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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1506:

我想着,这样做来做去,总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 徐晓红尖叫一声:“真的?” 徐子善吓了一跳,掏了掏耳朵,瞪着眼道:“什么虚拟游戏?” 叶志高便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徐子善听后良久不语,好像在深思什么事情” 徐子善笑道:“差远了!他们拿着鼠标在屏幕上过过场子,不足为虑软玉在怀,叶志高肆意怜惜,不片刻柳静婷便不支了,两人双双行那无上同修大道,其中奇妙趣味实不宜为外人道也”将那软腻腻的jiao躯紧贴着叶志高再好一点,可以穿好点吃好点,想做自己做的事情,人生可以这样,有什么不满zu的?你说一个男人女人多了不好,但我也渐渐明白了,一夫妇妻又怎样?” 另一女员工“嘻嘻”一笑,续道:“想当初,大贪官和珅家资巨万,听说他也有几位红颜知几 守心入定,眉心“莲池”中那“莲子”抽鞭壮大,已经生出一片“叶儿”,第二片叶儿也渐渐生出一些 莲叶儿下面,一团绵绵如丝的根系摇动“扑”的一声就打在对面墙壁上 以前搂着苗儿一起说话儿时,叶志高便听她说过一阳指的威力叶志高得意忘形,“哈哈”笑着,一不小心把卧室里的东西扫烂一片” 叶志高“嘻嘻”一笑,他刚刚“习得神功”,内心万分高兴,一把就将柳静这扑倒,怪叫道:“好姐姐,咱们换几个花样……” 柳静婷媚眼儿如丝,**一声,无骨的身子软软倒进叶志高怀中 三名小妞所学的专业与叶志高相同,因此虽然错开课程,但科目完全相同 第二节课下课没多久,叶志高便听到门外一声大叫:“你小子给我出来!”叶志高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瞧,是那天被自己踢了两脚的耳钉男生,他身后带了一批人大呼小叫教室中,知道叶志高名字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并不在意 叶志高并不知道有“喝茶”这种事情,所以听说后没什么反应” 李洞灵道:“她本来是普通人,但如果有了李家的孩子,那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他们都是从小被李家收养,一般情况下,李家男丁和女丁择偶时都从他们中选择 李洞灵并无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不错不错,徒儿也开始自创造武功了 既然与李家的事情讲开,叶志高再不担心他们耍手段,接下来几天稳稳当当地上课背书叶志高分完了烟,便问了一下众人的打算 柳冰兰一甩香肩,衣袖被这么一扯,弹性极好的小背心便被拉开,香颈部位chun光乍现柳冰兰大怒,挥手打开那男生手掌,那男生也有些尴尬,但依然纠缠不休叶志高对她咧嘴一笑:“你没事吧?”然后挥挥后:“快走,我帮你挡着“小样,不怕吹破了牛皮!” “大家干脆上去扁他一顿,敢对班班无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虽然大呼小叫,但真没一个人真上前动手早已经等候的叶志高等黑七班的学生鱼贯钻进车子,赶往军区”三十个人,每组六人,每成了五个小组,分别被一名小妞带着参观去了如果有了你这个训练系统,那么我们就不怕了,还能节省训练军费” 说到这里,徐子善看着叶志高:“小坏,干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忽然有这么多钱?拥有这么多财产?你的公司可以说搁世界上也是不容小视这小小的合作,也是牵扯到各方利益的这会儿叶志高回来,她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京都大学的学生会拥有极大的权力,可以处理学校中的琐碎事情 这人冷笑一声:“好啊,当我们是耍猴的,这位mei女,你也来耍耍看,是不是也有那个本事!”这人也是见到mei女不要命的人物,见被对方抢了与mei女搭高的先机,立刻更强势了一些,这样更加容易引起mei女注意叶志高一翻白眼,一步就把杨紫真拉回来,看看时间:“讲座时间不多,你们先上去但眼前这三人,都是恶人堆里训练出来,一身的痞气虽然有所收敛,却依然十分强烈”对李济明三人使了一个眼色,人便钻进电梯像李济明几个这类杀场上出来的,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瞧她年纪也是相仿,这么年轻就成教授,挺厉害嘛” 叶志高点点头,关于这方面,其实章朗和他提过一次,不知道这个林婉清是不是有更加高明的看法叶志高知道这是一种从小就养有特有气质,心忖:“这小妞恐怕家学渊源,婷姐那样的书香世家,也没有她这种优雅气质呢轻盈的目光微微扫过众人,在叶志高所在位置微一停留虚拟社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呢?我们由大方向具体到小的方面,只谈它虚拟社会的一个衍生品,虚拟网络游戏” 游戏的名字原本并不叫作“战神”,但是后来本着民猪jing神,章朗通过网上投票进行游戏名称的选择再后来,人们发明了股份制,更上一层的虚拟经济应运而生,并且让世界经济迅速发展起来林婉清走上前对老太太耳语几句,老太太脸上笑出一朵ju花来:“小林你放心,让他进来吧正想着,林婉清已经缓步走出,对叶志高招扫手但他有求于人,这样的“小忙”怎么能不忙?如果不帮,这妞一句“没诚意”就可以把自己打发了,弄不好就失去了一位人才心想:就算你力气大,爬到二十二楼一样把你累趴下咳了一声:“是啊,我高中时训练长跑,所以耐力不错,也有些力气 “哦,名字不错……”林婉清忽然停下步子,转过身盯着叶志高看当然,没人会告诉他这个事实,林婉清也不会” 林婉清控制不住地申吟一声,几乎一pi股坐倒在地量他一个学生也不敢对她怎样,立刻胆气一壮,更不愿在叶志高面前露怯叶志高简单给双方介绍”十分客气她吃惊地抬起脸,盯住了满面微笑的叶志高,吃吃地道:“你……你是叶志高?” 叶志高眨眨眼:“我早已经自我介绍过,我就是叶志高士为知己者死,虽然没这么严重,但内涵差相仿佛不过,你们王局长绝对不会想为难我,你是聪明人,应该也不会为难我” 陈琏还想说什么,那警察对他使了个眼色,陈琏“哼”了一声便不再阻止车一走,林婉清忍不住轻“呸”了一声:“如今的警察越来越讨厌杨紫真妙眸流波,娇嗔地抱住叶志高脖子索吻叶志高早早为她安排了酒店,约好了在酒店里见面 红色车内坐有两名三十许的青年男子,一人开车,一人坐在副驾座,都是神色森冷如今咱们家族被李家控制,不得不小心为他做事朱绫烟娇哼了一声,小手儿在叶志高身上掐了两下如果我们不打算出手,那么最好通知小恩公 叶志高用的是内家点穴功夫,是从苗儿那里学来 正文 徐家大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3 本章字数:3604 李东道:“就是那天想追求柳冰兰的时候被你吓得跑路那小子,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带着一大群凶汉,我看都是会功夫的 京都大学的林荫大道上,一名男学生带领着浩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凶神恶煞般地四处找人几人一脸笑意:“谢谢徐少,我们前面带路李东几人也跑下来,见叶志高叫了这么多人,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嘿嘿”笑道:“叶哥高明,实在是高明!” 叶志高一翻白眼:“那些人呢?” “刚刚有几个狗腿子过来问过,应该马上过来叶志高一阵无力,摆摆手:“这事情和你们没关系,都回去吧” 这正中徐少下怀,他虽然狂妄,但也不愿意让学校知道斗殴的事情” 正文 挑拨离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3 本章字数:4121 身后十八罗汉红了眼睛,这小子太狂了,李济明“呸”了一声,指着徐少骂道:“狗X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其余人也立刻破口大骂” 两人一脸笑意地走回来,叶志高道:“兄弟们,把这些人都送医院,误会,一场误会 徐寒山这种人有吃有喝有钱有权,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徐寒山眼睛一亮:“大哥快说” 徐寒山神秘一笑,眨眨眼:“大哥看过就知道了,这里不方便说” 小妞一撅嘴,心想:“不知道又有什么古怪这时身旁一个声音道:“叶志高,你接连逃课,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向辅导员反应,你马上去辅导员办公室一趟”叶志高决定先装作不知情” 叶志高松了口气,没收东西,总比小妞发飙好 jian客中曾经有一位仁兄为了追求一位校花,一si不挂地坐在cao场上绝食一天苏慧开始的时候又惊又喜又奇怪,但慢慢就麻木了” 叶志高肚里暗笑,途中与李画冰、陈思思汇合,五人一起出校门给人清新自然之感,四周的字画也都是山山水水,一名身着朴素青衣的少女笑盈盈走来:“几位需要点什么?” 桌上有菜单,上面写着各类素菜”叶志高“嘿嘿”一笑,一双贼眼四处乱瞟” 说了几句,水秀儿忽然道:“志高,小玉后天可能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过来” “嘿,我哪是吃饭,我是追那个小白脸来着我国外的公司如今正缺少一名公关经理,而与我们联系的商家来自世界各地,缺少的正是你这种既懂得经商又懂几国外语的人” 柳冰兰心中一阵挣扎,他是一个高傲的女人,父母是富商,祖父也是官场要人 “喂,你小子是什么人啊?”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经过两名保镖时,三人每人踩了两下,把一名保镖的鼻梁骨也踩碎了,鲜血长流,痛得无力地“嗯嗯”轻叫只是冷哼一声:“多谢叶志高大感无趣,驱车前往已经改名京东大厦的东海分公司所在地,同时这里也是柳静婷服装公司的所在地 叶志高心想:“喝茶的事情越来越近,三五天也不能浪费,要想个办法让老帅哥快些过来” 李长生咳了一声,前段时间他还偶尔听浓青瑶说换个地方住,要那种有草皮有花园,面积大的地方杨紫真早等在这里,并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欢迎老色老ma的到来 见到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李长生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 吃过饭,一家人在房子里参观,然后又后院落里走了走 “你已经可以突破极限,但纯阳功一直无法突破,进入真人境界李长生则和沈青瑶坐在不远处边吃葡萄边闲聊,真个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众人立刻点头,叶志高这句话其实拍所有江湖人的马屁,谁也不能否认李家人派血蚂蚁的成员对我的人进行暗杀,我将那杀手捉住,直到此时才明白事情和李家有关” 二少脸色一沉:“你只需要执行铁命令!” 舞蝶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一声娇喝,苗儿把一把宝刀甩到半空,叶志高伸手接过,稳稳落于一旁李杀狼被人抬下,擂台降落,血被很快清理干净李洞灵淡淡一笑:“无妨,江湖人,哪有不生误会的?你回去告诉李东阳,李家的阿猫阿狗都老实一点,不然我削了他老小子的脑袋!” 邪神的话绝对不是玩笑,舞蝶心中一凛,苦笑着点头应下虽然人员质量不同,数量上相差也不大,管理起来倒也井井有条” 叶志高拍拍他肩膀,想了想道:“寒山,你知道你现在缺少的是什么吗?” 徐寒山眨眨眼:“什么?” “第一,你缺少稳重 水含玉打了叶志高一下,嗔道:“别碰啦” 叶志高笑道:“秀儿姐,东海服装俱乐部的分店在京都开张,你们都有卡,为什么不去那儿?”两小妞有卡,买衣服不花钱” 水含玉睁开妙眸:“志高哥哥,我也要 自然,家中小妞必须是一人一套的,关家兄弟要送几套 游戏舱的建设十分科学舒适,躺在里面如飘在云端一般在这虚拟的风景里悠然自得,大是畅怀倒是洋扬对打怪颇有兴趣,没多久,已经升到二级,还爆出一根木棍,战力大幅提升 叶志高进入游戏的同时,早已经受过培训的专业团队也纷纷进入游戏甚至,他们一直头痛的航线编队训练也可以在地图中进行其余的部分都由面具会成员分担,如今成交显著,已经渐渐显露出它的巨大作用有买,也有卖 林小仙,叶志高记得古大侠笔下有一位可怕的女人叫林小仙,不知道小妞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 叶志高的表情有几分悲伤:“大妈,我不但是学生,也是小仙的表哥”说完作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才要推门,林小仙忽然从房间内弃出来,一脸的痛苦之色:“为什么,为什么又忘记了……”她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轻轻蹲在地面当两人间的距离足够近时,林小时再次恢复正常,这一次她仍然蹲在地下,娇小的身影惹人怜爱媒体当然不会放弃这种机会,大量进行了跟踪报导所以叶志高第二天一来上课,小妞们也全员出动了杨紫真头也不回,一巴掌打得苏慧乖乖低头看书真真,你认识她?” 正文 天才诞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6 本章字数:3525 杨紫真苦起小脸:“原来你不认识她,坏了,这回你认识了,一定又勾人家 这才是金星会的初衷叶志高并非把只负责京都地区的金星会工作,所以他的工作重心也在京都没有人关心林小仙为什么拉着叶志高因为心头那丝明悟,叶志高莲池中,三朵莲叶所托的那朵莲药忽然大放光明,莲花缓缓绽放真人行走坐卧不失其境,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这种微妙的境界这是他以前无法看到的,再仔细看李画冰和陈思思,两女身外也有一层光芒,只是极淡,不仔细几乎看不到” 叶志高一笑:“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若不是我见她时心中有悟,也无法进入真人境界 看了看各项排行榜,等级排行方面的前一千名玩家中有六百多名属于叶志高麾下的职业玩家结果不小心被别人杀掉,一下子就降到负的十几级,被欺负的玩家拍手称快“没兴趣 章朗笑道:“没这么严重,我们也注意到这件事情 “被人杀怕了,就要做监察吗?”水含秀笑问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多些时间与叶志高在一起,水含秀自然明白妹妹心思”心想:“这些人,竟然把我调查的这样清楚叶志高立刻顺杆往上爬:“呵呵,原来都是自己人后来,这些mei女都成了国内顶尖的科学家,也成了叶志高身边不离不弃的小妞 教室的门被关上了,教室里很安静从侧面看,小妞前凸后凹,体太婀娜,不愧是当年的四大mei女之一 “林师姐,你的研究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叶志高若不是曾经答应林小仙每天一节课,他早就脚底抹油闪人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叶志高忽然有点担心,这小妞在打什么主意? 忽然,林小仙微微一笑:“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不影响你工作,也可以让我获得在你身边的机会不过,如果通过一段时间对社会需求和其它学科进行研究,我应该可以找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的钱可以随便把一个国家砸趴下,就像当年的垄断大亨,跺跺脚,整个西方世界都工震荡,那时谁敢招惹自己?并且,家里小妞这么多,要提供一个幸福安逸的环境不是? 千百个念头在叶志高心中一闪而过,笑道:“好,就按师姐的提议 林小仙这种女子放在现代社会中绝对是一个另类,如果不是她拥有惊才绝艳的才学,根本就无法在这世界上生存她们打我,我就无法正经工作,我无法正常工作,就会影响师姐的研究工作 当一个人有吃有喝,而且吃得好,喝得好,想泡女人泡女人,而且数量不限 当徐寒山掌握了一批地十势力,而且有叶志高派去的十八罗汉当爪牙的时候,他立刻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前段时间叶志高击败黑人李杀狼之后,李信感觉自己十分没面子” 电话挂断,李信脸上露出了笑意 与普通导演不同,“自然死亡”的过程需要各种各样的创意,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回过头时,立刻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这点钱算我的补偿,下次开车前检查好车胎,别人可没我这么好的运气少女手中捧着鲜花,远远的,少女微笑着向叶志高挥挥手,阳光下的笑容格外灿烂徐寒山也眯着一双眼睛向那少女瞄过去,目测着她的身材 叶志高又骂了几句广告牌的主人,问:“你刚才叫我有事吗?” 各种各样的应对方式之前早已经有所计划,少女立刻低声道:“我看你像个好人,所以想请你买花”众人都咒骂哪家商店这么缺德 叶志高冷眼帝观,心里直叹气,这个徐寒山是难成大器的,随便得罪人不说,还不懂得收敛”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推断说与众人听” 陈思思和杨紫真也是一般想法,叶志高遇到危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听“丝丝”一阵急响,叶志高展开身形,漫厅中剑光闪闪如今看到冰冰妞的剑术,叶志高立刻联想到这段诗句李信身旁那女伴也是一名当红歌星,只是人气和模样都要比水含玉差那么一截这女星名叫欧阳倩,是另一家影视公司的王牌立刻“嘿嘿”一笑:“姓叶的,玩女人就玩女人,少他ma的在我面前装蒜,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一句话,分分秒让你生不如死 叶志高听后,想了想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想办法好好查一查” 李济明道:“叶哥,我们还是留下帮手,我看这些人不是好对付的 “哼!蛮牛你是没见到,我的车子都撞上了他,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愣是没事正因为我们可以制造意外,所以这些普通人才敢让我们出手“我没杀过人,我只给他们做饭,呜……他们救过我的命,我要报恩的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与军方合作,就算没有干爸,军方恐怕也会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电话中徐子善发怒道:“臭小子,你搞什么鬼?李家的人你也打,你好大胆子!” 叶志高干笑一声:“干爸,那个李信找人杀我,我能不打他?” 徐子善的怒气立刻转移到李信身上:“马的!李家好大胆子!上次的事情还没给李家清算叶志高甚至怀疑,自己所谓的“百劫不死之身”也是从这块玉上得来这个中心由六个研究室组成,科研经费由国家提供一部分,校学提供一部分,剩余的则是企业赞助 林小仙早已经约好了这个研究中心的几位友人,双方将在京都大学附近一家酒店见面 听说林小仙有位朋友愿意投资研究中心,许多人立刻来了jing神不然一旦离开研究中心,一生恐怕也没有这种研究条件了要说缓慢的原因,我只能说这是必然的如果我们科研队伍里是一群天才的话,那么进度自然会增加的,甚至我们几个月就研究成功也说不定 “那时才会拥有真正的人工智能,计算机真正能够思考叶志高把余下的事情都交给朱绫烟处理,让她代表东海投资公司与其谈判” 叶志高“嘿嘿”一笑:“还有,一定要想办法和这些人签订好用人合同,原来使用期不是十年吗?都改了,改成五十年”挂断电话,叶志高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侧身瞧着这位流泪的漂亮小妞叶志高顿时睁大了眼睛,不用想,这位fang荡不羁的帅哥一定就是传说中极品的赤脚大仙了,数学系的天才人物,当初与女疯子林小仙齐名人还没走到素菜馆,两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的,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叶志高悄悄抹了把汗,强人啊! 说着说着,就说到柳冰兰身上,叶志高问:“柳冰兰,刚才见你哭得伤心”柳冰兰低声讲述着,叶志高此时已经猜到事情八成出在朱京的身上前段时间父母进口了一套高端医疗设备,每套价值高达七百余万元,因为朱家的原因全部无法入境 “与军方的合作已经谈妥,军方今年投资十个亿,以后每年会追加三个亿的投资” 正文 夜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5145 “还有呢?”叶志高问 “当然真的,我给你们公司的电话,你们与公司联系,会有人安排你们两个的工作哪儿的东西好吃,哪儿的东西好玩老乞丐正好也看向叶志高,那是一双看似无神,其实深不可测的眸子,叶志高目光与他一触,便感觉有股巨大的吸力把自己的神念往里拉拽,不jin吃了一惊李画冰母亲轻声一笑:“这孩子,谈恋爱有什么害羞的?志高,咱们都不是外人,你告诉阿姨,和冰冰好多久了?” “啊……”叶志高没想到未来岳母大人问的这样直接,想了想:“半年了吧,阿姨,我帮你拎东西”叶志高的语气十分真诚 正文 云舞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4151 众人谈了几句,韩素梅和李画冰一起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则陪着李胜利说话” 李长生点点头:“这两人看似诨,其实资质极好,我虽然看不上眼,不过少林寺出来的疯魔赵一定能够相中 李长生以前门下有过许多弟子,虽然叶志高这半个弟子在他面前整天嬉皮笑脸,但他对门下是极严厉的,当年门下敌子人人畏之如虎 三人来到学生活动中心,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而这些mei女似乎都在围绕着一名男生,那名男生正在练习交谊舞 原来嚣张的猛男正是侯星,当初去军营时在车上和叶志高抢座,结果被修理了一顿 组织者一通废话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杨紫真岂是省油的灯?柳眉倒竖,对孔静冷笑:“什么破烂协会,我们三个从今天开始退出!” “呦!还挺嚣张的!不让你参加是你水平不成,还好意思大喊大叫,不怕丢人呐?”会长身后一名女生出言讽刺” “这个人得罪了大哥就是得罪了我们,给我打!”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的宋涛“哇哇”惨叫,不住地叫:“为什么打我,给个理由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拳脚,疼痛中,宋涛似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每个女人都有幻想,她也一样,而这一刻,叶志高忽然与她梦中的男子有一瞬间的重叠” 杨紫真轻哼了一声,叶志高不依不饶地借机对女流氓展开强有力的教育工作,一路上嘴就没闲着” 正文 李家的合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0 本章字数:4376 “哦?”叶志高的表情不置可否”叶志高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借助任何李家的力量在京都这片地面发展后面,杨紫真和李画冰好奇地对小九拍拍手,小九果然是只聪明的狗,立刻乖乖走过去” “女人间的小矛盾,何必计较 舞曲中,一名体态婀娜的女生步入赛场,评委们得到暗示,纷纷为这名女生打出最高分,第一名顺利产生…… 半小时后,这名男子接到一个电话”施小春“嘻嘻”一笑,又对叶志高道:“志高,入会的事情请你多照顾” 叶志高点点头:“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不必再这样客气 “有劳了 小客厅里十分安静,米黄se的基调给人一种详和温暖的感觉” 叶志高神色平静:“避什么难?” “叶君询问,美月不敢丝毫隐瞒青木家族是日本武士世家,虽然武士很早之前便没落了,但青木家族不敢丢弃祖宗遗志,一直致力于培养真正的武士” 青木美月娓娓道来,叶志高静静地听 青木美月忽然起身,从一侧跪倒:“请叶君指教” “是 叶志高传授完毕,青木美月感激万分,再次拜谢”东方秋水说到正题 叶志高想了想:“秋水,我想把杀手交易平台的制度做一些更改 “……”东方秋水彻底震惊了这些人手中随时可以筹集到上万亿美元的巨额游资,像一群飞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东方秋水早习以为常了,回应道:“他哪一天不是在忙工作呢?不过最近和那个女人来往密切,我想他们可能要结婚了 “呸,你脸皮真厚!我是去孤儿院照看几位小朋友” 叶志高抱着苗儿大步往卧室走,一边嘴里“呜呜”着,苗儿被他yao得那地方又麻又痒,不jin发出阵阵jiao喘声而这一晚,叶志高偏偏回来迟了,凌晨两点多方才到家 从这一天开始,会议成了联欢,大家或者K歌,或者吹牛打屁,总是有才艺的绝对不会敝帚自珍,一定会展示出来给大家看而且他知道李长生也有死穴,这个死穴就是沈瑶瑶”说着,当先发动攻击 远远站定,叶志高问:“李叔,这师徒三个还真是一对 按说她是来教舞蹈的,但这教学英语的任务却无从推却,因为如果杨紫真不懂英语,教学便无法进行下去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这是叶志高的原话,小妞们谨记叶志高佩服鲁卡,但鲁卡更佩服叶志高,鲁卡教过的东西,叶志高一遍就会,模仿的神形兼备 特别是叶志高的滑步,各种滑步怎么说仍是一种步法,叶志高对于天罡步一样可以搞定,学起滑步自然更加轻松 当然,渐渐的,让他们吃惊的不仅叶志高一人,陈思思、杨紫真、李画冰都能做出高难度的动作 今天其实是街舞协会开张的日子,叶志高回来后便带上东海的弟兄和几位小妞去学校贴海报 孔静与文文身后还有十几个人,除了几名学校的女学生外,尚有五名青年男子” 嗯?叶志高总算明白了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不jin感觉十分好笑这人正是凌月霜,她微笑着走到杨紫真面前:“会长好,我是凌月霜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像瓷娃娃似的” 坐没多久,叶志高和两小丫头就混熟了,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十分亲热 人离开医院,叶志高直接赶到京东大厦,朱绫烟和一批公司职员都已经等在那里,见面后朱绫烟便道:“叶总,有六名游戏玩家忽然由过度沉迷于游戏导致死亡,是刚接到的消息” 正文 夜探李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325 朱绫烟的助手小王拿出一份材料,神色不安地道:“这六名游戏玩家的死亡时间都在今天,六家人之间已经取得了联系,他们共同请了一名大律师,而且准备明天上午九点进行新闻发布,要向我们公司讨一个说法 叶志高拉着洋扬坐下,苗儿奉上茶水”苗儿语气很坚决,显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叶志高的行动计划叶志高是一个杀人需要理由的人,有了理由,才能理直气壮” 洋扬问:“他是什么人?” “李信,李家二世祖 “砰” 一声闷响,那人影被一脚踢飞,喷出一篷鲜血,落地后再无声息叶志高这一脚附着内劲,已然将这名保镖重创,昏死过去但叶志高按住他的嘴,因此只有发出“嗯嗯”的鼻音” 李信已经泪流满面,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他拼命地点头 正文 宵小丧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2 本章字数:5001 屋下人数更多,叶志高周身被裹进一片晶芒之中,刀芒滚来滚去,所到之处残肢断臂,头断血流不想对方是这种性子,宁折不弯,拎刀砍上门来 无论是李守正还是李自然,他们都不知道李洞灵的另外一个身份杀得兴起,叶志高仰天一声清啸,这声音直冲上九霄,如龙吟般摄魂荡魄 叶志高一怔,苗儿! 一道柔美的身影如风飘柳絮似的落入院中,一晃间,便到了叶志高身侧 只是她不知李家位置,只能凭借与叶志高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向李家靠近叶志高一声长笑,右手持刀,左手屈指击射,数道红光或粗或细,或雄浑或灵动,红光到处,必将一人xiong口洞穿,正是叶志高自创的“六脉神剑”不到万不得已,李守正不愿意开枪,但眼见形势危急,这时已经不得不开枪叶志高一声呼喝,三人渐渐聚拢,成三角形防御阵形 叶志高三人都感觉身ti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包裹,耳中生风,睁开眼时,三人已经到了墙外而这时李家依然一片混乱,清理尸体、打扫庭院,处处血腥气息刺鼻,人人面色惨白,如同身在地狱”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叶志高却十分意外,李家就这样轻易放手了? 叶志高却没有想到,他昨天拎刀砍上门,把李家三代人都吓惨了那六名死者本来就是李家安排的,随便给俩钱,死者家属便心满意足了,人都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为活人捞点利益这会儿,叶志高没事和杨紫真一起跳“贴身舞”,真真妞那小pi股一蹭一蹭的,若不是环境不合适,叶志高恐怕早就按捺不住 天黑之前,提心吊胆的水含玉拎着一个小包,含羞带怯地来到家中这老者七八十岁的样子,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浓眉大眼,身躯高大,神态威武21亿元的游戏币,几乎占据半壁江山徐晓红并不认识青木美月,见她对叶志高温顺的形容态度后大为吃惊,心忖:“哎呦,这日本女人八成是看中小坏了 一秒钟,两秒钟…… 一直过去三分钟,两人依然还在对峙青木美月并没让人阻拦,留这两人报信最好不过金星会就像一个大网络,把各种各样的人才连接起来跳跃一个层次,直接研发第六代生物计算机无疑是有极高的难度 冷虎是徐德海的义子,又是私生子,手上着实有两把刷子 大凡心中有鬼的人容易心虚,所以冷虎面对徐寒山这位正版少爷的咄咄逼人的表现却是步步退让但既然徐寒山已经决定在道上混,那么徐德海就必须让他经历凶险的斗争,不然如何能够在恶人环峙的情况下生存? 一边有徐德海的纵容,一边有徐寒山的得寸进尺,冷虎步步败退,直到退无可退” 正文 冰兰一家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3 本章字数:4498 心里胡思乱想着,叶志高脸上的笑容就正经多了:“呵呵,是柳冰兰啊,有事吗?”其实叶志gao清楚,这小妞八成是为与周丙泰合作的事情 柳冰兰一侧身,向叶志高介绍:“这是我爸爸柳小兵,我妈妈容小芳以后啊,做点小生意就好,平平安安过下半辈子其实当初知道叶志高的名字,柳冰兰只认为是同名同姓的人罢了每当叶志高在学校出现时,这位学校大mei女便会出现在附近,笑盈盈地与叶志高说几句话这还不算苏慧那个跟屁虫,不算林小仙那位神秘的才女两人混熟之后,来往渐渐频繁起来,偶尔下了一两局今天凑巧,一位德意志的知名经济学教授来京都大学讲课,爱学习的画冰妞立刻早早赶到教室 李画冰是什么人?高手叶志高的女人,素女功修炼有成,剑术进步神速,身边指导她的都是高人中的高人,强人中的强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话说行家里出身,不会懂三分,搁哪儿也算一高手一个个都带领着许多小弟,叶志高一句话,上百号人分头行动,满校园里找陆长卿陆心武自小生活贫困,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罪,打拼了一辈子才有这份基业 陆心武上下打量了叶志高一眼,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我没功夫陪你们闲扯”叶志高的话让大丁目现凶光,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拳 一段时间之后,郭家将继续为叶志高制造麻烦 不仅郭家,其实李家的人也并非真的老实了”苏慧摇头”引众人进入客厅 叶志高只有点头:“是 关海“呵呵”一笑:“志高,你一定在疑惑吧?奇怪为什么我突然要找钢厂作为我们的合作貌似财大气粗,这边刚买过,那边石油价格便突然降了,回归三十美元左右而且那样差劲的底子竟然可以跟上一般学生” 叶志高想了想,问:“京都有这三家势力,这次的采购代理,他们也一定会横插一手吧?”李家的报复叶志高倒不怕,真逼急了,闹不好李洞拎刀砍上门去,李家也就算完了不巧的是,荣家偏偏得罪了曲家,两打一,荣家一败涂地”朱绫烟是怕那群女人与自己不和,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见面 正是因为她,李长生才着意培养叶志高的刀术,想要两人一较高下 听到叶志高的话,女人也开始仔细打量叶志高刀极薄,薄如蚕翼,而这种刀也有一个名称“蚕翼刀” 不管了,骂死这女人! “你以为自己代表正义吗?