的房间,看着他又苍白的脸,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曾经多么俊美的一个少年被我折腾得这样憔悴”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好,那咱们就不如投其所好他人呢?”   “那天在望江楼后,他由杨公子和寻南护着先行退走只受了些轻伤,休息了几日便每日游玩,现下还在城里云飘继续盯着他,他可是条大饵,有人可是饿的很”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   他一惊,复又单膝跪下“主上,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是应该活在阳光下不该做这见不得人的事这段时间月魂庄有什么动静?”   “自从主上那日在望江楼……喝醉后,月魂庄的动作突然变的迅猛,不过不几日又都撤走了,只是白日时多有人员进来观察”   “什么?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无意识的我打伤了,伤势恶化快死了“所以我来求你,求你给我几粒冷香丸救他我确实不想夜死”   “谢谢你只是……更多的时候扶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待在花园的亭子里”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   端木恒琼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握成了拳,你到底是走了,你可知他为你把冉儿一个人留在深宫夜夜日日独守空房以泪洗面,冉儿曾经那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现在成了这样,这全是拜你所赐!他叹了一口气,紧握的拳松展开来,沈晓晴啊沈晓晴,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同情你,涵一个人每天抱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坐在花园里喝闷酒,醉得不醒人世,第二日再强打起精神上朝处理国事”   “小姐,不用检查一下是否有……上次您可是深受其害啊”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水渍,看到烟破发呆震惊的表情”   我笑:“你?算了,要我看着这么漂亮的两个男人接吻,我怕我会受不了刺激”   “休假?”   “哦,就是休息”   “诶,你们先别推辞,休息可不是什么事都不做“影疏传回消息,那羽国的新王赫连栩也就是那日在望江楼找茬的赫连木羽去了东边的几个属国,估计那南边的属国也是不会漏掉的,你们就去那些属国游玩吧,那几个国家也是新王登基,那野心大着呢,你们也顺便把他的‘阴谋’给我查出来,当然你们其中一个要去羽国,那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夜,你醒了!?太好了!”我冲过去扶住他挣扎着想坐起的身子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   他用没受伤的手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就这样的死去呢?我还没带晓晴玩遍天下呢!”我还没能给你幸福!   我滴着泪珠不住的点头”   我胡乱的擦掉泪渍,冲他点头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等我换了衣服就走吧”说着就要跟着他进屋我自顾自的拉着他出了门,好在住的院子离望江楼不远散着步就到了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我和他素未谋面那杀气又从何而来?看云飘他们的反应南宫晓晴应该和他也没过往,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以他的能力地位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就算他知道我在王宫里的事认出了我,我和他也是没有交集啊,他想利用我什么呢?利用?!对,难道是想用我来威胁他么?呵!赫连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只能死在我手里,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赫连栩”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   我吁了口,转身看着已跪下的寻北,本想好好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寻北,你姐姐说的对你太卤莽了!我是你的主子,而杨公子也是你的主子,你怎可胡乱出手”说完又对着整齐的站在一起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以后要尽心的服侍”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红了红,看到杨夜笙也是一脸的震惊,那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着,我赶忙解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杨公子那里没人服侍,你就负责他的日常起居走吧”那姑娘明显的一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直到寻北出声:“还不快谢过小姐寻北也聪明的添上一副餐具   他安静的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对面坐着的杨夜笙”   突然我的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说“炎夕,你这望江楼里怎么什么人都有,怎么老有人看我不顺眼,你去把旁边那个想杀我的人纠出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炎夕低声应是,随即身影消失,片刻隔壁隔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赫连看了看炎夕,笑一声便坐倒了我对面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   “呵呵……沈姑娘说笑了,想是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想对姑娘怎么样,只是碰巧在这里吃饭而已”我打了个寒战,从没听夜这么冷的说话,比那千年寒冰也暖不了多少多谢殿下抬爱   “呵!我早该想到了”   “是吗?只有消息回来吗?他们人呢?”   “他们探到了一个惊天消息,”说完顿了顿好似在平复心情,我则耐心的等着”   ……   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六章 演戏   我坐在炎夕的屋里喝着寻北泡好的茶,寻北和炎夕影疏列于身后”   “好吧,但是……”   “我的加入你不仅不会受损,收到的好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难道?你是……”   “没错,再加上望江楼”   “呵呵……真看不出来啊沈姑娘这么有能力只是赫连栩要我跟他走可是“临时起意”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楞,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又惹了一个人么,孽缘!“呵呵……殿下不要再玩弄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想要的不过是我势力和手段,你还是先认清你的想法吧!而这些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尽数送你也无妨   ……   啊啊,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更晚了,所以加更一章,撒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七章 愿意与放弃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我浅笑着摇摇头,赫连栩啊,你何必摧残一张桌子呢?   回到院子中,看到杨夜笙房间灯光全无漆黑一片,心里却有些犯疑,他怎么没反应?轻声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躺着的身影麻利的起身”   “那好吧,小姐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停住咳嗽也抱着他,“可你就在我身边啊”   “恩”我抱着他重重的点点头这下你确定了放心了?!”他的一只手扶在我腰侧另一只则抓紧了桌沿”   “是,王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   “唯燕,怎么了?腿疼了?要不要紧?”然后对着身后还没站稳的小丫头吼到:“跟着我干什么?快去叫大夫!”小丫头从没见过杨夜笙发火,被这一吼吓在了原地,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说:“夜,冷静下来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是吗?那他现在在哪里,你这么痛能来得及吗?”   “没事,我等会叫寻北去找就好,我能挺得住,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小姐,水准备好了,我在里面泡了点舒筋活络的药,希望能起点作用”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了这话的杨夜笙眼中的闪亮暗去,又盯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桶发呆”端起碗刚要喝,却又被烟破喝住   “等等小姐”   我额头的黑线啊……计谋被识破了!   当一碗药又被端到面前,我知道逃不掉了,可是还是在眼前犹豫着   他喝下一口药,俯身,接吻,把药喂到了我的嘴中,他也不理会烟破钢针似的目光,就这样把所有的药都喂进了我的嘴里,最后还喂了我一刻蜜饯”   “小姐,痛苦远不止如此”   我点头闭眼休息我不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稼给别人,我做的错事不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吗!我不可以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   燕子只要留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章 换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雨,不大却是连绵不断”   “不,我不痛“说!”   看烟破还是没反应,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不少,“哈哈!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活到丑时,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好,我说”   抓着烟破的手和小丫头的手顿时失去力气,灵力和杀气也散去   杨夜笙轻轻握起我的手,把灵力传入我体内,我的意识慢慢恢复,听道他说:“唯燕,再坚持一会就好,我有办法就你了,一会就不痛了   刀割的痛楚将我再次从昏迷中唤醒,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在床边忙碌的烟破,强忍着疼痛艰难开口谙哑的声音自我口中传出:“烟破,你给我住手!”   烟破转过头来看我,手中却不停“小姐,你醒了,忍耐,马上就好”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我死死的盯着他,混蛋!你就知道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我不能毁了他啊!   可是我的反抗是无声,丝毫影响不到烟破和屏风外那个人“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你……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冷血,亦或是本性如此!你走!”   他惊骇的望向我,“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怎么罚我都行但是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小姐,小姐请小姐三思“不要哭了,我的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眼睛肿肿的”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神啊!请你饶恕我吧……忏悔的爬走)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二章 成婚   日子过的飞快,我和杨夜笙的伤也越来越好,这天他也终于能下床了,我扶他到院中坐坐也晒晒太阳,虽然现在的太阳很毒辣“夜,这子你让我拉”   “好”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怎么了?”   “咱们成亲吧?”他一顿我接着说:“日子拖的很久了不是吗?你的身体没问题的话我想这几日就准备了”   一曲唱完看向众人,杨夜笙笑着痴痴的看着我,而我从赫连栩眼中看到了惊艳、不甘、嫉妒,寻北烟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反应也是不同,寻北红了眼眶烟破、炎夕只是抿着嘴低垂了眼帘,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睛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可是,我说了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你……你要我怎么办呢?娶了你而你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生你的气想不再见你但看到你的无助看到你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抱你安慰你,到底该怎么办!   “恩!”我哽咽的点着头   “小姐,姑爷为什么衣衫不整的就冲了出去?”寻北一进门就见衣衫更加不整的我坐在床上”   我皱眉看着他他伸手轻轻抚平我的眉头,“不要,不喜欢皱眉   我扔下书跑过去,“腿?腿有什么问题?”   “小姐,姑爷的腿还需调养一阵子”   “是,小姐”说完我放下茶杯手中结印“关于你的野心啊“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我的意见是声东击西”   他盯着我犹豫许久还是叹口气答应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不希望你有事只听赫连栩说:“他叫秦归,是我的心腹,你带着他去那些人自然会信你听你的安排的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秦归,你的使命不仅是助她完成计划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是,小姐”我一一介绍给秦归   秦归一个抱手:“见过各位”   “小姐放心,炎夕虽不才但望江楼还不至于如此不济,拖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   “秦归,要麻烦你先行去南边组织军队了,等我的信号再动手”   “是,小姐”   二人默默出了房门,我则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外面并不明媚的夜空尽管动作轻柔她还是醒了”   “是,小姐”   “我要骑马”我微微提高了声音”   听了这话的夜彻底被打败了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在一旁的寻北看杨夜笙吃鳖头扭过去偷笑   “好嘛好嘛,等你好点了我一定让你骑马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   吞咽下药丸的王突然反应过来,使劲的抓住端木恒琼的左小臂,过大的力气痛得端木咬紧了嘴唇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我把目光从马车窗外收回对着那着书的杨夜笙说:“夜,咱们等会也换了船怎么样?”   他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笑容:“好云国的湖泊多集中贸易船只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云国的君主最近才组织了集中的集市天予王朝也是以农业为主的,虽不至于重农抑商但还是对商业不够重视,光看那几个大都市的商业街就知道了看到五花八门的船只我直眼花”   “太小了么?那再找找有没有大的”   “可是,小姐,我们要怎么办?”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的寻北开口了”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从云耀两国边境那个缺口进攻,务必要胜,引起天予注意但是只能动五万人其他军队要藏好”应完就起身要走”   我挥挥手云飘便消失不见”   我摘下太阳镜抓着那“遮丑布”,眼泪又滴了下来”   “好”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   站在船头看着并不输给落天湖的云水湖的景色,不免发出赞叹娘她恨我”   “夜……”   “呵呵……没事我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寻北的那种想法,难道是有人点了我的睡穴?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警觉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止是在睡觉的时候没警觉!唯燕;边上蹲着玩去”   “运动?在船上?”   “当然不是”说完扯掉外衣一个小跳便一头扎进湖里我也不勉强你水记得要烧热点这湖水还真是有点凉我赶忙安抚他“夜,你在船上练练功啊,这几日都不是没练嘛!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恩,我知道了问过烟破了,关于这云水湖最深的地方烟破也没有答案,因为这湖太大了最深的地方也就无从考证我笑笑又潜下去   浮上水面我又向其他方向游了不近的距离又潜下去,还是没什么发现”   “是,小姐”说完大吸了一口气潜到水下我刚想舒口气没想到突然周围的水象是被吸进洞里,旋涡一样的涌入洞内,我岂是能和大自然相抗衡的,也随着旋涡被卷入了洞内”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你刚刚想挖的那些结晶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那我刚刚用匕首挖你是不是很痛?”我吓得扔掉我手里的匕首你确实是最后一个!”   我跌坐在布满沙石的地上,有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什么水冱,现在是陪了夫人有折了兵,死在这里都没人给收尸,妈,爸,小晨~`”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我止住哭声:“你不杀我?”   “当然了,我怎么会杀能找到我的人,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帮你,你是来找水冱的,而我就是水冱啊!”   我彻底傻眼了,“你是水冱?水冱不是个灵器么怎么成了……精灵王了?”   “灵器是精灵王回归后的形态啊”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   “那是,我很善良的眼瞟到地上的石头抓起来,“就这个吧,这个也好带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我回归时因为要认主的关系,你的灵力会消失,不过过七天就会恢复”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他抱我在他怀了,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那是害怕失去的颤抖:“傻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低低地重复着这句话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卤莽了好不好?”   我边点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杨夜笙的衣服上,渐渐地收住了哭声,想起水冱就举起手中还发着淡淡冰蓝色光芒的水晶球说:“夜,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他疑惑的看着水冱,“这就是你潜下湖底的理由?”   “是啊!这可是个好东西”   我脸上又垂下黑线,他还没转过弯呢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夜,你看这个,这个叫蓝水晶,我要把它做成项链送给你,和你头发的颜色正好相配,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当然了这俩天你都没吃过东西喝过水”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去耀国正好,可以顺便看看秦归那里进展的怎么样,这两天在湖上消息不太灵通,我又睡了一天一夜,夜还守在身边云飘也找不到机会”说着就出去了我这时提醒你已是违规了”   “违规?你们灵器还有规定?就算违规了又有谁能惩罚你呢?净拿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糊弄人!”   “精灵有精灵的一套规则的,丫头,如果我们违规了历史会改变的”   “算了,你都是上亿年的老古董了知道说服不了你,不说罢了我自己对付”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   我一笑:“他的身份?无非就是月魂庄的庄主   “小丫头有点耐心好不好?好了,告诉你,他是月魂庄的前庄主”   “好我忙叫云飘”   “是,小姐秦归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天予朝廷里还没反应,秦归想是规模不够大地方上不敢轻易往朝廷报,毕竟在自己管辖境内有人叛乱是个不小的罪名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   “他……他的身体这么弱了么”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的力量已不如以前,我要维持我的状态我没那个能力了”   “我知道了”   “是真的”   “那开启的法门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主人齐起五大灵器并以自身真元同时呼唤并解开封印释放五位精灵王法门才会开启”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集齐了五大灵器也不要轻易使用这个,紧要的时候你可以召唤我们但是不要解开封印,你也知道一旦你耗去真元就必死无疑了!”   “多谢你的提醒,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出这下下策的水胜火,但是水却对金无可奈何,不过等去吟国的时候我就有火了,火可是能销金的”   “为什么?”   “因为……”夜压低声音说:“因为那里不太平,我们还是北上吧   “夜,那咱们更要去了”   “怎么危险了?你忘了我现在虽然灵力没了可是再过三天就恢复了,到时候我不会受到伤害的,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话是这么说,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三天后我动身去宁城路上要小心不舒服就要烟破看,一定不要再受伤了是还在犹豫吗?不想和江宸涵彻底撕破脸皮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大惊   “寻北,怎可如此无礼我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毕竟天予比起我们这几个属国来说是一块不好咽下的肥肉,一不小心就会被噎死!”   “你有这样的心我不怪你,但是你有没有想到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么这次的行动只会一败涂地!”他怔怔地不说话”我又对云王说:“不打扰了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小姐似乎有了点人气,以前总是板着脸对我们,现在她的心软了,从前的她如果碰到姑爷剜筋救她,她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她会对烟破发火对姑爷愧疚”寻北突然释然一笑,“哎~云飘这个问题真是很笨啊,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的小姐她都是小姐啊我们只要跟着她走就了!”   “恩,没错”   “夜他倒是会使唤人,守夜有多累啊,以后不用守了”   “把可不行,您要有个什么事姑爷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再说也不累打坐调息一下就可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这个峡谷在宁城的东南方,而再往东南不足三十里就是秦归的大营了   “这是淆谷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是,小姐“什么事这么匆忙”   “小姐,秦归传回消息,说是宁城的官员张信不知从哪聚集了二十万兵力要围剿他呢,他问要怎么办?”   我继续品尝着美味,心想,二十万大军啊!宁城的守将从哪集来的军队呢?定是把周围边城的兵力都调了来不出半日便到了淆谷不过一瞬光就弱了下去我灵力恢复了而已”   “呵呵~`我不是该夸奖你呢?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好了,你亲自带十万人去攻宁城”   “是,小姐,秦归明白了”来人迅速退出”   我站在淆谷顶看着远处黑牙牙的军队不住的摇头,冷兵器时代啊……不久秦归的军队退入淆谷,我点头:“云飘,击鼓换将   “敢问阁下是哪位?好计谋啊!”   “我是谁?呵呵……我要不要告诉你呢,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归顺我一就是死,你要选择哪条呢?”   “哼!好大的口气   张信和他部下都没有反应好久才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我“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张将军有没有改变主意呢?”   愤怒的大叫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浪费口舌   又是惨叫声   云飘看着款款离去的沈唯燕,皱起漂亮的眉头,现在的小姐还是小姐吗?我分明看到了一位挥舞着镰刀的死神!   这场战斗以我损失三百人歼灭天予将军张信及天予十五万人而告终等副将恢复神志后便开始指挥部下打扫战场,刚开始士兵见到一个个烧得漆黑面目全飞的同伴都心酸得掉下泪来,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后来只是表情麻木的搬动着尸体报仇……即使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又能怎么样呢?!”   寻北神色怆然“小姐……”   我笑笑“寻北,开心点,今天可是个大胜仗呢,宁城必是我手中之物了”   “好,安排一下我们去和马车会合去宁城”   “是,小姐”   “小姐小心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   我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哑然失笑,随后起身走出房门”   “你没事就好“看来发生什么事了,我去看看,我去叫寻北来帮你梳洗看到寻北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上来,皱起眉头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又想起新婚的第二天我找他的情形,失落、心痛、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夜,你不可以有事!想着想着我的眼里氤氲着雾气我颓然站在紧闭的城门前   “小姐,你没事吧?外面有打斗声咱们还是走吧,姑爷身边有烟破不会有事的”说着又击倒几个士兵”   “是,秦将军而沈唯燕只是防守并不还击旁边的杨夜笙想要过来解围却听得沈唯燕喊道:“不要管我,当心自己,他伤不到我”然后手上凌厉的一掌拍在了秦归的胸口,秦归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   “好”   没人听到这段对话,因为这是他们用精神波在交流   等我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得到是柔和的光,我则窝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   我动动被他揽住的手臂,这微小的动作却招得他又紧了紧手臂,我抬头看他,却发觉他并未转醒,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伸手抚上他犹自皱着的眉,他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眼中透着欢喜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派兵去支援南方,镇压!”   “是吗?那你认为派谁去好呢?朕不认为你可以领兵打仗,而且看这宁城急报对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一席话说得那兵部侍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说:“臣无能还望王恕罪”   “他,把他给朕拉下去打二十鞭监禁一年削去一切官职发放西北永不录用”   江宸涵一挥手那两名士兵便拖着那前兵部侍郎走出了大殿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臣在”然后一顿,“苏毅听命”   “现朕命你为平南将军,率部八十万去南方镇压叛乱,即日动身出发不得有误!”   苏毅答道:“臣领命”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   “没错,她是很厉害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   我也不反驳直接拿出图纸递给店主,店主接过看过后脸色徒变”两人答道   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就迫不急待的去沐浴了,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就一直泡在浴桶里不愿出来,夜没办法只好在烟破的房里泡药浴,我可以想象到烟破的脸有多臭”   “是,小姐”   然后他静静得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可现在我想不出火炱在什么地方啊”   “照你说的,火炱属火,他所处之地必是炎热异常的地方   夜正要发作,我却轻轻拉住了他”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   “王耀,耀王,耀王!”   “对,没错,他就是耀王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我轻轻落在一座宫殿的顶上,对着夜做手势:你看这耀王多会生活,把这宫殿修得这么有风格   只见一群内侍走了进来然后是在天香楼见的那个人衣服松松垮垮地走了近来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赶忙用手捂着嘴,可是还是发出了响声,夜一把扶住我,担忧全写在了他的脸上在下受教了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然后蹙起眉头低头担忧的问我:“真的没事么,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   我平复了喘息,摇摇头,“没事,要说有事那就是能不能把我弄出去,这个水太热了   耀王看着我的表情笑笑说道:“沈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啊,想通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偷法!”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能拿到火炱你就得把它给我   “你想看水冱么,呐,你拿去看吧,可是一定要还给我”   “那好吧,我们就不客气了”   ……   这章长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七章 七里香   这馨香殿还真是香!一走进馨香殿便闻到空气中有隐隐约约地香味   “烟破,唯燕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摔下来?是上回眼睛的问题?”   “姑爷,我匆匆把脉发现小姐的身体并无不妥,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还要待我再把脉或许会找出原因罢了罢了,反正你嘴皮子厉害说不过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想着了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肯陪我回去,回去另一个时空,去到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吗?我想着但是没有落下他低喃的一句,“下月初一我的生辰也到了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等等”我这一喊把耀王和那妃子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我解释道:“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   耀王点点头”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你当然要忙了,天予那边可不是好对付的   “云飘,天予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姐,天予终于有反应了,江宸涵派大将军苏毅率八十万大军前来平叛云飘,派人混入天予的部队中三个方向的军队如果遇到天予来袭,一律撤退”   “是,小姐”   “云飘告辞”   天予,江宸涵我后退三十里,这三十里过后你我之间就再无往日可言,有的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总是等不的到夜治疗完回来后就困得睡着了,今天也不例外,本是在躺椅上等夜回来没想到又睡了过去夜还是象往常一样抱我到床上,我的身体自然得寻找着他的身体贪婪得吸取他身上的清凉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我感上身边好象有一个火球在烤着我,我幽幽转醒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我的眼泪像淫雨季节的雨珠一样掉了下来”   “告诉我”   “那我再问你,那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没错   眼睛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病后的夜身体也越发的虚弱倒是我忙得很,除了白天要陪在夜的身边照顾他,晚上在他睡着后还要做另一件事”   “恩”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   把刚刚的不快清除出脑袋,换上笑脸,“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挑眉,“什么?”   “什么什么,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啊,总之晚上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我弹的是那首《思情》,妖娆缠绵的乐曲加上我特意的准备的服装简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看到这儿夜本来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终于板了起来,他看了眼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耀王脱下他的外衣飞到我身前手一挥便把我捂了个结结实实我欣喜的抬头看他却没想当头迎来一块冰块别人看是看人看,我只是想让你看啊,我想要用你给我的腿跳最美的舞给你看”   夜吹面蜡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我心里一痛我们二人傻傻的笑着在凉亭里吃蛋糕,互相打闹着把奶油涂在对方的脸上身上“你们可曾盯着他们?”   “是,王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站起身来:“走吧,驳了耀王的面子总是不好的,咱们在这住了一个月了说声谢谢还是应该的   “你们来了,请坐”主啊,我真的没说慌那么你们在宫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找到火炱了吗?”   “耀王殿下不提这事我都给忘了,这一个月打扰殿下了,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他一怔,“是吗?”   刚要说什么,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近来,凑在耀王的耳边说了什么,我清楚得感觉得到耀王的情绪波动很大,我和夜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既然耀王有要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所以当他回到馨香殿借故离开,我一点也没有惊讶,反而乐得他离开“耀王殿下觉得我们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他却坐回到王座上答非所问:“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认不出我,我带着面纱改变了声音我问你,耀国现在所占的城池周围是什么地形?”   “平原啊”   “请说”   “告辞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在外人面前我也不能自在吃饭,随便吃了几口便不再动,夜也是忙着应付耀王也没吃多少东西   我和夜行过礼正转身相携走出大殿,嘴中商量着下午要去哪里找火炱”   “放心,我有水冱在,它会保护我的”两人齐声应道   我撑起界界,留了一个缺口”   我吁了口气,还好姜还是老的辣,秦归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该解决这了嘴角得意的一笑:“停!就是这里了”   “你是说这些波纹状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长年水的作用露出了一个仅融一个人通过的洞口走了一阵空气中的滚滚热浪弄得我狼狈不堪,即使我穿着自己定做的夏服也把我折腾得满身大汗,天知道我最怕热了,而且这种热不仅仅是普通的热,它会侵入你的体内,使得你气血翻腾,不得已我释放出灵力把热气逼在体外   岩壁上的长明灯不像一开始那样规则整齐的排放着而是有高有低“笑什么笑,看好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我停下休息,看了看前面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才能到打下一个区域,心里着实捏了把汗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长明灯了,只要过去就暂时安全了”说着一股清凉的灵力包围在身上,等光芒散去,我那漂亮的紫色头发又恢复到以前又光又亮又直的样子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   今天大年初一,燕子祝亲们新年快乐   半晌,我皱着眉得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说也其怪我试探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别说是致命的了就连挠痒痒的都没有说那些东西是文字其实我更愿意相信它们是符号”   “小心”   “恩   “你答应过,你会走的   我惊恐的转头看到一身红衣的江宸涵,我随即明白他是江宸涵的守护神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这回我就放过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确定还会不会放你走”   他的眼神更为鄙夷   “杨公子,你先别着急,我要先给你止血   “主,主!你快醒醒”   “我……我怎么了?”我虚弱的问”   “我只是做梦了,梦见……”说到这,想着江宸涵想着杨夜笙,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我看着水冱,“哦,不对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符号,你仔细看这些符号,其实有用的并不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就是为了要迷惑我你看这两面墙壁,不难发现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弧度,那么只要把带弧度去掉剩下的就是有用的了,其他也是如此”   “这破符一定要用血来写的,不拿我的还拿你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用你的吧,反正不用也是浪费我把符布披在身上手中结印散出灵力,灵力注入到符号中,符号像有了生命般发出光芒从符布上浮了起来飘在空中围在我身边”   “呵呵……算了,我破了这机关也罢,谁让它把我弄伤”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身上的热量焚烧着周围的一切,甚至空气都因这高温而乱流”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闹了半天这是逗我玩呢,我的怒火也起来了,谁让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玩我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啊,怎么拿别人寻开心”   “你!你……”   我的话被水冱大断:“好了!”看我闭上了嘴,又小声和我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这惩口舌之利有何好处,要真把他热毛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没关系,我一定能挺过去的那么有开始了   “我……我知道……可……可是我好难受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的爱不是言语,你是用生命在爱我!   我努力控制着我身体里的灵力,试着引导着他们回到我单田,一点一点,再一点一点慢慢把水冱和火炱的灵力融入进去,找到了控制灵力的窍门“你没事吧?”   我感动的心里一痛,明明是他的伤比较严重而他却只想着我,眼眶内大雾弥漫:“笨蛋!没事,我没事”   他苍白的脸庞露出了笑容,慢慢合上了眼帘,很快就睡熟了”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   “就是这样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我转身看着云飘:“云飘,暗夜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遵循小姐的吩咐,现下空部和水部的战斗力和血部已不分上下了”   “小姐要动用暗夜?”   “没错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那秦归那边……”   我看着地图上宁城的图标,沉声道:“我去   “是啊,小姐,我也跟着去吧,我一直都照顾小姐,我不去小姐的衣食起居何人照顾”   “够了,你们两个都不准去”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睁着期待、迷惑的眼睛注视着走进大营的一男一女“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小伤而已,突围的时候被砍了两刀而已   “那就是淆谷一役的主帅,她又回来了,这下我们定能取胜   我清清嗓子,用灵力把话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我们要打回宁城去,大家可有信心足尖轻点落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顶上   他大声说道:“来者何人,是敌是友?何不现身”   诸位副将中有当初守宁城的将领认出我,惊讶道:“你是上次一招杀了乱军两万人的……”   “没错,就是我难道!难道是你”   我点点头”知道你在朝中忌讳端木家,就用这个诱惑你看到我眼底的戏谑终于明白我是在耍他,勃然大怒啊!他手掌在座椅上一拍就直攻我面门,不见我有动作身体却快速向后退去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先告辞了   苏毅追出帐外切只见我已飞在空中,我冲他招了招手便离去,剩下他一人在那里干生气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心道不妙,连忙一掌逼退苏毅,冲到阵形中段,几个回合后阵形被我重新补好,但那苏毅看似并不想放过我我一笑,“怎样啊苏将军,抓不到我吧?”心里得意手中却有了纰漏,被苏毅打重一掌,这一掌着实不轻,伤到了内脏,水冱因为没有我的命令没有张开结界,水冱一事还是不要太早暴露的好   “你!”   “火炱,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着急”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为什么故意受伤”   “放心,我自有安排暗夜伤亡如何?”   “回小姐,我们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三名”声音越来越低”那二十人的生命怕是要葬于此地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小姐……快……快逃……前面有大股天予兵……我们被包围……包围了我轻轻拍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这时却没声音回答我,我僵在那里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现在我就想怎么把这八十人带回去   等等!山风?转身看看做在地上休息的暗夜们,我有办法了!风向也很合适”   我伸手去折竟发现没折断,无奈只能用上灵力,这才折下一忮,拿在手里试了试,发现也不重,“好,你叫暗夜每人都去砍七八节一米长,一节两米长的枝条,哦对,不要太粗最好粗细均匀一些我看着暗夜身上那玄色的披风,打起了披风的主意”   “是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   我转身向苏毅的大营飞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我还有件事情没做   我么,偷偷来到苏毅的大帐,躺在他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了而眼前的人更是死寂的盯着我”   “看来以后我得小心说话了游戏要开始了   “将军!是苏将军   我从床榻上站起,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脚步慢移至帐门,“你们告诉江宸涵,苏毅不够我玩,要他小心,说不定我哪天就打到叶城去了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殿下寂静无声“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   “王!你不能如此任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其他大臣门惊愕的看着端木恒琼,虽说他和王是好朋友但这样冒犯天威也太大胆了吧!   江宸涵盯着端木铁青的脸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可是为什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杀父?南宫叔叔是自己离开的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想罢,他一把抓起笔,下定决心般的在纸上写着什么苏毅在我身上洒下译粉时我还在纳闷他要锁定我的位置有什么打算,原来是玩得这个我要离开了,呵呵,你也知道我那边还有个人需要照顾,苏毅我也帮你处理得差不多了”   “什么?”   “今天我去宁城,看到了他   轻轻一个旋身落于马车顶上,马车随即停下,“小姐,你回来了?”   “恩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是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玉萧里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   "如果有事情不要忘记打我电话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   "你大概是刚当上珊娜的医生,所以不明白以他的年纪来说应该是够令人信服了,只可惜他大概不知道我家里就有一位现成外科主治医生   爱我就请离开我   2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迈克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再过两天是迈克的生日但也就只是如此而已"   我看着他   "哦,这么说你是决定扮演他了"六个月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圣安德鲁的那个年轻医生现在肯定希望我不要那么早就结束行程吧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或者只是在做给我看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没有言语没有亲吻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他的那里很紧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我知道那恐怖的来源就是我   于是在我因为我那个发疯了的天才妹妹留在我最痛恨的城市之后六天,我和她的心理医生上了床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可是没有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战争正在打响,他肩上的星几乎能把人照亮珊娜对他似乎有特别的感情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我哪天的情绪都不适合谈话!只要你不让我见珊娜,我哪天的情绪都不会适合谈话我什么都能接受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应该是在想我的妹妹,想她为什么会要住在纽约,这个就算有人在街头洗劫了年老体弱的妇人,路边的行人也只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作看不见的地方咬得很用力,让我以为他几乎是故意的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我只是在不停的挺进,带着全身的力量一下冲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睾丸敲打在他臀部的声音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   7   然而事情一旦迈过了某一个地步,就会象落下了山的石头一样,越滚越急,越滚越快,最初你以为你还很安全,因为石头是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滚落,然后你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那已经发展成为天崩地陷所以,我们生活在黑暗与天明的交界之外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他被我的打了一掌之后露出的笑容,还有第一次和我在一起时,放任我做的那些粗暴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或者,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应该如此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   而眼前就是那诱惑般张合着,吸附着按摩棒的媚襞……   直到我将分身顶住了那里,亚力克才突然明白我想做什么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我在他体内疯狂冲刺着,身体之下,他走向了一个个的高潮,而我则是在他失神的呻吟中释放了最后的愿望而我则定下了决心立即   我走进珊娜的房间时她并没抬头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正如你无法进入一个人的意识,击碎那使她痛苦的意识--   让珊娜痛苦的是她自己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唯一与我流动着同样血脉的人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我不知道海豚是不是可以听懂人话,然而海伦转了一圈,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苏珊我有些赶快的想着   "至于迈克,我想他只是一时的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他轻声说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他说着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   只是如果已经生活在地狱,当然也就不在乎死后那种虚无的事情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这种混蛋我见多了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   我架着亚力克,扭头对那人微笑"我对亚力克说,伸出手她似乎在恢复,又似乎是更深地沉入她自己的梦魇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是说我确实做到了前半--无论是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我的毛病   然而我没有落泪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我不是个好丈夫"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我是说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我也曾经这样以为过纵使其他方面没什么了不起,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   "因为妻子的宽容与理解而恢复了自信的丈夫,决定为了治疗自己和妹妹的心灵创伤,而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很煽情的剧目呢   "既然你一定要提起--我本来是希望最后能平静的把事情完结的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不要抛弃我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是什么时候了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苏珊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他爱上她并不奇怪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连被他无助的样子所煽动起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尽了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住了那种笑声?br> "和我父亲一样,你和我的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先进科技其实也满简单,只是用某种特定的病毒改变了细胞里的染色体随便跑到街上去,拉住任何十个人问,起码有九个半能告诉你类似的经历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   "你不是那种人因为珊娜在我手上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亚力克似乎看出我正在想着什么,瞧着我露出了精致的笑容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这句话是我从来就没有和苏珊说过的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我是说迈克将他们教给他的方法用得如此得当,以至当FBI的工作人员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弄毁了四处工地,并且伤了两个工人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他们本来就不友善的神情变得更不友善,在心里他们一定认定了我是个瘌痢头我知道苏珊说的对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医生最后能够让那个男人说出心里最深的话,并因此而带给他拯救?"   "而那个失意者最后终于能以新的信心,回到他的妻子与家庭中去   如果这对于亚力克来说是个游戏,那么他已经将游戏做到过火了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亚力克眯起了眼睛   "真的很有活力万一我伤害了他,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伤心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   20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   是的我是他的主人我想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药物,再怎样的仇恨过了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淡下去   但是最需要别人祈祷的,看样子是我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抬起眼睛,眸色是羞涩的深碧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小磊性感的身躯和光滑的肌肤不断刺激着爸爸的欲望,他再以忍不住了,他决定了要干自己的亲儿子,要和最爱的小心肝做爱,要狠狠地把大肉棒插入儿子窄小的后面   这时爸爸直起身子,肉棒仍牢牢地插在儿子的穴内,他托起小磊光滑翘挺的淫臀,把他抱了起来,从浴室往客厅走去,边走还边轻轻地抽动着阳具日着儿子的小嫩穴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一边享受性爱高潮,一边却紧咬着牙,小磊还是非常地害羞,他还是接受不了被自己爸爸猛插小穴    才十六岁的小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继续反抗还是顺从地迎合,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爸爸   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哦……太好了,能够日磊磊的小嫩穴爸爸太幸福了……小妖精我要干你……干死你……粗鸡鸡要插亲儿子的小骚洞……我插……插……插死你……啊……啊……” 爸爸边叫着边开始快而有力地抽插着骚痒难耐小磊,他把小磊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他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小磊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肉棒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爸爸的动作,使他的肉棒能完全深入每一次插进去,他们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音   爸爸的嘴巴离开了儿子的乳头,滑到他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弄得小磊痒痒的,发出淫荡的笑声和呻吟,磊磊忍耐不住,伸过嘴来,对上了爸爸的嘴,于是他们便嘴对嘴地吮吸起来,舌头抵着舌头交缠着,贪婪地吮吸对方的唾液,同时下体不住地迎送,承受着爸爸凶猛地抽插淫液直流的小穴   爸爸的动作开始粗野起来了,大起大落,每一次肉棒抽出都要带出小磊粉嫩的淫肉,每一次插入又都将整根肉棒完全地埋入他窄小的淫肉洞此时,他们俩完全地沉浸在乱伦的激情当中了仿佛想把儿子的小穴干烂,干穿!   小磊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   “哦……哦……呜呜……啊……啊……儿子高潮了!亲爸爸把儿子日得高潮了……啊哟……啊哟……”   小磊身体抖动得厉害,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爸爸的臀部随着他有力的抽插,用力地向自己压下去   她打起精神来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棗   『不!我们不打算请客,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谢谢您的好意,不好意思   『什么?呃!您弄错了,他不是王氏企业的小开,是……是红霓的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   『放心   咱们的准新娘周红霓穿著一套中性化丝质睡衣裤正大剌剌地盘坐在地毯上,神情丝毫没有准新娘的娇羞,正在大啖瑞士巧克力派冰淇淋呢!   三个闺中好友棗凌芋黛、苏妍妍、欧阳敏正兴致勃勃地翻阅好友的婚纱照若不是红霓在旁恫吓,恼羞成怒的王志圣八成会拆了摄影师的一身骨头   『可怜的王志圣……』芋黛抿唇低笑,『我敢打赌,他现在仍茫茫然,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落得这种结局』   『嗯……仔细一看,倒还有几分夫妻相『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   妍妍在这六年的寄宿生涯里和敏儿三人结缘相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校规严格禁止学生打工,但是在敏儿等人的护航下,妍妍仍利用了寒暑假的时间拍摄广告,客串演出电视剧,等到高中毕业便正式拓展演艺事业,拍了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早在几年前使跃居为一线女星,人一出名棗尤其是美丽的女星更容易招徕绯闻   计算机屏幕上浮现了这几行字棗   钥匙,试着默背一段莎士比亚剧中的台词   『芝麻开门?!』这句玩笑实在令人笑不出来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虽然这位女孩的外貌学养俱佳,可是就某些方面来说,岳涛仍有点旧式大男人心态棗只是他一向表现圆滑不敢口出厥词棗他希望在男女情感方面,自己仍是采取主动的一方今天,岳涛趁着北上洽公的闲暇替父母送来捐款,并探望这位慈祥的长辈』   岳涛在面对落地窗的白色藤椅坐下,李院长也绕过了书桌说道:『真巧!今天   她陡然住口,双眸泛出笑意仔细地打量着岳涛,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   『你好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微醺的感觉在岳涛的血液中流动,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怎能不心醉?一种为淡雅幽逸的香气轻易地攫获岳涛的嗅觉感官,原本想早早脱身的念头早被他拋出九霄云外』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岳涛说呵!这句话棗多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棗心慌的妍妍放下了茶杯,侧首看着窗外的雨丝已经变得细疏零落;她挪动了身躯不再注视岳涛,有丝仓促道:『我……该走了   『谢谢   他走到欧阳敏桌前,倾斜着身子,手臂搭在她的计算机上笑嘻嘻地说:『早安!欧阳小姐   她侧转身子,透过金丝镜框的眼镜打量着一脸不快的蟑螂王,语气波澜不兴地说:『有时候,你真令我怀念起小学同学   『这是我的新宠物,叫‘小菁’,可爱吧?』他得意地介绍   『鳞片有些损伤了,你得小心照顾』   欧阳敏的注意力又回到西洋棋大赛,视而不见王某人发自的脸色,小蛇在口袋里蠕蠕而动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棗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蟑螂王被她的冷言冷语气得抓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他一向自认风趣幽默也很有女人缘,怎么一碰上欧阳敏就没辄了?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蟑螂似棗不!比看到蟑螂更糟棗简直是视若无睹   而欧阳敏愈是冷淡,他就愈不甘心,更想去招惹她,想看看这个冷若如冰霜的‘老姑婆’失去冷静、惊惶失措的模样   他是老板耶!偏偏被这个小女孩看扁了,真是莫名其妙!   外人看他的公司鸿图大展,财源滚滚,只有天知道,新旭推出的各项长红卖座软件皆出自于这位姑奶奶的构思,其它能小赚,打平就不错啦!同业们眼红羡慕‘新旭’赚钱,只有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原因是这小妮子太精明了,从一进公司就表明了『真金不怕火炼』的自信,提出了与销售额度成三级跳的分红要求;也是他胡涂油蒙了心,没看出欧阳敏的实力,半开玩笑地签定契约,下场是棗她所设计的游戏软件卖得愈好,被她瓜分得去的利润也愈多这位先生似乎……蛮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型的男人,也许是他认为缘分未到吧!所以才没做进一步表示   『也许……他害羞?』妍妍猜测,眸中有一抹与艳妆毫不搭调的清澄纯真』才二十六岁的欧阳敏评论道   『老天!敏儿,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套衣服?』   『百货公司专柜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他该不该挤入那群人潮中做自我介绍?不!不!不!他不介意当衬托红花的绿叶,但最起码的原则是一对一   彷佛是在响应他心中的想法,含笑环顾众人的苏妍妍将视线落在倚墙而立的岳涛身上,一双美目露出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理解的光芒   不过,岳涛并不介意,因为从他身前走过的苏妍妍,以一抹浅笑和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点头向他致歉;岳涛知道自己并未被遗忘,愉悦与欣赏的情愫油然而生   『你在查户口吗?』岳涛兴味盎然间   镜片后的修长凤眼灵光一闪,唇际微挑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记忆力精准的敏儿早把他的数字牢记脑中,只是不愿打草惊蛇罢了   『啊?!』妍妍惊讶的发现:岳涛和欧阳敏居然是同乡』   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岳涛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痞,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   『等会儿!咦?二十万就这么飞走了,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咧!』女主持人开玩笑道   另一位男主持人则拿着岳涛的支票仔细端详,透过麦克风大声说道:『嘿!我在怀疑咧……这张不知道是不是『芭乐票』……』   台下爆出高低不一的笑声   他的『老实』令内行人会心一笑   『哦!原来你是慷他人之慨,报公司帐,拿税金来『亏七仔』……』主持人对着妍妍挤眉弄眼,又惹得台下观众一阵笑声她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为止,岳涛在她的『评分表』中大添了好几分』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岳涛眨了眨眼,这个女人的口气活脱像戏曲中的老鹄,把他当嫖客,把妍妍当摇钱树论斤称两卖   通过了……心里怦然一动的妍妍连忙低下头啜饮一口佐餐白酒,她太明了敏儿的性情,这句冷冰冰的回话代表岳涛通过了敏儿的『考验』,而这也意味着……   『苏小姐不晓什么时候能再抽空去看望李奶奶?』岳涛颇懂得乘胜追击,含笑问他的笑容像阳光般灿烂,融化了妍妍对男性的戒心;和他约定了在『圣安娜之家』的下次约会』   『天下无完人!』敏儿耸肩道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   红霓可怜的老公王志圣脸色正发白地小声哀求道:『红霓,请你坐好行不行?』   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狂野好动的红霓完全没有准妈妈的安详举止,活蹦乱跳得令他整日提心吊胆棗天哪!离预产期还有五个多月呢!   如果说『怕老婆的男人是大丈夫』,那么王志圣真可称为旷世奇男子』王志圣振振有词道   另一对组合似乎有些悖离常理,却又奇妙的协调棗周红霓帅气狂野、长裤和宽松及膝的羊毛衫掩不住微隆腹部,看来这位将门虎女『奉子成婚』消息不假』   『喔!』岳涛恍然大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简单嘛!两个秘诀:『顺水推舟』、『见招拆招』』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   王志圣有些尴尬,『还不是红霓闹的?!那家伙老是逼我出面去压些小混混和吃饱专门造谣生事的文化流氓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妍妍放柔了目光,恋慕地看着岳涛线条阳刚十足却又优雅的侧面,他和另外两个男子站在一块不仅不显逊色,反而更突出……和贺连宸、王志圣完全不同的男性魅力,却又协和得令女性侧目欣赏』   『同感』岳涛望着妍妍,大胆地以眼神挑逗她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只是,不免好奇的岳涛心底悄然跃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得敏儿她们如此无微不至地护卫着妍妍?   他曾经试图从欧阳敏口中『求』出答案来,但阴阳怪气的敏儿只是噙着冷笑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岳涛也明白,他从欧阳敏那儿是得不到任何帮助的,她如果不横加阻挠的话,自己就该谢天谢地啰!   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敏儿,你不会是吃醋吧?』   欧阳敏瞇起了双眼,语气尖锐:『吃醋?你算哪根葱呀?棗还有,不准叫我敏儿!』   岳涛扬眉,这女人根本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嘛!   『不然要叫你什么?』他有点蓄意作弄地压低嗓音唤:『敏?』   哇!亲昵而暧昧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而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更不用说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寒光四射   欧阳敏为之气结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哎!跟老板有特殊关系的人果然不一样,』蟑螂王令人厌恶、假惺惺地说:   『居然可以公然摸鱼,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是呀!』正巴不得拿个倒霉鬼来『磨牙齿』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地说:『当老板侄子的人更何止如此,别说看小说了,就算是镖窃同事构思的软件程序向老板邀功也不算一回事』   心虚的王裕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现在公司刚转手给人,新老板还摸不清状况,你就可以信口雌黄了!』   那已经是前朝旧事了,欧阳敏心血来潮为四岁的小侄子设计一套可轻松学习英语的游戏程序   那是一本FBI心理分析官对异常杀人者的分析手记棗内容是各种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分析,包括凌虐奸杀及吃人肉、饮人血的杀人魔犯案记述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男人的劣根性,愈对他冷淡,他反而不甘心,追不上手干脆就捣蛋、作对!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岳涛莞尔笑道:『他的方式太幼稚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别生气!』   『我哪有生气?』罗莉瑶笑颜如花,『如果有生气也是因为表哥太见外了,家里空房间一大堆任你选、任你住,你却偏偏要去外面找房子棗妈咪还在念你呢!』   如果岳涛那一大家子远亲旧识都像这位表小姐般的厉害,妍妍的前景堪虞,欧阳敏暗忖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先卖个关子吧!』岳涛故作神秘   岳涛不由得暗暗叫苦   周末下午,敏儿一下班便直奔妍妍住处,想在『最后关头』尽量传授几招口舌功夫给明晚将赴『险地』的妍妍)   『更重要的一点,他让我觉得心底踏实,有安全感』   『早』敏儿习惯性动作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等我十分钟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个整齐清爽的欧阳敏便出现在他眼前棗只不过不晓得是否睡眠不足的缘故,神色既阴沈又冰冷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什么?心虚且惊的岳涛吓了一跳,敏儿会读心术吗?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   寒暄交谈了半日,一行人似乎都忘了打网球的目的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   只见妍妍淡然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也想尝试一下大学的生活』妍妍说道,一双美眸望向岳涛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   岳涛正要推辞时,妍妍已经答应下来,他只得在旁观战』岳涛担心呼唤,却非常惊奇地听见身旁的敏儿语气平滑地吐出一句脏话棗轻柔得令他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没事……』妍妍窘然一笑,『好象打中了麻筋,脚一酸就站不住,一会儿就好』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相:『我也不想带你亮相啊!』   明知这是他的『激将法』,敏儿勉强地咽下怒气冰冰冷冷道:『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岳涛惊恐夸张地说:『你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如果落单的话,从明天起,想做月老﹑红娘乱牵红线的姑婶姨婆一堆『大人』绝对会让我不得安宁!』   妍妍坐在岳涛身畔,一脸歉意,『你刚才应该邀请你表妹连袂出席才对   出自妍妍巧手打理,敏儿一头黑缎似的长发绾成了复杂华丽的发髻,水钻发饰帜帜生辉,粉藕色的长礼服乍看之下极为保守,高领长袖、胸前打褶,只强调出敏儿盈盈一握的纤腰,可是当敏儿走动时便泄露出『玄机』,开高衩的礼服裙摆隐约可见一双长腿,转身时背后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吝于示人棗岳涛发现:欧阳敏有个非常漂亮的背部、肩胛骨,脊背的线条匀称优美』   ※※※   虽然说是家族企业年会,其实已经是好几个豪门大户的联谊盛会,从自家企业精英、往来客户、沾亲带故的投资股东、挂名董监事的叔伯大佬们……在踏入五星级饭店会场之前,岳涛叹了口气向身畔的欧阳敏喃喃抱怨:『每次参加这种场合,我总觉得突然矮了好几截……』   才刚说完,岳涛便以极恭敬的语气对迎面而来的一位长辈换了一声『蔡叔叔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   看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岳涛颇觉有趣,他知道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有多讨厌攀亲带故,『半路亲戚』的应酬话   『别只顾说话,』岳夫人催促儿子,『你也帮欧阳小姐拿些餐点和饮料呀!年轻人好好去玩吧!』   『是   满脸通红的敏儿趁着休息空档告诉岳涛道:『我好渴……』   岳涛有些诧异,『我去帮你拿杯果汁』   在供应各式饮料的长桌前,殷勤有礼的侍者奉上了一大杯柳橙汁棗里面早加了各式烈酒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不准吐在车里!』他命令道   冷风咻然拂过,手捧着塑料袋准备侍候的岳涛等了数分钟后忍不住问:『你不是想吐吗?』   趴在车门上的欧阳敏赏给他一个醉眼迷蒙的微笑:『没有啊!』   『你刚刚明明说你想吐!』话才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跟喝醉酒的人争辩』   『是呀!』岳涛控苦道:『疯子也总是说自己没疯』   若有所思的欧阳敏没有异议地照做,当他关好车门正要发动引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又再度拂过他的耳畔棗   欧阳敏想出了一个仔方法证明自己没醉,她咯咯而笑兴高采烈地背诵起『哈姆雷特』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   『小心脚下地毯……』岳涛提醒绊了一下的欧阳敏道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将起皱的裙摆稍为平整后,她沈声询问:『浴室在哪里?』   岳涛极为殷勤地加以指点,并奉送上新牙刷新毛巾好让她盥洗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不想戴上繁复华丽的水镇发饰又没有其它代用品的情况下,她居然向岳涛『借』了一只筷子及两条橡皮筋,三两下便梳好了一个扎实严密的发髻』他夸张行礼道』   欧阳敏只是紧抿着双唇,冷冰冰地望着他,生进驾驶座右边位置,搭岳涛的便车上班比等公车来得有效率』   停在红灯前,岳涛忍不住轻呼:『咦?』   一辆极为眼熟的喜美轿车说巧不巧地停在他的富豪旁边,车上的驾驶人瞪大双眼看着一起上班的岳涛、欧阳敏,立刻在心里浮现最暧昧的念头   『当然   对噢!王某人恍如当头棒喝,嘿然而笑,『少来!凭你那排骨身材?谁看得上眼啊?!』   在众人视线所看不到的办公室转角盆栽后,听得兴味盎然的岳涛正露出一抹浅笑棗欧阳敏的舌上功夫真不是盖的,照这种情况看来,不需要他出面扮演骑士,她自个儿痛宰敌人就游刃有余了!厉害!厉害!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别在那里『ㄈㄟ影ㄈㄟ声』!』欧阳敏嘲讽道   『一起用餐吧?!』岳涛轻松谈笑:『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很不错,厨房是开放式的,透明、卫生看的见,绝对符合你挑剔的要求   岳涛丝毫不受影响,愉快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欧阳府上家教是不是规定   『食不言,寝不语』?』   她抬头一瞥,语气极为冷淡,『视情况,看对象』   吃完最后一匙咖哩,欧阳敏稍微提高声量,『买单!』   没有反应的欧阳敏实在很无趣,岳涛耸肩想道   回到公司楼下,午休时间才过一半,整栋大楼里人潮稀稀落落,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共乘一部电梯,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提供畅所欲言的隐密,空气中有一种冷凝的紧绷气氛她打电话回家了,结果面对的居然是母亲兴奋的追问有关她和岳涛的感情发展』   短暂的沈默之后,欧阳妈妈迟疑道:『是这样呀……』话中的失望非常明显,不过又马上振奋起精神说:『论外貌,你当然是比不过妍妍那孩子,但是……岳先生家在地方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家里的长辈并不见得能容纳一个出身演艺界的……』   『妈!』敏儿锐声喝断母亲的痴心妄想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   厌恶、懊恼的记忆,加上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复杂的心情令敏儿情绪恶劣,一整夜辗转难眠   『太见外了吧?』岳涛收回心思,『咱们又不算外人……』   『你胆敢再提起那件事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敏儿沈声恫吓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岳涛流里流气地说』敏儿冷冷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气得微微颤   七棗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随形地挡在我和妍妍之间,我还以为你想留着我自己用哩!』岳涛挖苦道   啪啦!她听到脑中理智的保险丝断掉的轻响,默数一点用处也没用!扬手、落下,力道大得惊人的一巴掌落在岳涛右颊,左右开弓的第二掌尚在半空中便被他拦截了下来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   『这样好多了……』岳涛的嗓音沙哑有一丝满意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哟?!什么风把咱们的欧阳大师吹来了?』一袭低胸性感长洋装的筱蝉慵懒妩媚地说,『要喝酒吗?』   『不了!』想到自己酒醉误事的凄惨下场,敏儿苦涩摇头拒绝,『有件事想请教你   敏儿一脸惊恐,似乎泄露了答案;是没有但也很接近了,筱蝉想   『他聪明吗?』筱蝉直率问:『我指的是其它方面,不包括这档子事』筱蝉懒洋洋眨着蓝紫色长睫毛,   『青春易逝   筱蝉既同情又好笑地望着她问:『你真的这么想?少驴了!如果这家伙有你所形容的一半聪明,绝不会自找麻烦来招惹一个小心眼的聪明女人   筱蝉反问她,『你能命令自己的身体不排卵、不来潮吗?亲爱的,那是所有雌性动物的本能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敏儿不假辞色迅速还嘴道:『不过,这种原理跟买萝卜是一样的棗我不需要把它切开就可以知道萝卜是不是空心』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真的爱上一个不好的男人,就算我已经深陷泥沼不可自拔,我相信敏儿绝对会把我救出来,再把我的伤心一片片缝补好他心不在焉地开车驶离机场,将载满离愁思绪的飞机升降巨响逐渐拋到身后   接连几道冷锋过境后,今晨的天气又开始转睛,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山径早就一片霜染枫红,满山遍野皆是白茫茫的管芒』李奶奶玩笑埋怨,『怪不得人家说『新娘娶进门,媒人扔过墙』』   『小敏?』岳涛怀疑地询问:『我认识吗?』   不会是那个人吧?哪会那么巧……   『哪!不就是那孩子?早早就来了,帮忙整理帐目,陪小孩们做劳作,还一个人在外头吹了好一会儿长笛,也不怕着凉,偏偏身子又那么单薄……』   岳涛的心思已经偏离了李奶奶长篇叨絮的内容』   『去你的!』欧阳敏顾不得淑女风度口出恶言,『妍妍不在,你就有时间拿我当消遣!』   『小姐,』岳涛没好声气地讽刺道:『这种『消遣』没有你情我愿是玩不起来的』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略为分心的他减缓车速转过一个红绿灯   岳涛平和叮嘱:『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吃饭!随意穿著不必费心打扮』   『我不想要打破纪录!』敏儿已经快失去耐心了,『为什么没有一个看起来稍微人摸人样的男子出现?』   她端起了另一个威士忌酒杯棗里面装的是鱼目混珠的冰乌龙茶,一饮而尽;不明究底的人不禁为她的『酒量』咋舌称奇   『筱婵,你知道吗?自然界的动物通常都有一定的发情期,传宗接代的性行为,一向是由雌性动物主控,发出讯息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敏儿愤愤不平说道:   『只有咱们人类是『反其道而行』!任由那些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来剥削、压榨女性!去他的吃人礼教!』   『说真格的』筱婵端详了她数秒,懒洋洋评论道:『我开PuB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喝茶跟果汁也会醉的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   『还有,最好他懂得『法国式亲吻』!』敏儿下了结论,却没有得到回响,她不由纳闷抬头:『筱蝉?』   如果有这么好的『货色』,她早就留着自己享用了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筱婵『好心』地告诉他,『别沮丧,你是今晚第五个棗换个对象怎样?』   『『五』一向是我的幸运数字谢谢!』   敏儿放下了五百元纸钞,默然离座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在岳涛住处的客厅脱下风衣随手一掷的敏儿耸肩道:『反正我既没胸又没臀,无所谓   『嘘!别用这张嘴说出杀风景的话   将明日拋到脑后』他亲吻着敏儿的颈项,喃喃低语令她脸红心跳:『我一直想象着这双腿圈住我的腰际……』   岳涛继续描叙更露骨、香艳的幻想,令她娇羞喘息,难以自制   敏儿轻轻摇头,聆听着他稳定强壮的心跳无言以对   良久,睡意蒙胧的她脑海陡然跃进了一段箴言:   女人的爱情写在水里,   女人的信念划在沙上   心底甜苦交加,五味杂陈的敏儿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这是偷来的时光,向生命暂时借来的假期;时间一到,火花自然会燃尽,一切不留痕迹,欧阳敏想   『没办法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无聊!真是无聊!岳涛在心底抱怨道被老妈诓了!   和一大票同乡叔伯辈们吃这顿午饭能有什么收获?他望一眼泰然自若的敏儿,打算开口邀她离席   原本轻松用餐的敏儿,看着他的眼眸中有着强烈得接近恨意的愤怒一闪即逝   年约三十五、六岁的翁议员极富群众魅力,稳重成熟、谈笑风生,是个学者型的政坛新秀虽然蓄意掩饰,岳涛仍然感觉得到对方落荒而逃的狼狈难堪   异样的气氛似山雨欲来,存心追根究柢的岳涛吐出问句:『老情人?』   敏儿霍然转身瞪视着他,情绪像座积封冰雪的活火山猛然爆炸开来,她厉声由牙关迸出:『你竟敢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安排了这么『惊喜』的相逢!』   敏儿胸口激动起伏,黑瞳似炽然火炭,她嘶声低咒:『你想知道什么?!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有没有被那个衣冠禽兽诱奸?你这个卑鄙小人!』   那个丑陋字眼像当头一盆冰水浸凉了岳涛的思考,该死的……不!可恶的老妈!你知道你对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涛心头沉重语气急迫地澄清,『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何过节!真的!』   『你的发誓不值半毛钱!』敏儿拒绝相信,冷笑出声』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那女孩的寡母一状告到校长处棗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岳涛颓然否认   他终于知道可恶的老妈在『玩』什么把戏棗她拋出了诱饵,为的就是试探、考验敏儿的本质与能耐;而且『提醒』儿子:未来儿媳妇必需符合门风(最起码闺誉无瑕),亲爱的母亲大人在攻击弱者时一向不留情的,她也不可能容许儿子娶个软脚虾的妻子入门……幸好妍妍躲过一劫!岳涛头疼地想道   『笑我们错得有多离谱……』尾音乍落,岳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樱唇,心底是心满意足的清醒、明朗   从『冰焰PuB』里强行押回买醉的敏儿,岳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恶狠狠地咒骂,『你这个白痴!欧阳敏!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故技重施去酒吧钓男人,我发誓!我绝对把你打得一整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他不由分说地在敏儿公寓楼下吻住了她,堵住了一触即发的战火;吻得缠绵火热的两人浑然不觉身后几双目瞪口呆、而且津津有味的视线……   ※※※   红霓不满地瞪视岳涛,双手插腰道:『说!你存的是什么心?妍妍交待你照顾敏儿,你居然‘照顾’到这种关系去了!』   羞愧交加的敏儿几乎无地自容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愉快地和红霓﹑芋黛拥抱,好奇地询问:『敏儿呢?』   『她有点事没空来』红霓不自在地说   心里有愧不敢来才是真的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哪里不寻常了?』红霓忍不住插嘴问   有『东方美人』之称的白毫乌龙茶香四溢;小巧玲珑的骨瓷茶杯茶色碧潋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第二个理由,台湾的建设、行政规划一向‘重北轻南’,如果他想在数年后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在北部拓展人脉……   『等一等!』敏儿神色大变:『你……你刚刚说‘立委’?你是在吹牛吧?』   岳涛沈默不答,只是以一双严肃正经的黑眸揪着她瞧』   岳涛煞有其事地点头:『谢谢!我会努力……不过两岸关系一夕数变……』   『住口!』敏儿抱头呻吟:『我不管你要当‘鱼丸’还是‘贡丸’,那是你家的事!别指望我会跟你淌浑水!』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岳涛笑笑答应继『政商勾结』后是『黑道挂勾』……   她闷闷吐气:『国之将亡,必生妖孽』!』   众人相顾失笑哇哈哈!他在心底暗笑』   芋黛也从容离座,依照惯例,这次该轮到敏儿『交待』了……   趁着红霓也兴致勃勃地去凑热闹时,王老大忍不住揶揄岳涛道:『就算蒙着眼睛捉,任谁也会挑个曲线玲珑的大美人,而不是……』他跳过了有诋毁嫌疑的评语,挤眉弄眼说:『你确定自己脑筋清楚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开玩笑!要是让她们知道老公们得意忘形,说到闺中隐私去了,不被剥层皮才怪!   『瞧他们那副死德性,狗嘴里吐得出象牙来吗?』敏儿冷声刻薄道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所以心便放宽了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第九:深加体恤恩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是百夫长程雄”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   5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我不饿,你吃吧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我拿起茶盏抿一口,镇定地迎上他喜怒难辨的双眼:“这些,皆是法师与妾身闲聊时所说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然后我赶紧回去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可是高粱耐旱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这……法师……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她会负责遴选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香港第80期玄机-香港赛马会第80期八句定江山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我没好气地回答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而是——我不敢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嗯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你要做母亲了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大叫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   "公元前221年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2年,灭燕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妈妈,别哭"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是啊,有半年呢心,变得柔软如棉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尝读老子德章'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 我一怔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寻得亲人团聚 “自然是真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野艳为弊,同失经体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俯瞰山峦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我冷笑”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他放心地靠着我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年轻,无所谓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叫我小什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我当然知道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哭声震撼,地动山摇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时而有小鸟欢快地鸣叫飞过,台阶尽头是一个小院子,篱笆墙里种着瓜果蔬菜,葡萄上摆着几张藤椅圆桌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十一岁的她,刚从死神那儿被带回;半天之前,她的项上人头因为一场阴差阳差的官司误判而差点搬了家,幸赖身旁这位陈小韬不顾一切,领着人劫了法场,才把她抢救回来   若不是陈小韬好人做到底,愿意让她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到关外牧场重新一段新生活,她真的不晓得该何去何从了陈大爷,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跟他当面道个谢”梁红豆怯怯的开口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他仍是耸耸肩,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冯即安天性就不喜欢下承诺,他宁可别人指着他鼻子骂他负心绝义,也不要担负那实践承诺所可能有的压力,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要   陈小韬微微点头,拍拍梁红豆的手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要狄无尘像当年一样站出来主持公理、维护正义,那比在鸡蛋里头拣骨头还困难   “妈的,我要真稀罕名利那玩意儿,这些年来干嘛躲得远远的?”冯即安喃喃抱怨“嫂子说的是,不敢当,真是不敢当……”   “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他嘴里咕哝了一句   冯即安随即噤声,而后无奈的摇摇头   “卜家牧场在江南的产业之一,江南江北颇负盛名的一家酒楼认识狄无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已成婚多年,但冯即安太清楚这人的个性,就算让他再给侯浣浣磨个二十年,狄无尘还是学不会说谎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那又如何?”   侯浣浣似笑非笑的瞄了丈夫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口:“她要冯即安当她的男人,就算为此等一辈子,她也不在乎他戏谑地盯着侯浣浣,而后逸出低沉的笑声   “听你这么说,小红豆儿还挺有你当年搭起箭逼着我娶你的气势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   “傻话你也爱听,不是吗?”   “你想……那两人有没有可能……”   “不知道“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罢了,随他们去吧,我能帮的也仅限于此,缘之摭拾由自取,如果真成了定数,任谁都使不上手的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杨琼玉轻轻呼了口气,清秀的脸庞掺着与他同样的忧心“阿磊,你别烦,好吗?”她伸手欲拭江磊额上的汗,却在见到一旁的黄汉民时,又改变主意把手缩回,不发一语的别过脸”面对这个自小指腹为婚,却一事无成的秀才未婚夫,杨琼玉的怨尤伤心一直多过期望耳边煽风——可是她长期待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习惯   梁红豆放下手,摇摇头你们不觉得吗?”   “梁姑娘……很美,简直有如仙女下凡”黄汉民胀红着脸,傻愣愣地冒出话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她把凤冠上的红丝巾拈起来抖了抖,嘴里叽哩咕噜的说:“就是这样,计划简单又完美,樊家没了玉佩,理字上站不住脚,也就不能强娶琼玉了,不是么?”   “没错   “好说,好说”樊二少笑呵呵的,宛如白痴的哼个没完   像等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她听到喜婆赶来了,又陪笑又喊的把这堆猪猡请出门才想完,梁红豆合掌虔诚的向天上膜拜了一番   “南无阿弥陀佛,上天保佑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你又是谁?”他口气也不太好   “我……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也恼了   和江磊共事三年,梁红豆太明白这位伙伴的性情见那无奈的反应,梁红豆垮下脸,脾气发不下去了   “没错,你跑错地方了”刘文的声音闷闷的自另一边传来   “干爹……”好不容易挣开了刘文的“魔爪”,梁红豆便护着两耳大摇其头但就算是瞎了眼睛,红豆绿豆还是有得分的,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   “这我倒是相信……他妈的!老子骂人,你做女儿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才一下子,刘文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要骂回头再骂,后头有人追来了啦”她叹气,扯开刘文,很粗鲁的跨上马背,腰下华丽的新娘衫子,嗤的一声被她给撑裂了一大块   “你该死的就不能文雅些吗?至少在老子面前做做样子开什么玩笑!没有玉佩,她半死不活的耗了半天,还吃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豆腐,岂不白忙?   而且,樊家还是可能把琼玉要回去……   她回勒缰索,控住马,仔仔细细的在身上搜索了一遍,结果仍旧找不着玉佩   一定是她跳下楼的时候弄丢了,搞不好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   ☆        ☆        ☆   角落的冯即安仍揉着膀子,想着自己今晚真是犯上扫帚星   那些下人所持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像白昼一样,当冯即安看见其中一名下人怀里抱着一样东西跑来,他震愕无比   跳上马背,冯即安注视着那群擎着火把越走越远的男子,下意识皱着眉按揉肩胛上的酸痛处,不可思议这桩“他人的新娘逃婚记”竟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梁红豆仍瞪着那张俊逸的脸孔发呆“快点还我   “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干你的事!你到底要不要把玉还我!”   “既然你敢找上门来,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怎么没解释”   冯即安眉一挑,生气了,他确信自己真的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玉佩!”他大吼,一冲而上要去抓她梁红豆心一惊!被他抓到可不得了,这人的功夫了得,她能和他耗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会把马还给你,但你如果再追过来,我会宰了它当菜!”梁红豆大叫,这匹马挣扎得厉害,她人坐在鞍上,屁股被震得发麻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冯即安在客栈里,恨恨的灌了一大壶茶,满肚子的气未消哎,不过就是要你们在客栈里头吵个架,引开他的注意,也要跟我讨价半天   冯即安跳起来,正要循声追出,那几个闹事的伙计纷纷扭过头来,随即变了脸色冲过来,把他围起来,像座墙堵在门口;两个人甚至动手去抢他包袱,全被他右推左甩三两招给轰了出去   跑出大门,只见一个红裳女孩的背影,步伐慌张的往人群里钻   摆脱人群,冯即安大步奔来,只见那女孩衣衫一角飘进围墙;他冷冷一笑,也跟着跳进去   “我想问个人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   “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午后阳光渐渐隐蔽了去,天空几丝小雨轻柔飘下,采莲船依次渐渐靠了岸,几个同样穿着湖绿色衣衫的少女打着伞立在岸边,挽扶起赵于缣,又接手她揽起的几篮莲子,径自走了   她耸耸肩“不回去也没差唉,她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   梁红豆急急退了一步,两眼游移不定,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   “别打屋顶的主意,要是你真的打算那样,信不信,我绝对可以在你跳上去前,先搂住你的小蛮腰”冯即安说着,脸上竟出现了一抹陶醉的表情,只差没有流下口水来梁红豆一张俏脸霎时烧红不已一想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紧紧搂住……天!她大概会全身瘫软吧?思及自己一脸的孬相,梁红豆厌恶的挥去那些不入流的画面,投给对方一个自认非常凶恶的眼光   一看对方被激怒了,冯即安笑得更邪恶   后头已经没有退路,而他的男性气息又是这般浓郁好闻,令梁红豆一阵晕眩,慌乱的坐倒在床;而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惊吓得想跳起来,但冯即安颀长的身子已经俯下来能有这么美的眼睛,想必下方给纱巾遮起来的鼻子嘴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才是”他俯下脸,在她耳旁柔柔的吹拂着热气偏过脸,在她另只腾出的袖口,静静溜出一枚小针   下一秒,她连另只手也被抓住了这种夫妇间才做得出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溜到嘴边的粗话全吞了下去   一片黑暗中,冯即安无奈的转向床外夏夜的凉意拂过裸出的肩头,梁红豆整个人震惊无比,僵住了眼见胜利在望,他才没理对方有多难堪天杀的!