自己是正义的守护者吗?你就是一个白痴的小女人而已!你以为冷冰冰的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忽然一顿,原来女人速度猛然加速,叶志高忙于应付,连发七指“六脉神剑”才算躲开,头上汗都下来了,这一急,骂得更欢:“考!你不但白痴,而且卑鄙无耻,你拿把刀,老子手里却什么也没有,有本事咱们公平决斗……” 又是连发几指,继续骂:“我说了半天你都不说话,理屈词穷了吧?愧疚了吧?你这种内心阴暗、性格古怪!可恶又智障的小女人要xiong没xiong,要pi股没pi股,我保证一百年没人敢娶你但叶志高向来没什么好脾气,已经逃了两个小时,一片小树林几乎被两人完全摧毁 李守正脸上的笑容只坚持了三分钟,不久后他又接到一个消息李守正心底冒出一股凉气,难道李洞灵知道杀叶志高是我干的? 正文 苏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5 本章字数:4749 但是李守正很快就发现,这并不是最坏的消息,更让他抓狂的消息还在后面 而这时,叶志高xiong口的帝玉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叶志高忽然间就清醒了,mo了mo身上,咦,皮肤真是光滑啊!再一看伤口,已经完全恢复满客厅议论的人都闭上了嘴,客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跑我身ti里面,不知道是福是祸,赶快问一问师父 虽然人多,陈思思几女还是过来与叶志高深情地拥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叶志高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天鹰卖出的情报他才被女人追杀,当然天鹰也不可能料到这种结果说什么也要去那边玩,杨紫真知道他的心思,街舞中心有许多漂亮妞学舞,这家伙一去一定是狼如羊群 嗯?啥玩意? 叶志高凑近一看,见这个巴掌大的东西有些像微型发动机的机芯 叶志高奇怪地问:“这是什么?电热炉吗?” 林小仙差点摔倒,白了叶志高一眼:“这是我发明的小型电磁反应炉啦!” “哦但既有10个状态可利用又像二极管那样可用于制造电脑的东西一直没有被发现,因此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电脑中的运算至今仍采用二进制叶志高功夫本就极高,王大化也不怕本事外传,没藏着掖着”叶志高漫应一声叶志高拿起手来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发出淡淡的紫光叶志高吓了一跳,这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 孤禅真人到了修炼的关口,成,则更进一步,达到真神真人的极致;败,则化归尘土,从此一无所有,包括生命 叶志高心想这老乞丐真是幸福,清清闲闲,没事儿云游天下,走到哪儿都可以泡妞点点头:“晚辈预祝前辈一帆风顺 心想:“不知道日后我进入真神境界,心性是不是也要改变?” 竖起手指看了看,叶志高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我这一指点过去,就让老乞丐突破难关,成就修真人一生难求更高境界许多年后,他们的名字将被载入世界最大贡献人物名单,世界最有影响力的一百人名单,名垂青史” 嗯?叶志高收起刀,然后冷笑一声:“对不起?你当时追杀我两个小时,砍了我一刀,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传说中的惩罚者代表正义,刀光所向群魔毙命,妖邪规避,想杀谁就杀人,可真威风啊!” 叶志高对这小妞实在无法产生好感,换成谁被追砍了两个多小时也不会心存感念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想杀就杀,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叶志高不依不饶” 朱绫烟急了,一把拉住叶志高:“志高,你……你没事比什么刀法呢?刀又不长眼睛,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抽刀在手,刀依然是蚕翼刀,刀一直藏在她的腰间他们都是修罗成员,李洞灵培养出的一批私兵 包括狼云在内的十几人纷纷把叶志高与方潋滟围住” 方潋滟这时已经知道李长生的身份就是刀神,微微躬身:“是,晚辈一定转达”说着大步就离开了小仙,你也对做生意有兴趣?” 林小仙一笑:“不是生意的事情,我是想告诉你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反应炉提供电能,要知道炼钢如今大多使用电炉,但是电炉耗电量很大,这样做可以省不少钱嘛我们一旦建成这样一座钢厂,一定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或许你的参加参让进度更快想要成功,必须和国家捆绑在一起” 林小仙道:“原来是这样,我从来没想到过”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心想:“多听话的小妞啊再说,我不是早退出江湖了?不想再这样血腥的生活了,你成功就好关心我,早干嘛了?我和冷虎拼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几次都差点干掉我,要不是我兄弟身手厉害,我早死了,你那个时候又在哪里?” 徐德海为之语塞,他想说自己是为了培养下一代接班人,但徐寒山不给他说的机会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寒山如今代替了徐德海的位置 徐子善收到这个东西后十分意外 如今乙肝病毒被攻克,这代表着什么?艾兹病、麻风、艾博拉等等恐怖的疾病都有希望得到攻克 叶志高想了想,问:“美月,你的想法是什么?” “为父报仇” 听她的语气坚决,叶志高沉默了一阵,道:“好,我马上过去” 青木美月把叶志高请入房间,桌上只有几道小菜而已,一壶酒”青木美月的话让叶志高恍然大悟,原来师父当初跑日本见义勇为去了 “师父当年也算是一代牛人,我这个徒弟可也不能落后 “叶君勇武,与恩公一样神勇无穷,美月有生之年能够遇到恩公这种人物,这一辈子都知足了当叶志高见到山崎岩的时候只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到了山崎冷岩身后的另外一人所以他脸上原本的轻慢和不屑不见了,转成了一种凝重 战意一出,山崎冷岩立刻猛吃了一惊,下意识退开几步,竟然不敢继续战斗山崎气势已弱,竟不能抵挡 叶志高也站起身,森然一笑:“你又是谁?” “我是东山镜!” “东山镜!”叶志高一怔,然后“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你把刀术传给山崎冷岩,就是为了让他为你报仇吧?巧了,我是火云大神的弟子,你这次来我国大约想找因场子吧?” 东山镜双眼猛睁:“你是火云的弟子?火云在哪里?” 叶志高冷冷一笑:“我师父在哪里我当然知道,但不会告诉你 “扑” 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叶志高反手把小妞拉进怀里,大手捏捏她温软的小pi股,笑道:“美月,你终于报了大仇 “志高,你陪我对话练习好不好?”柳冰兰目光中满是乞盼棋神的棋连赤脚大仙也佩服,这小子一定不是对手,你就丢脸吧! 正文 棋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7 本章字数:4260 这个棋神每天都出来摆一副象棋残局,然后找人下”拿过马扎在对面坐下:“好,我与你下一局 观棋的人面面相觑,棋神竟然输了?怎么可能!柳冰兰妙眸中也闪烁着惊奇,看向叶志高的眼睛都有点迷离了,他好厉害,竟然打败了棋神” 柳冰兰听后架想起自己在学校时的种种,好像以前的自己确实相当孤傲,看谁都瞧不起真人境界说话都出自本心,那种本心是指喜怒哀乐和本身个性,不做违心之事,念念通达”说几句,贾老头便扬长而去,此时对叶志高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掉科研中心是机密重地,柳冰兰也不能进入,两人在入口处分手但叶志高知道后立刻非常支持,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两样技术如果出来将十分拉风”叶志高立刻就敲定了 老庄“呵呵”一笑:“这个办法不错,明儿我写份报告上去,上面一定会答应的妙相阁说起来还有关家的股份,叶志高叫出罗小锡,同时和关震、京都四少都叫上了当初朱京为了凑足月光八姬,世界各地跑了两年时间 他们笑,通过监视屏看到听到这一切的叶志高也在笑叶志高摆摆手:“别像和狼云学,我姓叶,你叫我叶哥就好了”狼云说到这里,刚硬的脸上露出温柔之色”然后言归正传:“我今天找你来要让你调查几个人 狼云大喜,感激地看了叶志高一眼这人一身白色的西装,衣服一尘不染,神态潇洒,长眉大眼此外还有一个林小仙,气质没得说这绰号倒也符合事实,柳冰兰、林小仙,还有原本那批小妞无一不是国色天香,却都围绕叶志高左右,似乎这个人身边有种特别的魔力,不然漂亮女们为什么死心塌地要跟他呢? 自然,这男生对叶志高没什么好印象泡校花这种可恶、过分的事情都做出来,不妒忌他那就没天理了” 段雪晴不客气地钻进车子 而凌月霜去紫燕街舞中心练习街舞,都不在校园五六道人影被人从楼梯口扔过来,都死狗一样趴在走道上不动了以后你就为我做事,保你一生平步青云 “啪” 这真是一个响亮之极的耳朵,就像一个鞭炮在耳边炸开,惊得崔少东、李信这四人都呆住了,双腿不停打哆嗦肝脏破了,肾脏碎了,心脏也是七孔八眼”说完大步离开玉凌风一死,叶志高走后四人就把八名保镖一起杀了,没有留下活口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蒙面女人冲过来,保镖立刻拦截,谁知道眨眼间保镖全被打倒,被那人割断了气管这就是金佛大老板的威风和霸气,从不讲理,想杀谁杀谁,想整谁整谁李信四人只能找落牙齿往肚里咽,却不敢说出实情玉凌风的尸体之上刀伤凌乱,一看就知道不是高手所为玉凌风在国内国外有豪宅数十处” 叶志高眉毛一挑:“这个金佛,我还是小看它了!狼云,动用天鹰最大的力量,调查京都各大势力,以及他们和金佛之间的关系 叶志高感觉这种现象很不妙,想想五位师娘都是绝顶高手,自己岂哥甘落师父之后?因为有意在近期内对小妞们进行一次集训场地光洁的竹木地板上整齐地站立着一百零八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壮汉子,分十八个小组,每组六人一百零八名这种高手,会有怎样可怕的破坏力? 叶志高忽然明白,为什么修罗出动时无往不利,从无一败了,实力摆在这儿,就算叶志高对上他们也只有扭头闪人,不然真够喝一壶的 可惜造化指虽然神奇,却不是叶志高随便可以用的 实践证明,只有帝玉认可的人才可以得到“造化一指” 这光在不同的人面前亮度不同,叶志高发现,光芒越亮,造化指改造出的人就越牛比如三名科研人员和孤禅老乞丐 真神级真人,那可是数量极少的高手,就算叶志高此时也没有达到这人仰天一声长啸,声音裂石穿云 房门敲响,光彩照人的柳冰兰步入办公室 “叶总”柳冰云眼睛微一瞄叶志高就移开了,她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妞 进入任务发布网页,叶志高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有人接了任务! 仔细一看,任务是在昨晚时间被人接受的他的面前站着云舞蝶,云舞蝶微微皱眉” 云舞蝶皱着眉深思了良久,一阵天人交战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李信的条件:“我答应少爷,但也希望少爷不要食言舞蝶你的舞姿优美,人又兴感漂亮,只要略施手段,叶志高一定会被你迷倒”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诸葛明朝蒋弘武挤了下眼,嘴里却笑著道:“罗师爷深深的体会出我们这些替皇上当差的马前卒之辛苦,能够犒赏我们,在下保证,将来罗师爷必定能够随著宋登高大人,步步高升……” 罗师爷躬身作揖,道:“多谢大人金言,小的感激不尽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听到了后来,当蒋弘武说出双剑盟之所以倾巢而来,向五湖镖局寻仇,只因双剑盟女弟子“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恋情炽热,相偕出游之际,在路边椰荫树下,裸身相拥、欲效于飞,杨小鹃发出的淫声浪语,引起走镖中的五湖镖局镖师们的好奇,伏在路边偷窥,以致对方发生冲突,五湖镖局死了多人,江百韬也身受重伤……张永听到这里,一抽茶几,骂道:“他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个屁股在路边白昼宣淫,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嘴里虽是这么骂,可是一想起那种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之间,那些憋住不敢出声讪笑的锦衣卫校尉们以及范铜等三人,全都忍耐不住,也随著张永的笑声,放声笑了出来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张永眯著眼,道:“我姓张,叫张三”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当年,他在作出决定之际,想必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是想要陪伴佳人度此余生,一方面则是想要练回失去的九阳神功,重拾失去的信心,可以再度挑战太清门漱石子,完成心中的愿望……虽然结果是抛下了柳月娘,单身返回灵岩山石窟,可是想必思念柳月娘的感情,始终未减,反而随著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是浓郁,否则他不会在金玄白出师之际,托他找寻柳月娘了 其实他们不是身在局中,未能了解面对那根银筷的王凯旋心中的痛苦因为受到金玄白强大气势的锁定,王凯旋就如同撑著重达千斤以上的无形压力,连站立都有困难,更何况能找到机会出手? 所以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王凯旋却仍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渐渐的满身冷汗流出,脸上现出惊骇痛苦的表情 他手腕一振,收回银筷,左手大袖一卷,由下至上画了个圆弧,袖角飞处,已闭住两个 喇嘛的丹田要穴,随著大袖卷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叠在一起,倒飞而上,撞向屋顶的大梁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诸葛老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有好酒好菜,怎不招呼我一声?”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关切之情,问道:“义父他老人家怎么啦?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金玄白道:“师父在二十年前,从东瀛回国之后,便挑战当时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落败,后来,被我另外四个师父围攻,终於五人一起身受重伤,师父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张永默默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一片翠竹修篁,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红润,看来酒意尚未完全消褪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金玄白看到那女婢非常年轻,跟田中美黛子相差无几,长相跟原先那个瓜子脸的女婢完全不同,於是应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在忙什么?” 那个女婢道:“婢子是负责送糕点,不知玉子小姐在忙什么?少主,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不用了,”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忙吧!” 那个女婢恭谨地跪在榻席上朝金玄白磕了个头,转身欲待离去,金玄白把她叫住了,问道:“你大概也是忍者吧?你晓不晓得这把短刀作什么用的?是用来当暗器的吗?” 那个女婢恭声道:“武士佩刀一长一短,长的是用来杀敌,短的是用来切腹自裁的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道:“少主当保镖一天,比我们天香楼一个月赚的钱还要多呢!” 金玄白道:“我以后要养四、五个老婆,不多赚点钱,怎么办?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个樵夫,每个月还赚不到二两银子,如何能养家活口?” 田中春子道:“少主,据说我们玉子小姐也是老主人替你定下来的妻子?是不是?” “这个……”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可能我师父当年有过这个承诺,但是他的承诺是指自己的子嗣,而并非徒弟,所以……” 他摸了摸脑袋,道:“这件事还需和师父当面说清楚才行,此刻决定太过於草率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金玄白敞声笑道:“这种易容之术的确神奇无比,唯一的破绽竟是在眼神上,老实说,若非我的观察力不错,还真难分辨”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金玄白不是神仙,岂能测出她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的算计之深,听她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金玄白心中非常的感动,因为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从那乌黑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显然她说这些话都是出自於内心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服部玉子把枪套盖住枪尖,放回枪架,这才从怀里掏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汗水,她跪坐在软垫上,朝金玄白磕首道:“少主,贱妾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想要以萤虫之光和星月争辉, 不智之举,请少主原谅” “是!少主说的极是,”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少主,请你随玉子到庭院去!” --------------------------第七卷第 一 章  缔结鸳盟金玄白背起枪袋,随著服部玉子出了石屋,来到庭院之中,只见院中杂花生树,绿竹修篁,草木假山,小池翠荷,全都是配合整个庭园的造景,疏落有致,远近交叠,层次分明,让人置身其中,会有一种恬静悠闲之感”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金玄白接过忍者刀,道:“林泰山,都是你多嘴,说什么我的刀法来自地狱里的魔神,这回你若不好好的练刀,小心我让你尝尝魔刀的滋味”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服部玉子骂道:“八格,都是些蠢货,滚!都给我滚回去 当时,她唯恐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乐班是想不利於金玄白,於是使用伊贺流秘传的软筋药散渗入茶中,当她们饮用之后,发现全身酥软无力,这时服部玉子才出面隔离审问她们,竟在旁敲侧击的情况中,得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查明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并且对金玄白有极深的好感,两人都将一缕情丝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当服部玉子知悉此事之后,心中极为惊怒,且又充满了妒意,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杀了,可是回心一想,金玄白自幼定下四、五房妻室,都是他巳故师父的亲人,自己一个异国女子,若要嫁金玄白为妻,将来很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歧视,甚至受到排挤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但他一见何玉馥和秋诗凤紧紧随来,立刻抑制住这种冲动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金玄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凑在自己耳边的唇瓣微微发烫,禁不住忖道:“这小妮子看来纯洁如同仙女,没想到看了这种秘战之后,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想说几句话调侃她,却见到何玉馥拉住他一只手,往她的胸口按去,接著便看到她把滚烫的脸孔贴了过来,红唇微翘,竟是在找寻他的双唇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那名年轻儒生眼见双方继续打斗,无人理会自己,气得拔出插在腰上的一柄镶玉摺扇,挥了一下,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魏,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武当派的小子擒下来 诸葛明看到他那生动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弟,听你这么一说,想要推荐他的姊姊给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才没有呢!我姊姊本来就长得比我表姊漂亮,而且人又温柔,武功又比较高……” 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杰头上敲了下,骂道:“你这个小鬼,心里面那点鬼心思,老夫还看不出来?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传音告诉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这小捣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我的未婚妻子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她惊愕地望著金玄白,发现他这一发威,整个人似乎都变了,那种强烈的霸气,有种睥睨天下的豪放,竟使她心中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怔怔地望著他,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朱瑄瑄正高兴有热闹可看,哪里肯上车去?还是金玄白两眼一瞪,才吓得她急忙爬上车去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这时的金玄白在神刀门弟子眼里看来,真的好像一尊大魔神,他们还以为是熊熊的火光映照之下,才会有此幻觉,然而当刀芒如电光般连闪三十六次时,那三十六个神刀门弟子全都命丧无常,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早年,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构长官是都指挥使,不过自从巡抚制度建立之后,都指挥史派兵必须经过巡抚核可”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街底端,然后拐向横街,大约走了丰盏茶光景,已经来到郊区,远远已可听到湖水拍岸之声,举目望去,但见一座庄院在周遭一片昏暗中,大放光明,眼前一条黄泥小路上,到处都挂满灯笼,奸像宅主要办什么喜庆筵席”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李强表示这些水都是将湖水汲入水缸里,然后用明矾澄清之后才使用的,绝对可以饮用 这薛家枪法是大唐征东元帅,曾经奉兵打入高丽国的薛仁贵家传的枪法,适於马上冲锋陷阵时所用,故而枪法大开大阖,极具杀伤力” 诸葛明颔首道:“嗯!这还算公道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李强欢喜万分的领著诸葛明往大屋走去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双秀美滑腻的玉足,顿时,一缕幽思投向齐冰儿身上”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由於那段期间,文徵明和唐伯虎之间有误会,双方不相往来,所以文徵明找来祝枝山大吐苦水,反倒被祝枝山责怪,认为他替这种俗人设计园林,是槽塌了自已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周大贵自从多年前当了里长之后,就很少走路了,这十多年里,他最少胖了二十斤,蒋弘武等一行人让他带路,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走没几步便气喘如牛这捡鸭蛋、抓活鱼就不必了,单单听女乐师演奏曲子就行了……” 朱天寿侧角瞪了张永一眼,道:“我难得有这份兴致,谁也别想拦我!” 张永垂下头来,道:“是!既是小舅喜欢,就多派几个人陪著吧!” 朱天寿拉著金玄白,道:“来!老弟,我们走,别理他” 朱天寿道:“老弟,北京城里有很多戏台,改天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去看戏,好不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如果到了北京,一定找你一起看戏” 朱天寿笑道:“老弟,你扯了半天,现在总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啊!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躬身道:“属下愿闻其详”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而仇钺则是从李强那儿得知诸葛明已经写好了信函,将他推荐给在京城里的大官,再加上金玄白答应他要促成他和周瑛华的婚事,所以一夕之间,所有让他烦恼的事都已经烟沽云散,此时纵然他还饿著肚子,可是情绪仍很激动,看看那一个个生命中的大贵人,他的劲儿更大了,忙进忙出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金玄白抬头一看,没见到薛士杰随著她们回来,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朱瑄瑄大惊小怪的道:“蒋大人,你说谁是金大哥那口子?”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大笑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诸葛明应声而起,领著薛婷婷和江凤凤往大屋走去,找李强索取纸墨写信”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钱宁受到斥责,不敢再吭声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由於何康白认定金玄白是锦衣卫的人,所以一出剑便是华山派的镇山剑法,剑刃一动,寒梅朵朵飞起,竟然连续闪现八朵悔花,把金玄白身前所有的空隙一齐填满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何大侠,且慢,我们所说之言,不宜让这个孩子知道,免得传出去会影响大局 何康白和盛珣相谈之后,并没有详细询问对方身世,仅是结伴行走江湖,然而少男少女只要稍有好感,再加上多日同进同出,虽然一路分房而睡,却是感情日益增进,不到一个月便已情根深种,难以拔除” 何康白惊凛道:“难道四位老前辈没有告诉你正邪之分?那锦衣卫作奸宦的爪牙,为害百姓……” “何大侠,请你不必再谈这件事了!” 金玄白脸色凝肃地道:“我一直秉持著我师父教我的做事原则,自认问心无愧,所以忠、奸、善、恶,正邪之分,我的心里有一把尺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他伸手入怀,把那两个得月楼蒋弘武和诸葛明给的锦囊掏了出来,将里面仍装有银票的锦囊递给薛婷婷,另一个仅剩一颗明珠的锦囊则给了江凤凤,道:“这是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务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个纪念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走到水庄之前,他只见一排跪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直挺挺的面对太湖而跪,凝目望去,只见领头的那人竟是钱宁,范铜和刘康也混杂在里面,其他的数人则是锦衣卫中的校尉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张永见到她默然无语,继续说下去道:“明天下午,金大侠将以武威侯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仇钺向周大富提亲,到时候随行的有苏州知府、三司长官,还有浙江巡抚、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镇抚大人,你想想看,周大富那个市侩会不会推掉一个小小的吴县县令的婚事?” 朱瑄瑄苦笑了下,道:“你们摆出这种阵仗,就算我父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一个市侩?” “这就是了!”张永道:“到时候这些人一出现,恐怕周大富会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站都站下起来……”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张永返回水庄时,朱瑄瑄很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微笑,所以当朱天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都已经走了?”朱瑄瑄一点都没有吃惊 她仅是没有弄清楚,薛士杰会贸然加入赌局,究竟是张永原先设计的,抑或仅仅是一件单纯的突发事件?若非是薛士杰小小的年纪便赌钱闹事,薛婷婷也不会觉得颜面大失,或许她不会就此急著返回青城 这个意念从脑际电闪而过,只听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客人上门嫖妓,由于当时妓女大部份都已在接客,所以喜娘就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应付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朱天寿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贤弟,你身边银子太多,还是找个钱庄先存起来,别全都交给妻子打理,须知天下女人大都贪得无厌,你一下子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反倒不如每个月给她五百或一千两,更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天寿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只是想着他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若是每个人每月要给五百两银子,最少也得三千两才够! 