这紧要关头,他偏偏忘了她叫什么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   “是不是?”他狼狈的起身,对着她的脸又是一阵问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   突然,冯即安起了一阵心悸,头皮也一阵发麻   “樊家二少娶的不是杨家姑娘吗?什么时候抽换了姓梁的?这是怎么回事?”   梁红豆偏过头,不肯搭理他   “冯即安!”她又吼起来所以,他才能逍遥这么些年冯即安极端不情愿承认这个事实,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牵动起来嗳,八年前救她的时候,小丫头虽没长全,那五官可预见就是个美人胚子,会这么漂亮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丫头,你一晚没睡?”   “唔   “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她咬牙切齿的回答”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   “土豆!”   刘文正待说些什么,却让她这么尖声怒吼,骇得茶水泼了一脸”   “好,我现在就去”   “你今早的火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   “下次改进”刘文被驳得结结巴巴想到这儿,梁红豆烦闷的啃着指甲”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   “这一带酒楼特别多”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听说刘寡妇花了不少心血在这儿”   “寡妇楼?”冯即安呛了一呛,咳起来   “无妨,”花牡丹仍是笑吟吟的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小二哥,能否请刘寡妇过来一叙?”   店小二收了盆,盯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咱们姑奶奶只煮饭,不见客“你等等   “发傻呀你”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   “啧啧啧!那封信一定大大大大有问题,把你搞成这样失魂落魄”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梁红豆没等她挪揄完,唤了一位大婶来,要她领温喜绫先走了“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客人要上什么菜?”梁红豆被她瞧得很不自在,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拣着柴火”   敢情她当自己是为玉佩的事在烦心?梁红豆懊恼一笑”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要什么?”察觉有异,梁红豆在炕边叉着腰抬起头来,却见到眼前三人皆一脸古怪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   天底下只有一个家伙会写这种条子!   “这位官倌人在哪?”她听见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她憋着闷气,敲敲门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冯即安!不仅在口德上低度水准,食物上毫无品味,就连交友都是乱七八糟!   但事实上,花牡丹只是掏出丝绢,好心帮冯即安把不小心洒在肩上的茶渍擦干而已,只是梁红豆让醋薰红了眼,看事情全有了盲点死冯即安,烂冯即安!梁红豆心里喃喃咒骂着”   她脸颊肌肉抽动了数下,盛怒中颤抖着把菜搁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门出去“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我很早便听过这个人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冯即安知道被糗了,他清了清喉咙:“古承休喜欢好酒、美食,还有女人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没听完”他附加了一句:“古承休喜欢有特色的女人”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刘文唉声叹息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梁红豆几乎是度日如年;而刘文待了两日,见带不回她,干脆也回牧场去了   从小到大,她从不知道,相思滋味原来这般恼人   从刀架上拿起刀来,举起刀,懊恼的一刀而下,那只鸡在砧板上应声断头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   “玉佩还在我这儿,你不打算要回去吗?”   “你想给就给,不给就算了为了这块玉,你锲而不舍跟踪了我一天,现在居然改变主意了?”   “那玉佩对我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许了人家?”   “订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她警戒心起,也跟着他揪起眉来   “那当然”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   “红豆儿,我希望你正正经经的过日子“这儿适合我   “刘寡妇是我师父   方才出现那么一点的钦佩心全没了,对他突然的笑容还来不及生出戒心,眼前她只恼他一副自大样“怎么样?承认吧,我比庖丁还厉害吧?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即安剖鸡不过,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她瞪着他手里的玉佩,闷闷的问   “那当然”她蹙眉   “你没钱,所以要白住,是不?”不好承认自己的错,她口气软下,给他台阶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   “不准!”她一惊,追过去喊:“你要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打玉佩的主意!”   他耸耸肩,又往回走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看见干爹回来,你一点儿都不开心?”   梁红豆闻言,嘴皮子掀了两下   “难不成老头子诓你不成!”说罢,刘文捉住她的手   刘文关上门,清清喉咙,冷静的看着他们   “琼玉,这次回牧场,我已经跟你爹谈过这件事了”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你别净在那儿瞎怪人!”   “没有办法?是他吧,是不是?”黄汉民使力推了江磊一下,见他闻风未动,愤而把杨琼玉推倒在地   “像个男人点行不行!?有本事,你就争口气,中个举人考个状元,要不摆个字画替人写写字,你连自己三餐温饱都顾不了,要叫琼玉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冲着琼玉,咱们还算有几分交情,他日在路上见了,还能点头称好,你别把这一丁点儿缘分都糟蹋了!”   刘文激赏的望着梁红豆   梁红豆的仗义宣言   “姑奶奶,姑奶奶!醒醒呀!”   “什么事呀?”她拉过棉被,含糊的应道   “怎么啦?”看到土豆一脸慌张,梁红豆整个人都清醒了”   “怎么不早讲呀!”她全身绷了起来,匆匆忙忙抓了一件外衣,跟着土豆便往外跑梁红豆撕下外衣覆住鼻子,奔进仍流窜着黑烟的大门,顷刻间消失在火场间”杨琼玉摇摇头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   一个没弄好,可会闹出人命的”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   “有谁见过这么胖的烧鸭!”他低吼一声,又忍不住龇牙咧嘴   “干嘛这样看我?”即安给她瞧得头皮一阵发麻,连腰骨的疼痛都忘了顾   “是不是嘛?”她拨开琼玉扶着她的手,硬揪着即安的袖子摇起来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他会让她在跳下来时彻底昏倒,要不然,就是他接人的角度再偏一点,让梁红豆把他砸死算了   “因——为——我——是——男——人   一阵子的默默无言,冯即安在心里默默读秒,确定梁红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他放松了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夜色中阜雪楼燃烧的声音越来越远,陪伴她的只有怀里的厨具,还有越来越加剧的腿伤   “回阜雨楼”她拭去泪,漠然的回答,脚下仍不停”她突然扭过头恼怒的瞪他一眼,随即痛得揪起眉心来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明知这场意外不干他的事,但他还是见不得她受一点伤   一定是他曾救过她的关系   “不要”他轻声喊   最后冯即安才发现,梁红豆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泪水在她薰黑的脸上划出两条白痕,那模样看了教他又气又好笑”刘文恼火的瞪着她“这么冲动干什么?”   “不用猜了   “难不成你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一提到冯即安,梁红豆呆了呆;昨夜最后的一个记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靠在那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那么……也是他送她回来的?梁红豆咬着唇,靠着床边玩着帐幔的铜勾,脸色泛红起来,有些着恼自己这么不济事,竟一路睡过了难得和他这么靠近的时候   梁红豆松开铜勾,长吁了口气,沮丧的瞪着天花板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你你你……你又不是伙计,穿这衣服做什么?!”她跳过去,上下其手,心头没别的念头,只想剥掉他这套衣服”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梁红豆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   她没精打采的把刀和手上刻了一半的萝卜递给他嗯,这玩意儿很有意思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   “你也该找个婆家了”她难过的说,取了块干净布沾了水,贴在脸上,这么做才舒服多了   “是啊是啊!”冯即安眼一亮,点头如捣蒜梁红豆脸颊贴着布,不吭一声的好笑着   半个时辰之后,一位大婶走去菜园子,见冯即安一脸古怪的蹲在地上不说话   第五章   “唉呀,唉呀“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怎么了?”不想引起骚动,江磊跟一位伙计急忙把两人扶到柜台后我到江大娘那儿批货,凑巧见他伤成这样,才把人背回来“这秀才要拿他怎么着?”   “我到樊家去”   早在听到大厅的骚动时梁红豆就起了警戒心   这答案听得人莫名其妙,但光是听到樊家,就足以令他皱眉了冯即安按捺下性子,笑吟吟的等土豆从厢房里端了空盘子出来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挥舞着一根汤瓢大吼大叫汤瓢?佟良薰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那真是根汤瓢,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号人物?   “这位姑娘,有何贵事?”   “你是谁?”   “在下是这儿的管事,姑娘有何指教?”自始至终,佟良薰谈吐间都带着微笑与和气,丝毫不以眼前乱象为忤   “NB462嗦!快快放了人便是!”   “放人?放什么人?姑娘的意思,在下不懂   “你今天要是不放人,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樊家!”   “姑娘……”不等他喊完,梁红豆已经朝前奔去,直冲入宅   “不让我进,我偏要进!”梁红豆怒斥,衣袂翻拍,汤瓢使得虎虎生风一见来人,又惊又怒再这么下去,他一定壮年早逝   “你不出头,还有我呀!”他不加思索的吼回去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   “冯兄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冯即安再一次忍耐的开口“他是樊多金的管家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确实是听到他话里头隐不住的些许笑意   “笑死倒好了,”温喜绫拭去眼角的两滴泪,肠子不知扭绞了几圈;她勉强吸了两口空气,才忙解释:“你不能怪我,你真的……真的太离谱……冯公子真的说对了,你教人不知该气死还是笑死,难为我佟大哥是个好说话的人,要不然这事要传遍苏州城,我看你……看你……”她咬着唇,末了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的又笑起来   此招似乎奏了效,但也才两秒钟,温喜绫的唇角又再度扬起   “你去哪儿?”温喜绫吃吃的笑问   “对不起,佟大少   “很好笑嘛,真的很好笑嘛   “放屁!放屁!”樊多金原地一阵跳脚,扇柄接二连三的又在他们头上各重重的敲了几下   见对手已被牢牢捆住,樊多金又得意了起来,拍着扇子大敲江磊的头“你是谁?”   “我是谁干你屁事!这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准你动她分毫!”江磊被敲得冒火,大声咆哮“干你什么事?”   “这两个人都是阜雨楼的小厮,想是误会,才会到樊家来,我与那刘寡妇曾有过数面之缘,所以过来关心一下樊多金抖着脚,沉吟了半晌“你又是谁?”他走过去,不客气的瞪着冯即安   “听说朝廷已经批下诏来,要赐封樊家老太太贞节牌坊一座,这等荣耀之事,相信樊家与有荣焉;若在此时闹出什么不好听的风声,说樊家强行掳人,传出去,樊家族人脸上也不光彩,想必这事也不会进行得太顺利   “就容我买个人情,樊少爷放人,一切误会都当烟消云散,如何?”趁他心意动摇时,佟良薰顺水推舟的开口   樊多金仍盯着冯即安思考半晌那么,在下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去了   还有,这个姓冯的男子,感觉也不是好惹的;或许他的身高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无论如何,这的确让他迟疑了“我真的跟他已经划清关系了,我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樊多金恼怒的坐下来“却比她漂亮多了”樊多金俊俏的脸上因为忿怒而突然变得狰狞不堪,随即露出个古怪的笑容“省得回头他又跟红豆儿吵起来“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半天后他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早说过的,太岁顶上的毛,拔不得的一个自顾自的啜着茶,摇头叹息,似乎无限心事;一个则是仰着脸紧盯着钉在墙上一副巨大的山水织锦,不住点头轻叹”   “我没有”梁红豆并不就此罢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除非从他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他死都不会把红豆交到那种人手里”   “你别忘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四时绣’打人的事   “呃,那句话呀,当然是真的,”倒茶的他抬起目光,不疑有她”   “我哪有好强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梁红豆没说什么,立刻坐下来摊纸磨墨“谁要你学花姑娘来着?”   “可你说要温柔……”   “你这副气势比人强,任哪个男人见了都怕   她当然明白琼玉问这句话的用意”梁红豆吸吸鼻子,不甘心的反问”杨琼玉脸一红,忽然挤到她身边坐下   “今儿个阜雨楼没开张?”他问”他环顾四周,小凉亭坐落在陡峭的岸边,他探出头去,底下的水波浸映着亭里的两人一猫   “有什么事不能在楼里面说?”   “也没什么这种宴会,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她不信的瞪大了眼睛,乖乖!那还会有谁,冯即安正浑身湿答答的攀趴在一根突出的尖尖锐石上,不停的喘息   是不是当女人的都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是不是没看到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什么还叽叽喳喳的,口口声声死啊死的,弄得他不会淹死都会被气死!冯即安疲累的想   “喂,你真的没死啊?逢必楣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   看见那她粉腮上未干的泪痕,冯即安收起自己不解的复杂感觉,决定先以牙还牙”她左右张望,脑海中寻到更好的藉口,想到终于可以藉此挽回自己的面子,得意洋洋的看回去“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   “承认了吧这四周的石块都太重了,她扳不开也扛不动   “是谁才真的丢人,哭得这么大声,眼泪还挂在腮上忘记擦”   她忽然不否认,只是重重的点头“对对对,我是掉眼泪怎么样?我为你这种男人掉眼泪怎么样?”   像被人拿刀戳了一下,冯即安放肆的笑声顿成咳嗽   “今晚的菜色真棒“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   杨琼玉的小鼻子朝他微微皱起,眼眉却笑吟吟的醉人   “是红豆儿,为了谢谢‘四时绣’帮忙排解,还有打人的误会冰释,她特别办的这桌酒菜,喏”   “喔,还是不同种的明虾和猴虾呢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   “当然难怪樊少爷虽然挨了打,仍对她念念不忘”佟良薰微笑”他咧嘴一笑老天!忙着介意樊家那件事,他居然找不出时间来好好笑一笑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   ☆        ☆        ☆   傍晚,阜雨楼摆了一桌子的菜,每个人仿佛心有所待,皆早早入席“怎么?他答应我会来的”   “花姑娘那儿,有事请他过去了”   “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   ☆        ☆        ☆   忙了一整日的佳肴美食全毁了,梁红豆简直欲哭无泪,一顿饭在尴尬气氛中匆匆结束   霍然转身,咚一声,菜刀一落,一只鸡头应声而落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   “今儿个一早啥事,这么吵?”   “呃,”杨琼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   “那你让我解释你知不知道阜雨楼的收入全靠客人,你说赶就赶,害我损失多少银两!一位客人五两银,包厢里七位客人就三十五两,外附包厢费二十两,加起来五十两,赔,你怎么赔?!”打了半天打不着,整个人全给他气糊涂了,梁红豆连向来拿手的算术也算偏了   她早知道自己功力不如他,再打下去也只是让自己出糗,可是积了这么多怨气,爆发出来时早没了理智,梁红豆忽地扯下腰间的围裙,举手挥得虎虎生风,然后气急败坏的朝他抽去   见发足了蛮力仍沾不上他一点衣角,梁红豆失去方寸,马步一跨,没防受伤的足尖狼狠点地,她惨叫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朝前仆倒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   “别紧张,我只是在教红豆儿怎么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土豆拍着心口,惊惧未定的喊“你想问什么?”   “她会这么生气,是因为醋喝太多了“你昏了不成,居然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当然不晓得为什么“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才是吧?”   “承认吧,你要对她没半点意思,怎么会由得她成日对你吵吵闹闹”   “不承认眼前不是时候,在他单身的心理建设没弄好前,这个头说什么也不能点这是什么对话?大家都在逼婚吗?“我当她是妹子,你们这么推,也不怕咱们两人见面尴尬红豆儿太顽固,偏偏这个冯即安又是个死脑筋,看来这桩婚姻要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为男人,那自然是为女人了,”花牡丹掩住唇,咯咯笑声藏在袖子后   “依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就只等你表白心迹,便可成就一桩良缘“有这么痛苦吗?冯少侠,喏,叫了盘你最爱吃的花生,你却没吃过半颗这些日子住在阜雨楼,吃好的住好的不说”   他不愿再继续这话题“你能保证他平安无事?”   “这个问题,你每见我必问一次,不觉得烦?”按照往常惯例,冯即安仍是一阵摇头“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还说我呢,你比我傻得多   “喂……”温喜绫蹭蹭她”   说话间,温喜绫嘴里又小心翼翼塞进一个热呼呼的汤包,含糊不清的说:“要是真喜欢,就想尽办法把他抢过来嘛   穿过两座拱桥,等阜雨楼附属的菜园子一过,便是泊船的码头了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   “难怪,我才奇怪着,怎么他只有在餐桌上才见得着,我原以为他是特别捧你江南第一楼的场子,原来,他是吃白食的   “你不高兴,我偏要说   ☆        ☆        ☆   不过两个时辰,冯即安已经将园内所有的蔬菜种类、习性及做法全弄清楚了”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另一位大婶扬声喊,冯即安回头,看见梁红豆和几个正料理食物的女眷说着话   “好的,姑奶奶“这些年姑奶奶一个人当家,心里有什么委屈不痛快,除了琼玉姑娘,也找不着人诉苦,咱们婆子们呆头呆脑的,自然是不懂她心思的”另一位大婶挽起袖子,提刀剖开砧板上的鱼肚,用水冲净后,才抬起头回答   一群婆婆妈妈嘀嘀咕咕,梁红豆自窗口探出头看着这一切,却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瞧见冯即安的表情既专注又愉悦“打从前两天开始,就没见你心情好过,方才听你哼着歌,还以为你好些了   要怨,就怨自己不争气吧   “我就是这么别扭,怎么样?你到底吃不吃?”添了饭,摆好筷子,她连吼都懒得吼“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   “清炖鲈鱼香,唔,不错,不错   梁红豆细嚼慢咽的,一双筷子漫不经心的在碗里戮来拣去的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红豆越咳越委屈   冯即安忙过来给她一阵拍抚,很显然地,他并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力道,还以为在拍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胸口撞上桌面,不知道自己会先咳死,还是被这粗心的男人打死   “又生气了?”他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她抬起头,眼眶里隐隐有水光闪动   “咳成这样……”他皱眉   “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顺手自碗公盛满的汤里夹了块肉,肉里掺着浓浓的枸杞香,冯即安咬了一大口,药炖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软硬适中,嚼起来爽口不腻”柜台后的土豆抬起头”土豆搔搔头,困惑的歪着头”梁红豆一脸惋惜”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没想到你居然肯为他委屈自己来这种地方事实上,还满多人喜欢我的为了全天下的良家妇女,她决心给这臭女人一点儿教训,至少,得把她那张骄傲的面具给打掉!   “我来找你!”她抽出汤瓢,抛给对方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你说,他们心里称不称得上寂寞?   “第三种人呢,则是一般升斗小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待养,整日忙着三餐,只图温饱”   这女人好可恶,居然连嘴上功夫都能赢她,不晓得是不是跟冯即安那痞子学的,一串道理说得她哑口无言、头昏眼花,理也不直了,气也不壮了,尤其最后一项,故意说得好像就是她太泼辣,又一无是处,才会逼得冯即安逃之夭夭”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   “你心里有他?”   花牡丹笑了“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为何,但梁红豆沉重的心情确实好了那么一些些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   “你送错地方了,这道菜嬷嬷说是要送到张大人那儿去的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   接下来的事猝不及防,身后陪她一起进来的丫鬟掌心银刃一闪,梁红豆被一掌拍开,整个人飞到房间另一头,撞上椅子才倒地”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你看那儿做什么,我在这儿   “走!”剑一脱鞘,冯即安的身子同时前扑,暴喝一声,揪住梁红豆的衣领,拧转翻身,将她像皮球似丢到花牡丹那头,右手聚力为爪倏然转向,凌厉的抓向古承休”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   “不用了   难怪刘文一天到晚想把她嫁出去,他愤怒的想早在连番数次救她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洗不清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以为是狮子般的吼声,在她震天的哭声里,却变成微不足道的软弱低吟   “我……我……今日之后,我是彻底死心了,你要死要活,我是再也不管你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冯即安却不动分毫   “我说过,她不会见你的”江磊带着敌意的说“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   救人一命?杨琼玉和江磊困惑的对望一眼”杨琼玉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你从门外出去,走侧边穿过月门,到院外再穿过一片水塘,会看到有间小屋”花牡丹喊了一声,把几盒礼物放在桌上”   “喔“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别放弃?!”她不平的嚷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花牡丹叹了一声昨天晚上,你经过一番恶斗,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明白吗?”梁红豆又气得猛跳脚”   花牡丹回过神,径自走出房外,最后只丢下一句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冯即安和我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        ☆        ☆   阜雨楼,厨房   “红豆儿   悄悄寻了个时机,趁她没留神,刘文把她的刀拿走了   “阜雪楼真是他放火烧的?”她咬牙切齿的问   杨琼玉懊恼又伤心的埋进江磊的怀里哭泣黄汉民做出这种事,她是最不能接受,也是对阜雨楼最亏欠的人   “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干什么!”没防她会来这么一下子,冯即安跳过去,半抱半拖的把她拉开“有话好说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   “那就让她以身相许吧”刘文呵呵一笑,没防这话竟像顺口溜似的冒出了口   ☆        ☆        ☆   刘文冲进仓库里,看到梁红豆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脸,冷眼看着这一切   “承不承认你错了?!”温喜绫喝道,拿了一样东西正打算要扔进水缸,只听黄汉民哀嚎的痛哭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想当太监!”   “当太监还便宜了你   “你居然剪断他的头发,还放了乌龟去咬人”瞪着仍哭泣不休的黄汉民,刘文覆着发热的脸颊,转向梁红豆”温喜绫挺起肩,指着冯即安   冯即安心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天大地大的消息呢,结果只是这种小事,全部人发出不以为然的啧声,没好气地摆摆手   “刘当家说的没错,”江磊也开了口,他一向是阜雨楼辅佐梁红豆的副手,说起话来自然比刘文来得有份量,其他人突然静了下来   “什么阴阳失调!”刘文眼一瞪”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姑奶奶对我们很好,但是欺骗她,这真的不好!不好!我怕……她不只会把我丢进养甲鱼的水缸里”   “有什么好不好的?!阜雨楼是她主事,可到头来她还不是得低头喊我一声爹   “就是她对你们好,我们才要帮她嘛!”刘文一拍桌子,很不悦的喊   “去,问你等于白问”   “干爹,装聋作哑没有用的若不是今日见客栈厅里人烟稀少,心血来潮找来店小二闲嗑牙,也不知道阜雨楼今日竟有这么大的事发生”   “可不是么?昨儿个才见那楼里的磊哥儿说,刘寡妇这回挺认真的,她不顾反对,连阜雨楼的地契都亮出来了   帘外的江磊偷睨着他的反应,只差没出声大笑   “但……这是好机会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江磊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认为冯即安会肤浅的去喜欢花牡丹那种女人”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江磊连连摇头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   “应该是吧”一旁的温喜绫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的说“这是你的主意?”她阴森森的问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老头分明是讨打,只怕她再不出声,梁红豆可能真的会宰了刘文   “什么马?”刘文笑呵呵的看着底下的人,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两匹马这些人可不单是跟咱们一样的平民百姓,有头有脸的多的是”   “耍了他们又怎么样?”梁红豆懊恼的跺跺脚   “你才放屁放屁!”梁红豆吼回去   没防一阵风来,这一扔,温喜绫不但没接着,还把那红绸结成的绣球拨出了楼外   “抢!抢回来!”其他几户富家公子也不示弱,纷纷指挥下人奋力朝绣球方向挤去“反正也当了这么多年,我适应得不是很好?”   刘文无话可说,径自冷哼一声,几招后迅速将那镖子藏起   “小子,你使什么邪门招数,这绣球明明是我家公子抢下的!”樊家几个家丁遥遥指着那人破口大骂出声   “我看那‘两匹马’是真的不会来了,所以……”温喜绫绞着袖子傻笑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樊家家仆及多数男人全朝绸带落地的方向冲去,一大票的人在原地你推我挤的撞成一团”瞟了底下的战况一眼,佟良薰回头又糗了冯即安一句   这着棋快得出乎人意料之外,底下的人潮谁也没看清楚,多数的人不是打躬作揖的恭喜樊多金,就是鼻青脸肿的瞪着樊多金,其他的人,则扼腕叹息自己没这个好福气梁红豆这时总算看清冯即安的功力修为,那黑色筒瓦高高低低的斜下来,常人连立足都难,他居然能如履平地,身子也没滑下一分半寸再说,你也没有亲自下场抢绣球,任谁也难以心服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   所以这一回,她横竖决定自己需对冯即安死心了都走到这步路了,如果她心里还死缠着他不放,那做人也未免太窝囊了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总算开口了,冯即安松口气,嘴一张,笑得喜孜孜的   “是江磊说的,你会做吧?你一定会做吧?我可是丢开正经事,就为了莲子羹来嗳”她挖苦说道”   “你!”   他两手摊开,苦笑数声“讲和吧,算我怕了你,成不成?”   “哼,为了一碗粥,你倒是连面子也拉下了”打从出娘胎,她说话从没这么尖酸刻薄过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傻丫头,”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她脸颊几下”他伸手去拉她   “不要气啦,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叹气也叹气了,哭也哭过了,这么下去,你不怕老得更快   逃到厨房尽头,冯即安转身,反手过来抓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卖什么乖?”她嘟起嘴”   “那天是因为有古承休的消息,我才会匆匆赶去的,瞧你把我说得好像很没品一样,谁也不挑她突然狠狠跺脚,大发娇嗔:“这全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什么都不说,我会误会你、打你骂你也是你自找的!”   “我的错!”最后一句话把他搞火了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他点住了她的唇   “我……我只是气话,我宁愿当一辈子寡妇,也不嫁那种人   “要不是你处处逼我,我也不会这么顽固的不肯点头   ☆        ☆        ☆   见到两人和好,大伙儿全松了一口气   不晓得是不是刘文装得太凶了,那樊多金真的没敢带人来生事,甚至连阜雨楼的地盘都没见他带人出现过   可今天偏偏就有个不识相的家伙,任江磊在外头怎么拉怎么劝,硬要闯进厨房来   “别说我没警告你”温喜绫不耐烦的说   “我是都有空啦,可你没空嘛”温喜绫酸溜溜的说瞧他还穿着阜雨楼的制服呢”温喜绫喃喃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梁红豆娇滴滴的说,低下头拿起筷子轻柔的拌着面,微笑陶醉兼哼曲儿,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醒醒吧   “好吧好吧,那是你给他下了药?”温喜绫烦躁的问“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不管什么?”梁红豆莫名其妙的问   “干爹在哪儿?”梁红豆敲敲她的头况且,干爹,你知道即安的个性,他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总不至于让我委屈”   “可……”   “不会的,你相信我,就算我跟他走,也不至于如此”冯即安微笑”他的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嘲弄,神情显得很认真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看得出来,他对你比对你妹妹还多疼几分”冯即安说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   “江磊也看到了呢”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她娇滴滴的笑着”她微笑”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然后,湿润而带着浓浓鼻音的呻吟,妖娆的从她口中溢出:“凡……过来,不要去那个……那个什么会了,我们……再做一回吧?” 