他要从哪里赚这三千两?单单做了侯爷,就有这么多的俸禄吗?若是做保镖,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极乱,完全掉入张永和朱天寿所设计的陷阱之中,被名缰利索紧紧的束缚住,难以脱身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蒋弘武道:“侯爷,这些人不能就此放了,放了之后,他们首先会对欢喜阁下手,到时候,恐怕里面的几百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会遭殃!” 金玄白笑道:“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了,事实上……” 他说到这里,眼见身边的十个陪酒的清倌人全都凝神聆听着众人说话,顿时记起了在花园里的那段经过,由于当时七名女子留在现场,以致几乎惹来杀身之祸,幸得服部玉子警觉得早,这些女子才没被处死,而她们的生命都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必须由他负责”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蒋弘武颔首道:“好!大人这么吩咐,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理,我想一定可以办得妥当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所以古往今来,就算封王,也都不能称朕,只有即了帝位之后,才能自称朕,如当年太祖高皇帝在仍是吴王时,便只能自称本王,不敢称朕,直到成立大明皇朝,做了皇帝之后,才改口称朕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总之,在这里我的年纪最长,祢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尤其是冰儿妹妹,是我们少主冒了生命的危险,才把她救出来,我们该更加疼爱她……” 唐凤讶道:“冰儿姐姐,原来祢也是金侯爷的妻子?”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祢到现在才弄清楚啊?她是排行第五的金夫人!” 唐凤问道:“傅姐姐,谁排行第一?” 服部玉子道:“若是按照年纪大小来排,我自然排行第一,可是这第二和第三、第四嘛,就不知道该是何妹妹还是楚妹妹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已经有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这三位大美女未婚妻室,如今又凭空添了个齐冰儿,算起来,他已有四房妻子,若是让欧阳念珏也嫁给他,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不过,假使当年鬼斧欧阳珏果真替欧阳念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么事情又该另当别论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这时楼中一片嘈杂之声,可是在楚仙勇的耳里,只听进了她的声音,瞬间,他如同聆听仙乐,全身都已酥麻,惊喜地忖道:“她在谢谢我,谢谢我耶……” 那绿衣女子上了楼之后,朝楚仙勇裣衽一福,道:“请问尊驾,这里有没有一位曹大成曹财东在此?” 楚仙勇面对面距离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自己几乎深陷里面,再也无力挣扎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七龙山庄为武林世家,自然有其家规,可是楚慎之等人的行为并不尽是为了私欲,可以说是义盗,而且偷盗的对象为奸商或贪官,故而不能算是犯了家规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他一见到诸葛明走近,抱拳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还没休息啊?”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朱大爷和张大人在不在里面?” 刘康道:“刚刚邵道长才进去,听说在等金侯爷一齐吃晚饭”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只不过他在身临其境时,由于受到了强烈春药的药性控制,神智恍惚,情欲焚身,丝毫不觉得有何快乐,当然也不会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相信入侵之人,很可能便是躲在那一带,不过他见到所有守卫的锦衣卫人员一齐朝假山集聚,心中一凛,连忙高声喝道:“小心来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有的人散开,一半留在此地,一半往别处巡视” 那些留在现场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命令,齐都散开如扇,分列开来,缓缓朝假山行去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金玄白把黑衣女子闯进天香楼之事,说了出来,当他提到那个女子以田中春子的模样进入怡园时,田中春子禁不住惊呼出声,道:“少主,那不是婢子,我一直留在这里……” 服部玉子眼中射出有如刀锋似的光芒,落在田中春子身上,叱道:“春子,祢太放肆了,少主没有说完话,岂可插嘴?”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在草席上,颤声道:“婢子知错,请主人原谅,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服部玉子恍然道:“相公之言有理,程家驹非要如此才行,所以无论他是否用骗术骗了美黛子,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不能亏待美黛子,必定会安然的把她带回来,求相公谅解”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松岛丽子见到她轻皱眉头,问道:“上回少主不是说要开个赌场,还要开间当铺、车行、镖局什么的?” 服部玉子一笑,道:“那只是一时说着好玩的,其实就算要做这些生意,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做成的”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就因为这个原因,邵元节不相信臧能会把喜爱的五音玲珑剑交给她的弟子或好友,用来行刺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他们一行九人,策马往路边而去,到了汇通钱庄隔壁的店铺前,才勒马而下”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 柳月娘道:“既然到了小店,怎可连一杯茶都不喝?诸葛大人、邵道长,请到厢房小歇片刻,喝完茶再走吧!” 诸葛明望了望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意思……” 金玄白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因此,她绝对不是程家驹的妹妹,就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二人没有血统关系,这才会对程家驹产生依恋之情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这些人纪律严明,刀法犀利,已够可怕了,而最让人畏惧的则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假使田黛果真是属于这个组织,那么按照金玄白的说法,程家驹触犯了他们的门规,一定会惹来极其严厉的报复……柳月娘的脸孔起了一阵痉挛,颤声道:“玄白,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金玄白道:“只有一条路,让他赶紧带着田黛回到新月园去,最好不要过明天中午 金玄白能够充份了解程婵娟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当金玄白等人进入汇通钱庄时,张奉文二总管带着手下人员在程震远的指挥下,四处敲敲打打,想要找出钱庄里的暗库房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陈南水加了一句:“就算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们也会问个水落石出,逼得他不敢不说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至于等下何人乘车,何人骑马,就由诸葛兄分配了”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他轻咳一声,道:“金侯爷,此时夜色渐寒,你何不偕夫人回到马车里去?这里的小事,就交给诸葛明他们处理吧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他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和诸葛大人随我先行,这里交给于八郎他们处理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尤其是屠刚这种水贼,回到总舵之后,见到了从扬州回来的猪婆龙侯三,得悉大江帮已经拉拢上了天罗会,而天罗会身后的靠山是西厂的大人之后,他们对于锦衣卫更不在乎了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当然,像金玄白这种完全不了解宫廷斗争之人听来,更是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其实就算邵元节没有料错,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位大档头隐居幕后,并不会出面,可是金玄白既然擒下了乐大力,也等于和西厂翻了脸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诸葛明回眸望去,但见邵元节满脸惊骇,于是问道:“道长,你那边的人,是否都是刀刃碎裂成屑,个个右臂都已震断?”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只查看了二人,全都如你所说,刀刃崩裂成为碎片”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诸葛明笑道:“道长也跟我一样,不擅于马战,倒嫌马儿在身边是个累赘”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那个船夫道:“兄弟,你使的这招斧法,是河北沧州武师戴良所传的旋风斧法,要以轻灵快速为主,怎么在你手里使出来,如此笨拙?显然功夫没练到家”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侯三是个水贼,而且还是个贼头,眼光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喽罗所能比较,他一见这条玉带,立刻便认出是件名贵的宝物,价值不菲,最少值一千两银子” “这样也好,我去和你的叔叔伯伯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祝英杰说到做到,其实凭著他s大企管系毕业的文凭去哪里都可以找份不错的工作,可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看什麽看?练习去,想偷懒吗?要不要我让你们出去跑两圈?” “不用了让他尴尬的想转移话题 祝英杰正在想能不能只借胸口靠一下,不要动啊? 缩在那坐著还好些,现在站起来更冷了 再也睡不著的梁山德,看著祝英杰那张在熟睡中还露出满足的笑的秀气的小脸蛋,开始细细的打量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张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也许他真的会应为喜欢上他而移情别恋吧 睡梦中的祝英杰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於是把身体往上蹭了蹭,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把自己的脖子对上了梁山德的嘴边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 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梁山德的电话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麽,象是初恋!馨儿才是他的初恋,可是对馨儿他都没那麽意淫过” 说著往厨房走去 祝英杰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茶叶,真不知道那些佣人把东西放在哪了 (他的眼睛好漂亮,鼻子好秀气,小嘴红润的发光,他的味道莫名的吸引著他,他嘴里的味道也许更香甜,更好闻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 祝英杰看到梁山德脱光的衣服下,那结实的肌肉,那个超大的男性部位,开始怕了起来,他不会第一次告白就要做吧?最少让他习惯一下吗”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傻大个!伤到哪里,那个地方能说吗? 不过说实在的刚才沙发一翻,他的腰好像是扭到了 梁山德把祝英杰揽进怀里,用手按摩著他的腰 “没没~ 梁山德打了自己几个小嘴巴 可是李馨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借此机会靠上祝家的少爷,想借此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真巧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听人说你是他女友,我正在奇怪,李小姐有那么多的男友,其中不乏明星和企业的小开,怎么会和那个普通人搭上关系的 祝英杰出门一看,是他的是兄弟之一的李雨 “英杰能不能借点儿钱?有急用 看着术后还在沉睡的梁山德,祝英杰吩咐师兄弟们说,等他醒了就说钱是李馨念旧情借他的,千万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只说是和梁山德闹别扭了你何必费那么大劲耍我?你不觉得牺牲太大了吗?祝少爷!”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不要气吗,我没骗你,我和那个女人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女人哪好,她为什么找上你,和她比比,是她好还是我好,现在都解决了,你在吃醋吗?吃她的?还是我的,在你心里是她好还是我好,说啦!” 祝英杰搂住梁山德的脖子撒着娇 梁山德抓紧了辱单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没出息的追出去怎么会真的爱上他一个每学历没家事的穷鬼哪? 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要不等人家把谜底揭开,说是涮他玩的时候他不是更难受吗?就这样让一切都结束吧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说了我不气,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 “谁是丑媳妇?” 惨了梁山德那张笨嘴又说错话了,今晚他有的受了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做人不要太铁齿,免得日后自食恶果 "你后悔了吗?"他抬眸给了她深沉的一瞅 "朵朵,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耿依柔的语气满满都是困惑" 纪腾炜听见她编出来的谎言,勾唇莞尔一笑,执起她的小手,轻吻她白嫩的手背,彷佛想替她吻去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疼痛,温柔得教人心疼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 老天爷!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浑然天成的尤物! 为此,他胯间的欲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奋,紧绷得几乎让他疼痛" 她困难地吞了口唾液,就连娇嫩的嗓音都破碎了"她点了点头,盯著床上那几张大钞,心想他以为她是住在垦丁鹅銮鼻吗?他给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坐计程车来回垦丁一趟了! 她抬眸看见他就要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急忙开口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还有事吗?"他不耐烦地回眸" 他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大发慈悲再多给她两分钟"你问吧!" "如果……有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阮朵朵话还没说完,就立刻感受到他锐利的瞪视,她连忙补充说明道:"不是我 自从父亲在她十七岁时去世之后,继母就一直对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恨之入骨因为父亲只留给继母一楝房子,其余的财产都由她继承"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 "一年多来,你沉潜了不少,很少听说你跟别的女人又爆出什么花边新闻……怎么,你真的打算结婚吗?" "不,只是兴趣缺缺,对女人提不起劲 "那天早上,我给了她名片,以为她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缠著我不放,但我显然料错了,她从那天之后就消失无踪,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阮朵朵歉意地一笑 "嗨……好久不见 好吧!她自己也必须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确实有点奇怪,但至少她努力过了呀!他少说也买点帐,回个两句话,别让场面冷得那么尴尬吧!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单纯要钱,还是想要身分?" "我……只要一个月刚好最近东方集团举办了一个比赛,不限资历,我想去试试……我只是希望在找到工作之前,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收留你们母女一个月,时间一到你们就走人,届时与我各过各的生活,再不相干?" "对,只要一个月——" "你到底把我纪腾炜当成什么了?旅馆?饭店?高兴就来,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人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阮朵朵昧著良心点头,一脸为难呜……她可不可以不答应这件事?要糖糖不哭,比要猴子不爬树还难! "第二,你们母女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糖糖是我的女儿"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她饿了,等吃饱了就不会哭了闹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糖糖终于肯善罢甘休地睡了"他语气陡然一沉,冷冷地提醒在她昏睡不醒的那一整天里,他简直就是在地狱里生活! "对不起 "这是彻的老婆说的吗?那个小爱哭鬼哪里像我?小孩子不都长得一个样吗?"反正他就是打算嘴硬到底" *** 相处了几天,纪腾炜发现阮朵朵是一个很死心眼的女孩,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非常专心想做到好终于,在他有些睡意之时—— "哇哇哇……" 那个小爱哭鬼又哭了?!难道当小孩子的唯一乐趣就是哭吗?! 一整个礼拜,他都是在半夜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尽责地替她试了温度,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唔……"小糖糖委屈地扁起小嘴,一点儿都不想吸奶"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替你哄哄她,没想到被她吐了一身奶,忙了半天,不知不觉也睡著了" 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 对,就是"一家三口"这个温暖的感觉触动了她的心 "你回来了 但才安静了片刻,就传出糖糖的哇哇大叫,以及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作风大胆的女孩,但她真的喜欢他碰她,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会教她感到喜悦,他的存在填补了她与生俱来的缺损,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 忽地,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好奇地将美眸探出被窝,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被走廊的灯光照成翦影,她咬著嫩唇,不敢出声 她有著最乖巧甜美的五官,小巧的脸蛋、柔顺的眉梢、水光盈盈的美眸,以及一张引人品尝的嫩唇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想你是不要我的他怎么可以……他又不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纪腾炜放开了唇,邪恶地勾起一抹微笑,抬眸定定地觑著她,"难怪糖糖老是不喜欢吃我替她弄的热牛奶,原来她每天都有这么甜美的东西可以喝……真是羡煞我了 他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健强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大掌分开她玉白的双腿,以炽热的前端抵开了她娇嫩的花缝儿,充满力量的欲首在她入口蹭动不前 纪腾炜侧首轻吻了下她玉腿敏感的内侧,在她恍神之际,长腰一挺,亢挺的男性昂扬完完全全地贯满了她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自从她搬进他家之后,他发现她再穿都是那几套牛仔裤和T恤,教他看了就觉得碍眼"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著她柔嫩的脸蛋,指尖卷著她短发的尾端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像纪腾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独属于她呢?他身形高大俊伟,坐拥权势财富,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她区区一个阮朵朵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悲伤,原本笑嘻嘻的小糖糖忽然也皱起了脸儿,哇哇哭了起来 "朵朵,糖糖哭了,是饿了吗?"纪腾炜回头问道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 他的女人?!阮朵朵惊愕地抬起美眸,楚楚的泪珠依旧悬挂在眼眶旁,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阮朵朵没料到他会为她们母女花那么多钱,才正想开口教他打消念头,就被他以一记"你敢有意见,我就当众吻你"的霸道眼神给震慑住了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把东西带好,我开车载你们去医院" *** 他们开车到了傅氏医院,立刻就有人接应 "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阮朵朵轻叹口气,沮丧地转身进屋,心想她是否太强人所难了?没关系,她还是自己带著孩子吧! *** 当纪腾炜抱著一名女娃娃,司机帮忙提著尿布奶瓶走进集团的办公大楼时,所经之处都是鸦雀无声的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 "什么事不公平?"难不成是考试中有人舞弊?纪腾炜不以为东方彻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阮朵朵睁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抱著她不放的男人"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天底下还有谁会生小孩?如果大家都不生小孩,人类岂不是要绝种了?" 他勾唇给她孩子气的一笑,"可是我现在很庆幸你把糖糖生下来了,否则,像你这种死心眼的女孩,只怕十辈子也想不出理由再见我一面吧?" "可能是吧!"她认真思考了半晌,终于点头 "嗯 "对,我的女孩不笨 除此之外,阮朵朵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字眼形容眼前的大队人马 "长得真可爱……血缘果然骗不了人,这小女娃的眉目间倒有几分炜儿的影子,哭起来也是一个样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绝不罢休,简直就跟小霸王没两样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糖糖不是我的女儿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 关于这一点,纪腾炜也是一点都不怀疑"要他做事的价格很高,你付得起吗?" "付钱?"耿依柔纳闷地回头,"原来要你做事必须付钱?那我一直叫你洗衣煮饭打扫,到底欠你多少钱呀?" "不必付"男人耸耸肩 "对呀!我还想玩侏罗纪公园……"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继续说著自己想玩的游戏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她想她快昏倒了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阿里捂著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萨斯并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停下马儿,他取下鞍袋里的水袋,摘下水袋的壶口,凑近苏倩的嘴边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教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像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我自有打算”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苏倩差点泪流成河,将凯西送的礼物像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内心满是感动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你还撒这种谎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绺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   道道鞭痕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百炼钢瞬间变成绕指柔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他命令著   “唉……”凯西叹著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摆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著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你竟敢威胁我?”萨斯眯起黑眸,怒不可遏地瞟著她,不敢相信她竟敢当他的面下战书   努比亚公主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惊得缩了一下秀肩我一定会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没必要这一点都不像王上的作风   如今,非常无奈的,在这样的时机下,有得吃就吃,合不合胃口,自成了其次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著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著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   “我要帮你擦药,他弄伤了你   她自我警告著,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你,就不敢治你的罪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胭脂般的红晕来   “剩下的你自己脱   “我还有许多驯你的招数,如果你想二领教,我必会成全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股电流同时划过他俩颤抖的身躯   “说你要我 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苏倩缩了一下秀肩,恐惧不已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管不著,那么你走!我不想看见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走呀!”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苏倩绝望地嘶吼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你听著,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苏倩暗喜著,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著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明白努比亚公主为何要陷害她,又何以要栽赃她?明明没有做的事,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做鬼她都不会甘心的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著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著,你要留著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著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你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你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著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走进萨斯的寝宫   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翻了个身,并伸手去触摸另一边的床铺,触感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的心也跟著凉了大半截”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著凯西,眼神带著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   幸好凯西提醒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他要设法还苏倩一个清白,洗刷她的冤屈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公王,你……”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著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你这笨蛋!你当然还活著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不要!”她怪叫   他的吻时而狂野,时又掺进了些许的温柔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鬼才信你   “那你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著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其实前方并没有什么灵异现象出现,只是杵了个男人罢了,确切的说,还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微凉手向前摆了个STOP的手势:“且容我小小的吐口血先 “哎呀,死相啦 基本上,就是她在机遇非常巧合的衰的情况下被陷害然后碰到了他,又被这个八卦又八婆的他陷害,从此就衰神附身再也逃脱不了”他指控道 微凉一抬眼就看见了公司的广播电台ANA小姐,很显然方才她略显粗鲁的举动已经完全被收入她的眼底 “我正在和我表弟联络感情她也乐得自在,从安全楼梯上下去,走几步还跳几步,象做了坏事一样吐吐舌头 “……那你可不可以过来领我……我怕我又丢了……” 真是不服他都不行,微凉合上电话叹了口气,有些想不明白这30年他老人家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简直可以和《乱马1/2》里的良牙有的一拼了,连半夜出来买个宵夜都会迷路的人啊……算了算了,不想了,当务之急还是把他老人家领上正途为妙 “我亲爱的小凉凉,你不是打算穿这套外婆装带我去死盆花的家吧?”席千帆瞪大了他的丹凤眼,一把抓住了微凉的车把反正我穿什么都差不多 “我……在……这……里……” 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两个人都被唬了一跳,转过身来 微凉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然后问道:“下面那个怎么了?好象心情不大好?” “哪个?”阿亮歪了歪头想了想,“哦,盆花啊,据说今天被人拐签了卖身契了 微凉也扯了下嘴角给他个回应,回过头来,“不如姐姐便宜你了,呆回我有事先走,你趁机把他灌醉,然后晚上送他回家的机会就送给你了“泡不到帆少还不是最郁闷的~”阿亮继续吐苦水,“阿金那个禽兽,受不了我上次带的小五只有18岁,他、他、他居然在工作空挡去接了个初二小MM的家教,然后惨无人道的将小MM拐到手,今天居然还带来刺激我!!!”说到伤心处,阿亮干脆趴在沙发背上假哭起来 微凉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喜欢做什么吗?” “什么?” “吃饭和睡觉 “恩,好的,钟先生我基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希望广告创意能够再眩一点是不是?……即便很恶搞也无所谓?……要的就是恶搞啊?好的好的,没问题 微凉往后仰了仰:“是啊,好羡慕,羡慕死你到时候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能洗澡啦微凉好象就是那种谁见了都想摸一下的大号棉花糖,软软的白白的终于有最勇敢的MM挺身而出:“哎呀,你们不好意思说就我来说啦 表弟……她怎么忘了昨天为了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呢…… 才一天就人尽皆知,广播电台的功力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谣言的男主角也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刚上任的席千帆席大医生很风骚的走在走道里他的鼻子啊,他英挺俊俏可以让嫦娥下凡的鼻子啊 “谁家帅哥乱呕吐,断续声随断续诗……呕……” 很好,说他一句,他开始改诗背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席千帆仰脸看着她的表情,被她的声音逗笑,放开了手,指了指窗外:“本帅哥是好心,怕你错过了” 错过什么?微凉不解的看了出去 原来已经入山了,开在盘山公路上 “各位游客,大家呆回到我这边来看房号,然后由服务员领你们去房间放下行李,”导游甜笑着大家安排,看了一下手表,“大概10分钟后我们到餐厅吃饭,8:20在餐厅……都听见了吗?……那现在来我这边看房号吧 他们围着一块白色的大石头坐下 “又一颗,快许愿 一直低着头看杂志的女子听见有人询问,抬起了头,原本遮住她面孔的长发顺势漾出了黑亮的光,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好喜欢这种冰冰凉凉在舌尖融化然后变暖的感觉,会不会象一个KISS呢?不知道哦,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知道KISS是感觉呀…… 她就这样边吃着冰,边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凉凉!” 有个人力道很大的扑到她的背上,她“砰”的一下被压到桌上,一口冰就这样呛进了喉咙,咳咳咳,这个幼齿帆 不过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走的吧,时间早晚而已,没有谁离了谁真的活不了吧? 微凉无聊的抓着挎包跳了跳 “也不是很巧……”言炽抬腕看了看表,“我还要赶时间,我们下回找个茶馆坐坐吧 “那下次见 “如果你们是晚餐需要一根蜡烛的话,我想我会因为对美食有兴趣去当下NPC,不过现在显然过了晚餐时间,而我对当夜晚的灯泡好象没有多少天分 微凉大笑”微凉随便比了个方向那个自恋狂这么多年下来没人带路的时候也不见出了什么事,最多就是一个星期沿街住旅馆然后问路问回家罢了”阿金一脸为微凉不平的样子” 微凉回到银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0点,银泰关门了 “被中国人拐跑也就罢了,好歹也还算在伟大祖国的怀抱,要是被外国人拐跑呢?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这么一个疏忽,一件国宝就这样被人盗走了?老天保佑就算是被外国人拐跑也千万不要是泰国人,我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被他们看上绝对是直接被就地咔嚓然后就卖回去当花魁人妖的,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一直追在她身后唠叨却一直被冷落的席千帆紧紧抓着微凉的肩膀,清亮的丹凤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深深重重沉入心底的语调一字一字的说:“不许再扔下我,知道吗?” 从未见过他的表情如此认真,似被下了某种神奇的魔法,微凉的心跳漏了一拍,讪讪笑道:“呵呵呵呵我这不是怕当灯泡吗什么扔下你啊瞧你说的好象被抛弃一样要不是我这么伟大的这么不八卦的给你一个清净场地只怕你半夜都要拿刀来飞我那我不是死的很冤……” 他用一只修长的指点住她喋喋不休的唇,依然只定定问一句:“知道吗?” 微凉心一惊,不自在的想后退,却被他的手阻了行动,只有妥协的点了点头” 路灯将影子拉的长长,穿过发呼啸而过的,是风和时间”说着就掉转了自行车头 “女主角迟到半小时是正常的他终于穿回了衣服 “上碰下自摸……靠,又是张发财,我都快成打字机了 “恩,赌多了觉得无聊了就不好了,还是应该好好注意身体的!”另一个接了过去 “你说哪个?”席千帆给他一个半死不活的表情” 席千帆不甘愿的放开了她 “还是我来吧” 吵闹的厨房刹那静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居然做出这种事的微凉呆呆张大口,看着他淌着水的衣角,和因为潮湿紧贴着身体的衣物,还有在那因为潮湿而呈半透明状的衣服包裹下的完美身材还好方才空调开的盛,不然现在不是要热死” “我发现你躺着比沙发躺着舒服 “要你管!”回答有是骗人,回答没有是丢人,微凉干脆顶了他一句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怎么会…… “你有病啊,这么大体积还挡着茶水室门口,怕别人路太好走了啊!霸王龙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当你自己真的可以横行霸道啊!连走路都可以发呆走神,钝的要死,难怪这么老了都没人约会!” 尖刻的话语飘入她的耳中,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拿着杯子停在了茶水室门口发呆,忙微笑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虽然她也不是太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 “你相信有男人不在意外表吧?”秦宁皱了眉头,这个世界实在太缺乏童话了,有的时候现实些好吧? “微凉!电话!”外面有声音传来这样会害别人胡思乱想的! 微凉暗咒着 他又来了!老是打了一个又打一个哪象小凉凉这么傻,明明长的象棉花糖,偏偏要学棺材脸的职业造型恩,下回带小凉凉现场教育一下”席千帆懒懒哼哼,摆明不想多谈 “呕,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笑的真有够淫荡 “哎,小凉凉耶!”盆花忽然暴出惊呼,抓着席千帆的衣角狂拉,“快看快看!那边!还有个男人!” 不甘不愿被他拉回头看过去的席千帆眸光散散,在对准焦距的那刻,故作惊奇的瞪大了眼:“哎呀哎呀,帅哥哦!” 盆花为之侧目,这个天下第一自恋男向来少有喊其他人帅哥的师兄你还打吗?” “每个星期会回学校打,然后看见那些学弟们,就会觉出自己的老来了”话音落的时候,搂着她的手明显加大了劲道 “唔?”微凉偏过了头”他很阿莎力的拍拍胸,自我感觉很好,“其实凉凉有男人而且他们是那么的豺狼女豹,哦不是,郎才女貌,我们做兄弟的应该替她开心,特别是你,跟她那么好更应该祝贺她一下 “这里啊,有路牌……岳帅里……离你不远啊?……那我在这等你 “没放怎么知道好不好看不喜欢晓溪的东浩男就不是东浩男了 她就着水杯喝水,淡淡的苦笑漾起杯中微细的波纹谁在念她? 打一次喷嚏是有人念,打二次喷嚏是有人想,打三次喷嚏就是感冒了咝……在哪见过呢?脑海中刹那闪过一副长发披肩的女子样貌 “幸福和感情,有时候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微凉冷笑:“师兄,才说几句,你就又露了你装斯文的底了 连穿个白色都不象纯洁的天使而象诱惑的恶魔……是他没救了还是她的思想没救了?微凉叹口气 居然会脸红然后跑开…… 哈哈哈!真是傻的要命,这哪象她这么有暗恋经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呀 微凉将自己好好调侃了番,觉得心也静了脸也不烧了便转身准备回房中,一转身,脚步便僵住了 “哦哦,追命连环CALL,他还真是步步紧逼一下班就看住你啊,微凉你真要好好考虑一下,结婚前都这样,结婚后还有啥自由可言啊”微凉笑嗔了他一句 “告诉他现在世界上噪音污染已经很严重了,希望他在这方面能够为人类做出点贡献,不然就回火星好了 社区离市中心不是很远,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散步空间有他在,她会胖的很健康”微凉惋惜的叹口气,继续往前逛去”是没错啊微凉自嘲的抿唇一笑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啦”席千帆垂眸笑了笑,“什么事?” “是KK姐姐啦,让我来这碰碰你,告诉你那个那个可能要提早回摄制组了,让你把手机开开方便联系而这天下地下他唯一渴望的人就在他身边,他偏还不能碰?! “我想,”他喉咙干渴,出声有些哑,“今天起我还是回去住吧 微凉边看边感叹着:不晓得她们是从哪找来的女主角,英气又不粗鲁,莽撞又不野蛮,一颦一笑就活脱脱是书里走出来的明晓溪” “……哦……” “这下完蛋了,本来我只要在风和冰里选一个就好了,这下又多了浩男,我该怎么选好呢……”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呀,太让人头痛了,“风那么温柔那么贴心,冰又离不开晓溪,浩男的默默付出也叫人心疼……天那,怎么给我这么大一个难题啊,我选谁好呢……” “……拜托,又不是让你选,你瞎操什么心……”大姐,放过她吧 下回,下回,她再也不要干一次把所有片子借回家的傻事了,起码没的看了就会去睡觉,而不是一直看到早上 有的时候,一个人碰到了不开心不如意后去找朋友,也许不是为了倾诉,只是想坐坐,问三问四反而会加重一个人的压力,如果是想和朋友聊些什么,她自然会先开口的”小玫接过杯子,礼貌的点了点头 “很准时哦 黑色和白色,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和这两种净色完全融合的,他就可以 是,是他无赖的要她与他打赌,是他死皮赖脸的要她实现赌约,是他完全不要脸的搬到她家去住——可是他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她到底对他是何感情 “咦?”席千帆略略皱了皱眉头,疑惑ing,“难道今天我说的都成了金口玉言?OK,听着,要~对~和~你~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言~听~计~从~,不~能~墙~头~草~出~墙~,呃不对是红杏还是墙头草?管他呢,反正不能出墙就对了——要~宠~我~爱~我~,不~能~对~隔~壁~家~的~小~猫~比~对~我~好,要~把~给~它~吃~的~都~给~我~吃,要~顺~着~我~哄~着~我,永~远~觉~得~我~最~帅,不~管~我~要~做~什~么~姿~势~都~要~配~合……”他用的是电视里学来的催眠语气,强调虚无飘渺,自己读起来都觉得很有专业水准呀 嘎? “现在这时间没去杭州的火车了跑了几步才想起没有道谢又折了回来:“谢啦王家姐姐,我欠你一个人情 手腕上的手表荧光指针微弱的亮着: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轻轻的打开了门,慢慢的掩上” 天气因为寒冷而格外蔚蓝或许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它方才将所有积着的雪都倾泻了,才轻松的蔚蓝 “喂喂喂,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对你做点小小要求有那么好笑么?”不爽,超级不爽 只有释放,才可以让幸福更为纯粹 只依稀能看见寝室两侧各摆着两铺上下铺的学生床蚊帐的门帘胡乱的抓成一团塞在蚊帐的顶上,虽然光线不足,依然可以看出大部分原本该是雪白的地方都成了微黄,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小血迹染在上面,想来牺牲过不少蚊子姐姐” “哦~”旁边一干人等受教点头 “帆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有人关注到一旁闲闲没加入讨论的少年“那些庸脂俗粉怎么会入得了哥哥我的法眼 很长的秘籍,修炼了他整整一节课才打通了任督二脉羽化成仙 这个城市大而粗糙,却仍然有细节让人心动 随便啦 也不知踩了多久,罗马也该到了学校却还是没有找到 他摇着头感叹了会儿造物者的神奇 这个夏夜,这个刚做完手术的夜晚,是一个陌生人在身边 唔如此明显的反应还意味着另外三个字——第一次 第一堂课的时候,他非常威风凛凛的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归我管,你,你,还有……”点兵点将的手指蓦然一停,“……你……” 嗨,又见面了 不过看在交了那么多钱的份上,还是要去走走场子的很可怜,张着它圆圆的眼睛好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旁边的山都没有它高,所以满脸汗大口喘的我还是体会到了一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谈了谈,谈了许久许久,谈到我们初中、高中、大学,谈到她和她的那位,还有我和我那位……于是,有了动笔的构想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许知敏对自己也很放心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才大一岁,是跳级生吗?许知敏推测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姓名?” “姓许,名知敏爱画画的人都知道,看到美的东西,会禁不住想拿起画笔”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在教学楼的正后方或许是老师们忙于新生迎接工作,梁雪始终未能等到道馆开门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为此,他将她收入了第二类朋友中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如他所料,他跟她说上了话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 在分别的门口,杨明慧对两个儿子说:“知敏初来这边的学校上学,对这一带不熟悉,你们送她,顺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一圈” 杨明慧摇摇头:“放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毕竟不怎么放心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帮派与墨家兄弟至今,倒是相安无事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 “不乍看到墨深噙着抹哂笑出现在眼前,两脚心悠忽忽地腾升起两股寒意”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两兄弟点头”杨明慧转向大儿子,语重心长道,“她若没叫你哥哥,你也别介意,知道吗?” “我明白,妈”墨深答得干脆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据悉,这位英俊潇洒的王班导带过两次高一到高三的班,其学生的大学本科命中率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而且,都是对方提出的分手” “没关系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她转过脸,漆黑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从第一次他对她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他跟她一样,童年也只有学习,和往上爬……” 什么意思?她拧着眉头 墨涵笑笑:“哥,你放心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 她摇摇头,唇线抿起个谨慎的弧度:“没事” 墨涵看看哥哥看到她这一幕,他飞扬起一侧嘴角:是够犟的脾性第一名还是墨涵,拿了满分 梁雪啪地一倒,头趴在案上:“许知敏,我、不、甘、心——” 许知敏眨了下眼:没人能甘心因为都是人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可自己总不能和乔翔这样耗下去吧 墨涵,近乎完美的墨涵,学习好,头脑好,为人又好在她的卧室里,绝没有像其她女孩那样四处摆放上可爱的公仔和明星海报,雪白的墙壁挂着的唯有一副叫做“忍”的字幅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 “我介绍你看本书同样的,我认为你有斗赢斯佳丽的本质,所以才建议你读《红楼梦》”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 对此,许知敏听佬姨略有提过墨深摁下了播放键”墨深道 她记起了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于是缄默地回过头,然心底总觉得隐隐的不妥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 听她的口气很是自信,他蹲下,照着她的话拉开了乔翔的手 这时的他还真像她家里邻居的三岁小孩 是幸事,也说不上是幸事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从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考上高中,后以优秀的体育专长进了省会的体校,纪源轩吃的苦头绝对不比别人少” “可是佬姨——” “没错,我是很想念外婆,也怨过外婆为什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而不回自己的家 许知敏一心一意地往前赶路,不时望望手表,心里想:昨天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跟哥哥好好说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在哥哥上车前,好好地道声“再见””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 蓦然是,有人重重拍了下她的后背:“小姑娘,还不快让开!” 她回头一看,狭窄的泥路上一辆推土机正轰轰朝她这个方向驶过来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墨深胸口被堵了块东西似的,迟迟对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显然,简单的压迫止血法不起效,那是因为伤口太深了,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的是缝合了墨深则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条毛毯,摊开裹住许知敏的身子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他对着她说:“你必须喝点水他卸下了充当面具的眼镜,眼眶里流转着晶莹的光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对此,我从来没后悔过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你告诉许家,我们肯定把她的伤治好,把人健健康康地送回去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本来应是到我高三毕业再走的,恐怕我妈担心我弟,无论如何是要把我们俩带走的“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 “所以——” “我、知、道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虽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现实中并不是能事事尽如人意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墨涵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锁上门,道:“哥,帮我把这个交给知敏姐此刻的心像是在飞,终于、终于要去见她了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心,仿佛自来到这纯净的雪世界,渐渐迷失了方向”她喃道女子旁边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张地拨打着手机”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 王何其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悠闲的二郎腿:“你是医学院学生?” “是的” “不是女朋友陈巧燕暗骂一声,左右瞧了瞧:没人为什么?墨深怀疑这点,才叫了她跟过来查看究竟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 “那你呢?”她仰起脸问他”他对她说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 她猛地屈起双膝”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于理,他现在是不敢对她怎样的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就像那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可是,她更深知骄兵必败和审时度势本质的区别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只是,今刻的雪在她心里已然失去了昨日梦中的圣洁她是在海边长大的姑娘,是海的女儿她现在还能清楚地哼唱那写尽人生苍茫的曲调: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心中的幽情被轻易勾起,她放眼寻望琴声的由来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两个姑娘家天不怕地不怕,抱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尚需努力”的志气,挑着行李上了火车 那姑娘疑惑地望望她们两个,在她们对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这可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俩都是大一的新生你们进了大学就明白了,只有学习好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学会与人交往许知敏,一想到这人还是我同一所大学的师姐,我就想呕!” “人家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两个压根没在这里说过莫茹燕半句坏话,不过是制造一种气氛让她误以为是大伙儿转回头,各做各的事” “但是——” “莫茹燕,你想把脸丢到家吗?”冷冷地甩下这句,郭烨南松开她,大步往回走她们背起大书包,拉着沉重的行李箱步出了车厢许知敏摇摇头:会不会听错了” 许知敏恍然大悟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今晚先到我那儿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到你们学院报到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纪源轩换着衣服,边应道” 于青皖感到奇怪,追问:“即使有,上了大学一般也会不知不觉地分开——纪大哥还继续等吗?” 纪源轩闭上眼,心想一辈子都忘不掉墨深问他“等不等”时,那一双墨黑的眸子里分明勾着玩味的笑意 “轩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在许知敏从小竖立的观念里,每天大清早打扫马路的清洁工阿姨一样是最可爱的人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寒假只是回家过个年,又飞奔回学校学习成绩高出人家那么多,为什么是三等而不是一等” “雅丽,你知道奖学金是怎么算的吗?我看班干部和班导为这个事忙活了近一个星期呢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谁会这么打分的”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班干部戒备她,而班导对她很‘失望’” “哦榕树的枝叶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地响,她失了神,似是听到了家乡大海的浪涛声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梁雪反问恐怕他和墨涵转学到M大来,目的在此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 许知敏将滴着雨水的伞在室外抖了抖,撑开晾干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 被那么多女生喜欢,作为男性本是一件春风得意的事 班干部改选,系学生会选举,许知敏都没有参加竞选林玉琴会去哪?林玉琴近来迷恋上阿袁,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远比许知敏多扭头见袁和东一动不动,哎了声,鸣金收兵” 接到这单刀直入的问话,许知敏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为袁和东而来 许知敏淡淡地答:“感觉这边环境好一点”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这门课不好读,抽象自始至终,她依然未察觉他的存在他刹那怔了怔,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寒气由室外扩散到了室内,温度骤降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不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 “张医师如今在我们一附院内科门诊工作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当然,你这个大四的系花先留着,因为她才大二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于是敷衍了好友几句后,他们走到了XX级一班的课室”张导说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偏偏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珠子一如往常,专心听课”心想她昨晚回到宿舍,分明全屋子的人都睡了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   “陈茗,你忘了?