在这样的盛情邀请之下,我想没有一个功能健全的正常男人能抵抗在她身体里驰骋的诱惑闭上眼睛,我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感受着她对我阴茎的极至侍奉,以及那浓密发丝随着她头部的摆动而在我腹部带过的阵阵涟漪那是一段简单而充满肉欲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我已很满足我伸出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湿润的花瓣缓缓的吞没了我的分身,那完全不同于口交时带来的快感席卷了我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第三章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之前得到了满足或是我刻意的逃避起了作用,我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 一点点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伴着黎明的辰光,我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身上的那种高热,也下去了些许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想他们心里肯定很清楚,之前的华衣男子,看装束派头就不似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我们这样的角色,他要报复起来,不比捏死几只蚂蚁更轻易? 我冷笑着想到,如果这个身体死了的话,我是不是会在露娜的床上醒过来呢?只希望,折磨不要来的太猛烈才好”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有点类似用指甲挂玻璃的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 我身边的几个人,都露出惊恐之色,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想来,古代的酷刑似乎的确不乏令人发指的作派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这个露天的广场被金属栅栏围绕着,栅栏外是一排座椅,现在,那个被称为司徒的城主和被称为誉王爷的青年,正坐在那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拍身佩大刀的侍卫,和几个眉清目秀的侍童 排在头一位的,是个身量和我差不多,但肌肉显然更加发达的中年男人,他脸上一条横过鼻梁的长长伤疤,承托出他的表情尤为狰狞,不过此刻,恐惧减弱了伤疤的气势,他的脸上一片苍白,头上有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 白衣人撤出之后,一群狼被放了进去,我对狼的认识尚停留在动物世界和野生动物园,而今天看见的这些,同记忆力熟悉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晕过去,反而是一件幸事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只可惜我的双腿被捆着完全无法动弹,除了忍耐我再没有别的办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他们可有说什么?”我问道,这沙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过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待牢头离去,唤作华五的瘦子,道:“六哥,你真的不去?这种好事不是时时都能赶得上啊 他看着我,我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他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就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沈逸风愣愣的看了我片刻,方咬牙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点,你等着 随着他七弯八拐也不知道走过了哪里,等他再度停下,已经是一堵高墙上的一个小门前 马车一路疾驰,我们在车里一路颠簸,这玩意儿的抗震功能实在不好,大有改造空间 我掀起窗口的帘子,外面是我不熟悉的世界 我能告诉他对他做那件事的人和救他的人是两个人么?……不过仔细想来,文焱甲做这件事的后半部分,是我接了过来,所以我实在不能说这就是两个人所为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 “可是你明明……”沈逸风露出有些慌乱无措的神情,“他们明明说你就是文焱甲,你……背上难道没有一个刀型的胎记?” 我汗颜,我才接手这个身体多少日子,连它的长相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不借助两面镜子反射原理就不能看到的背部了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 “小的不知沈公子有誉王爷的文书,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沈逸风什么话也不说,只低了头,任他摆布 看来我被完全的无视,这样倒也好,乐得轻松 “不是他,是我劫他出来,逼他和我离开这里”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沈逸风也不顾誉王爷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他径直走了过来道:“那我们就一同回去吧”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就是偷袭,这重兵把守的地方,是随意去得了的?”韩文礼急忙上前将他按倒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道:“你是晕得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 誉王爷看着他,叹气道:“这种没有把握之事,你最好不要硬做,若是损兵折将,即使勉强获胜,也是违抗皇命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还在思索之间,门却被人扣响,我一惊,便停止再想下去今天晚上……我,我要去敌营刺探,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这里有些银子,要是我回不来,可不可以拜托六哥帮我带给我那婆娘我记起当时他们说过他似乎因为偷窃入狱,既然因偷窃成了死囚,手段必不会一般,如果没有猜错,他应当是到敌营盗取什么物件,而非只是刺探军情” 送他出门时,我心里突然浮上一丝伤感,明天之后,这活生生的人说不定就化为死气沉沉的肉块 “给我一匹跑得快的”我对那身上只着软甲的管马的兵士道,自从知道我是沈逸风沈公子的朋友之后,所有人见我都客气几分 “可是杨公子,现在外面颇不安全,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那士兵自然是好意,我已等不得那么多,放眼开始打量起马厩中的马来 他虽然面貌生的一般,眉眼之间却不自觉带了自信和睿智之气,只一抬眉,就使得他五官之中生出一种风流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摸出一物道:“这就是出关令牌,你可要好生收好,若见了司徒城主,直接转交给他既可”我已经见不到露娜,可谓生离,华五若此刻死了,和他心爱之人,却是死别 正打算往前行,忽而被人制住,我浑身肌肉顿时紧张万分,欲要挣脱,对方捂住我的嘴道:“六哥,不要做声,是我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华五从衣袖里掏出一根又细又长的管来,在帐篷上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待向里吹迷药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 我们进帐之后就没有动作,那活人明显也是看见了我们,微微有些吃惊,他吃力的开口道:“你们……怎会到这里来?” 第十四章 是的,我很惊讶我看见这个人,我未进来之前,我想到了离开之前,还得知一个人也跑出城来,这个人就是司徒变态 对司徒的伤口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华五扶着他小心翼翼的离去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一惊,急忙将那玉玦塞入怀中,算算时间一个应该还没有到四更,难道他们两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我刚起身尚不及动作,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燕将军,有敌方探子被巡逻士兵发现,尚未拿获,不过我已派了人马前去追赶,不知将军这里……”有人掀开了幕帘,那报备的声音也立刻停顿,这一屋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的尸体,想让人不第一时间发现都难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沈逸风如此评价”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妥当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的言行,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其实司徒这家伙,生气别扭的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妩媚,看起来犹胜过了沈逸风的清丽出尘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如果这个时候对敌方发起进攻,未必不是一个时机”话虽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我当时救他回来时什么也没想,这件事仅仅是自然而然而为之 还未着装更衣,我以手肘支起身来,却又因为眼前的一阵晕眩,倒了下去他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看来他的舌头已经被拔除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城里终于乱了,人潮纷纷向城门涌去,可是去了又能怎样,就是能打开城门,一样是送死 爻军在黄昏时分,果然发起了攻击,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怕我们之前中毒未深尚有战力,不过这个时候,是已有数百兵士因为中毒的缘故丧身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司徒此时已经拔出攻城斧,他对我感激的笑笑,立刻又转头砍断一个爻兵的手臂 过去还不觉得,今天看了他杀敌时候的狠劲,才真正体会到,这司徒的确不愧是个好城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身先士卒,我敢肯定他这一举动,绝对最大限度带起了东宛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士气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第二十一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苍白,像是虚脱的样子,刚才杀敌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一路上遇到两三个爻兵,我是能躲就躲了过去,只是看见其中一人正在虐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我一怒之下,一斧竟然将他的头砍的飞了出去,鲜血顿时溅了我和司徒一身 司徒在我身后道:“我如果早些和你相识,估计你能成为我坐下一员猛将,可惜现在……” 就是他早些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也只是文焱甲而已,我不知道文焱甲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将领,但我现在,熟悉的是过去自己那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强悍的身体,加上又有贪生怕死的观念,相信绝对做不到“猛将”这一说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我迫切的希望,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我拼命的挣扎攻击,嘶吼咆哮,最终也没有敌得过他的笑容还有强大坚定的禁锢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梦纵使再美丽,终究也没有必然的归属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漫漫的悲哀 于是,只能等待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可还是没来得及——在我还未奔出五十米的距离,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我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因为向前的冲力,左手手腕和膝盖的地方,大约是磨破了皮肤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我身上穿着东宛的软甲,身上还满是血污,手无寸铁,被杀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虽然没有失血,但我昨天开始就是水米未进 車池城被称为花城,这是我从沈逸风口中听说,而来到车池城的时候,我才知道,它被称为“花城”,并非仅仅因为它拥有整个这片土地最为繁荣成熟的娼业,还因为这里本身的气候以及广泛的温泉,使得这里的气温极适合多种花卉的生长,我们到这里,真正感觉到花团锦簇眼花缭乱——无论是女人还是真正的花卉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 我觉得将那微薄的银两带给紫颜,估计还会被她当作多管闲事,影响她和那位翁老爷之间的感情”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刚到城门口,已有人上来拦住我们的坐骑,沈逸风一鞭抽将过去,却被人轻轻松松拿住鞭梢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 突然外面那孩子惊叫了一声,我急忙转头去看,只见紫颜正伏在他下身,头置于他两腿之间,而那根玉势,已经被翁儒翰拿在手中 难道竟然要我们耳濡目染这场龌龊的性交?虽然我心里厌恶,但若只是听听,尚无所谓,不过沈逸风显然已经不太舒服,我能看见他握住我衣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 此时只听外面那紫颜道:“既然事毕,奴婢就下去了,老爷和少爷就慢慢来吧 屋里渐渐弥漫着某种香熏的味道,人体纠缠、低呤喘息、衣衫厮磨混合着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淫糜和挑逗 他该不会是因为缺氧晕倒了吧?我推了推他,他口中却发出了暧昧不明的声音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我吻上那张早已诱惑我多时的唇,其中的甜蜜滋味超出了我的想象,沈逸风显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羞涩的躲避着我的舌头,牙齿还几次碰到它 难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逸风公子的魅力所致? “不知杨兄为何此时不在房中,难道是对翁老板的准备不够满意?”赵仕杰笑道翁老板强制不让我们离开,不知道又是为何?” 赵仕杰微微一笑,言词中带了些生冷:“逸风公子,其实在下想要请的,只有杨兄一人,若你想走,在下不会阻止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 我听出他话语之间的关切,只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要保护沈逸风,那么我们就不得不离开这里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不知道逸风公子对他的来历,有什么看法 “我……我不认识此人 紫颜停下脚步,她的身子歪了歪,突然倒了下去” 我点点头,不过他怎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沈逸风,颇让人有些好奇”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这雅间下面就是横贯车池的月乌江,河水碧绿如温润美玉,在夕阳照射之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河里有许多卖花船,穿着蜡染衣服的卖花姑娘,健康红润的脸颊,和船里的鲜花相映成辉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他停下看着我,大约是等待我消化这个信息” 赵仕杰微笑颔首道:“爻国虽然与瑞祁签订地界条约,爻国国君也迎娶瑞祁十一公主侗汶为贵妃,不过再过不久,瑞祁怕是也难逃被它讨伐的命运如果瑞祁世子一旦即位,作为恩人,他必能在瑞祁享有相当便利和回馈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不过我明明知道,依然按照他想法去做,看来我也是个傻子 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青白莲纹小瓷坛,地上同样躺了几个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沈逸风,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可对我说过半句实情? 沈逸风如猫一般在我身上磨蹭,我低头看着他的脸,他也抬头看我,他的双眼反射流转着月色光华,如同星芒一般 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见赵仕杰,他对我的好意,不论出发点如何,接受总是没有坏处 醉人的,是酒,还是眼前这个人?我已经不得而知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他已经在我身上点燃火焰,再不离开,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仅会伤害他,亦会破坏我们两人之间的现状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凡……不要,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见他的泪已经洇湿长长的睫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 我支起身子,依然在他两腿之间,沈逸风氤氲的双眸无力的看着我,然后他道:“杨凡……你……不做么?” 不做?这岂非一个玩笑,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他的手送到我的下腹,沈逸风碰到我的阴茎时,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像被烫了般火速收回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是我自己错过了和他约定的时间,怪不得别人在其之下,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微笑着同一个小小的女童认真对弈 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除了赵仕杰还有谁?r “哦?小凡,你起来了?”还未等我招呼,赵仕杰便发现了我,起身叫道 我疑惑的看着赵仕杰,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但在白缎完全展开那一霎那,一种惊人的煞气,斥充了整个空间 如此一来,赵仕杰就把我接下来的日子安排的甚满,鸡叫时候就不得不起床,到演武厅同他请来的据说是数位将军师傅的那老头学习枪法,用过早饭之后又要同他学习兵法,过了晌午,又到演武厅学习三个时辰,晚上则是和司徒岚枫下棋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苏绣对襟小袄,称着她被怒气憋得红红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即使早已知道他在那场天灾人祸中得以幸免,此时此刻,亲闻他的声音,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赵仕杰命下人上了些精致糕点,又开了据说是他珍藏的桂花酿,先斟三杯,笑道:“难得重聚,怎能不畅饮几杯”话到此处,我突然想起司徒过去送我的那本拳谱,就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道:“这本拳谱我差不多已经记下,现下也该物归原主”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赵仕杰沉呤片刻,边摇扇边笑道:“久闻逸风公子剑法亦精妙无匹,不如借着酒兴为我们舞一段,赵某愿为逸风公子弹琴助兴”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沈逸风在赵仕杰的琴声配合之下,手上一柄剑舞得如同行云流水,他一身白衣,合上那绯红的“枫月”,在被剑气逼落的落叶之中,如同精灵一般 一套剑法之后,他收了势向我们走来,接近那时,一片缓缓落下的红枫落在他的头上,沈逸风微微一笑,信手将它取下,黑发白衣,在红叶的映衬之下,如诗如画” 赵仕杰点点头,摇着扇子,在我耳边道:“正如沈公子所说,你无需顾虑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 头脑还未作出判断,我已飞身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轮椅,然而司徒的身子却飞了出去,我咬牙将轮椅推开,勉强解决了司徒岚枫的危机,又向前扑去,总算在司徒落地之前,将他接在怀中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 赵仕杰此刻也已过来,帮我将司徒扶上轮椅 闲下来的时候,我一直回味这司徒离开那瞬间最后一眼的意思,当时只有沈逸风站在我的赵仕杰之后,而司徒走后,我仔细检查过地面,没有发现任何可能绊倒他的事物,如果没有猜错,司徒是怀疑沈逸风对他下手 他们两人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应该就有些嫌隙,否则沈逸风怎么会被司徒投进大牢,还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大毛,不仅是为了救司徒死去的那匹豹子……也是,我的一个噩梦”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开攥紧的拳头,对岚枫微笑道:“是啊,爹爹……那是骗你,它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我们出去散散心罢,毕竟好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顺便也可以让你看看这车池方能见到的秋萤奇景”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 于是,我,司徒父女以及一头小小的黑豹,一同前往离翁府不远的一处小溪,去看他们口中的秋萤 现在他身已残疾,一无所有,也是寄人篱下,我又怎能雪上加霜?再者,他在东宛破城之时,也算救了我的性命,两下相抵,倒是我欠他些许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这剑留在我处,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 赵仕杰笑道:“这倒无碍,日后你回瑞祁,再慢慢向逸风公子讨教就是,他剑术造诣不错,只是气力不足,上次才失手于你”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对了,你和沈逸风那些误会,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妙”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我想也未想便点头应允,实际上我也不想在明日道别之时同他再见,空增惆怅而已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 这样你来我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时候,身边已摆了好几个空瓶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欲悄悄离开,大约是我喝得过多,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之时,居然碰到一段枯枝”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没有前戏也没有让我习惯的过程,他一点点埋入我的身体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我唯一被拥抱过——大约应该说是强暴过的经验,就是那次被迫被大毛兽奸,我本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再次被人上,而我的反应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 喝完汤药,我又躺了回去,现在体力有点透支,如果不休息充足,遥远的路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似在这里处理起来那样简单一阵突如其来的厌恶感攫住我的心脏,胃里的东西翻滚着,我立刻俯过身子,一张口,刚喝下去的汤药和昨夜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屋内立即弥漫上一股酸臭的气味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 同他一起来那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我看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 从外貌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狠手段,不过赵仕杰我一样认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尚有绝技,那么此人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矛盾 他送我黑焰,又找人教授我阵法武艺,仔细回想,他对我的确有如兄长一般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沈逸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但这许久以来,我倒也相信他是真心为我”他望望我,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咬了下唇,毅然转身 我微微摇了摇头,在他起步前一把抱住他,我们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澄清,而我,早就想要听他的一个解释 为什么?他是瑞祁第一公子,又是手中握有朝政大权的沈道文的独子,况且这是沈家,怎么说来,他也不该呈现如此弱势 我知道他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不过我却说不出口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在我面前的这个老人,头发胡须都已花白,却是气度不凡,他身材魁伟虎背熊腰,一双手关节粗大,竟如蒲扇一般,当他的炯炯目光望过来时,我顿觉气势都矮了颇大一截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沈道文低头思索片刻,道:“那么这且容后再议 我对“骑”的极限,仅停留在上次险救司徒那事情上,若在飞速行进的马身上还要以我那生涩的武艺和别人搏命,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自我来住之后,这里进出的,也都是些指定的仆役,反而少了许多琐事打搅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只是百密一疏,申屠施这一句话当着沈逸风的面说出,无疑在他面前暴露了内应的存在,这对他们并无好处 赵仕杰能安心将申屠施安排在我身边,那么申屠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赵仕杰和文焱甲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 不过他面前的桌上有一壶酒,两个细白瓷杯,而这里除了我们,显然没有第三个人 他上次的伤痕,大约是在离开车池之前新填上的…… 那么这人之所以自残,恐怕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个原因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沈道文来看过两次,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看他微微颔首抚须的样子,也能猜到他对这准备工作甚为满意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 怪不得他自回来就患得患失,常常看着我,张口却什么也不说此间果然没有一处是真正清静的所在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 听这个人对我的称呼,想必他也是事先做了调查 “失礼了” 忘记自己怎样从酒馆里出来,也忘记怎样同马文辅话别,在夜风中我渐渐清醒过来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我面前,贴近我耳边悄声问道:“昨天可见到你心上人了?”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喉咙里堵的厉害 这时恰好沈道文也派人过来唤我,也就此将此事代过”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魏涵青显然也是不弱,在两骑交错的那一刹那,看准空隙向马文辅空门砍去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他顺势反手一斧,魏涵青收势未及,竟然被他劈于马下 一切只是在一瞬间发生,我还来不及思考,已经坐在他身前 “什么意思?”马文辅微微一咧嘴,道:“杨凡兄可是我的保命金牌 我冷笑道:“你以为你走的脱么?”他来应考,是何方人物家住何处一查便知,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直气得魏王咬牙切齿,怎奈那生死状此刻就在我怀中,他怎样说也是理屈,加上皇上对此事不置可否,只好就此作罢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沈逸风的婚事,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不得不耽误下来”饶是沈道文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在出发前也面露愁容,可见迫在眉睫的这场战役确实十分棘手赵仕杰、司徒狄烨都错待了你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今夜权当同沈公子道别了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说罢敛眉闭目,将箫置于嘴边,蜿蜒悠扬的箫声顿时充盈在这静寂的空气之中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而他们所谓的“地火”,我想大约就是活火山 我曾问过和我同帐校尉罗成硕为何没人考虑从潞水进入,他无奈道:“只因为瑞祁多为内陆,兵士中识水性的实在不多,加上太临、天堑两山之间多为浅水险滩,极难登陆……当然也许还另有些缘故,否则这样简单的方法,沈将军为何会想不到?” 终于,沈道文还是占据上风,只因为派去繁城的探子回报,繁城破城,大约也就是半月之内的事情 距离前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四月余,时值晚秋,东宛虽不是极北之地,这时候的夜风也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同时觉得有些晕眩,便别过头,恰巧看见田德易有些幸灾乐祸的脸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某种说不出的违合感令我觉得不安,东宛的爻军一直防守,而我们对他们的兵力情况完全不了解,而派到东宛的探子,居然全被砍了头抛出城来 沈道文当然大怒,可我军中爻国奸细的身份全无头绪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虽仍有许多怀疑,沈道文还是连夜召集众人,将这地图给他们看,并道:“此图是杨校尉从一个东宛人那里探得,虽然这地道恐怕有数出截断,但要清理比从挖显然容易”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不过这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毕竟我们身上的装束比他们轻便,奔跑起来自然比他们来的快捷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这次我看你还要逃到哪里去?”裘毅飞墨色的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黑,不过此时我无心揣摩他到底为何没将我一棍打死,目前我两条手臂痉挛着疼痛,如尖刀一直刺激着脊髓,无止息之时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没有想到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他一把拉起我,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狠狠啃向我的下唇”待那小兵离开之后,裘毅飞突然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对我做下什么?这耻辱,我要你加倍奉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望着地面,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和愤恨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 是故还未能等到大夫来探视,我已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将过去 可惜老天并没有给我看这张纸条的机会,女子还未离去,门又再次被狠狠推开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军医说我脉象有异?