我们的宿舍长是不食欲火的仙子啊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许知敏提了个空书包,往国际学院走去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手扶起发丝绕到耳后,抬头,兀发现他立在跟前望着自己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清清嗓,郭烨南说:“墨深,你几时把墨涵的知敏姐介绍给我认识?”   “明天星期六,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乒乓球活动室”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 入夜,她钻入被坑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她对此别无选择”   许知敏机警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没这,输给女生多不像样子啊摩拳擦掌,手下不留情了,怕把脸丢尽自他考上商学院,他跟梁雪要了她的号码,但是一次都没有与她联系过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她记起自己第一次见许知敏,觉得许知敏是长得挺好看的努力换吸上几口气,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又能如何?静观其变,或是走一步算一步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 许知敏没有心慌手抖,舌尖一道苦涩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 墨深黯然,那时当赵远航念出她的姓名,袁和东的反常太明显了她兴奋地跑到许知敏床边:“许知敏,快起床了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一个姑娘家即使得罪你,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   许知敏的颈间被越勒越紧,而他的声声倾诉是真正的利爪,撕碎了她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墨涵的手垂了下来,袁和东肃然起身   “小心,他学过武术的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边上有一排洗手池,几名男生和两名女生坐的坐着,站的站着” 墨涵吁出口气:“你来了” “许知敏呢?” 墨涵努努嘴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大五毕业后,过一年,我们考取执业医师执照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 “你这么有把握?” “这么说吧” “走?”她不觉放下了筷子,“去哪?” “去省医实习”王雅丽修着指甲,皱眉,“但是,她确实常和墨师兄的弟弟一块吃饭紧张的嘟嘟嘟声后,传出她平静的话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方记起,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   纪秋儿是纪源轩与于青皖的女儿,在许知敏大二的时候出生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老人摇头:“算了,我一个人,哪能说得过你们两个年轻人”   “哪?”   “教堂   一名服务生走近她身旁,道:“是许知敏小姐吗?”   “是的   许知敏踌躇是否落座主桌,除了她和莫茹燕,都是墨振和杨明慧的朋友”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这样吧   莫茹燕自觉脸上挂不住了,还是在许知敏面前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在国外,这类护士甚至可获有处方权”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墨涵对哥哥说   忙里抽空,袁和东仅发来短短的一句:高兴之余,想到的只有,若是能跟你在一起工作——   许知敏彻底地茫然了:究竟该不该去省医游移到她紧闭的唇,他的双眼微张,看着她一双大眼望着夜空,一如那天她独自立在雪地,仿佛灵魂漂泊到了浩瀚的远方得知它不再孤单,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也安定了——”   接到信件的许知敏把头枕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间那条电线,寻思孤单的味儿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母亲支吾道:你佬姨是回老家了,你两个表姨近来都没来串门子,具体情况我们就不知了   “哥,你说嬷嬷见到我们突然出现,会不会很惊讶?”墨涵兴冲冲地走在前面   “会吧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   “妈”墨深再次与母亲通话,“都说不知道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然,有一个人的芥蒂需要消除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   郭烨南这下可着急了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她叫他放心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囧! --------------------------------------------------------------------------------   郭烨南长叹口气”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不知呢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而许知敏的英语之所以突飞猛进,得益于大学时候,她跟了墨涵将近三年的时间学习医学英语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   “不是本院吗?”许知敏明知故问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也不是实习生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   “啊?!”陈茗惊惶地拍她的脸,“许知敏,你说话啊?别吓唬我啊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   袁和东自然不高兴与墨深谈及许知敏的任何问题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陈茗答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   许知敏好不容易忍住摔手机的冲动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屋里的人赶紧从坐席上起身   唐主任与汪科长对望两眼,扶扶老花眼镜对向许知敏:“许知敏?”   许知敏恍若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定定神,答:“是的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所以——”她微微地眯起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   “是很久没见啊”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   一切就绪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   玲玲却是抓住了许知敏:“你和林玉琴是同班同学吧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据大人们说,属猪的人最幸福了,一生可以好吃懒做      “嘿嘿,我问过了,这是最新款式,特别适合你的小公主那些东西大都是亲朋好友送来给我的礼物,几乎清一色的女孩子用品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对梁雪阿姨咧开我的金牌无敌笑脸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我就此穿上了公主服,郭烨南叔叔举起手机给我拍照   “病人的情况允许送上来再溶栓吗?”王晓静老到地问” 病区里的普通病床已全满了,CCU病床又腾不出来他当即一愣,病情比急诊医生在电话里口述的严重多了看见监护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快速起伏,疑是心室颤动,袁和东当机立断先给病人胸前区电击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可是说到许知敏,墨深却无法自已,不觉脸上结了一层冰,道:“我知道你想揍我,上次给你机会,你没下手”   王晓静接过单子翻了翻,说:“生命体征挺稳定的,检验结果也不错,但是得给他们看,让他们决定改不改医嘱”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   王晓静不理睬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许知敏安心地说   她那支棕红色的英雄钢笔也不简单呢,是外公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经典的“英雄100”,属于珍藏品,他就这么将它从她手中抽走了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既然不是一类人,不管表面如何交好,实际上永远是走不到一条道上的”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想想吧,她许知敏进了这个科室这么久,林玉琴天天围着一帮师兄转,直至今日才想到要拉拢同学感情,她许知敏的友情岂能如此的廉价?   许知敏转去了手术室,但暂时没与王晓静分开,所以每天下班后王晓静一小时的私下授课并没有停止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   “在保温箱里待了多久?”   “保温箱?!”将针线盒收好的许知敏转过身,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农村怎么可能有婴儿保温箱?要到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偏偏这两人皆是硬性子的人,自认是正确的绝对会坚持到底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他最终仍会采纳墨深的意见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那时候我以为师兄是音乐家呢,师兄将一首《送别》演绎得那么美妙 袁和东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在初中高中交过女友,但是与她们的感情仅是比同学稍好一点儿,一毕业,立即就分道扬镳了,因而上了大学后,我一点儿也不想谈这种不负责任的恋爱了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这对师徒形影不离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她在外科手术室待过,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瓣膜的供应商不止一家,价格市场自由竞争,最终医生需要给病人换哪种瓣膜,则是由医生建议和医院决定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拍了拍许知敏的肩头,交给萧红,还不如交给你妥当,因为你至少不会经常拿错东西真是对了人,就不针对事了若自己干的不好,王晓静丑话说在了前头,一样不会给她特殊的对待 许知敏很久没与郭烨南说过话了,进省医后,一次也没有许知敏松了口气,郭烨南出乎意料地体贴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墨深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差点儿忘了,信纸上写的是嬷嬷的姓名她则拦住他,道: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小男孩吮吸着糖汁,泪也干了 袁和东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加责备,只说:“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这幢楼上,你跟我上去先把头发擦干,换件衣服,不然,你要感冒的他没有说话,静静大看着她流泪擦泪、擦泪流泪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 许知敏从于青皖接下来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前前后后的真实内幕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纪楚丽更是忘不了墨家给她的钱,使得她产生了贪欲,犯下过错 纪楚丽的妹妹纪楚燕可常年郁闷呢,主要是因为:墨家给的钱全部装进了不争气的姐姐的口袋里;况且当年母亲可是断了她的奶去给墨家喂小孩的,被不公平对待的不是姐姐,而是她这个妹妹她立即将妹妹叫过来,道:“妈给你的钱呢?”纪楚燕傻了眼,慌忙和老公去集资会要钱她想起王晓静曾私下交代过她:不要担心挨骂,必要时不需要医生吩咐,现联系外科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许知敏问:内科是谁值班?玲玲道:阿袁啊墨深不接,道:我没发烧,不用了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方秀梅进省医的梦想就是在心脏中心工作,当即称自己会向护理部申请 怎么样?怎么样了?服务生看起来非常紧张 于青皖和陈老师相继问:需不需要送医院? 不用了” 为什么? 上药 塞车塞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她家   “对不起”,他的神情很是懊恼,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披在美女的身上,“你休息吧”   “对不起”,他平静地看着她,“我对你,没那种感觉”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那qq也可以”,她不想成为许可嘴里的傻瓜第二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   窗外,响起隆隆的雷声,下雨啦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   清晨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姜敏没理会儿子的抗议,只是对女儿略作解释”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这里,聚集了省内名流或邻近城区有权有钱家庭的纨绔子弟一楼右边,女生寝室外面,是一小传达室,看门的阿姨神情威严警惕,脸上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关颖终于有失风度的翻翻白眼   “钟鸣和林轩”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   -------------------------------------------------------------------   晚上,在图书馆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   斛光交错之间,神色冷然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在比赛两队的技术和体能之前,当然会较量一下两个拉拉队的质量孰优孰劣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许可低着头,侧脸看她,眼睛亮亮的,“还和以前一样怕冷,嗯”,说着握住她的手   “真够婆妈的”,姜允诺嘟囔着,这家伙的习惯是一点没变的,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会帮人家洗上几次碗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可可”,她脱口而出,“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么”,不对不对,这话说得,怎么跟情人间的表白似的,很有些……暧昧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姜允诺,你今天状态不错”,黄子曦甩出一堆牌,“不像以前,该扔方片的时候甩红心,把人给急死”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其实旁观者清,篮球队的人是以训练为名,看美女为实,艺体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什么时候来,美女走了,他们也就散了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   野蛮的丫头还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对你,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他的声音有些伤感,“我喜欢你,但是比起他来,我做得还不够……所以,你拒绝我,如果是因为他,我可以接受是当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亦或是从七年前?她微微阖上眼,强迫自己往并不太糟糕的方向去思考,也许,也许只是林轩的误会,也许只是许可的一时贪玩,是的,他最喜欢恶作剧了,最喜欢捉弄自己……   “手机掉了”,陆程禹弯腰正好接住姜允诺即将落至地面的手机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我帮你吧”,她说   她把洗发水抹在他的发丝上,他的发丝乌黑而有光泽,有些粗硬,和自己柔软的发质不太一样呢   对的对的,她拼命的点头,只是个意外而已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   雷远在屋里转了转,搜罗了一堆像框,抱到陆程禹跟前,“我猜对了吧,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儿,就是姐弟俩”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心神恍惚之际,姜允诺听见舞伴对自己说,“专心点,好吗?”   一曲完毕,雷远和陆程禹去吧台买啤酒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避闪不及,正好一脚踏了上去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她笑的时候,细白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米粒大小的酒窝在红润的唇边轻轻绽放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不行”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有人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   桌上,关颖的手机不屈不挠的想着男生们吃吃的笑着,“姜允诺,你能靠谁啊?”他们四个人是车里唯一闹腾的,其余的全都成双成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情说爱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   她直觉得顺手一抹,才发现上当,于是轻轻地向他胸前给了一拳   星子在蓝黑的夜空中灼灼闪烁,她无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刻也不消停,互不认输,直至她头晕目眩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此时,娇嫩嫩的紫菱童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十来个“我晕”,姜允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确定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才慌忙拿了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许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香港赛马会必中一波,81期2018香港六彩开奖号码,81期香港六彩开奖特码资料,81期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你真不够朋友……算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陷太深了,前车之鉴啊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当时,我没有勇气见你,我甚至决定,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不见你,忘记你,还来得及   许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摩挲着她的手指发觉少了什么,“戒指呢?”   她轻轻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握在手心里,“大了,样式我也不喜欢”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她的父亲,本市某大型国营企业的老总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水有些凉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推开他却又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传来嗡嗡的好似江中回荡着的汽笛声,思维飘散到半空,直到胸前传来清晰而羞涩的刺痛   姜允诺这才惊觉,自己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不出所料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她想抱他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对这个人,她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好,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教她怦然心动,细细体味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过来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理念变得截然相反,颇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   当时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故意错开好长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   雷远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丫就吹吧,你那时根本不认识姜允诺”,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不信了,你会知道得比我早?”   陆程禹酷酷地一笑,“天外有天”   “行了吧你”,雷远深觉在关颖跟前丢尽了面子,赶紧打断陆程禹,转移话题,“其实,我刚开始看出许可和姜允诺在一起,也觉着挺别扭的,毕竟是,啊,那什么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党委书记看着姜允诺没说话,脸上厌恶的情绪不加掩饰   意料之中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姜允诺低下头,将脸埋在臂膀里,很久不说话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他一关上门,便开始激烈的吻她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   姜允诺疲倦的趴在那儿,睡眼蒙眬间看见他起身离去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她转身离开”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   “不是那样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陈梓琛也不便多问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刘鑫点头称是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   “原来是你已经不爱了”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厂长你跑前跑后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再去疑神疑鬼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白纸黑字的,你们都是签过合同,怎么现在又跑来闹”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这样的来访者很少见,周小全甚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心理诊所,除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轻易逝去的爱情,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负担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犯错误了啊,该打放心,没事的”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雷远又说,“我记得他提到过人性本恶的观念,这个我就不太能接受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他说,“我送你进去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今天好累”      他仿佛在斟酌什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关于结婚的事?”      “你觉得呢?”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心里一时堵的慌,握着电话不出声,睁大眼睛朝收费站那边看,却看不到她想见的      “嗯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      “是吗?”他转头看向她,神情茫然,带着点孩子气”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那句话便是,迟早会出状况”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      许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一米八几的个子好几夜都塞在一米七不到的沙发里,的确难受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她要伸手去接,却听他说,“我来帮你擦      他停下,将毛巾递给她,“今天不要走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别……”她的眼神变得慌乱,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他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两只手,“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裤的皮带,不小心将那皮带尾端打在了她的腰部,她疼得往下缩了缩身子,臀部却更为挺翘起来,被他使劲地向下顶住,致使两人之间结合的更加深入”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正是应验了那天,他在出门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这次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关颖奇怪了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对你不怎么地还和你在一起?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感情基础还在一起,不难受吗?”      姜允诺笑道,“难受,但也合理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      她点头:“知道了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以前放在这儿的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他看了看她,又接着说,“两次了,除夕之夜里,都在忙着向你说对不起”      “好吧,随你她想了想,说道:“这次,你肯定不知道的      许可将有些烧糊的薄饼放进自己跟前的盘里,剩下那些鲜亮可口的留给姜允诺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漫天风雪之中,他进入她的身体,她是那样的炙热美好,极尽温柔的包容着他,依赖着他”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好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仿佛命里注定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许瑞怀才和他唠叨过,生怕自己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这两份文件里,鉴定中心的地址,鉴定日期,人员信息,落款的签章,简直相差无几,当然,除去截然相反的最终结果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 “夫妻相”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她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去机场吧,不早了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快,咱们赶紧回去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   “什么?”   “孩子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下馆子”,她说”“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他皱眉,粗重的呼吸着,猛然之间从她身体里抽离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   尼可惊讶的张口结舌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尤其是一个女人」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这句话是我们中国的成语,这样吧,如果你打得赢我,就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再打扰你   难道就是那小小的淤青让他晕过去?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暗器」伤到他的?让他至今仍有微微的麻痛感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   「再装下去就不像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栋大厦门禁森严,没有屋主带领不得进入,你怎么通过守卫来到这里的?」这里还是最隐密、最角落处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何豫蔷朝安卓露出她来到美国後第一个真心的微笑」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孩——   唉,自从BLACKBOYS走红以来,恐吓信收的不知凡几,除了最近的连续恐吓信事件让大夥不敢掉以轻心外,以往的恐吓信函,他们都当是疯狂歌迷开的玩笑   「距离你下一个假期,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估计在三个月後,你可以有整整两个星期的长假」何豫蔷目光自车窗外转回到尼可身上,不意外看到他看著车窗发呆的模样」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NO!不要推挤   素净的白、优雅的冷静、出色的东方面孔,这个女人傲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让人惧怕起她的冷可能会冻伤自己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   众人对安卓接到新工作的「欢愉」反应哈哈大笑,只有何豫蔷一脸若有所思」   「是吗?」何豫蔷怀疑妹妹的说词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尼可问,对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毫不关心」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   「电话,我想知道一下知道尼可行动电话的人有多少   约伯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有张稚气的脸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瘦长结实的身材几乎与尼可相当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哦,助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是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注意一下尼可身边的人,越正常的越要注意」约伯目光晶亮」约伯笑望著她,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被人怀疑自己欲对好友不利,这是很伤人的事情,而约伯却一点也不气,这种心态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   「再见   「等一下!」约伯突然一喊,让走到门边的两人回过头来看他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这下于,骚动更大了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美丽的小姐,请问芳名?」   「不要碰她!」尼可蓝眸危险地眯趄,红润的双唇抿得死紧」康诺耸耸肩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该死的!是谁搞的鬼!」他不禁低咒著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冷冷的语气,不愠不火地道,听不出一点威胁意味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   「你刚才说了些什么?」何豫蔷温柔的笑问,甩了甩用力过猛的手腕」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老天,何豫蔷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   「该死!嘟——」神秘人将电话挂了」蔚风内的高科技虽然方便,但大都是不合法的专利品他生了爱情的病「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   「是的,没有人说过「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   那一夜尼可的大胆示爱,和他那双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带给何豫蔷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没有」尼可嫌吵的掏掏耳朵「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   何豫蔷差点打跌「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何豫蔷望著尼可深情一笑「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   「嗯哼」尼可打开纸盒,拿出精致的草莓蛋糕「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我嫉妒「天才少女」何豫蔷嘴角含笑「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她语气不稳的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梅莉,我好怕……我不能失去她   「蔷?!」尼可的疑心更重了「你不会相信的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梅莉、安卓、威尔、霍华和约伯,他们先後都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何豫蔷敛著眉,对著手上仍有电磁波动的小型窃听器,冷声道:「我白蔷一定会找到你,听清楚了,尼可是我的男人!」   她正式向神秘人宣战「多亏了你在尼可身边,蔷,谢谢你   「原来你担任助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有一点线索」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   「就快好了……」咭咭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女厕里,显得阴森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   「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在哪里!」掏出行动电话,他担心的就要拨号   「为什么要这么做,梅莉?」尼可心痛的喊,蓝眸布满忧伤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尼可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   「因为没有人敢与我为敌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这段畸恋,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放不开」何豫蔷回以冷冷一瞥」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推开好友过於热情的拥抱,何豫蔷退开一大步尼可感到一股满满的幸福   「你被外国鬼附身了吗?」何豫薇一脸怪相,火爆脾气的她,问的问题也很劲爆」何豫蔷回敬一句「华厦酒店在巴黎也有分店,普罗旺斯也有一家,你爱的点心都吃得到,骗鬼要大老远坐飞机来台湾吃「真的还假的啊?」   「真的」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   求老天爷网开一面,不要让她们碰到这种「可怕」的事……   台湾的盛夏,天空很蓝,云朵很白,太阳很大,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发毛,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是台风前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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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徐子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3823 小红姐名叫徐晓红,是徐子善唯一的女儿,比叶志高大两个月,如今已是一名见习女警官“哼,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姐忘记了呢!”一声娇笑,红影闪动,一名与叶志高年纪相仿的女孩从书房走出 这女子并没陈思思、李画冰那几位小妞的美丽容貌,但她总是那么活力十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似的一见徐晓虹,叶志高跳起来就去抱她:“小红姐,可想死我了!”叶志高自小脸皮厚,虽然来京都徐家的次数不多,但与这个干姐姐再熟没有了” 干妈抿嘴一笑,她忽然记起,这两孩子小时候确实小红欺负小坏的时候多一些叶志高从小也被她打惯了,也不当回事”徐子善朋友多,基本上徐晓红喜欢做什么,他都能够说上话” 徐晓红挠挠头:“知道啦!但我不知道做什么,大不了以后就做警察算了游戏公测就要开始,我不如问一问她是否有意因为徐子善的关系,局里也少有人敢管她,但这种事情是万万不敢在徐子善面前承认的 “干爸是说,想让士兵通过这东西训练吗?”叶志高也来了jing神,立刻问 徐子善一直思索着,点点头:“但不仅这一点,我军多年不经实战了你不是说游戏地图比现实世界还大吗?如果这样,那么搞一个现实世界的地图应该更加简单” 顿了顿,整理了片刻思绪,又眉飞色舞地道:“可你说的这个游戏更加先进,如果可以,到时候每个士兵只需要像游戏玩家一样进入模拟的军演之中 徐子善忘形,叶志高却沉思起来,暗忖:“有了研发基础,这种军队的专用训练软件弄出来并不困难只是我的公司规模小,所以经费上有点麻烦所以干爸还是先把事情定下来,通盘掌握一切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不迟这种于国于军有利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你呢,回去之后也好好准备准备,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周就有结果” 徐晓红大喜,她对这种游戏产业极有兴趣,打算明天就辞掉警察的工作叶志高便让杨慧收拾了房间,洋扬当晚住下” 正文 婷姐姐一朝顿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3341 柳静婷目光中带着宠溺的神态,她终是比叶志高大了几岁,在她眼中,叶志高就像一个弟弟一般需要疼爱呵护,同时内心又对他十分依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纠结一处,便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奇异情感原来今天柳静婷开的服装公司正式开业,由于新开张,并没什么客人,但员工们都已经就位这几位红颜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而且才气不比男人差,和贪官倒台时授首,她们同赴黄泉地追随没有金钱的爱情虽然可贵,但有金钱的爱情不是更美满吗?” 因为公司无事,三女便无聊地在洗手间闲话,却都被柳静婷听进耳中她们说得没错,我们都不是仙佛,早晚要老去要死掉这一路上,她脑中想的都是与叶志高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人说由情生玉,柳静婷这一下午万分思念叶志高,一见她,竟是芳心颤动,只想让这男人好好怜惜自己,才有这一番表现最近叶志高不小心惹上李家这样的门阀,深知自己未来恐怕多险多凶,如果不把实力提升上去便十分危险因此这几天一门心思想在纯阳莲花功之上有所突破 数日前,叶志高通过与洋扬内息调合,功力淳厚了许多,总感觉还差一步便能够突破 叶志高仍处于“人境”中的“灵丹”境界,因此神念无法离体这时一旦感觉到帝玉,下意识便把真神向帝玉靠拢同时,一杆花枝缓缓伸出,上面一枚花骨朵,仍显稚嫩这种奇景儿,叶志高感觉新奇,便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上面叶志高心念一动,说到哪儿,这根系如同细细的棉丝儿一样便伸到哪里见后叶志高又惊又喜:“这算不算是我自创的功夫?”忽然想起一本武侠小说中有种功夫称为六脉神剑 但叶志高明白,自己这“六脉神剑”是冒牌货,与真正的六脉神剑大不相同只是这劲气一触便回,重又回到叶志高体内,换句话说,叶志高根本不怕内劲损耗 叶志高这下来了兴趣,烈息能过手阳明大肠经从右手食指射出,这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接下来右手中指大开大阖,气势雄迈的中泽剑;拙滞古朴的“关冲剑”;轻灵迅速的“少冲剑”;忽来忽去,变化jing微的“少泽剑”一一被演化出来只可惜墙壁都被他弄坏了叶志高练习这“六脉神剑”倒并非为了对敌,九成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 叶志高微微皱眉,左右看看妞,左边是苗儿与李画冰,右边是杨紫真和陈思思,四个小妞都低头看书,似乎也发现了众人注视的目光,又有叶志高在场,所以并不与众人的目光接触”说着直着腰,昂首返回座位 叶志高mo出手机:“济明,有几个混混闹事,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对方有七个人杨紫真不时抬头望一眼,她自然想出去把这批家伙教训一顿,但看叶志高的样子,明显不爱搭理 而且叶志高在苗儿的帮助下易容,一般人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叶志高点点头,让狼云载杨紫真几女回家,自己和洋扬前入咖啡厅李洞灵选了一个清静的小包间,见两人来,不让见礼便道:“坐下,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正文 京都李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3637 叶志高眨眨眼:“那师父的意思是什么?现在要和李家硬碰硬吗?” 李洞灵微微一笑:“硬碰硬,无论是我还是李家都不会乐见 洋扬眉毛一挑:“李家好大的胆子,火云前辈面前他也敢说喝茶?”喝茶并不是真正的“喝茶”,而是双方坐到一起,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什么都一二三的扒扯清楚,以后再无纠纷其实仍然是谁的拳头硬谁有理,只不过它已经算是一种文明暴力,只要你主腹起厉害的高手,把对方请来的高人也打败,那就算赢了,谁也没有话说” 听这么一说,洋扬呆了呆:“前辈,李家真是多此一举,志高是前辈的徒弟,只要一句话,难道他们还怕食言吗?” 李洞灵摇摇头:“其实李家最近不太平,他们害怕这点点小事也会掀起巨浪,不然也不会如此重视” 叶志高便不再问,想了想:“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被追杀?我看她也就是个普通人,李家没理由不放过她只要进入李家的大门,便是李家的人,大家永远抱成一团,财产也永远不允许被分散” 洋扬接口道:“这些大族,谁敢触动他们的利益,就算天王老子也一样杀,何况一个女人?”他说着不断冷笑或者,堂兄弟之间进行通婚,无人敢去外面寻找配偶”说完,师徒儿人相视干笑了一声叶志高丝毫没有隐瞒,便把事情说了 下午,叶志高电话把当初参加军训的黑七班那批家伙都约了出来李东撇撇嘴:“听说武的时候很壮观,整个军区啊,十几万人中抽出jing锐参加,想想就心潮澎湃柳冰兰能讲八国外语,英、法、德、日、俄、西班牙、孟加拉、阿拉伯无不jing熟,被誉为京都大学五十年来最牛外语系高才生大约是男生们的目光太热烈,柳冰兰忽然介过脸来,立刻看到这几十道猥琐的目光 柳冰兰自中学以后,便已经习惯被人这样注视,所以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继续看她的书 柳冰兰一声尖叫,一双妙眸泪汪汪的,又是害怕又是厌恶,一双小手推也推不开这男生叶志高眉毛一挑,这回不用李东催促,人已经快步走过去叶志高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家伙实在有些过了,mei女怎么对这样被欺负? 那男生一脸痴迷,用力嗅着柳冰兰身上的香气,一双手掌就要抚上他梦寐以求的部位那男生来不及找叶志高算账,抬腿就要去追 叶志高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眼神一冷 冷冷一笑:“这位同学,要我你恐怕很难追女人不是你这种追法,我劝你一句,用点心,而不是这种粗暴无良的办法 叶志高对这些人翻翻白眼,然后对那男生道:“今天的事情你有错在先,我不管你有什么势力,但我劝你不要惹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军区后,车子直接开到军队武的现场 大cao场上,数百军官聚到一处,叶志高这些人则被一名军官领着坐到另一边,远离那些军官叶志高虽然也mo过枪,但对于部队的枪支还真没狗崽子过”那位上将一脸笑容”看向徐子善,发现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心忖:“这些老头儿,八成是不相信干爸说的话唉,我只好帮帮他了其实我们公司是专业游戏公司,这个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另外,徐子善中将是本人的干爸,他的要求,我不能不答应如果定下来,我们再正式商讨这件事情” 叶志高笑道:“随时恭侯” 叶志高走出指挥部,徐子善也跟着出来,拉着叶志高回到他休息的地方你的公司,我们也已经调查过,确实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这次合作的资金应该没问题,合作一旦成功,这种训练模式一定会在全国的范围内推广甚至有可能,我们的东西可以销往国外,赚钱是极有可能的但我唯一担心的是还会有人反对而且咱们京都军区拥有许多高jing的军工厂,什么东西不能生产?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先做出点成绩,这样我们的合作才容易成功,那些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笑道:“好,我尽快,不过花了多少钱,合作的时候你们一并补上但这时候叶志高感觉课本背得差不多了,这课堂可来可不来苏慧小嘴念道:“近期由梦幻世纪游戏公司推出的一款高科技含量量网络游戏即将问世,林宛音教授将对游戏这种虚拟经济进行全新的诠释……” 陈思思睁大了妙眸:“志高哥哥,这不是讲你的游戏公司吗?”他们都是学经济的,立刻来了兴趣 想到这里,叶志高看了一眼后面的讲课地点的时间叶志高几个又吃惊又好笑,见这些人一招一式,好像有点儿模样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杨紫真一边是跆拳道协会的成员,一边是散打协会的成员,一向雄纠纠,气昂昂,无人敢惹,这女生也忒大胆了! 只见左侧散打协会中,一名身材高大,面目威武的学生站出来”然后左手叉着小蛮腰,右手点着这十几号人娇斥道:“瞧你们一群耍猴的功夫,身为京都大学的学生,本小姐也替你们脸红!” 这第一个“请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算是做完了,接着女流氓迈步走入这些人面前又从苗儿和师娘手中学了不少功夫,基本上达到了半个女高手的水平 叶志高微微抱拳:“幸会幸会,咱们以后再见 两边的人面面相觑,只看这三人的气质,那绝对不好惹啊!但两协会的人都是纠纠武夫,一向眼高于顶,心高气傲,怎么能够临阵畏战?这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京都大学泡MM? 生死事小,失节事大! 两边人马交换了一个眼色,忽然都“嘿嘿”冷笑起来,那位高手淡淡问:“三位同学,你们是哪个班的?想不想加入我们跆拳道协会呢?我们不需要交纳会费,也没有严格的制度约束想快点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网络游戏 他们多不是什么安生的人,平常寻衅滋事,经历过不少而前方来听讲座的教授却不少,叶志高溜了一眼,竟然有几十个”其实叶志高也是想错了,这批教授都是中老年男人,一个个饱暖思银玉他凭什么敢这样做?游戏币与现实货币挂钩必须有国内银行的同意,必须有稳定的信誉保障,还要有强大的资金支持恐怕就算我们举国之力,也不敢轻易接手这个计划从那时,我便知道这个公司不简单,于是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我当初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已经有如此先进的技术最终,“战神”这个名字被挑选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得到满zu” 叫兽们虽然不太正经,但听到这里,也渐渐听出味道来,因此遐想渐渐回到现实,仔细认真地思考起来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并非仅仅在于本身,而在于类似游戏币的虚拟经济,我是指虚拟社会相反,玩家一样可以通过打怪、PK等从游戏中获得游戏币据我所知,有些任务的奖励丰富无比,可高达数十万甚至上千万游戏币她刚说完,心中就是一突:“哎呀,志高哥哥虽然不招惹外人,但如果他们之间混熟了……”想到这里,陈思思也担心起来,小脸垮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随之收敛,淡淡道:“哦?你对我讲的东西有兴趣?” 叶志高一怔,这妞怎么表情这么奇怪?咳了一声,点点头:“是的林教授,你对于游戏的许多建议十分新颖,但讲的并不细致,所以我想详细了解一些如果林教授今天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林婉清心中冷笑,请人吃饭,俗套无比的泡妞方式叶志高一瞬间的失神却被林婉清捕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偏偏她穿着那种白色质地细滑的西装短裙,紧紧把她漫妙的身ti包裹起来,那犯罪的曲线被展露无疑”说着左右手各轻松地拎起一只二百来斤的大花盘” “啊~” 林婉清这才回过神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叶志高恰也懂得一些,立刻又说道”叶志高笑着重复,见她脸上原本奇怪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又道:“林教授,你能不能快一点?”这妞就那么站住了,叶志高过不去,只能等着,这时表示了” 叶志高说完不等林婉清说话,人已经小跑着下楼去了林婉清俏脸微微发白,瞪着叶志高的背影,直到消失 当叶志高把所有的八盆花树都搬到门外,林婉清也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腾出了一大片空间置花树双手抱臂,林婉清左右环顾:“啊,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需要叶同学帮忙,你是不是愿意呢?” 她问话的语气十分柔媚悦耳,叶志高却板起了脸:“当然愿意,请林教授告诉我什么事情这一屋子的花树,林婉清只得花钱请人搬出去”转身便出了房间 正文 天才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2 本章字数:3709 陈浩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副主任,是因为他在国内轻量级的拳坛上颇有名气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狠狠盯着这只鱼缸唉,二十一楼那位,我打得是不是重了点?恐怕明天之前无法活动了林婉清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后来读书后选择进修经济专业,并且在这方面取得了成绩 她的一生可以用传奇来形容,但这样聪明的女人,偏偏就在叶志高手底下吃了瘪林婉清越想越是气愤,见前面的叶志高甩开大步,她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不jin叫道:“不能慢点吗?” 叶志高扭头一笑:“林教授,我去开车,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说着走得更快,最后小跑着来到校门口狼云的车子已经开过来,叶志高接过车子,让狼云离开 林婉清来后,见叶志高正坐在一辆车里朝她招手” 叶志高点点头:“林教授这么年轻,就成为教授,这说明林教授是个聪明人 林婉清也有几位日本朋友,也用日本礼节回应叶志高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变得自然多了,心想:“难道青木美月有求于我?不然怎么这样客气?” 这个念头一闪,便不多想了,待酒菜上桌林教授也说了,游戏也是一个经济体,我们的目的就是成为这个体系内的霸主我们公司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对于林教授这类人才求之若渴,希望林教授好好考虑,都给对方一个机会其实林婉清一年前就开始准备调研几个社会投资项目,打算工作两三年之后,有了经验和资金积累后下海经商” 见叶志高如此给面子,林婉清也十分高兴,虽说是给人打工,但她一向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叶志高愿意把一切坦诚相告,这本身是对她的一种看重的优待 叶志高也被林婉清的许多话触动灵光,对于游戏经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一谈,一直谈到天色渐晚” 车子驶出日本街,林婉清瞄了叶志高一眼,忽然笑道:“看样子,你们并不熟悉?” “你是指美月小姐?”叶志高笑问 “是啊,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围绕在叶先生身边,恐怕……呵呵……”林婉清最后笑了起来,但她话中的意思叶志高却能了解不过这一次两人乘电梯去二十二楼,林婉清想起白天故意说电梯坏,让他抱着大花盆儿爬楼梯的事情便有些内疚 叶志高站住没动,笑道:“没关系,不就是打人,最多拘留两天” 两名警察“嘿嘿”冷笑:“自卫反击?是不是自卫,跟我们回局子里再说” 林婉清冷笑:“他算什么情敌?我只算认识他,你难道没听见吗?是陈浩先动手,怎么都赖到叶先生身上?”两警察相视一眼,一人道:“对不起林小姐,我们公事公办,有什么事情警察局里说车上,林婉清与叶志高都坐在后面,她一脸歉意地看向叶志高,苦笑道:“真对不起,都是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之后,陈琏立刻叫上同事赶来,恰好就堵住了叶志高与林婉清” 陈琏鼻孔朝天:“林小姐,动不动就请律师,那是西方,我们国家警察说了算,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若不然出了事情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因此出言点醒陈琏,陈琏一听叶志高真知道局长的名字,不jin心中一突:“说不好,这小子真的和局长熟,是亲戚什么的” 陈琏冷笑:“朋友?你年纪轻轻,会和王局长是朋友?说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是亲戚的话也告诉我” 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打人关你屁事,马上放人,然后回来见我!” 这名警察愣住了,放人?电话那边的人又吼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出了事情别指望我救你!”然后“啪”地挂断电话叶志高揉揉手腕,笑道:“两位,陈浩的事情我很抱歉,改天我会上门赔礼道歉,希望他不要再次动手 警车一路狂飙,把叶志高和林婉清送回学校,然后几人点头哈腰地离开了杨紫真和陈思思、李画冰正在与苗儿拆招” 开车男子冷哼一声:“这小子的手下够狠,小妹身上到处是伤口,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另一人摇摇头:“杀手应该有杀手的觉悟,报仇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敢乱来,我先杀掉你” 老者点点头,眸中射出两道寒光,将车子不远不近地yao在红色轿车后面加之柔波流转注视着叶志高,红红的唇儿微微张合,似乎在等待qing人的采撷”朴实无华的一句“好想你”,让叶志高心头一暖青木美月和那名老者也进入了大厅,老者扫了一眼远处的两名男子,低声道:“小姐,很明显,这两个人是想追踪小恩公” 叶志高正准备与小妞二体合一,忽然旁边的电话响了,叶志高本想不理叶志高心中冷笑,大厅内就这两人,跟踪的人一定就是他们了两人不时四顾,叶志高借着其他人的身子避开视线,慢慢朝二人接近另一人刚发觉不对,腰椎的位置也是一麻,与方才之人一样僵立住了东海投资在京都没有根基,发展起来没有在东海时那样顺利 听后李济明等气歪了鼻子,这批王八犊子敢惹叶哥,真是活腻歪了!李济明一声招呼,所有的人都载上了钢丝手套,与李济明聚到一处 大脸脸上一痛,人被抽得转了一圈,牙齿当场就tuo落两颗,满嘴是血” 这时,叶志高刚刚回来,与李济明几人聚在男生公寓楼的下面只有那些一夜暴富,教子无方,祖辈的人品就有问题的人才会有这类二百五出现道上混的! 叶志高对于京都并不怎么熟悉,除了认识关家人,并没太多的朋友,而且对于京都各方势力仍不是很了解十八罗汉大多来自当初的十三凶兽,包括猎豹陈卫东,剑鱼方战,凶鲨冯闯,野狗胡民,骆驼刘奇,暴熊胡广,大猪朱辰东,疯狼白星辰,恶狮许才厚,肥象李维东,狂虎徐竞争、黑豺李济明,加上后来加入的蔡锦源、华苍梧、向大海、胡良、何江湖六人,恰好一十八人 徐少气得大口喘气,叶志高笑道:“对面的,打归打,先报上姓名 猎豹陈卫东像头豹子一样,左一拳右一脚,三两下摞倒数人十八罗汉仿佛杀神降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把二十几号人全部摆平 叶志高“嘿嘿”一笑:“徐德海,是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徐寒山一听,便挺直了身子:“当然!”似乎身为徐德海的儿子是件十分骄傲的事情” 这句话仿佛一个炸雷在徐寒山耳边炸响,他脑海中浮现出徐虎的样子徐寒山pi股着地,摔得眼泪长流,呜呜哭道:“别杀我,我不和他争家产,我离家出走,我再不见他,别杀我,我不要家产……” 徐寒山吓坏了,人家原来是要自己小命的叶志高沉声道:“你真的无意徐家家产?” “是是,我不会争,我只要有吃有喝就满zu了,不会和虎哥争,真不会争……”冷虎是徐德海手下大将,深受重用,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虎哥,虎哥是我亲哥哥,他怎么会杀我?我一定听他的话,毕业之后我就会出国,再不回来,怎么会和他争家产?”徐寒山涕泪横流 他的可怜相让叶志高身后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孬种,还没打就吓成这样,不jin都感觉好笑”他说话时洋洋得亿,似乎拥有这三亿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叶志高再次拍拍他肩膀:“徐少爷,其实呢,我与冷虎不算什么朋友,只能说是交易他给我一百万,让我做监视你,如果可能,就让我把你杀掉” 徐寒山心中更加轻松了:“你说得没错,冷虎算什么东西?他现在虽然受老东西信任,但他毕竟是私生子,我才是光明正大的这次收徐虎的钱监视徐少爷,也是迫不得己他们都有一身好功夫,对人赤胆忠心抓住这次机会,他就可以打败徐虎,守住自己应得的家产 叶志高从头至尾,看似满口胡说,但其中颇有奥妙,休说徐寒山是个蠢材,就算他是一个聪明人,也依然会对叶志高深信不疑民间有许多低劣的骗子,可以利用小小的把戏就能够把平常看似jing明无比的人骗住概因这些人都被人利用了贪财的心理贪念一起,再聪明的人也变成了傻子,何况这个并不聪明的徐寒山? 徐寒山想保住自己的财产,叶志高就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此时内心中简直把叶志高当成最亲近的人看待所以我会全力相助,你不要有什么担心” 叶志高一笑:“谢不谢的不重要,我现在和你商量怎么对付徐虎” 叶志高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杀掉他!” 徐寒山一脸迷茫:“杀掉他?可我就大哥给我这几个人,他手下一定比我的多,我怎么杀他?” 叶志高暗骂一声蠢材,笑道:“他人再多,能时时刻刻保护在他的周围吗?你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轻松杀掉他的机会” 徐寒山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他一定查不出是我干的就算徐德海真的虎毒食子,还有我这些兄弟帮忙你可以先下手为强,控制住徐德海,他还怎么杀你?恐怕还要把一切的财产乖乖交到你手中他们与你还不熟,我帮你们互相介绍,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你就是他们的大哥” 叶志高又道:“寒山,人我就交给你有,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我会尽量帮你不过,这些人文武全才,全部凭个人实力考上的京都大学所以你要多多珍惜,非到万不得己,这些王牌不要出手”叶志高扭头一瞧,徐寒山满面春风地拿着一叠文件过来徐虎那熊样能泡到这么多妞吗?别说这么多,就算一个这样的妞他也泡不到!” 泡妞的水准直接与实力挂钩,徐寒山的想法如此直接 众人各回教室,叶志高pi股刚落座,杨紫真就一把将发地叠东西抢进手中,“嘻嘻”一笑,娇声道:“志高,人家看一看嘛 叶志高自然不知他的小九九,他此时只想着怎么应对辅导员的询问逃课需要理由吗?但叶志高必须找一个理由,一边思考着,人就到了办公室门前 这时他和颜悦色地笑了笑:“哦,这样就好,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恩,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叶志高手下还真没什么几千万资产的小公司,想了想,才道:“是一家名叫黑月的小公司心想:“这么给面子,哪天送他点好处这时,他反而清醒下来,摇头苦笑:“算了,他的事情,我们不要过问了这两人都是血蚂蚁成员,血蚂蚁已经被李家控制,这两人监视叶志高是为了不时之需,万一哪天李家想动叶志高,他们可以从容下手,不会像上次一样失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别人接二连三找上门来,那就不必再存什么仁念各大门户网站,各大论坛,凡是能够做广告的地方,全部是头条新闻 这也是章朗狠下本钱,他的目标是,公测之前,让办内十几亿ren口至少有一半人知道战神这款游戏不仅国内,日、韩、东南岛、港、新加坡等发达地区也做足了宣传 与此同时,也有许多的招聘广告每天呆呆地坐着,似乎是在思考,嘴里念念有词学校对此十分惋惜,科学无尽头,哪怕再聪明的人,强如当初的爱因斯坦之辈,一样对许多事情无法明悟,何况他一名未满二十的少女? 学校仍然十分爱惜这名少女,便于京都大学后园辟出一块地,建了一栋风景不错的红色小房子,称为“红房”这位赤脚大仙是从山沟里出来娃,自幼聪明无比,据说是整个京都大学智商最高之人原来是真真妞的小手正掐人,嗔道:“志高,下课了!” “哦但叶志高知道,她老实是因为上头有一个十分嚣张的大姐杨紫真原来柜台前,正有一名俏丽女子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说完便走到柜台前” 刚吃几口,一对男生女生走入餐馆两人才坐下,又有一名男生进入徐寒山一喜,带着两人便挑帘走来结果发现这小白脸不开眼,竟然勾搭大哥女人,我一怒之下决定好好探探他底子,然后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 叶志高忽然感觉小妞们发出六道杀人目射向自己,叶志高不jin心头一凛”一向温柔羞涩的李画冰,忽然将小手放到叶志高后腰掐了一下” 叶志高正色道:“画冰,是你们误会我了,那个柳冰兰我才是第二次见她” 柳冰兰淡淡一笑:“我还没毕业呢,谈什么工作啊于说,暂时我还不想出国,再说我父母恐怕不愿意我出国但你可以把伯父伯母也接到国外嘛,国外的空气好,社会环境和社会条件也比国内强得多” 小白脸微微皱眉,但他是一个有耐性的人,立刻又露出笑容:“冰兰,我朱家是什么样的世家你也是知道的,你出国后就是国外的贵族” “呦喝!我好害怕啊!妈勒个巴子,整个京都还没有谁敢对本少爷讲这种话朱京一声惨叫,接着感觉后腰一痛,被李济明踢了一脚 徐竞争肚子一痛,双臂立刻受制是紧急关头,不得不使用逼身之法 两名保镖感觉心神一恍,但他们都是从杀场中走来的人,杀人无数,心志坚韧 其实叶志高根本没伤他们,都是两人装的,柳冰兰几个不知内情的人十分吃惊,这人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所有人收拾了 叶志高怒道:“看什么看?都滚出去!” 徐寒山也看出门道来,肚里暗笑,心想:“大哥果然高明,英雄救美,这一下在柳冰兰心中的形象一定无比高大”不理两名无力的保镖,大步离开小店,甚至没和柳冰兰说一句话,他确实怒了 场中只余下叶志高和柳冰兰,柳冰兰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道:“不不,我没事”她看看时间:“改天再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众小妞点头,深以为然” 水秀儿却没好脸色,白酥小手平伸:“四百三十五元,你的朋友忘埋单了 叶志高滑打扰她们,电话关震,结果关震不在国内但关震对于叶志高这位朋友十分重视,只说:“没几天就回国,要是有急事你可以直接与我父亲谈 李长生是总教头,管的事情极多,这几天一直在交待武馆的事情,答应处理完一切就会过来 叶志高“嘿嘿”一笑:“忽然之间,我就思念李叔了“咳,李叔,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我看京都大学附近就不错,地址我都给你选好了而京都大学的分武馆,叶志高决定抛弃年龄限制,让更多的人可以习武 想一想到时候来习武的有许多高校学生,这就是一种资源,总会有用到的一天有些事情,在办公室里做比较有情调,特别是小妞一身OL装,总是那么叶志高则顺道去朱绫烟处查看情况” 朱绫烟心中一暖,缩在叶志高怀里微闭着美眸:“没关系的,前期事情当然多,过去这阵子就好了因为来得匆忙,李长生和沈青瑶fu妻二人都是一身轻便,除一些换洗的衣服,并无其它房子一小时前买下,叶志高也是刚刚从那里赶来 沈青瑶曾经在国外定居,比较喜欢这类沈青瑶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了,这丫头做的菜能吃吗?他们都无比的担心原来这些菜都是苗儿做的,女流氓虽然大条,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菜可以毒死一头牛,给志高吃可以,还是不要害自己父母了” 时间无多,后院最深可以两米六深的泳池注满了水 棍子已经十分沉重,加之又在水中,这一招一式演练起来就显得十分吃力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叶志高每天都要训练八个小时以上 已经是最后一天,哪能水池上面不时发出“轰轰”水爆之单,水气翻滚” 李长生点点头,叶志高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立刻“哗”的一声响,叶志高从水底跳下来,水淋淋地走来车子驶入一栋私人会所 二少所指的位置有两把花梨木椅子,并排放到一处那孕妇生产时,李家又派人前往追杀事后有警察赶到,我以为事情结了,没想到第二天那女子又被人暗杀心忖:“理上我李家是占不住脚的,只能用拳头说话了!邪神弟子又怎样,哼,我让你们晓得我李家的厉害!” 忽然双手轻轻拍了六下,大厅的一片地面轻轻抬升,渐渐出现一个高一米,直径五米的圆形擂台 所有人都一怔,怎么会是黑人? 李洞灵见到这个黑人,目光中透出一丝寒光,然后不屑一笑,叶志高耳中随后响起李洞灵的传音:“志高,这人是李家秘密培养的杀手,不必手软,废了他这黑人应该是血杀组中实力超强的一个,一般武者绝非他对手 叶志高十分郁闷,他实在不想与这个大块斗打” 李信颓然坐下,低声道:“他这样年轻,怎么功夫这么好?” 舞蝶苦笑:“二少,不是武人,你很敢想像邪神在江湖人心目中的地位这一场热闹到此结束,叶志高与来客又聊了一阵,临近中午时与李洞灵等辞别众江湖朋友 季舒笑道:“志高,你师父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一个是修行界的世外高人,现在明白了吗?” 叶志高眨眨眼:“这么说,武林与修真们是隔离的?” 李洞灵点点头:“修行人都有神通,如果混到一处,那不乱套了?所以为师在外走动时,轻易不动用神通所以才有修行戒” 叶志高又想起金佛的幕后那只黑手,也是一个修行人叶志高这次来的不巧,姐妹两人外出购物去了,店里只有几名店员在巧合的是,那个柳冰兰和朱京也在柳冰兰微微点头,这人毕竟救过自己,不过,他好像和大恶人徐寒山是朋友…… 叶志高上前低声道:“这女人的事情你不要过问了,你过来,我有问你那些不管的人中自然许多人不服气,但与十八罗汉干过几回架后就服气了,打不过人家,也只有听人家的如今徐虎比你的势力大,你的父亲也偏重于他” 柳冰兰yao着唇轻轻把他手拿开:“对不起,我真有事却被店员叫住:“先生,您还没结账……” 叶志高肚里暗笑,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妞对朱京不来电 叶志高见水含玉也在揉腿,便轻轻她一双长而笔直的腿拿在膝上帮她按摩我认识的几位歌手也十分有兴趣,志高哥哥,我可不可以帮我的朋友也要几套?” 叶志高笑道:“可以,不过最多给你五套,你可好好好分配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从数百万报名玩家中随机抽选出了六万名玩家,其中前一千名免费赠送游戏舱,前一百名同时还可以免费游戏一年时间叶志高眼珠一转,悄然奔到小妞们面前他们稍稍体验之后,立刻就匆忙下线了,都要去做与叶志高合作之前的准备工作 包括东海、京都等国内数十座较发达城市都设置了“游戏体验室”,只要报名,可以免费进入游戏中体验十分钟的这可苦了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的玩家,苦着脸和大叔大妈们一起排队世界因为小小一款游戏而风涌云动当接到章朗的询问时,叶志高立刻让他同意了但叶志高并非游手好闲,这段时间内,太和武馆的发馆已经正式开馆收徒以日本为例,二十七家竞争的游戏公司,最终只有两家获得代理权,而叶志高一方提出的条件之苛刻,连叶志高都感觉不好意思都可以在这平台之上进行交易这是一个巨大的构想,没有巨额的资金支持根本不可完成交易平台与虚拟社会的本质都是提供一个际方式这位大妈对林小仙十分疼爱,据说当成女儿一样的看护往常也是有人也想来一睹名人风采,可惜十有八九会被这位大妈拿扫把打走” 那位大妈一呆,小仙有表哥?不过小仙家的事情她真还不了解,是不是有一位表哥并不清楚大妈狐疑地看过来:“你真是小仙的表哥?” 叶志高点点头:“大妈,我是今年才考入京都大学的,昨天刚知道表姐原来在这里我看看就走,不会打扰她” 看叶志高表情如此逼真,那大妈也一阵伤感:“原来你是小仙表哥,快进来吧” 大妈一月的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丈夫只是民工,家境确实不怎么好 叶志高看时机差不多,轻声道:“大妈,许多年不见地,我想看她一眼,看能不能与她说说话”说着走过去把门推进入一栋房间,叶志高随后进入这是校方为了林小仙的安全而尽量少地放置杂物,以免林小仙在神志不清时失失控伤害自己平常的吃、用都由大妈来负责,林小仙几乎是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人叶志高一进门,就看到一名十八九岁,容貌清纯美丽的少女静静站在窗门至于深入的研究,叶志高就算因为帝玉的原因比普通人聪明些,依然不认识如果自己搞物理就可以研究通透不会吧!自己以后会和这疯小妞有一腿?粉色代表桃花运,银白色代表名气,这怎么说的? 叶志高正发呆,表情平静的林小仙忽然眨了眨眼睛” 叶志高:…… “咳,小仙,你……你真不认识我了?”叶志高的表情很严肃,难道小妞忽然恢复了,这太巧了吧,自己可是刚刚来到刚一出门,身后的林小仙忽然又痛苦地皱起秀眉,双手重新又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口中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又忘记了……” 叶志高耳朵贼灵,忽然就僵住了,慢慢转过身,发现一脸痛苦的林小仙两人的目光交织,叶志高心中一跳,心忖:“考!我知道了!又是帝玉的原因!” 帝玉既然可以当初让杨紫真等一批人变聪明,为什么不可以让林小仙也变聪明?而且林小仙本来就足够聪明了,如果再有帝玉相助,那她会变得多么聪明呢?叶志高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说,自己岂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片刻不能离开这小妞? 心里正胡思乱想,林小仙的声音响志:“你是谁?”她的表情是那样认真,睿智的目光中闪烁着思索 正文 神奇的帝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6 本章字数:4222 叶志高这个“表哥”不好再装下去,微微挺身,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林师姐,我是叶志高,大一年级新生 叶志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眨巴着眼心想:“坏了,这事情可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颗幸运星,只要小妞和我在一起,就会变得聪明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左思右想,小妞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推断:“真的是这样,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接连而来的问题让叶志高很郁闷,脸上却只能傻笑:“师姐,你说什么?” 林小仙竟然若有所悟,低声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有灵犀是这么解释的? 又听林小仙道:“叶志高,以后你能搬来住吗?” 叶志高:…… 如果有一位漂亮的小妞,而且聪明无比,然后邀请你和她一起生活,没事亲一亲,mo一mo,你愿不愿意?如果没有杨紫真,没有陈思思,没有李画冰,没有这一群小妞,叶志高立马就答应了内心中并没有叶志高那等想法领导们一批批地前来慰问,想从这校宝口中得知她是否想通了什么” 一句话,打发走好奇的一批批人一个人为了研究而疯本就有趣,而且这个人还是漂亮小妞,并且疯子之后又恢复,这就更有趣了这女子眉如远山,瑶鼻挺直,如九天仙子悄然降临,美丽不可方物 等等! 学生们忽然睁大了眼睛,这恬淡悄丽的容颜,她不是大名人林小仙吗? 这下教室里炸开了锅,甚至有人起身走近确定来人是不是林小仙每天来上一节课倒也不错,课堂上一样处理工作教授受宠若惊,以为这林疯妞要和自己说话,哪知道人家压根儿就不理他 教授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写的一些东西擦掉了,然后好奇地站在一旁,像乖乖猫一样安静叶志高苦着脸,下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想:“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可怎么和女流氓交待嘛!”偷偷往下一瞥,还好,女流氓十分好奇地看上来,显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叶志高却不敢远离,这种关键时刻,谁知道林小仙在想什么问题,万一打断真就麻烦了 女流氓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呀,所有人都好奇怪叶志高用低沉的声音道:“真真,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将要诞生了 叶志高刚站一会儿,正在郁闷忽然一群校领导闯了进来,身后是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这些人一来便死死盯着黑板看啊看的 正文 真人境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6 本章字数:3398 叶志高一直捧着粉笔盒站在教室里,所以李画冰、陈思思和杨紫真几位小妞都站在教室外面等候,因为一群专家教授都在,却不好贸然进来学校那么多不学无术的混混儿,通过几月复习也能都考上名牌大学,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听说林小仙一直专攻时间与空间分析,不知道她到底有了怎样的突破不过,每当看到那些老头子瞪着chong血的眼睛盯着墙壁看,叶志高便不敢稍有异动,万一因为自己坏了事情,叶志高断定这些人会把自己挫骨扬灰 一群专家鱼贯进入教室,只有两名不太懂行的人员略微表示欢迎很快,这些人都把目光投向黑板,与先前的那批老头子一样窥道之时,时机转眼即逝,叶志高管不得那样多,对一名陪同的年轻人招招手 至于为什么不同,他们又绝对说不出所以然来 林小仙书写的速度已经时快时慢,有时停下来静静思考,然后微笑着继续写 当窗户上微微亮起,太阳的光线照入教室时,林小仙忽然停笔,轻轻松了口气 正文 时空方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6 本章字数:3715 教授专家们都吃了一惊,纷纷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同学,快扶林女士回去休息,她就由你照顾了微微一笑:“我会的 周围的人也纷纷面露微笑,另一人满面红光,指着一面墙壁:“爱因斯坦当年对量子论提出质疑,他是对的!你们看,林小仙锡示出能量量化的原因,我这才知道,以前的理论只是表相,太肤浅了 不说教授们欣喜若狂,叶志高一路抱着小妞送到红楼虽然有帝玉相助,把她的思维智慧忽然提高许多,但这毕竟是高等难度的物理课题,她得出结论,人也已经十分疲乏,仿佛大病一场不过大妈疑惑的吃惊的目光,叶志高知道这位大妈是误会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故意问:“哦?我哪里不一样了?” 李画冰眨眨妙眸,却说不出来,最后苦起小脸:“说不上来,反正不一样了至于苏慧和枝儿叶儿这些妞,则什么光芒也没有 这时李画冰好奇地问:“志高哥,林小仙到底有什么发现?” 叶志高的物理还是高中学的,经济系可用不到物理学小妞们继续炼功,叶志高则进入游戏中查看游戏进度所以刚进入,叶志高立刻查看这些好友的情况十人长手下管理着十名管家,这些职业玩家的目的很简单,他们帮助打怪一个人拉上几十十几个人帮助自己升级并非什么难事举个例子,一名玩家的业力值是一百,那么它被杀手后将下降十级 有的玩家因为思想太邪恶,没事儿杀人玩 “立刻把这一类玩家删号!” 叶志高十分不爽,想一想小玉玉差点被人mo了,叶志高恨不得冲过空间去把那名玩家打得满地找牙” 叶志高也是一时怒气,慢慢也就消气:“好吧 这是为了方便公测而设置的特殊角色,并不影响游戏的进程,但对于观测游戏十分有益因此虽然花费金币,也是有不少玩家趋之若鹜,前来体验这种吃不饱的美餐收拢东海地下势力,成立一家势力极强的公司,建立开馆,打败泰拳王因此,我们不希望这一领域被敌人势力获得叶志高十分纳闷,不明白学校在搞什么鬼” 这是一个秘密,叶志高这帝玉来历尴尬,虽然不是他偷的,但也是人家蜀门的宝贝干笑一声:“我也不清楚,师姐不是说咱们心有灵犀吗?” 这话说的有点儿暧昧,林小仙虽然绝顶聪明,却是一个不通世故的人,仿佛璞玉一般未经雕琢我曾经研究过灵学,我认为人是拥有灵魂的,灵魂是一种特殊的状态,一种特殊的能量态的记忆体其实想把那些饱和状态的空间释放,或者把扩张状态的空间,两者只需要微小的力量就可以突破临界点因为除了研究物理,她几乎无事可做 正因为林小仙这种不通世故的性格,让她傻乎乎提出要搬去和叶志高一起住 徐寒山时常带着身手利索的手下来到歌厅,或者迪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比如要点钱,或许让他请喝酒,这时徐寒山会立刻翻脸,一巴掌就抽过去只要能够削弱徐德海势力就达到目的 叶志高赶往洗浴中心的时候,京都李家的李信此刻正坐到办公桌前 这一次,李家派他来处理这件事情,其实有意要看看李信是否可堪重用 李信感觉自己十分没面子,他认为李家人会因此小看他 世上就是有这么多奇怪的人,动辄便牵怒于人,视他人如草芥,只因他手中有杀伤别人的武器” “明白当接到这一个任务,那名身为老主顾的买凶人曾经提醒,要杀的人是一名武功高手,不容易对付,一定要小心 双方相距还有几百多米,两车相迎,车速超过每秒钟40米,十秒钟内两车就会擦肩而过 当前方几辆车子与对面大卡擦肩而过时,叶志高与上车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开车的司机是一名黑矮的胖子,他的车技娴熟,车身监控护墙时“吱”的一声扭转车头,险之又险地避过危机 桥上观察的青年人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男子张张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时后方传来阵阵摩托的哄鸣声略肥胖的身ti“叭”的一声直接摔在地上,摔得司机“啊”的一声惨叫,膝盖鲜血真流 李济明等yao牙切齿,一脚一脚地踢在那司机身上,肋骨断了,鼻梁碎了,被打得不停惨叫” 众人应声停下,李济明对那司机yao着牙道:“如果不是叶哥没事,老子活剥了你!”徐竞争等人也是后怕无比,虽然不能打人,都跳起来把这辆卡车砸成了一堆破烂他知道,下面还会有人继续为他导演节目呼啸而来的巨大卡车,相撞前的那一瞬间双脚像被电了一样,忽然间充满力量,铁架猛烈扫来 高楼之上,观察着这一切,导演这一切的青年人一脸愤怒设计一次意外都需要消耗他许多心血和时间,方案只有两套,再制造意外的话已经来不及 青年人果断下达了命令:“撤!” 少女缓缓后退,正要离开,叶志高忽然转过脸,笑道:“你没吓着吧?” 少女的脸色苍白,她一脸惊慌不定的样子,用力摇摇头,却不说话 叶志高又与狼云通电话,让他想办法查明今天立交桥的jiao通肇事人员名单,查清楚那人的底细,但不要打草惊蛇但目前不是愤怒的时候,他还有一个大敌徐虎,只有先除掉他,他才有可能有时间好好对付叶志高 李画冰和陈思思小脸煞白,这是叶志高躲开了,如果没躲开,天呐!她们不敢想象后果,一阵阵的后怕” “这几天,你们就在附近观察,不要惊动他们叶志高仍然吩咐不要惊动对方,只查清对方来历”他面有有忧色地道:“听说这关口不容易度过” 叶志高略略放心,心忖:“心剑修成之后实力大增,不知道小冰冰会强到什么程度 叶志高立刻众沙发上跳起来,大步便朝李画冰卧室走去身后的贝敏敏也是面带微笑:“画冰剑术有所突破,连我也没想到这样顺利当初把这个想法告诉贝敏敏时,贝敏敏告诉他只有心剑有成后才能用剑,当初小妞十分丧气今天得了一把剑,而且是一把宝剑,如何不喜? 几乎人人都舞了几下,李画冰才接剑在手叶志高眨眨眼:“女侠,听说你剑修有成,咱们不是修剑的人,能不能让小的们开开眼?” 李画冰白了叶志高一眼,却是娇声应命洋扬因为家离得远,有时到叶志高家玩耍,晚了就会留宿原来当初贝敏敏说过剑修未成,不可让叶志高与李画冰有过于亲密的关系叶志高心中一动,不会是林小仙吧?怕什么来什么,杨慧把一身素白连衣裙的林小仙带入 “你们好,我是林小仙 林小仙不善言谈,最多的时候她总是静静的不发一言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总能够找到共同话题林小仙平常不怎么打扮,一身白色连衣裙一穿就是一季,甚至包括香水等女人必备的东西也没有 她无疑是个娇丽的女子,苗儿和柳敬婷这几女在化妆打扮上各有一套”这一想都是手中痒痒的,于是你一言,我一句地向林小仙提起了意见 叶志高看到她时,竟然有一会儿的失神 叶志高“嘻嘻”一笑:“小玉,你今天真漂亮关震在这些人心目中明显有着极重要的地位,关震向他们引见叶志高时,这些人显得极为重视忽然,叶志高目光一闪,前方一名青年人吸引了他的目光在这样一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专辑卖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那些年销售百万张的时代早已经是过去式 但水含玉似乎是一个例外,她有最好的音乐制作人,有强大的策划团队,特别是那一个名叫《樱花落》的电影让她如日中天果然,不到一年时间,欧阳倩迅速走红,成为一线歌手,拥有许多歌迷 正文 暴打李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8 本章字数:3639 李信携着欧阳倩与叶志高渐渐离得近了,关震介绍道:“你们两位不用我介绍了吧?”叶志高与李家的事情关震也听说了 关震来时,关海便吩咐关震尽量解除叶志高与李家的不愉快” 叶志高淡淡地说,其实内心愤怒到了极点特别是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他更加嚣张,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头症的人关震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拉住叶志高,苦笑道:“兄弟,你给为兄一个面子,不要再打了” 叶志高淡淡一笑:“关哥,是他先惹我”叶志高明显没有放手的意思 李信满眼是泪,愤怒、屈辱让他几乎爆炸掉水含玉的心中此刻又欢喜又后悔,她本打算再过两年退出歌坛,看来自己的错了她不怕别人怎样说自己,但当着叶志高的面,她却无法接受别人的讽刺,哪怕所说的内容都是无中生有” 水含玉轻轻点头:“以前是无法抛开那种万众瞩目的生活,可仔细想了想,这不是我想追求的” 叶志高心中高兴,自家小妞抛头露面的,叶志高其实并不希望这样一路急驰,叶志高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李济明说的位置叶志高站在门前凝神细听,虽然门内的声音极小,但走道里极安静,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竟然被叶志高一丝不差地听清楚老钱撞他时我看清楚了,是他在一瞬间跳上了车子,一下就把车箱抓了两个洞,真不知道他的手是不是铁打的” 然后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叶志高也记得,正是那名卖花少女:“老大,这些年来你从未失手,这个人真够厉害 “行了!”是那被称叫老大男子的声音:“小七年纪小,慢慢就习惯了,毕竟是她第一次外出行动客厅里的人都被惊动,他们没回过神来,叶志高鬼影似的闪到其中一名青年男子身旁”说话的同时,叶志高背后向的一名大胡子大汉悄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刺向叶志高 “是李家的人”不等叶志高再问,李立刻说出真相”男子吸了口气,尽量压制心中的恐惧” 叶志高右手掌在男子颈间一扭,“咔咔”一声响,他脖子一软,满脸不甘地倒在地上 少女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叶志高时,吓得尖叫出声,打着滚跑到一边,像见了鬼一样 其实若不是叶志高听过刚才少女与那些人的一段对话,恐怕她此刻也已经成为一具尸体对待敌人,永远不可以仁慈叶志高很奇怪,他并不知道,少女把尸体悄然处理掉,然后远走他乡,离开了京都,自然死亡从此消失于世间” 叶志高心想,他找人杀我你们不知道,微一沉思:“我给你京都军区徐军长的电话,他会给你答应 不久后,叶志高就接到徐子善的电话你可是给你打了保票的,别让你干爸丢面子” 李信不jin问:“爷爷,他是怎么扶持我们家的?” “你我当时还年轻,已经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受土著人的欺压,有一次暴乱,我们差点死在他们手中正是那一次,李洞灵出手救了我们李家一家人,并且赠送一一笔钱,这笔钱就是李家的启动资金这样的实力,恐怕还要比那个李家强大徒弟臣服了,师父也差不多了而帝玉则可以把这种气聚齐起来,促使叶志高的命运与众不同,人生顺利无比时代一次次证明它的正确性,叶志高因此决定成立研究组这一研究又分为三个方向,这个研究中心的研究方向是其中的纯粹的“生物芯片”它可能要研究十年甚至二十年或者更长时间,并且需要大量的投入资金我问过,国家已经停止拨款,你大可和他们谈条件要知研究中心不久就要解散,他们辛苦许久的成果虽然用处不大,但总不舍放弃虽然他们也知道或许一生都无法研制成功,但总算拥有了继续尝试的机会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打击特别是三个月前经费时有时无,许多人工资都没得发放,更加没了力气搞研究计华生将一份材料从公文包里拿出,交给叶志高,笑道:“叶先生,这里面是科研中心的详细情况,请过目” 叶志高拿过来略翻了翻,问:“向先生,我想知道,研究室项目进展缓慢的原因是什么?设备不足,或是人力不足”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向华生却也不好说谎,叹了口气,这才道:“叶先生,您虽然不是搞研究的,但也应该知道,研究是客观的,急是急不来” 见叶志高还在看着他,向华生继续道:“研究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难关一个难题,我们可能从一万个方向去解决它,但其中只有一个是对的……” 叶志高打断他的话,直接问:“向先生,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不过这样重要的时刻,他们不敢得罪叶志高,向华生想了想道:“叶先生,这世界上天才毕竟是少数下面,我想知道关于科研中心归属权的问题” “价格方面,大约是多少?”叶志高淡淡问当然,我们也希望价格能够再低一些,毕竟以后我们与叶先生是合作伙伴但这件事情我们无法解决送走向、计二人,林小仙忽然道:“我明白了,他们会变得像我一样,是不是?” 这句话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叶志高明白她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可以让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在他们身上也发生,那么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股东们早对科研中心失去了耐心,谈判也因此顺利无比,朱绫烟轻易拿到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签下股权转让的协议书 因为国家依然持股的原因,科研中心依然位于京都大学内部,只不过科研中心的成败都已经不关京都大学的事情就像当初开设特别学习班一样,这是叶志高能想到的最容易和最省事的法子工作嘛,要劳逸结合,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两个月宽松的时间” 叶志高的话讲完了,底下的人立刻炸开了窝”叶志高既然培养这么一批人才,自然不能给他们以后跳槽的机会每天依然没心没肺地和小妞们过生活,就像一头雄狮带着一群母狮子快乐地在大草原上散步戏耍这个不太负责任的老板,方文舟等一干人员早习以为常县官不如现管,他们的钱和前途都握在十八罗汉手中,不服不行 之后,与军方的合作正式展开,这一天来得比叶志高预料的要快军方就是一座大山,能够与它合作,以后出了问题人有顶着柳冰兰一旁好奇地睁大了妙眸,赤脚大仙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平常很少与人jiao往” 叶志高点点头:“是,我不太懂数学,但也知道数学这种基础的学科已经发展到一个高度,想突破已经太难了”叶志高点头,然后揉揉鼻子:“其实我的名字不叫水小宝,而是叶志高,咳,这里的老板是我表姐,她爱开玩笑” “嗯?”