即使我有甚疑难病症,也是被你这几日折腾出来 在我思索这片刻之间,裘毅飞似乎和郝老交换完意见,已将他送出门去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 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发生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刻意的,就连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是故我也无暇理会他 我实在不知道,肛交居然也能受孕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烫热的眼中溢满泪水,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遥远 胃抽搐着疼痛,那种熟悉的涨满感……我知道我要吐了 这样下去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忍着头晕目眩,推他肩膀道:“还是我来吧,你坐……下去 第五十八章 醒来时天色已晚,我勉强环顾四周,但见床前点了两只烛台,除了伏在我床头的一名女婢,此间并无别人 身上酸痛依然,但显然已被打扫清理过,也换上了干爽的衣物 “既然公子已经准备好,我们就离开此处吧”她轻声道,“裘将军今夜在营中过夜,不会回来 不过两月余,已是事似人非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不知道这个连我也将信将疑其存在与否的小生命,是否已经丧身于这场浩劫之中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难道又发生了地震? 我还未能爬起来,门却突然打开,人还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到我耳中:“小凡,你还好吧?” 想必是被我跌在地上那一声巨响吸引而来,只不过这个人我实在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心理建设”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 赵仕杰还未开口回答,司徒突然推门而入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杨凡你且先将那碗汤药趁热喝下,我还有些事情,晚一些再过来看你 “小凡……”他有些犹豫的唤我一声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赵仕杰低头望着自己双手,抬头之时已带上他那淡定自若的面具 “小凡,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不过有一天你自然能得知真相 尤其是救我出来之前他与裘毅飞处在同一个城市,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我说不清楚我为何这样迫切的想要回到瑞祈,或者这是这具身为瑞祈世子身体的本能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我放下书坐直身子,按常例等他先开口我知道你有诸多事怨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从始至终,我都愿你好的 他进屋低声道:“外面一切都无问题,如今就等停船靠岸如今瑞祈不比过往,我们接下去要去爻国,若有何事无法相助,你万事小心为上而他之后因天灾失去左腿,在此之外我对他又多了怜惜之意……各种情谊交织在一起,也许连我自己也无法描述对他到底抱了怎样的情感 又将面临离别,而每次似乎都如此仓促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刚才那一室暧昧之气,顿时消散,短促的像一霎错觉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为何刚才司徒竟然不把药直接给我,反而经过此人之手,难道不嫌麻烦? 马在飞奔,我回忆起刚才的点点滴滴 我竟然将赵仕杰和司徒派来助我的亲信重合在一起 策马狂奔一夜一天,我确信自己已摆脱赵仕杰手下的追踪,这才找了个小店稍作休息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和司徒别离时他虽然说距离甚远恐怕会照顾不周,但实际上,司徒……或者说赵仕杰的安排果然无微不至,银钱关牒,还有沿途每处都应该怎样找到他的人照顾的说明都放在包袱之中,我道里面一件换洗的衣服也无,原来竟是因为这一路上已有人备好无需自带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 从灌木中钻出的不是猛兽,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 “你若是迷路了,不妨随我去我家休息一夜,明日我领你出山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再说他肯定还惦念着山洞里那头收拾好的野猪 “谁?”我脱口问道 他这么说,看来这个人在他未懂人世之前,就遭遇什么变故与他分离,而他也没能留下什么印象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些刚阳之气罢了” 是,我惊讶的原因并非他所说那个原因,而是他说出来那话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他急忙撤回,脚下一错,闪开我的攻击 我不知我的举动有什么突兀之处,难道……沈道文出了什么意外? “沈将军他……他在对抗爻军之时,被对方连环马围攻,已经……殉国了 眼下瑞祁也正是如此” 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如今怎么办? 筹备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 “杨校尉 先将那“连环马”破解,杀了爻军的锐气再说! 第六十七章 他们原来在那片树林之中扎营,山神庙不过是几个头目栖身的所在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 不过这不是绝望的时候,既然他已经将重担交到我肩上,我怎样也要放手一搏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这样想来,只要我们杀掉他们三百三十八人以上,我们就不算亏本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 我道:“那好,明日一早将他们集中起来,我们一同尝试如何破那阵势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 不知是不是看到这身盔甲,那群兵士开始窃窃私语,刘鑫伟大喝一声:“肃静!”只可惜无太大效果敌强我弱,相信大家都是抱了必死之心要夺回沈将军遗体” 李昊脸色阵青阵白,若不是有人拉住,定然要上来与他拼命了 这种人,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有所畏忌,以后要有什么决议,留他在必然难以执行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 看来要攻下他不得不再变换方式 等他立定,我的剑已经在他颈下和人一对一搏命,这算是我的第一次,若不成功,后果可想而知 只听“哐当”两声,那双大锤已然落地,他捂着伤手的指缝之间,有鲜红的液体渗出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爻军发起攻击之际,山河关终于出兵迎战,寒光铁衣,刀光剑影,将士杀敌的呼声和夹杂于其中的被杀时的惨叫,震地雷鸣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不知是否因为吸满鲜血,黑焰今日格外的杀气大盛,令人望见就不觉短了气势 眼看已杀至旗兵之前,我大喝一声,挥动黑焰打翻两旁爻军,乘这个空袭,一枪向旗杆扫去,顿时将那碗口粗的旗杆打做两段,紧着又复一枪挑翻旗兵,抬手接住落下的沈道文的头颅 此刻却不是修整的时候,不得已,我右手持枪继续抗敌,左手缓缓移到腰间,勉强将头颅上的头发卡在腰带之上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被带有倒钩箭头没入肉中,硬要拔出来定然要带起一大块肉,是故只能以刀子切开,再将其取出 我当然清楚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这一说,生生用刀子割开皮肉,这种情形只是想到就觉得有点恶心 疼痛已经麻木,余下的是冷硬之物在身体里的异物感,我接过他们为我找来咬在嘴里免得弄伤自己的布巾,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正在此时,太医将我肩头那枚箭头挑出,那块尖锐的黑铁带着血液滚落在桌上 活到今天,我早就该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在不断被人欺瞒利用之际,还能幸运的活下去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 我点点头,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 去见申屠,不过因为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远远就能望见一个背影,独自在亭中付手而立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 “若你为瑞祁一方,我的立场势必与你敌对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我闭眼深深呼吸,调整情绪之后,方再次问道:“那么你要告诉我那场阴谋,究竟是什么?” 申屠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较严肃时添了数分柔和,但他的话却变得更加残酷清月公主为独掌权势,已与爻国达成协议,她将用新皇人头及自甘附属为条件,只要爻国支持她登基为皇”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追风则没有停止,继续飞速向前奔跑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更倒霉的是,黑焰还落在坑外,现在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更增添几处新伤 算了……在此处也算暂时获得安全…… 我长出一口气,将那个孩子搂在怀里,立刻就不省人事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他又长叹道:“你用性命救了岚枫,就是拼下性命,我也帮你将他救出来 司徒沉思片刻,又将视线转向他的女儿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若出了任何问题我愿一力承担,别的事情你就莫要在操心了,且就安心修养吧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看沈逸风的造化了”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是狼籍一片,还有少许公主府下人的尸首横陈于地,我不顾司徒的拉扯,挣脱他往前厅奔去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肩上有微弱的重量落下,我回头望去,是司徒担忧的面孔 我一直浑浑噩噩,甚至连司徒怎样将我架出房间都记不确切,直到一炷香之后,我方清醒些许,情绪也稍稍平复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在这亡国之时,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清月公主给他服用的是‘怜花惜’,此药服下之后不会有丝毫痛苦,他也算少受了许多难受 “杨凡,你可知道我对你第一次留下印象是什么时候?”司徒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问道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 司徒深深望着我,长叹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不要做出些傻事来”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赵仕杰缓缓踱步过来,站在我面前:“你过去只知我是周游各国居无定所的武器商人,但实际上,我是爻国第一世子,半个月后,就将继承大统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你五岁之前,你一直在爻国皇宫中居住,我们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 赵仕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像是等待我继续解说下去 虽然从生物学上看文炎甲并没有死亡,但是从唯心主义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就连我这点心念,他都已猜测出来,难道我一生都如孙猴一般,难逃他这如来的五指山? 第七十七章 我本打算带沈逸风遗体离开这里,赵仕杰没有出面,却也无人阻止我,怕他已经授意默许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我知道他所言非虚,难道就因为他未对我用强迫手段,我就该感谢他么?这逻辑未免也太可笑了些我不禁冷笑,他做不做爻国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申屠施大约是看见我表情不屑,也冷笑道:“虽然他继承大统是我乐见之事,不过仅仅为了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应下皇上的条件,他心中不甘,我也能体会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 申屠笑道:“可叹他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只这样看他 “我自然要离开,但我不会去找任何人 窗外飞雪如鹅毛一般,缓缓随风飘落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不过同他一生挚友,也不失为幸事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故作严肃望着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念风 虽和寄思是双生子,念风的相貌就不如他长得白嫩可爱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我想他当年说“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后面半句大约是“命定之人” “你们先出去吧,岚枫姐姐怕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常青,你放心!你到大陆去的这段期间,你孩子就住在我家里,生活大小事就由我来管……」   就这样,骆健东义不容辞的揽下管教好友独子的重任」   骆健东是个急性的人,没见到朋友儿子本人,心定不下来,「不、不,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看   随他们进屋子的高大男子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凌叔叔的儿子没错,是父亲搞错,径自以为凌叔叔的儿子年纪小正读国中,其实他已经高三快毕业了   看到女儿责备的眼神,骆健东讪讪的摸摸头,「小斳,叔叔真是胡涂,还以为你才念国中」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她小声的抱怨,后来看见凌褚斳漂亮的眼睛在端量她,不禁有些羞赧,对他漾开一个可爱的微笑,「你好,我是骆苡琪,很欢迎你住下来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骆健东听他这么回答,得意的转头数落女儿,「对嘛!妳看,连小斳都这么说了,真不知道妳这个丫头在紧张什么?」   对于温顺的女儿最近像老婆一样也管起他,感到不满」   就在她为父亲没有长辈该有的风范伤脑筋时,她的母亲陈素芬从厨房走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拭,「健东,你们别聊天了,饭已经煮好了,你赶快带大家到餐厅吃饭吧!」   说罢,大家便在骆家女主人的催促下,走进餐厅」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好,我知道了   他只小她几岁,可是表现出的言谈和举止,成熟且稳重,远远超过比他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她拘谨,不够落落大方   难不成,她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暂时收起了精明的眼色他笑起来真好看,她险些看出神   骆苡琪随即说出一间位在台北的私立大学」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表示感激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   骆家男主人骆健东展现他殷勤的招待,就是将个人私藏多年的烈酒拿到餐桌上,喜孜孜的炫耀,「小斳,你看骆叔叔拿出什么好酒?二十年的白兰地!」   一看丈夫拿烈酒出来,陈素芬顿时放下碗筷,神情有些紧张,「健东,你拿酒出来干嘛?该不会是要小斳喝酒吧?你别忘了他还是孩子啊!」   骆健东不理会妻子的大惊小怪,拿出两只玻璃杯放在桌上,「素芬,小斳都满十八岁了,不是什么小孩子,说不定他也想喝点酒,对不对?小斳他实在好羡慕好友凌常青,竟然随时可以跟儿子对酌」   「我知道了,骆婶婶   陈素芬笑了起来,捏捏女儿皱起来的鼻头,口气满是宠爱,「傻丫头,要吃鸡块是不是?这不是给妳一块了吗?」她夹了一块不小的鸡肉放在女儿碗里   「丫头,如果妳生气老爸没先问妳就答应的话,妳生老爸的气没关系,但可别把气出在小斳身上他是尊重老爸,先知会老爸一声,打算等我说句好,再去问妳一声   看到这里,陈素芬也出来念女儿几句,「是啊!妳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和我说,要是爸爸好友的儿子来住,能帮忙课业一定帮忙,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不过是从国中生变成高中生,她很不明白女儿的态度为何大转变?   「我、我……」面对母亲的责备,骆苡琪支支吾吾的   「当然」骆健东夫妻听到女儿答应,心里很满意,才不在乎她全教还是部分教 第二章   难得放晴的好天气,骆苡琪没有趁着周六放假和同学约到外面玩,她答应凌褚斳的请求,在家里指导他功课,两人在凌褚斳的卧室里,一起并肩坐在书桌前」他耸耸肩回答,对她的惊怪不以为意」他说谎,事实上,她的猜疑没有错,他在校成绩名列前茅,是师生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别说可以念国内顶尖大学,推荐到国外读知名大学都不成问题」   「啊!」骆苡琪双肩一抖,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抚触她的肩头」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他语气温良的说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算了!操之过急反而会让她小心提防,不如慢慢来,无形的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比较好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这样,当她羞愧的低下脸时,瞄到他的手中握着一团东西」音量之小,只有蚊蚋可以比拟   凌褚斳突然将握有她贴身底裤的手缩回去,「小琪姊姊,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很明显的故意刁难她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骇得像竖立的铜像,凌褚斳逗弄她的声音更加的轻佻,「乖嘛!说一声」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爸,那么……」骆苡琪艰难的咽下口水,悚然的看向神色怡然的凌褚斳,「不就剩下我和小斳……」   「对!」骆健东斩钉截铁的回答,「别说妳向学校请十天的长假不好请,为了让妳在家照顾小斳,这次去欧洲玩,就只有我和妳妈   不是这样的,妈   「妈……」骆苡琪哭丧着脸」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   他忖度,这是他自信过剩,径自以为她会迷恋自己俊美的外表,结果并不是这么回事   能得骆氏夫妻对他完全的信赖,凌褚斳心中更是欢喜,他淡然笑一笑,「哪里,是骆叔叔和骆婶婶看得起小侄   看到他欣喜挑衅的神情,骆苡琪惨白着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   「是啊!小斳,我家琪琪就交给你了   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记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从昨天父母离开家之后,是他细心入微,彻夜照顾发烧的她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然后难为情的看他一眼,「真不好意思,谢谢你昨夜辛苦的看护我,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要回房再补个睡眠?」   一想到他在这里可能睡得不好,讪讪的建议他去补足睡眠」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躺在她的床上,和他密不可分的贴住,她芳香的小嘴已经被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攻占了她可以感觉他炽热带焦急的舌头滑过她的贝齿,然后开始捉拿着要逃开他纠缠的丁香小舌   「我喜欢妳,难道妳不喜欢我吗?」他转回且固定她的头,要她正视他   喜欢她?凌褚斳诧异自己轻率的脱口而出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凌褚斳感受到她身体逐渐浮出枱面的亢奋,心底暗暗的笑,对她攻击的炮火更加猛烈,吐出的舌头若有似无的绕着她耳后的肌肤打转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啊──」她睁大惊愕万分的眼,胸口被他炽热的舌头占领,激射出像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不仅吟出声音,还往上拱起上半身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大手彷佛要捏碎的抓着她硕大的娇乳,他粗哑的声响从她被蹂躏的胸脯上扬起   额上不断泌出薄汗,凌褚斳唇瓣滑下,捏揉着她雪白嫩乳的手也跟着滑下,贪求的嘴停在她小腹上,大手则四处在她光滑柔润的腹部肌肤游移   她羞涩的反应,凌褚斳不禁莞尔,「呵……」他也开始脱下身上的衣物   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他拥有健壮体魄的躯体仍在瞬间定住她的目光,她菱唇微启,迷离的眸子着迷的凝视他的身体,直到两腿接合处骄傲挺起的……   眼前的奇观,让她两眼发直移不开,不断的舔舐干涩的唇瓣   「啊!」分不清楚是他在耳畔的撩逗,还是接触到他火热的坚硬较令人悚然,骆苡琪尖叫一声,浑身不住的轻颤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在倒饮料的骆苡琪一听到被她邀回家的女同学温誉琳的问题,小手忽然抖了一下,险些将保特瓶装的饮料倒出杯子外,「他、他……我不知道耶!」   每次一想起凌褚斳,她的心就是一阵哆嗦和混乱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热」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   再次见到英俊挺拔的他,骆苡琪浑身一颤,转不开眼的盯牢他   凌褚斳端量着骆苡琪她们片刻以后,才走进来,「小琪姊姊,这位漂亮的女生是谁?」他慢条斯理的问,欣赏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流连在温誉琳艳丽的脸蛋上她美丽大方且身姿窈窕,不管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拥有班花、系花的美名,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追求她的爱慕者众多」她赶忙转向看着他们的温誉琳,介绍两人认识,「小琳,这是住在我家的凌褚斳,妳可以叫他小斳   骆苡琪羞愧的低下头,「是吗?你不知道我手机的号码……」其实是她故意不给他知道然而,她意料不到,向来对男生眼光高的温誉琳会对他有兴趣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   彷佛已习惯他随时扑来的吻,骆苡琪闭上双眸,迎接他落下的薄唇因为有他深长的吻,全身的血液变得暖烘烘,渐渐的升高温度   骆苡琪闻言,抿白的唇紧紧的闭着」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前,誓不甘休   「没有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彷佛她说的是笑话,他笑了起来,「不可能的,宝贝」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   「啊……」她口中逸出娇吟,因为温暖的激情顿然涌现,浑身轻颤不休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她不仅仅说出来,心中愈来愈昂扬的亢奋,也藉由身体的翻滚,激烈的传达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褚、褚斳,我、我……」她口中逸出零碎的吟叫声,乞求着他的怜悯   凌褚斳轻笑几声,然后伸出手捉住她屈曲的腿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唔!」被插入的那一瞬间,她主动的勾住他的腰   「啊……」她闭上眸子,逸出最娇柔的吟哦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这滔滔不绝的愉悦已掌握住她的心神,强大的快感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来,泛红的嫩体还有一团愈来愈炽热浩大的火球积聚在腹部   不管她瘫软在他身下,冲入她花径的撞击没有歇手过,他激狂的顶入,直到他自己忍不住   「当然有事!」温誉琳白她一眼,「这几天我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妳说话」   「妳喜欢他?」虽然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骆苡琪仍压低声音惊呼   温誉琳喜欢凌褚斳,她早就清楚,不过,她为什么来找自己?难道她希望借着自己撮合他们两人吗?她有种想抽腿跑走的念头」   在愈来愈接近炎夏的春末,骆苡琪却感到一阵寒意袭身,她看到温誉琳眼中的执着」   「我们一起?」骆苡琪愀然变色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   听到她还要找人同行,骆苡琪错愕的叫着,「还有妳表哥!」   「对啊!不然妳要我跟小斳单独去吗?拜托啦!」温誉琳忽然拉着骆苡琪紧扯住包包的手臂,「妳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有妳在,我看见小斳也比较不会那么紧张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   好像一根羽毛掉进水里,骆苡琪心中激不出任何的涟漪,她淡淡的回应,「嗯!我知道」   没料到她听到后会无动于衷,温誉琳面有困惑的盯着她,「妳知道?」   骆苡琪勉为其难的回她一个没传达到眼底的笑意,「小琳,我知道了,我会问小斳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呃……好,谢──」温誉琳满腹疑问的看她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   凌褚斳大手拉开骆苡琪一只大腿,挟带狂暴的力量撞击她门户大开的花穴,硬是挤入窄小滑顺的花径内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时间推移得很快,骆氏夫妻十天的欧洲之旅在他们明天返家后,正式宣告结束」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随着撞击声、粗喘声交织,两人体内流窜的欢愉愈筑愈高,高到已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同时,伴随她的吟哦声,凌褚斳也在粗吼中达到高潮   又经历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欢爱,鼻息紊乱的骆苡琪心仍激动不已   正当她不知如何处置自己对凌褚斳的情意时,复杂的心思忽然映出一张俏丽的脸蛋   「怎么了?宝贝   「妳说呢?」莫测高深的眼光盯着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   直视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为难,「我、我……」   凌褚斳起疑的挑眉,「告诉我,妳同学找我出去玩有什么用意?」   他已猜出,只不过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当然,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在他胸臆中翻滚,濒临爆发的界线」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他将脸靠在她的脸蛋上,对她喷出热呼呼的气息,「如果我说,我今天对妳做的事,也会在她身上做,妳会不会吃醋?」说罢,他伸出舌头舔舐她半启的菱唇   「说啊!妳要什么?」凌褚斳恨恨的逼问,一手捏挤着她颤动的娇乳,一手在她泌出淫液的花洞口摩挲   「我、我要你……」承受着他的撩逗,一股情欲急遽的燃烧,体内的空虚和不满,让她感到苦闷不已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蓦地,欢愉又再度满载,脑中迸出刺眼的白光之后,高潮带来的暖流又再度注入她遍身,她激烈的痉挛,发出声声让人心神销魂的吟哦   随着她第二次高潮的出现,凌褚斳终于也感受到一团炽烈的火球在下腹爆炸散开,他身体僵直,用力的顶入她紧缩的花穴,火根奋力的释出滚烫的白色精华,随后筋疲力尽的躺在她身上   远远看见只剩凌褚斳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才提着沉重的脚步朝他前去,吶吶的问:「小斳,怎不见赵子和?」   她口中的赵子和,就是温誉琳的表哥,也是有意和她交往的男子   他心里有气」他的语气严重的缺乏耐性一来到大家的眼前,便招呼着大伙,「饮料我买回来了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我可以叫妳琪琪吗?」   猛然发现还有赵子和的存在,骆苡琪转向他,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焦距,圆圆的脸蛋有些苍白,「可以」   顿时,骆苡琪脸蛋浮出近似羞愧的红晕,「对不起,是我、我……」她口拙的不知该如何澄清心情的灰暗不是他的关系   这就是赵子和纳闷的地方   然而,他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我答应不告诉小琳」   赵子和摇摇头,推辞了她的谢意,「不要谢我,我答应妳不说,是觉得应该是由妳来告诉小琳才对,而不是我」他不怀好意的宣布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凌褚斳噙着险恶的笑,心里有些痛快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   看出两人相处有异的母亲不时私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温誉琳知道似的点点头,盯着脸色惨白的骆苡琪几秒后,又说:「他是个很棒的男朋友」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她高高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温誉琳微微一笑,这抹笑有自我解嘲又掺些苦涩,「应该是根据女人的直觉吧!」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不在一起了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魂牵梦萦的女人,绝对是能激发他身上蕴藏的激情,可惜的是,她似乎从未在他身上领受过这时候她已不再为自己痛心,反而对温誉琳悲切的神情伤痛   隔了好久,温誉琳心情终于平静,才出声,「抱歉,琪琪   「我们感情那么好,可是我却从没发现妳的心事   「对!如果我聪明点,我应该早点看出来,也不会让妳和小斳因为我的介入……」说到后来,温誉琳满脸愧意,「这些日子妳一定也不好过」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   她推开家里朱色的木板大门,映入眼里的是几个大型行李堆成的小山,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惊愕的叫道:「这是什么?」   在家里庭园忙碌的陈素芬一看到女儿回家,正要和她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她尖锐焦急的声音,「什么是什么?」猛然想起女儿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喔!妳说这些行李啊!这些都是小斳……喂!丫头,妳怎么跑掉了?」   她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跑进屋里   其实她喜欢他,所以对他的离去难以接受不如趁现在,在她以为自己要离去的时候逼她剖白心意」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冷笑,「不是遂妳所愿吗?我在这里,似乎很碍妳的眼   凌褚斳突然粗声粗气的说:「我是按妳的希望离开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   可是对她来说,好难启齿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凌褚斳看她羞答答的模样,大手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近日被他故意忽视的容颜   会不会自己变瘦了,还是不漂亮?她心中十分在意他的回答   他的唇才覆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迎接他的吻   「宝贝,给我好不好?」他像小婴儿撒娇般的用脸摩挲着她细致的脸蛋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啊……」她突然放声吟哦,因为他的手指隔着衣服寻找到她的乳尖,用力的捻转它们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最后,他的大手终于漫游到她雪白的双峰上,托起这对高耸的柔软,使劲的压挤,在禁不住诱惑时,头垂下埋在这山峰之间,不断的用鼻子吸取她芬芳的体香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他温柔的抚触,让她体内欲望的火苗愈来愈炽盛,她忘情的沉迷于他贪婪的唇舌和粗糙的手掌同时带来的欢愉   凌褚斳哈哈大笑,爱死她羞涩的媚态,他一手打开她夹紧的双腿,一手顺势插入她溢出爱液的花穴   「好舒服是吧?宝贝」凌褚斳忍着下体因为欲望的疼痛,邪佞的问   滚滚卷来的欢愉压得她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的晃动身子,断断续续的娇吟,为激情而不能自拔   凌褚斳半瞇着欲眸,指尖忽然去寻找她层层花瓣底下敏感的小核,在寻找到后,开始搓起玩弄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骆苡琪红着脸屏息以待,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粗壮的坚挺慢慢的推入,一寸寸的挤入自己狭小的花穴   「喔……宝贝……」不断洒下炽热的汗珠,凌褚斳狂烈的扭动臀部,受不了她娇乳的晃荡,大手放弃握住她挂在腰板上的玉腿,改去捧住那迷人的乳波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啊……」高潮终于锐不可当的袭来,一阵白光闪现之后,骆苡琪才逸出最满足、最放浪的娇吟,然后筋疲力竭的昏过去   当他聆听她销魂的娇嚷时,也感受到腹部因为她花径的排挤,而有一股灼烫的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重   「怎么了?」一对星眸贪恋她受欢爱滋润后娇美的模样」   凌褚斳犹如听到天籁之音,喜不自胜,「我听到了,宝贝,来……让我来爱妳   「不!」骆苡琪立刻挥开他的禄山之爪,吞吞吐吐的问:「我都说了,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凌褚斳当骆苡琪是天真孩童一样,用充满怜爱疼惜的语气反问她,「妳说呢?」他猛然发现她表现得很没信心」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凌褚斳不意外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对!」凌褚斳承认,「有点像猎人想捕获猎物的心情……」他眼光忽然遥望远处   他曾试着厘清自己为何只对骆苡琪有感觉,他发现他往昔交往的那些漂亮女生,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面子,好像带个体面的女生才值得骄傲,从不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凌褚斳老实的说出原因,跟着继续解释,「我气妳不理我,还将我推给温誉琳,当然也因为温誉琳的表哥出现……」为了赵子和,他还吃了一些醋」   「你、你……」骆苡琪又惊又喜,泪水纷纷落下,悬高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温誉琳说的没错,他喜欢着自己   凌褚斳蓦地神色一凛,郑重的警告,「还有,我不准妳以后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妳当我是那种注重外在美胜于内在美的人吗?」   他们两人其实很相像,他是过分的自负,她则是过头的自卑,如果两人中和平衡一下,个性就十分的完美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配不上他的小傻瓜,不过,要紧的是他喜欢自己,配不配得上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真的吗?」骆苡琪欣喜,「那为什么你的行李在楼下?」   凌褚斳忽然一脸尴尬,期期艾艾的说:「我一些不需要的行李,我想和老爸老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一起用托运载回我家里」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哇!被他骗得好惨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抬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不要、不要   骆健东的声音,惊吓到在床上玩闹的凌褚斳和骆苡琪」   想到一年前发现两人在床上,骆健东才猛然惊醒,自己不是赚到一个儿子可以宠,而是可能赔了一个女儿被偷走   他们相视而笑,交缠的眼神中承诺一起携手同心,迎接两人未来的日子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到底是大珠宝品牌,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小资情调顾颖鹿手里的酒也洒出去不少,落了几滴在衣服上,幸好她取的酒是干白,没等她发怒,一只胳膊已经勾到她脖子上,讨好的趴在她耳朵边上直哈气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   你随手丢弃我无法兑换的明天(修)   回到报社,一些夜班的时效版面正在等着值班副总编辑林琛签字清样无事的间隙,刘晴周围永远是最热闹的,顾颖鹿进编辑大厅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刘晴在听她今天“体验生活”的结果”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   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觉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他果然连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以后就算她是死是活,都再不回顾一眼就像他们最初的相遇顾颖鹿的气场再怎么收,刘晴也总能准确的瞄到她,然后拉着她天上地下的神侃   有时候实在忙了,头疼的问:“刘晴你属狗的?靠鼻子嗅到我?”刘晴眨巴眼睛:“悟空,再听为师最后一言,听完这句为师就放你回花果山找八戒……”   顾颖鹿手里把玩着那条链子,盯着电脑还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看看编辑大厅已是人烟稀少,索性开了电脑音箱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林琛是一年前随着东辰报业集团内部调整,从晚报经济部主任调任日报副总编辑,这也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一任副总编辑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   两个人边闲走边唏嘘着时光,回忆起他们刚进报社的青涩张扬,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编辑大厅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   林琛皱眉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你一个副刊记者,怎么搞的比时政版的还忙呢?”   顾颖鹿挑眉答道:“我多乖巧啊,知道领导今天来视察,特意在这儿蹲点,博个好印象,下回遇到您签版,没准手下一软,不会再半夜退了我的稿子回来重写其实那次的稿件也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错误,只是对品牌名字做了过多提及   李同看这两人似乎也相熟,于是切了进来:   “老林,藏着美女记者,也不给哥们儿引荐则个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社长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追问了一句:   “哦?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记者?从你的简历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曾有过任何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谁都听的出来她面试前是对这个问题打过腹稿的,在一长段关于新闻理想的侃侃而谈和旁征博引后,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反问了一句:   “比如说,有些人或领域原本会是一辈子都跟你不存在交集的,而我现在想近距离的去……嗯,旁观他,那么除了努力成为一名记者,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力所能及的捷径?”   林琛一直低头写字的手这时才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等两个人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时,正好看到林琛俯身写了张卡片递给身边的一个娇艳女子,冲着顾颖鹿和李同时耸耸肩后自顾离开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你回去开车小心点对自己好一点顾颖鹿顿时笑得一副苦瓜样出来,暗想:“要不要这么狗血,该来的不该来的,不到二十四小时全聚齐了”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   或许天下的怨侣都可以向对方轻易问出来:你想要怎样?但这不是左或右的选择题   顾颖鹿正在拉窗纱的手下一滞,背对着他轻快答道:“你就别替古人忧心了在报社写的是天下趣事,去你那里就只能盯着一个正东集团写,你无聊死我算了”顾颖鹿阻声之下已经有些变脸了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   顾颖鹿闻言扑哧一乐,这才发现他仍闭着眼睛,只是满脸都漾出了一副邪邪的笑意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   魏东遥忽然睁开眼睛,打量着她的眸子里波光一闪,“嗯,柴火妞虽然不是我的style,不过到胜在弱质扶柳纤浓有度,要不我勉为其难,从了你”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   六年不流年(修)   ECHO珠宝的总裁岳少楠一早上都在发着邪火,市场部总经理老柯进去向他汇报发布会效果,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枪口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总裁办跌了出来小曼这一早上都如坐针毡的,根本没注意到研好的咖啡粉已经告罄,配送一时也来不及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怎么样,少楠,我讲的还算完整吧”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好在前半夜送来的都是副刊文娱类的版面,审起来相对轻松些,林琛也得以在这些内容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已有越来越多人围聚而来,此时正是大人午休的时间,巡逻的警卫员无不是怕了这这帮混世魔王,见他们都扎在这儿,谁不是早就躲得远远的等他也赶到跟前,才发现掉到冰窟的是周司令家正读小学的小女儿周雪灵,此时已被岳少楠托出了水面,只是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拽着个已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魏东遥岳少楠只得让魏东遥双手暂时扶在冰沿上扒着,跟林琛一起水下水上的又是托又是拽,好容易才把周雪灵弄上岸,再回头看魏东遥已是脸色青紫的一片,还在勉强支撑着而已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林琛无声的笑笑:“哦?什么样的戏码?”   既然已经决心打来了电话,他知道岳少楠也必不是闲到只为了在电话里来跟他磨磨嘴仗于是耐心等待着话落后的再次沉默,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他一声微微的轻叹,难得耐心的跟他说着:   “林琛,这些年,我们联系的少有些事情,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   岳少楠楞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哈”,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知足?林琛,你有没有试过,用六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的重新出现?”   三言两语,噬骨穿心而他除了孤注一掷,也已并没有其它路可走两个人都傻傻的站在一把伞下,同时张了口,看着对方,又合上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仍是踌躇了一下,才说:   “少楠哥,昨天阳子找我玩来着,跟小时候完全变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嗯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周雪灵双手支着下巴,不满的瞪着他,最后却变成扑哧一声乐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叫他们下巴掉地的事是,岳少楠此后竟果真戒了烟   唇角刚刚挑起的一线浅莞忽然僵在了半空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那时我才想起你来的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有一天课间操,顾颖鹿因为忘了东西半路折回教室,正看见周雪灵一脸惊恐的呆站在自己座位跟前,顾颖鹿纳闷问她:   “雪灵你干嘛呢?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想到话音未落,周雪灵“哇”的一声已是梨花带雨,顾颖鹿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一眼先看到课椅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周雪灵应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估计是一时被吓住了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格外亲昵起来,随着她们一起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关系更是空前亲密”   顾颖鹿冷笑:“不过这位岳兄弟好象是被烤糊了”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   顾颖鹿那天并未再见到周雪灵的其他“哥哥”们,无论如何,不管是魏东遥还是岳少楠,都只给她留下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和印象   顾颖鹿没有过青梅竹马的经历,虽然从未谋面,林琛那时带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如山涧深潭般的一个男子   往往在爱情的缘浅缘深之间,或许会未及旁人看清涟漪就已被水面覆盖此后,虽鲜为人知,也终是横亘在那幽深的底岸”   顾颖鹿也笑,回答里仍是执着:“那当然,要是没点儿八卦精神,还干什么记者呢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   林琛深深的微笑,凝眸向她,声音诚恳而低沉:   “颖鹿,人生的相逢,往往不是恨早,就是恨晚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也许会偶然的彼此认出,也许会偶然的结伴同行,但终于,也只是彼此路过   顾颖鹿浑浑噩噩的坚持到清了版,时间才刚傍晚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歌词令顾颖鹿有些出神,听了很长一段,才传来魏东遥懒懒的声音:   “有进步啊,居然知道打电话来了”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   顾颖鹿看着前挡玻璃前层层叠叠的十几张各大衙门御批的通行证,欲哭无泪的呻吟:“魏东遥!全中国还有您这辆车不能停的地方吗!”   魏东遥“嗤”的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回她:“上我魏东遥的车,居然还是这么丢脸的一件事呢?”   顾颖鹿叹了口气,半是认真的说:“唉,低调是一种美德,知道不?”   “少扯淡,你要有那觉悟,还会在《东辰日报》开专栏?”魏东遥仍是脸色未霁无意中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骇然问:“你这是往哪儿扎呢?这车底盘能行吗?”   魏东遥冷冷的转头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吟吟的说:“你反正有力气没处使,大不了下来给我推车”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宠溺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   魏东遥不耐烦的勾了勾下巴,沉声说:“让你过来!”   顾颖鹿撇撇嘴,不满道:“你这是叫阿猫阿狗呢!我不就站在这儿,还怎么过来?”   两道星眸已靠近她眼前,在夜幕黯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空气里也立刻升起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语气里不紧不慢再说,我多少年都不画画了,工具都认不全了,还拿什么画给你”   虽然早就见惯了东遥的奢靡做派,只是看着身边步步紧跟的管家陶德,顾颖鹿仍是觉得有点别扭做好了放在餐厅里就可以你钱烧手还是怎么的?拿玉檀木来铺地板!”   魏东遥给她一个刮目相看的表情,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的时尚版还真没白混,眼够毒的啊喏,这个长寿面可是替你叫的,我呢,是专程来陪着你吃的   掌心已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略带些凉意,却柔韧而舒适他喜欢这首歌,就像一直喜欢这样她结果本该是一个月轮值一次的夜班,到了林琛这里就成了隔周轮值正要出门,要闻部主任忽然来办公室找他“谈心”,几句话已明白他是迂回的想打听集团的调整情况到了林琛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呈堂证供,滴水不漏的打了几圈太极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他只是想做到,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子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   沿着生活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的走下来,回忆已渐渐将顾颖鹿的人生划成了一个圈,总在原地无数次的转,却寻不到那扇门酒是这样,酒具是这样,一碗面是这样,一张餐桌是这样,一栋房子还是这样但是你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不完美,甚至都称不上完整我虽然感谢作为朋友,你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但是,同情与怜悯并不是爱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她苦笑的想,大概麻木不仁就是人类聊以趋利避害的本能武装”   刘晴啪的一掌拍到顾颖鹿脑袋上:“少来”   “靠!你这是变性版《罗马假日》!欺负我没看过电影?”两个人习性本来就相近,刘晴越听越不靠谱,很快就反应过来苦着脸说:“我的姑奶奶!你还要不要我活了?瞎嚷嚷啥呢!”   刘晴这才“啪”的打了个响指:“二楼,茶馆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顾颖鹿被作为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学校安排要宣读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类的誓言这场生日派对是她哥哥周雪涛送给妹妹的成人礼物,包下了一家会所的整间PUB大厅,应邀前来的除了周雪灵的一些同学死党,绝大多数还是周家世交亲朋家的孩子   若是心的主角缺席,所有的欢声笑语也就都是别人的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他也被纠缠的有些烦躁,于是把同来的周家兄妹两人都轰走了,无奈的独自陪着顾颖鹿输液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对于男人来说,这实在是件胜之不武,输之不举的事,如果再碰上一个顾颖鹿这样的天生神量,魏东遥同学除了自裁,也真是没别的办法了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   也许是这样的怦然心动(修)   “害人害己”,这话可真被岳少楠说着了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   “嗨!关我妹妹什么事,这回知道啥叫山外自有高人了吧!我今天这不也是专程来仰望一下嘛”   “滚!”魏东遥笑着丢出他的口头禅,说:   “你跟少楠打那么大的赌,我能不记得嘛!本来还真以为他也能有说到做不到的事,结果还是被你给幻灭了尤其不会忘了你那艳史,追个女孩连束花儿还是骗少楠去替你送的,真亏了你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少楠这种厚道人能上你的当岳少楠大概是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过来看她,顺便帮她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个性,一路上除了顾颖鹿指路的声音,基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各自沉默着”   顾颖鹿不禁抬头看向他,聚精会神开车的侧脸,轮廓英挺,霸气天成,怎么听都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出来就是为了玩,顾颖鹿向他点了点头”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   但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顾颖鹿急忙答道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不是早和晚的问题   这样一个他不能去面对的秘密,顾颖鹿会为他收藏起来   回到家里,没想到妈妈竟然也回来了,这才记起自己已是两夜未归了赶紧向妈妈解释了去向,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在没在听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顾颖鹿已经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抽噎: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数学考了一百分,叶老师来家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于是我除了学习又多出来一个努力的方向”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找齐了工具,钉画框,固定画布,几乎是半天过去了,用松节油兴致勃勃的稀释了颜色,将底色恣意刷上去,再一层一层的用画笔画刀去堆砌雕刻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   魏东遥也有些好奇,四下打量着,仍是戏谑的口气:“唷,活生生的!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女画家”看着向她过来的魏东遥,撇撇嘴说:“你干嘛了我就得送你画?不过我正学篆刻呢,回头倒是可以刻个特四之印给你”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有时也明明看着他是在心无城府的畅怀着,可即使跟他亲近如周雪涛,也绝不会在这个时侯随随便便拍着他的肩膀说话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赶紧答着”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见她一时无语,好心情的又说:   “不过胜在刀法硬朗,笔意苍穹,深得何雪渔的精神”说着就要敛进衣袋里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其实,满屋子都没有男人的气息,连姓氏都是随母亲,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这点分寸,也都各自不着痕迹的把握着”   “英菲尼迪啊!百十来万,开出去人家看车标都以为是大奇瑞,多低调的奢华!你不就喜欢追这个调调么外公是权倾一时的红色资本家,这半座城都曾是他家产业,进入暮年又开始从政,在民主党派中身居要位,家族的生意也因此逐渐由独女掌舵打理现在只有他们三个,顾颖鹿和魏东遥都没想到居然彼此都是个麦霸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   他手边那一盏盏琥珀般的醇浆,承载着几许绽放的孤寂,如溪水般静静流淌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不知道她和东遥是谁竟然把刀郎翻唱的《祝酒歌》都挖掘出来了魏东遥眼睛一亮,奔进来抓过顾颖鹿手中的麦,很有喜感的放声唱起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瞻未来 无限美 人人胸中春风吹 美酒浇旺心头火 燃得斗志永不退……”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被有声的消弭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只是,这也才猛然醒悟到岳少楠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近水楼台又能怎样,彩云遮月,看不见时照样还是看不见渐渐的,倒也坦然下来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顾颖鹿的班级是最后出发的,快走到一半时,心里还在想着,果然就碰到了掉队的周雪灵顾颖鹿很有经验的从背包里取了一个小药包出来,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了一下,再把药棉撕开,用创可贴裹着,小心的敷在一些脆弱位置上,看看还剩下不少,又一股脑的全垫进周雪灵的鞋子里”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靠在那里,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特意来瞻仰一下”   抓住伸过来的手掌,站起来,微微有些眩晕的摇晃,稳了一下,再走,竟像是踩在尖刀上一样魏东遥也跟着坐下来,突然俯身,二话不说的抓起她的脚踝就连鞋带袜子的一起扒了下来”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魏东遥闻言,“嗤”的轻笑:“来吧,我给你机会其实脚上只是些磨损,一天也就结了痂,等到第三天,换了宽松的鞋子,顾颖鹿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魏东遥抵赖道”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   离得最近的魏东遥只是稍稍错开了一些脚步,见多不怪似得斜靠着一棵树干等在一旁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大概,没有人会知道她此时此刻深埋心底的痛意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   他看透了她的宽容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她只能是因此更加深知他,怜惜他,爱慕他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首饰,但也是最后一次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她记得他那时还揽住她说,他要用它系住她这个峥嵘的小鹿,他要她别急着从他身边跑开,他要她再给他一些时间   她都说,好   好只有你把自己摆出来当靶子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就像是创业板上市时很多企业的被高估,预计只能融到两三亿的,最后变成了十几亿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这只能说明最终引起市场关注的,终归还是因为销售部所取得的业绩老柯重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谦和肃坐的女孩,极快的拨通了一个分机,一口气指示下去:   “小柏,准备好产品图片目录,包括供高端定制用的宝石目录,立即联系巩欣怡的经纪人洽谈她的首饰赞助,我会亲自去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一会儿等你完成岳总的专访,我再向顾记者好好请教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岳总倒有点吃亏了啊”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她还记得他决定接手ECHO时曾跟她说,“对一些人来说钻石代表权力、地位、成就,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爱情坚贞、勇敢、纯洁的永恒象征我不能够容忍这个世间可以有假钻石的存在   《Kiss》”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我劝你,别和一名商人去讨论他想干什么的问题鼻息间轻微的起伏,锁骨更深的刻下,她将心尖上的痛楚强行咽了,抬起眼睛,目光中竟已是丝丝的红线,看定了他,掩不住的颤意,却透出更为坚决的寒冷:   “岳少楠,你想要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这幅画就会被挂在我眼前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想暗示我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你累不累?你会不会直接说出来?我走了六年,你都对我一无所知   岳少楠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他真的就是像她责问的这么软弱的等着,耗着其实即使看到林琛和魏东遥相继出现在她身边,他也并没有真正紧张过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不敢相信六年后她竟还会忍心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本想以最自然的方式捧给她看自己的心,却只得回了这字字无情,句句泣血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原因,我是懒得知道!我是不用问!我是拿脚趾头也想得到她必是又为你牺牲了什么!可你耳聪目明,难道是心里瞎了?她那样一个总在为别人着想着的好姑娘,你信她那么说?你居然就因为那么一句屁话,听之任之的放了手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不知道他已在那里守望多久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极其幼嫩的虾滑才翻滚两下,刘晴已经眼疾手快的悉数捞起来,分到两人碟子里,急不可耐的就往嘴里送,顾颖鹿看她嘶着气的大嚼,嫌弃不已的指指周围还在点菜的人:   “啧啧,感情这虾滑是牛筋做的吧?听听你弄的这满屋子动静!你知道善良是什么?厚道是什么?就是当看到别人还挨饿的时候,咱吃肉不biao ji嘴”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到时候,你就鸡飞狗跳着表演吧,我一准捧杯茶站一边进入看戏模式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   只得由着他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她是狠下心不要去理睬他了,明知道他把伞全部罩在自己身上,明知道他已被初冬的冷雨湿透   就这样一直到了家门口,钥匙开了门,才要推开,又停住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真爱我,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吧”   被瞬间燃亮的眼眸更深的黯淡下去或许这样,悲伤就更深的刻进心里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要不是昨天吃饭时仔细看过,还真没想到他们老板竟是那么个丰神俊朗风姿撩人的尤物,还好从不露面,不然只怕人间又要多个妖孽   果然,那头的声音显见得迟疑起来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在加了水的烟缸里发出“哧”的一声,轻响的叫人惊心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小曼也只能耐心的去周旋,眼见着魏东遥脸色骇人的向她过来,啪的就拽飞了她手里的电话,寒霜似的问:   “他人呢!”   她哪里见过这人这副气势,一时有些被他的举动吓惨了   她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里面的那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人不是没看到岳少楠已是惨无人色的情形,而闯进来的魏东遥也一样是怒无人色:   “我知道你粘着她一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你是觉得没得到过的才是最好的?还是良心发现自知理亏?你就那么好奇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好就是你们分手那天晚上,我刚好去找你血染透了床单,鹿鹿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妈妈被抬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东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她毕竟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活在会被人指指戳戳的阴影里,何况她那时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去面对正常的刑事问讯,我也只能暂时瞒着不去替她追凶缉恶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可结果呢!你们岳家惹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一个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身上!岳少楠我请你不要再做梦了!无论你再做什么也补偿不了的!你快离开她吧!离开她的越远越好,走吧!就算兄弟我肯求你了!”   假如魏东遥有足够的力气,他一定会连岳少楠那张已是狼藉一片的金丝楠木大桌也掀翻掉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欢喜   怎样,他都陪着她去   忽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才在骨节上留下的新伤又再次裂开,整个车库里都骤响了一片长嘶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   但还好你够聪明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   举起的筷子就这样突然停下顾颖鹿看着眼前的菜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不知道没有过幻想的人生,算不算完整?   只是一个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都从来未曾出现过她的人生中”   “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够接受你?”   “你凭什么能跟雪灵去争但为什么?她看着妈妈已经在她面前变成无声无息的美丽,她木然的想:我许你不爱我,但为什么要连一个让我去爱你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留下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打断她的啜嚅:   “雪灵,你怎么还是单纯的可怕?少楠他不是个抱抱熊是我不懂事,滥用了你们对我的爱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顾颖鹿默默的听她继续说着:   “前一阵,他被我拽着去吃饭,我说起他戒烟的事,他当时笑了,那是我这些年里第一次看见他笑,我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你,想起你们的初遇来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我知道我真的错了,等我知道错的时候已经没勇气再去找你后来,只要一看到他的孤单我心里就疼的难受,所以我就将错就错的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走,我只是想能陪着他一起等你回来,等着有一天你能给我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   顾颖鹿已经背转过了身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   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已经过去了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其实并无所谓是怨与恨,她只是深深的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渊薮对了伯母,雪涛什么时候回国呢?今天林琛回来,我们正好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算起来,就差雪涛了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多年以后顾颖鹿才从林琛嘴里听到了真正的答案:那时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站在她身边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只是她没想到跟着来找她的竟会是顾伯母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   她后来还是去见了周雪灵,这其实是家事,她不想把少楠拖进来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即使门窗紧闭,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走动声,铲雪声……纷杂的一片,直往耳朵里灌进来   老马大概是正在早市买菜,周围嘈杂的都是吆五喝六的市井声”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这些接踵而来的人和事,她已经明白只要自己一天不嫁出去,恐怕有些人就一天都消停不下来除了说话比较枯燥木讷,个子矮点,长相举止其实都无可挑剔我明白了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可以跟你认真交往下去现在呢,我看咱们对彼此也都是正面评价了天冷,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先走了这是一条背阴的偏僻小道,积雪尚未及消融,马路沿上还覆着一层极平整的厚雪小齐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默默看着顾颖鹿踩上去,一边找着平衡,一边把脚印一个一个的留在上面   顾颖鹿回头见是小齐,正要说什么,那辆FJ突然急速的又向他们倒回来”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别动!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听清楚!”   毫不放松的按定了她,说:   “对于岳少楠,他是你最好年华里的记忆,你忘不了,那就别忘,我用不着你去费那个劲那时是我自己要放弃,既然给了你这段记忆的人不是我,我认了她以为那是她能撑起的天,却不知只需不经意的从旁一脚,就足以将那具壳踏为粉屑我不管你心里怎样想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她一向是“自冰肌无汗”,不消说这是因为自己的紧张了   清咳了一声,又去跟她犯坏:   “那个,都单身这么久了,有好的咱一个也别放过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他一直就知道绝不能给她可以去静下来沉思的空隙”   总算是彻底回了神,被他牵在手里往四合院而去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只可惜我来的不应季,不知道还有没有缘来赏花期我可真是白陪您下那么多年棋了!”   “混小子!多大了还口无遮拦!鹿丫头,你别见怪,这小东遥是我的忘年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抱在膝头,跟老头子没大没小惯了”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东遥把酒坛递到顾颖鹿手上,从副驾钻过去,几把将车倒出来,开了车门狡黠的冲她一招手,人已挪回副驾的位置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停好车,东遥却没急着下去,拉住她,很轻的声音索求她:“别走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手指沿着它一寸一寸的划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再耽搁时间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   顾颖鹿看了眼天”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时间不早,床也很松软,但却难以入睡抿嘴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本,著作者是安东尼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粥面上泛着青绿的米油光头,里面的米粒看似清晰,勺子舀过去时却又一一化开,入口润而不粘,是只有当年的应季新米才可能煮出的视觉口感和香味半是正经的口气交代她:   “这个你要好好收着啧啧,看来啊,这人呢,还真是要讲缘分”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   不忍叫醒他,拿过他的外套小心的给他盖上去,没想到东遥会是这样眠浅,那样轻还是把他惊了一下”   仍是惯常嬉笑晏晏的口气答了她,说话间就又已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她直到现在才沮丧的发觉,除了知道他挑剔到极致的生活习惯,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他任何一个准确的喜好;他记得她每一个需要去注意的细节,她却会连他重要的三十岁生日都忘记了   手中仍是不舍得放开,贴在她耳边吹着气:   “不许再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   范儿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回了他一句:[啊呀!天上掉下个林腹黑!]   看林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立即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很随意的捋了一把过去,拇指按在颌窝处,食指压在人中上,挡住了嘴部把手势收在下巴上新闻奖新闻奖,并不是说只有通讯和消息才算是新闻嘛,只要是对社会发展赋有正面意义的优秀可传播内容,都值得鼓励和提倡送审的稿件是傍晚才定下来,顾颖鹿当晚自然是又到半夜才给校对室交去了当天的专栏稿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ICU里仍是忙碌的一片,他们还不能够进入”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   里面是生死未卜,外面是世事难料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少楠当时舍了整批钻石而没有入彀,唯独只留下了这条亲手做给你的项链只想就让过去的永远过去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她真是该死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让他在历经险恶的远行归来,脚踏实地后想要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她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探究,他负下的心伤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他们怕会再也来不及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再等林琛从英国回来,岳家的事,雪灵的事,他跟岳少楠间已是夹杂了家事情怨,兄弟情谊不再两手相遇,林琛才感到东遥指间的寒意透骨,再看,已是青白一片的唇色间,竟隐隐露出几处皴裂带血的冻迹来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等积攒到足够跨越过整段的岁月再去回望时,从这头到那头,看似中间的一切什么都在,但彼端与此端,就在时间的面前,眼睁睁的突然就变得什么也不再是   你好你还好吗忙些杂事不停的在开会那就这样周围似乎仍是他们青春年少时曾经熟悉的一个场景,不同的只是躺在那里的人由她换作了他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还好,他已无须她知道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   顾颖鹿安静的看着东遥,手慢慢伸到他额前,轻声说:   “你在发烧”   东遥怔了一下,已经绷紧的心略微松了”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顾颖鹿轻轻靠着他的肩侧,闭着眼睛低语呢喃:   “东遥,你究竟为我担过多少心呢   “我们俩从小打到大,我记得那会儿我们都才四五岁,我刚被我爸转进军区内部上幼儿园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好一会儿,将脸颊紧紧贴到正伏在自己肩头倾听的脑袋上,温润的手在她头发上揉着,湿热的唇在她耳边蹭着,呢哝:   “后来我长成了人,他却长成了一棵树一辈子的兄弟,我竟然会不如你懂他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说话间咬重了一下时间,视线似有深意的落向顾颖鹿能在岳少楠身边稳坐这样一个机要心腹的位置,自然是共过患难而得的信任,再看他言行之间,应该也是清楚顾颖鹿和岳少楠过往的人”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你自己心里别为副刊叫委屈,我也就谢谢你了”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其实在过去六年里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切跟她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很熟练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她知道,这样的掌纹,主心慈义重,常会弃己及人我原谅你隐瞒给我的爱,原谅你背负爱放手,原谅你把心伤留给自己,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再也不给我向你说原谅的机会”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顾颖鹿已听到耳边是不同以往的呼吸声,猛的抬头,正对上岳少楠未及移开的视线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顾颖鹿背靠着长廊独自坐着,远离ICU,也没有再理会那间病房里在片刻后就变得出出入入的喧腾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但,试问哪个不是得陇便去望蜀的人?哪个又是肯甘心只做旁观的人?   而她是不是不知足?她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向岳少楠要到一个机会?既然东遥已经离开,既然少楠要她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就此放生?   毕竟,所有的山长水阔,不是能够假装梦醒了无痕般的可以抹去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它生生的就把她变成了他此生都难以治愈的心痛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她始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此,她不止在六年前没有懂过少楠给过她的心意,更没有懂过六年里从来近在咫尺的东遥她曾一直以为那是她为爱的牺牲,可其实,那根本就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用心直面过自己的选择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   顾颖鹿只得靠在他床头侧身坐了,扶着他半卧起来,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他的肩,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身上,疼惜着他,给出不要他用力就可以听到她心跳的距离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陈思域七年前被岳少楠从云南带回来,那时他本来也是T大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因为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换肾急需巨款,揣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底儿跑到滇缅交界地带赌玉,果然应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话,血本无归的流落在缅北街头,饿极了铤而走险的在饭馆偷吃的被发现,已被打的半死时幸遇在那里用餐的岳少楠所救,问明了原由,才知道竟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岳少楠问明了他前前后后的遭遇就带着他一起连夜赶回家,只是再等赶回去,陈母已经故去,陈思域痛悔交加中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又是岳少楠找到宿醉街头的陈思域,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目前正东国内事务是由魏总的弟弟和母亲在协助过渡”   岳少楠移开视线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向陈思域挥了挥手顾颖鹿正在外间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陈思域在她对面坐下,看看粥碗里还剩着大半,两份清口的小菜也并未动几口”又拿了勺要接着吃,陈思域赶忙拦住说:   “等等等等,都凉透了,你再吃出个好歹来,里面那位还能给我活路嘛!”一边已经帮她拿到房中配备的微波炉里重新去加热了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深更半夜,跑到高速上狂奔,开倒车,把顶上车窗打开,一边开车,一边有人把脑袋伸出窗外吐得乱七八糟,我想想都替他后怕陈思域也不再劝她,只是帮着一起收拾了桌子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   连日的困守总算能松一下心,没想到大累后猛一松劲,反是更加睡不着再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输上了液,只是剂量减少很多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她想也不想的转过脑袋就答他,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怕!   就是那时突然被他吻住,手用力按着她的脖子,吻势来的汹涌而霸道,全无章法,只是不管不顾的去吻着她,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吻弄得有些糊涂,目瞪口呆的由着他肆虐,差点被他吻的背过了气,一点也不是她印象里总是那样从容疏淡的意态   顾颖鹿小心的离开他的亲吻,眼睛转了一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   “噢,我知道了,原来永定河那次是你的初吻呢!”   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手已揽住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已失了重心,她吓了一跳,倒下去时险险的避开他胸前,她抚着自己的心口嗔他:   “不要命了!”   已经又被他吻过来,唇间逸散出含混的声音:   “唔……不管了……”   宛若新生   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令人惊异,只是心脏外科手术不比其他,即使外面拆了线,里面仍是脆弱围着顾颖鹿转了两圈,往她肩上嘣的捶了一拳:   “不对啊,明明数九天才刚开始,我怎么老远看着你就闻到春天的味儿了涅?”   顾颖鹿吸着气直揉肩膀:“嘶!你改练跆拳道了!”   刘晴一胳膊从她脖子上勾过去,贴着顾颖鹿的耳朵一脸猥琐的哈气:“我还真是练了   “说嘛说嘛~我跟你说哈,你现在,嗯,就是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火光呢,简直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冲天热焰,万众瞩目,想不看到都难肯定有情况!”   “谢谢”   顾颖鹿一时呆住,脸上飞红了一片,转过身面对窗户,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半晌才记起来说:   “嗯,我晚点就过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多休息她的八卦精神,除了花费在业务上其实也仅限于顾颖鹿,那是因为刘晴是在实心实意的真对她好我说,你们都彼此暗恋这么些年了,这窗户纸一朝被捅破,那得是久别胜新婚吧?注意身体哈!”   顾颖鹿嘴角抽搐了一下,抚额道:   “你满脑子到底装了点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心脏手术!”   刘晴已从深沉状恢复了平日的不着调常态,涎着口水的讨好顾颖鹿说:   “那个,我可是第一眼就仰慕上你家岳哥哥了,他身边肯定还有不少极品吧,为我终身大事计,几时给咱们引荐一下呗,你要帮我打一下前期宣传,最好把我描绘成天使一样的姑娘,到时候才能有效果!”   “会下地狱的……”顾颖鹿阴森森的答道”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   顾颖鹿和刘晴也不由得溜了一眼车牌号,但也仍是继续边走边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一行人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把魂儿走丢了,所以,你就只是心口不一的游离在人间而已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岳少楠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两下,环着她安慰:“放心吧,大夫知道他在那里的房子也并不大,只是100多坪的两层复式那次是他们看电影回来太晚,女生宿舍已经锁了门,于是就近去了他那里典型的单身贵族公寓,装陈简洁,她一进门就被一楼的客厅整面墙的碟片吸引,很多都是典藏的影片,她像进了宝藏,一格一格的浏览过去,后来翻出了Antonioni《云上的日子》”   她也很雀跃,少楠又准备了一些零食和牛奶给她,两个人各自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最后的故事里,英俊的男孩爱上了一个姑娘,他真挚的向她表达爱意:“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会怎样?”她说:“就像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她听见他翻身往旁边跌过去时低声咒了自己一句“混蛋”鹿鹿,对不起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   过了这么久,他总算能够确切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知道她正在做着什么事情,于是就独自在静静的午后里想象着她,守候着她,心里充盈着幸福的满足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倒给他小半杯温水,又拿了些财经杂志给他,压着心里的忧冲去哄着:“你老老实实躺着,不许去厨房偷窥,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吃饭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顺着才被打开过的厨房往客厅飘过来,他仔细的分辨那丝香味,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在厨房里煮出过这样的香味,这是家里才会有的味道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   他冲她笑,十分坦然的说:“怎么说的像要给我过更年期似得?那以后再吃西瓜就没什么可浪费的了,瓤归你,皮归我水墨画般,看得人神清气爽,本来是可有可无的肚肠里突然就饿了呐,你还是多吃鱼丝吧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他的唇已向着她的颈窝游移过来,又沿着她的颈部曲线一点一点的吮味着,仿佛在膜拜她每一寸的轮廓”   他一时怔在画稿前她回国时就把那些藏品全部转赠给了魏东遥”   她看到那些青瓷藏品就会想起母亲,总归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那副《睡猫》摹作倒是还在原处,他站在画作前久久凝望上面的题款   床头的手机嗡了两声,没等她接就断开了她也没在意等着开锅,改成中火后才去洗漱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过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少楠扎着输液针,他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保温食盒,眼睛也弯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她顽皮的一笑:“睡够了就来了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见她翻身时把裙摆带起一些,探手过去帮她放好,腿还是在眼前露着莹白的一大截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伸手拉住她,不舍的在她指尖似咬似含的抿了一口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   她终于记起来一个事实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   顾颖鹿在电视下站着,背部僵直,手扶在旁边的桌角上,微微的在发抖,脚步是沉的,她根本挪动不开她心里也常常一时明白一时糊涂,她依稀记得有一次东遥在床前紧紧抓着她的肩,声音惶急的摇着她说:   “鹿鹿,我是你最亲的人!”   她其实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本来就头疼,又被他晃的更加头晕脑胀,只得去摸索着他,疑惑的问:“魏东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明显松了口气,吊儿郎当的去答她:“你怕你把中国话给忘了呗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   直到那个瑞雪初霁的午后,她第二次见到他对自己发怒,他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有一瞬她觉得他大概是捏碎她的心都有了”   她绷不住又笑起来,相处的真是轻松惬意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她不信安妮说的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举手投足间,才会少了几分毓秀风流,多了几分深邃坚定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毕竟是相隔着五个时区,就算是他长着翅膀也到不了那么快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他站在她跟前说:   “我在楼下没看到灯光,回来看看你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而他也从未用这个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于是就这样,她连一个最是拉风不过的电话号码都不曾记住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   顾颖鹿站在报社前的十字路口,单薄而茫然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一动不动   在那个世间平安的雪夜,她曾只为他展露欢颜但在那一刻,她是真的只在等他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   我和他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同一间大学,然后同样学着金融专业我嘲他有妇人之仁,他讽我是邪气太盛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再比如,刚刚从我眼前走过去的应该是34D,而且,唔……那数字应该是84、62、86……   一桌一椅一张床,一栋房子一个约会一场球赛,无论是82年的Lafite红酒,还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在我看来,最后的真相都只是一个数字的标底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她给周雪灵输了太多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这样孤单了多久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有些心慌我不是不知道结果可能会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她无法斩断过去,也就不会有我和她的未来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时间如指间的细砂,漫漫流离,只为来消磨这万丈软红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   不值多少钱,也不像是他能发现到的东西,却会是一种令她爱不释手的趣味她偶然当做挤兑他的问起来历,他果然也都是挠挠头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回头问问秘书哪儿弄来的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   原来它还在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   陶德不知道去哪里了,东遥的几套房子都由陶管家在打理,大概是去了别处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想了很久手指极慢的输入了一个日期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慢慢倒了一些出来,将酒杯放在胸前,缓缓地向上,已不知这酒被他遗落在此多久,但干邑的各种香味仍是扑面而来,层层递进就如同此时在这间屋子里的流光静止   怎么会,他真的一直保存着东遥穿着黑色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着颔首躬身,正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目光柔似秋水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而海水象空洞的未来,包裹住她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的汗,嘴里还残留着一些姜汤的辛甜味,发烧的感觉却退下去一些,但仍是昏昏沉沉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   但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把她靠在自己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告诉她:   “东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   顾颖鹿浑身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少楠笑了一下,将她额前的散发抿到耳后,说:“林琛得到确切消息后给我打过电话他答道:“没有”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顾颖鹿多吃了一碗,李阿姨看的很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昨天就几乎没吃什么,肠胃这么一饥一饱的可怎么受得了呢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转眼之间,兄弟三人,已只余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世间苟延”   岳言慎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两个弟弟,就给我留下了少楠这么一个亲侄子,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唯一的侄子,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一件头脑发热的事   他已伸手过来,将她揽近身旁,手抚过她,颈间忽然落下一丝微微的凉,原来是那条项链,链坠上却多出了一枚指环他说:“鹿鹿,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   其实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飞行的时间太长,少楠根本就没有休息过不过是今后你引以自傲的外表会打些折扣,生活中难免会有些不便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如果是没有我在的时光里,又怎么会有你想要的幸福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难题、不需要像他那样,明明那么爱你,却要假装不爱,他清楚他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接受他给予你的保护”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如果你的幸福仍然在我这里,哪怕会对兄弟有愧,哪怕会为家门不容,那些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能够给你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在你还没有觉察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   她那样爱过他,他却在爱情最美好的年华里放任她离去,此后,除了去默守一份其实他们谁都未曾抓牢过的爱意,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去做但却因为她爱着他的惯性而不肯打开心门,阻碍住了东遥去给她幸福的可能一切都在命运的沉默中,被决定,发生,接受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东遥点头说:“对啊,早就醒了我睡着的时候本来挺舒服的,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然后我就醒了嗯,是因为你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通到底,滑不留手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   那时他就已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进了他   可是他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她   还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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