大仙与叶志高都挑了挑眉,两相相视一眼 果然,柳冰兰脸上露出怒意:“再三的拒绝朱京之后,我没想到他竟然做出逼迫我父母的事情” “嗯?”叶志高与大仙再次同时挑了挑眉,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柳冰兰好奇地问:“师兄,你怎么了?” 赤脚大仙放下筷子,叹道:“这个人不简单呐 赤脚大仙点点头:“不是他又是谁?那天女疯子忽然给我发了一份传真,传真上是一个人的照片,还让我想办法接近那人,要和他交朋友” 叶志高外出与东海的周丙泰通了电话,周丙泰是大商人,做的生意五花八门叶志高一回来,立刻道:“柳冰兰,告诉你的父母,我帮他们找到一位买家,把货卖给那位卖家,但必须是进口价 干笑一声,章朗请叶志高坐下:“叶总,我请你来是有事情想谈”其实叶志高当初在徐子寒面前说要投资上百个亿” “比如呢?”叶志高笑问要知道人们都是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在自己的小环境里生存,他们或许有当元帅的梦想,或许有做皇帝的心思 章朗继续道:“虚拟人生之后,我们可以推出一个交友网络如今的网络交际虽然花样繁多,但谁也无法与我们相比并且,我们也获得了成功的经验” 叶志高笑问:“你想把实验地设在哪里?” “我们的基础目前仍在东海,而且东海经济发达 “嗯,我们当然是一起住的,反正早晚他们会知道,就向你父母挑明吧 “啊……万一爸妈生气呢?”小妞还是担心 收拾妥当,杨紫真四下瞅了瞅,吃味地道:“冰冰,不错嘛,能和臭志高过两人世界,哼小妞们都回到家里,新租的房子里只有李画冰和叶志高店家微微微一笑:“运气真好胡天和胡地都是习武的奇才,这种人经脉通畅,筋骨强健,习武效果是普通人的十倍 胡天和胡地见叶志高拿眼盯着自己兄弟二人看,他们忽然感觉心里发毛,这小子看什么看?胡天大怒,大喝一声:“你看我干什么?”他自幼因为个子高,人又诨,别人都拿怪物看他胡天和胡地两人以为叶志高怕了,立刻得意起来,胡天后面喝道:“小子儿,以后做事情睁大了眼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胡天点点头:“是,这老头在这里好几年了,比我们兄弟来得还早再看时,那老乞丐仍然低头吃东西,叶志高深吸了口气,对胡天胡地道:“你们再去给这位老人家买些吃的过来” 正文 冰冰的父母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9 本章字数:4534 叶志高微微一笑:“前辈,相见即是有缘,您是前辈,总应该让晚辈知道遇到哪位高人吧?” 老乞丐“哼”了一声:“早听说李洞灵收了一名弟子,原来就是你”点头道:“晚辈一定照顾好小九” 小九感激地点点狗头,叶志高心里吃惊,这狗连我的话也听得懂啊!李画冰更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好可爱的狗狗啊” 小九轻叫了一声,算作回答李画冰轻抚着小九的皮毛,笑道:“小九,你身上好肮,回去我给你洗澡好不好?” 小九点点狗头,李画冰赞叹道:“志高哥,你说小九是不是什么话都听得懂啊?” 叶志高笑道:“小九和孤禅前辈一起生活,恐怕得了不少好处 短短一个晚上,小九与叶志高、李画冰便十分相熟了,彼此间十分亲热入睡前,叶志高发现小九静静地闭上狗眼蹲坐于地,竟然有种宝相庄严的味道 叶志高是东海名人,而且李画冰也是特别班里的成员,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叶志高那中年男子笑问:“冰冰,你和志高是同学吧?”他们也隐约知道女儿可能谈恋爱了,但具体的情况尚不清楚”唇儿凑近母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害羞地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二人当年也是大学中恋爱,因为对于李画冰交男友还是比较开明的,听说后倒十分高兴,没有阻挠的意思 叶志高驱车载着众人回到租的房子,门一开,大黑狗小九正蹲坐门前” 小九吐吐狗she头,屁颠颠地回里间去了 韩素梅一笑:“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多问了,只希望你们每天高高兴兴的” 叶志高心境进入真人境界,为人处事时时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所以很快就与李胜利夫妇混熟了,初步取得了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的信任 叶志高抵达武馆,胡天和胡地两人正傻乎乎地站在李长生面前听训” 胡天胡地此刻巴巴地向叶志高看过来,可惜叶志高根本不理他们 叶志高听后肚里暗笑,这两个家伙敢惹李老帅哥,那不是找死么? 下午时间,叶志高顺路向李长生讨教刀法见飞机起飞,李画冰忽然扑进叶志高怀里嘻嘻地笑” “志高哥,听说今天学校有一场舞蹈比赛,我们也过去好不好?”李画冰几女其实都加入了学校的舞蹈协会,这场比赛其实也是有参加的叶志高认出这女子正是当初金龙大厦那名站在李信身边那女子,微一点头:“你好,这位小姐找我有事?” “叶先生,我是云舞蝶况且,叶志高今天还要看小妞们比赛,哪有时间和这陌生女人磨叽李画冰当仁不让,微微一笑,走到一侧的空地”叶志高叫住这人后来又想报复,结果被杨紫真一脚踢中,医院里躺了两周 “啊,是是,我女朋友也参加舞会 学生们啧啧称奇,这个侯星一向嚣张霸道,爱欺负人,怎么见了这个人后变得如此老实了?他们不知道叶志高与侯星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只能在心里猜测种种可能性没多久,比赛开始,本次比赛有三十七组参加本次比赛,十名专业的评分员,设置了一二三等奖项,以及十组优秀奖,奖励比较丰厚 这人正是宋涛,他过去扶起那坐在地上的女生,一脸痛惜:“文文,是谁打的你?太不像话了……” 宋涛忽然闭上了嘴,丢开那叫文文的女生,一双眼睛不断地在杨紫真几女身上瞄来瞄去极品!绝对是极品!他心里欢呼着,学校里来了这几位极品mei女,自己怎么不知道?太落后了! 见宋涛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叫文文的女生又气哭了,都说宋涛不是东西,她此刻真就相信了她自幼长于李家,接受舞蹈训练、礼仪训练,她的一生注定是李家的工具”女友被打了不管不问,立刻就要打别的女生主意,被女流氓归于败类之列是可以理解的叶志高只得把云舞蝶请到家里坐,这时候再赶人走,那就太不给面子了”云舞蝶的表情很真诚:“以李家的势力,这款名为战神的游戏势必可以得到更大的发展甚至李家可以让它成为欧美的主流游戏,我们做过调查,国内的玩家不会超过二百万,它真正的市场在欧美而李家在欧美各国拥有庞大的关系网,对于经营这款游戏十分有利” 叶志高淡淡一笑:“除此外,李家还能给出什么样的合作条件?” “具体的事情当然还要详谈,不过李家要求游戏公司至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她微微一笑:“叶先生,合作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的,李家只是提出一个合作建议,成与不成,全在叶先生决断” “为什么这样说?” “苗儿有所不知,李家是大世家之一,与金佛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金佛,注定是我的冤家对头,李家忽然来找我合作,你说我能不多想?”叶志高说着淡淡一笑:“金佛,我目前仍不知它的全貌,倒是可以通过李家了解叶志高一巴掌把小九打开”他一双大手在孔静身上游zou,孔静脸上泛起红潮,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人却软入男子怀中接过电话,男子微微吃惊,看了怀里的孔静一眼,沉声道:“那个叫杨紫真的人你不要招惹 东海的叶志高,怎么跑这里来读书呢? 这名男子名叫吕南天,与另外的贺铭飞、雷武扬、施小春合称京都四少甚至许多当红明星也期望能够嫁入这等豪门 吕南天今年二十八岁,与传言相符,他是一个喜欢寻花问柳的人这几人也都是京都上流圈里的活跃分子,巧合的是,他们与吕南天都是酒肉朋友,时常一起寻觅芳踪,吃喝玩乐 吕南天最爱交朋友,他很希望与叶志高结识,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他的人生箴言”当下把金星会、东海基金、交易平台等事情说了这些事情众人有的听说过,有的没听说,都感觉十分震惊” 众人一阵感叹,吕南天道:“兄弟这是大手笔啊!休说投一百亿,就是十个亿我也不会这样轻易敲定” “所以你不是志高” 关震翻翻白眼:“小天你欠揍是不是?我认识志高比你还要早” 又是一阵沉默,叶志高心念转动着,心跳忽然加速了起来” 车子调转方向,十几分钟后抵达日本街 叶志高换上木屐,“嗒嗒”地跟在青木美月身后榻榻米上已经摆好一副围棋女人端来一硬带有淡淡香气的汤,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坐于榻榻米对面,青木美月轻拈一枚棋子,柔声问:“叶君,可否对弈一局?” “好”叶志高棋艺是不错的,他自小受叶清远影响,对围棋十分jing熟我的哥哥战死,父亲年老体衰弱,接连的打击让他病逝,青木家只剩我一人”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傻妞!竟然立下这种重誓! 叶志高脸色一正:“我们中国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言犹在耳边回荡,这时又从叶志高口中听到,这不能不让青木美月震惊和心动 “按美月的说法,你们修炼时以刀为主,而用刀之时,却又是以心境为基础以刀修心确是一条道路,但若非大智慧的人难有真正的成就,修来修去,终究是外门高手 叶志高摇摇头:“心境修炼的方式多种多样,未必通过刀式”右手食指伸出,指间闪烁一点红光,这光灵动非常” 叶志高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小妞们都已经睡了大黑狗小九则比较有jing神,独个儿还在房间里到处溜哒” 小九狗眼一亮,欢喜的狗尾直摇”小妞很不给面子” “哦?什么更改?” “把最低交易额度限制在一千万元,少于一千万的交易拒绝接受 “你疯了?”东方秋水大吃一惊,“一千万的交易,恐怕一年也没有几个一万两万的生命也是有的,叶志高不想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因为才有这个决定,虽然这种想法似乎有点五十步笑百步”叶志高口气很大” “嗯?” “美国不是有位喜欢到处抢人钱的金融大鳄巴罗斯吗?这家伙太可恶了,每次都捞别人的血汗钱,该杀我悬赏四千万美元,买他的命”叶志高道” “哦”叶志高心中一动,不知道此时,东方秋水对于东方玄英抱有什么样的态度”东方秋水立刻道” “喂,你不会背着我出去和别的男人好吧?”叶志高送过去一个愤怒的表情 接下来东方秋水的话让叶志高明白了原因”东方秋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咦?没事让我陪吃饭干嘛?难道小妞想通了,打算以身相许,叶志高立刻浮想联翩起来”小拳头轻轻捶了叶志高两下” 叶志高叹息:“当然不是你逼我,我家真真温柔大方,善良可爱,知书达礼,怎么可能会逼老公呢?” 杨紫真一脸笑意:“我想组建一个街舞协会,老公说好不好?”每当杨紫真娇吃吃地称老公时,那一定是有事相求,这次也不例外” 杨紫真一听就不高兴了,很认真地道:“怎么是小事情啊?办协会是要租房子的,跳街舞是需要训练时间的呃,那个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不是要唱片骑士吗?不是要街舞大师吗?听说国内高手不多,就去美国请好了叶志高竟然也兴高采烈地参与其中,以他嚎死人不尝命的最高音量吼了两回 会议之后,叶志高又偷家前往武馆请教刀法 叶志高来到武馆,发现苗儿也在” 李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对苗儿道:“苗儿,志高皮厚,你不必手下留情,让他尝尝兰花指的厉害叶志高叫声好,拳脚如迅雷般地攻出 苗儿一双小手如弱风扶柳般轻轻挥动,动作十分好看,但叶志高深晓其中的厉害苗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制住了叶志高穴道,与此同时,苗儿欺近叶志高身前,一双如玉小手按在叶志高后腰输给苗儿,叶志高并不在意,却十分好奇苗儿是怎么制住自己苗儿便把隔空打穴的手法传与叶志高只见胡天胡地一脸认真地随那中年猛男练习站桩和吐纳 一呼一吸,离极远叶志高就能听到“丝丝”的吸气声这中年男子正是疯魔赵,一位疯魔拳法的高手,刚从东海赶来不久,为的就是训练胡天胡地兄弟二人 云舞蝶此刻恭敬地站在一名中年男子面前,男子是李信的父亲,他皱着眉道:“少年人不知道轻重,我要让他知道李家在京都的分量才成 叶志高身边恰好有一名职员正在看报纸,便直接拿过来一听有人找茬,面具会立刻群情激奋 叶志高道:“这件事情说到底拼的是双方的人脉,只要我们的人脉比李家强大,这局我们就能赢另外,大家可能听说过京都四少,这四人和京都关家的三少爷准备加入面具会,大家有什么看法?” 正文 协会成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1 本章字数:4704 听说有人要加入面具会,崔功等人十分欢喜,面具会有越多的人加入,自然会更加强大” 叶志高想了想:“这几人虽然有意加入,但为了表示诚意,我想不如大家派几名成员前来京都,仪式只是走走形式,我想就在京都办理,你们看怎样?” 江诚道:“可以,我这些天清闲的很,这事情交给我吧 成员们约定,一周之内前来京都,到时几人借机聚一聚,并且与关震及京都四少结识 为了筹办这个街舞协会,叶志高不惜花高薪从美国和法国聘请六位高手,其中有一人是全能型,另外五人中有三人分别是各流派中的偶像人物,另外两名则是唱片骑士中的jing英韦,是一名身材火la,年方二十的金发小妞,她对于雷鬼音乐上很有造诣 至于陈思思和李画冰,这两位小妞的英语就好多了,完全可以与杰西卡进行直接交流,而且说起来十分流利鲁卡的性子十分温善,他的舞十分善于创造性,给他一首音乐,他立刻能够随之舞出不同的动作,而且很劲爆,律dong性极强,是几人中叶志高最敬佩的一名舞者 比如高空七百二十度翻滚后紧接着就是托马斯回旋鲁卡肯定,一个人一跳三米多高,然后迅速的旋转,然后猛然落地,如果是他,触地的手指早断掉这一特点让鲁卡羡慕不已,他明白自己是绝对做不来的这些动作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也是不可能完成的想了想,便道:“文文,她办就让她办好了,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孔静叹息一声:“这样做最多给他们找点麻烦,你以为人家就没办法应付了?” 文文冷笑一声:“听说他们请了一批自称街舞专家的人,真是好笑!我想最多是一批没会跳两下舞的人 海报上写得清楚,协会近期只招收一百名会员,因此使得报名的速度挺快,仅一个上午,名额就已经满了许多没报上名的学生十分郁闷,却也无法可施 那女生一怔,她是校花之一,又是数学才女,在学校做事向来一帆风顺,有谁会不给mei女面子?但眼前这人竟然不甩自己,这漂亮小妞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公真好杨紫真想了想,似乎人收的真的多了些叶志高当初建议招收十来个人就可以,但杨紫真胃口大,认为至少要一百人才够她教的 杨紫真哼哼几声:“怕什么?反正只有周末,等我看哪个不顺眼,多开除几个就是” 叶志高立刻点头表示同意,招收学校的学生一是满zu杨紫真的想法,二是为了提高这个街舞协会的名气,杨紫真的这个办法倒也在理 街舞协会所在的位置本来是一家健身馆,叶志高租了第一层约一万平米的区域,完全足够百余人练习下午五点四十,这时放学不久,一百零七名学员都准点抵达地点无论是灯光、音响都是一流的,特别是六名站在中间的外国人,其中还有一名很漂亮兴感的金发妞,身材真是好啊!有人开始流口水,想着一定要这位金发妞亲自传授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嘿嘿…… 众人感叹着,叶志高走上中央高台,拍拍手,议论的会员们都安静下来 她这一退开,那五名社会青年便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步”在他想来,仅叶志高一人,就可以把这批人打得落花流水”街舞从某一角度可以理解成耍酷形式,用酷炫的方式打败这个铁龙小组,新学员们自然而然就会心悦诚服,对学舞大感兴趣他们一直想拥有一个这种场地,却一直无法得偿所愿,关键就是资金不足,如果能让他们在这种地方生活,就算减寿十年也愿意龙少兴第一个开始,他的十个动作无非是倒立旋转诸如此类的动作,倒真有些难度” 杨紫真上场,音乐声为之一变,节奏加快他想知道杨紫真接下来的九个动作会是什么 杨紫真没有让众人失望,接下来无论是从叶志高天罡步转化来的奇特舞步,还是高空中那奇异漫妙的翻滚,都让众人尖叫不止甚至连台上的鲁卡等人也瞪着眼睛大声喝彩 虽然杨紫真对于某个动作表现极佳人,但处于系统的动作之中,她未必能够胜过铁龙小组”笑话,就刚才杨紫真的表现,还有那水准出神入化的打碟师,以及那几名外国人好像都是高手,不留下才是傻子,这可是天赐良机略一想,点点头:“你们可以加入,但除了学舞之外,不要乱来事” 龙少兴几人确实是爱惹事的主,但此时都乖乖答应下来,决定以后老老实实动员还没有结束,叶志高继续,但此时再讲话的效果,比之以前就强多了, 人人都是聚jing会神,满脸的兴奋之色 “希望杨会长多多指教凌霜”这女生正是冰霜双绝中的凌月霜,数学系的天才 等凌月霜离开时,杨紫真已经和她成为了好姐妹,叶志高直感叹女人友谊发展的可怕速度,眨下眼睛的工夫 叶志高因为这段时间忙碌得很,没时间去看望,打算今天晚上过去 叶志高来到医院,很快找到特等病房小女孩都脆声表示感谢:“谢谢姐姐”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东方秋水微微一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叶志高厚着脸皮拉住东方秋水小手:“秋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陪瑶瑶和欣欣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抹黑战神游戏的形象,造成极恶劣的影响”女流氓一生教训的人多得去了,从来就不知道怕 喝了会儿茶,小妞们各自回房休息”只简单一个字,这其中却有对叶志高的无比信任 车子缓缓停下,前方不远处就是李家两人下车后步行前往,走了十几分钟,叶志高已经可以看到一大片屋宇” 洋扬微微一笑:“像李家这样的大族,保安措施做得十分严密 洋扬一落地,紧接着又弹身跳起,直接跳上一杆粗大的灯柱叶志高四下一扫,低声道:“你这里守着,我去制住李信李信抬起头,立刻看到一个蒙面的怪人,他吃了一惊,喝道:“什么人!” 角落里,一条黑影迅速地蹿出来刚刚张开的嘴巴慢慢闭上,李信强自镇定,淡淡问:“你是谁?”叶志高却一指点出,那名与李信戏耍的女子刚要叫喊就被点昏过去 “咔”的一声轻响,李信小腿骨被踢成粉碎性骨折,痛得他大声嚎叫 叶志高冷冷一笑:“来得好,干脆明明白白杀一场!”重又回到房间 洋扬翻翻白眼,却是拿出一块黑布围上脑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时,已经有六七人跳上屋顶,四面向二人逼近一股猛悍的力道直接从刀上传来 此刻,李信的父亲李守正黑着脸孔立于大厅,身边年近七十的老头儿,李信的爷爷李自然眯着眼睛在思考什么 老者仍然表情平静,淡声道:“守正,看来那小子被你惹毛了武林中人做事情凭的是拳脚功夫,虽然粗鲁,却不好应付啊!" 李守正冷笑一声:“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三位客卿出马,他必死无疑叶志高前脚离开,苗儿立刻感觉不妙,当下急急驱车尾追 其余两人背后冷汗直冒,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看到“六脉神剑”,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苗儿与洋扬则仍然被人围攻,血杀组的人已被杀尽,却又有一批身穿白衣的人赶来,这是李家的另一股势力,白隼队,是李家发生紧急情况时才出去的武装成员,与血杀组一样属于李家私兵 正在此时,两道紫光划破夜空,这紫光落于墙外,并无多少人发现 一人喝道:“何人敢违修行戒律?” 话落,二者人剑合一,两道紫芒闪电般射向叶志高三人 那紫芒眨眼就到,如无意外,三人不死也要重伤,来人太强!千钧一发之际,忽听空中一声霹雳般的大喝,那远处持枪逼近的众人竟然被暴喝声震得吐血倒地 另一人默然片刻:“那一刀霸气十足,一往无回,天下除刀神之外,谁还能发出此刀?罢了,我们回去李长生急匆匆便赶往李家叶志高身上那块帝玉就是蜀门至宝,当初被一名修真界神偷盗取,那神偷因被人追捕,本想借叶志高的手把帝玉保存一段时间,tuo身后再将帝玉取回后来那偷儿逃跑时误触机关,惨然丧命,蜀门因此再也无法得知帝玉在谁人那里,让叶志高得了便宜” 真神级,是灵境中品的修行,而叶志高刚刚修炼进入纯阳莲花功的第五重,只有突破第七重,才算进入真神境界” 叶志高干笑几下:“李叔,今天多亏了你铁龙小组的五个成员早早就来到,虚心地向鲁卡等高手学习舞技,而鲁卡等人也是细心传授不得不说,女流氓于舞蹈方面是有天分的,就连一向以la舞出名的杰西丁也称赞有加,说杨紫真是“跳舞的女妖jing” 不耐烦的女流氓忽然一拍桌子:“有什么事情直说!” 叶志高干笑一声:“一会儿,小玉要过来……” 小玉当然是水含玉,水含玉已经放弃歌唱事业,打算以后做个乖乖的小女人,陪在叶志高身边 只是叶志高家中有美妞数人,她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叶志高一边“惨叫”一边上下其手,尽点便宜她们心里清楚,以叶志高的性子,水含玉无论是否有人反对,这个女人必定是要进入叶家的,既然无法改变,那就适应,大家欢欢喜喜,强过彼此都闷闷不乐 打了一阵,杨紫真后来被叶志高抱进卧室,然后一家人都听到女流氓的叫骂声杨紫真本来想找点麻烦,不过水含玉小模样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而且说话时轻声细语的很乖巧,女流氓竟然不忍说句重些儿的话,始终笑脸相陪水含玉今年才十八岁的年纪,但fa育的已经相当完美,小bai兔堪比成年人的他有“关孟尝”之称和这家私人会所tuo不开关系,因为关震的朋友几乎都来这里玩过 关震的私人会客厅里,十二人围坐,叶志高被推坐首席,推也推不掉叶志高给双方互相介绍了,大家几句话就熟悉了,很是热络叶志高开个头,两方便天南海北的聊起来虽然面具会为我所创,但志高起的作用无疑比我更要大”面具会为崔功所创,开始的时候并没想太多,取面具一名,主要为了造成一种神秘感 但面具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神秘已是可有可无而未来风云会确实能把世界搅得风云变幻”另一少年一副我明白的样子:“日本人懂得保护文物,咱们国人反而不懂得,素质问题” 少年轻狂地撇撇嘴,冷冷“哼”了一声:“我没时间给你废话,我还要参观呢!”说着便要走叶志高眉毛一扬,一步踏到路中央,挡住那少年去路,冷着脸问:“你知道什么是侵略欺压吗?” 少年一怔,然后歪眉斜眼地骂道:“他ma……” “啪” 只骂了两个字,叶志高闪电般抽出一巴掌当年的日本如此,你面前的我也是如此!” 叶志高昨夜击杀百数高手,不怒自威,这少年竟然骇得哭不出来,屏住呼吸怔怔看向叶志高 那少年嚅嚅着不知如何回答,就算他知道怎样回答也不敢,实在害怕叶志高的巴掌再抽过来,太欺负人了! 叶志高拍拍那少年肩膀,淡淡道:“年轻不是你愚蠢的理由,幼稚不是你脑残的借口,记住,以后说话前仔细用你ba你ma给你的猪脑袋好好思考,想一想自己说得对不对,听见了?” “听见了……”少年yao着牙,低着头,人人都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恐怕日后会依然故我 “慢着!” 叶志高一指地面,那是刚才少年吐的一口痰,叶志高皱眉道:“不要随地吐痰,你老师没教过你?收拾干净了先,然后去向值勤大妈交五十块罚款!” 少年已经被整得眼泪又下来了,从口袋里mo出纸巾把地面擦干净,然后和一群少年人低着头交罚款去了”这老人性格是很决断的人,说走就走,潇洒利索” 关震忽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众人都好奇地问:“是谁?” “伍文宗啊,香港大慈善家,著名的爱国大商贾”关震一脸惋惜,如果早认出来,他一定拉住伍文宗好好聊一聊 叶志高眉头一跳,伍文宗的大名他也早听说过,他是一位个人资产超过三百亿美元的大富豪,欧美和亚洲有着数不清的产业吕南天、关震等五人与叶志高的jiao往立刻紧密起来,时常聚一聚,互通有无,彼此帮助都极大这样一来,玩家选择的空间就会变大一旦小农们没有地种,天下就会不太平,动乱四起,到时我们更加没有钱赚为此徐晓红的母亲十分高兴,她一直担心女儿的工作,没想到这次真的定下心来认真的做事了 林婉清点点头:“很荣幸不用想叶志高就知道这是青木美月悉心准备的,真是一个懂事的小妞啊!叶志高曾经很感慨地想” 众人饮酒笑谈公司里的事情,正说着,外面忽然走入一名日本男子,叶志高认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松尾一郎 此刻,道馆内两方人马互相对峙,一边是空手道馆的众人,而另一边则站着三名身材高大的日本男子 松尾一郎与山崎寿相距两米,都已拨刀在手 叶志高的这个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以为叶志高这样做只是为了方便观看决战 从习武开始,山崎寿只有从哥哥山崎冷岩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可怕的威压,而且山崎冷岩身上产生的气势似乎还没有松尾一郎施加的压力巨大和猛烈 为什么会这样,是做梦吗?山崎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松尾一郎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仅山崎寿奇怪,松尾也一样奇怪,他自我感觉好像成了一名绝世高手,可以轻易灭掉一切挑战自己的敌人,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当然,两人都不知这种气势是由叶志高造成 青木美月心中一喜:“小恩公出手相助,松尾不会败阵!” 果然,山崎实在忍受不住威压的逼近,强壮起信心,大吼一声挥刀前冲反观松尾一郎,不仅气势没弱,心境也依然保持,悍然发出他一生中最为凌厉的一刀这顿酒喝到下午三点多,叶志高三人才告辞首先,金星会直接在国家级电视台和国家各大报纸上刊登了一则让许多人意外的消息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大,但一千个一万个,甚至十万个人才联合起来,它的能量是巨大的除外,金星会成员选择的条件也十分苛刻凡此类人才,都是金星会招收的目标,如果条件允许,他们将被招收进入风云会聪明没有让他有任何的骄傲,而是更加刻苦努力而且见他是难得的人才,学校免除他的学费,并且资助部分生活费用 但天有不测风云,辛勤cao劳的父亲得了肾衰,这是种要人命的病 看病需要花钱,但家中也就万多元积蓄,很快花光了 却听舍友兴奋地叫道:“松林!这回好了,你父亲的病可以治了!” 懒洋洋的郭松林像被电击一样猛然坐起,盯着他的舍友大声问:“你说什么?” 舍友们都知道郭松林的情况,几位好心的同学都帮助过郭松林,彼此间关系极好他们不远千里,从四面八方向京都汇聚,因为京都是金星会统一面试的地方 全国数十省市的三千多名自以为符合条件或是学生或已经成家有工作的人齐聚京都 面试的过程由叶志高、江诚、关震和从京都大学请来的十二位教授担任面试官,此外还有爱凑热闹的扬紫真,以及林小仙、赤脚大仙之所以请这么多人过来,因为面试可能要面临方方面面的问题 十二位教授分别是理论物理、化学、数学、机械、电子等诸多方面的专家,学识深厚广博,请这些人来,为的就是确定面试者真的是人才,真的可以造成每天两小时的喝茶打屁茶话会终于结束了,所有人的“智慧”最终定型,就算叶志高不在附近,他们依然是被提高了,就像陈思思等人一样世间没有后悔药,股份没了就没了,但国家毕竟是国家,管你私营、国营,国家照样利用 叶志高和科研中心没想到的是,科研中心成立的两周之后,国家便成立了一个“保安小组“,这个小组由国家派发包括各类人员在内的一千多人负责研究中心的保安和保全计划 第五代计算机,被人们赋予能够推理、理解、学习、联想等等能力的希望,即人工智能 一个多月可以发生许多事情,叶志高的生活状态似乎没有多少改变李家貌似真的老实了,再没招惹过叶志高,可叶志高心里清楚的很,李家不会轻易善了,所以他一直等着若论人望和智慧,十个徐寒山也不及一个冷虎 惹不起,躲不起吗? 但徐寒山还真是个躲不起的人,越是退让,他越是嚣张冷虎的一位女女被徐寒山搞到手,并且当着冷虎的面与之亲密接触;借口挑衅,占了冷虎的十几个场子,打伤了冷虎的一批弟兄;当众指着冷虎的脸破口大骂,还往冷虎脸上吐唾沫 冷虎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也有心夺到徐德海所拥有的一切他跟在徐德海身边干了这么多年,平常乖觉听话,做事任劳任怨,表现得对徐德海忠心耿耿,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标 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闹腾,身为父亲的徐德海心知肚明,却一直冷眼旁观在他看来,儿子内斗不是坏事,这样可以磨练他们的做事的能力 这天,叶志高刚刚从空手道馆归来而她的身后是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人 一个多月之前,叶志高偶然听她提起她父母的生意被朱京使绊子,使得一批货物无法入港,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或者就犯于朱京,乖乖做他的女人所以一旦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他们立刻亲来京都至谢叶志高自然不肯,mei女面前岂可没风度?坚持坐下下首,柳小兵也就不坚持了这几杯酒下来,众人的话就多了起来,彼此也混得熟了几分我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冰兰了,得罪了朱京那种小人不得不小心” 容小芳扫了叶志高一眼,笑问:“叶先生还是学生,就认识周先生那种大贾,一定也是世家子弟吧?”她开始打探叶志高底细 实际上,京都大学里还有两个名叫叶志高的人,全国叫叶志高的人就更多了只是叶志高易容之后气质大变,一般人真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天呐,你就是叶志高?”柳冰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与意外 整个京都大学,冰霜双绝的大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但大美人柳冰兰竟然有事儿没事儿就缠在一个叫叶志高的家伙身边如今女神从神坛走下,和一个混日子的小子在一起,这还了得? 某一天,京都大学校园网论坛里有人发布了一个帖子,标题是:“修理全民公敌三十六杀招” 虽然如此,大仙却十分兴奋,平生第一次于棋技上找到对手,于是有事没事就会找叶志高杀几盘 离开讲还有一段时间,大讲堂里已经坐了几百号人”李画冰很直接地说,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因为这些人多数都知道陆长卿的大名陆长卿虽然算不上一表人才,但也可称是一表钱财,一般的女生难逃他魔手,三言两语就能够勾搭到手明明是她打了人,小妞却感觉很委屈,什么人嘛,苍蝇一样,志高哥哥说了,这种人就应该打尚不知已然有暴力倾向的小妞没心情再看书了,抱起书本去寻叶志高诉委屈 赤脚大仙抓耳挠腮,连连叫道:“这不算,刚才我没注意……” 叶志高翻翻白眼,大仙什么都好,就是下棋喜欢耍赖皮 李画冰扁扁嘴:“我打人了 于是李画冰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叶志高听后暴跳如雷,骂道:“好大胆子!我们找他去……”牵着李画冰小手,叶志高气冲牛斗地大步而去这种关键时刻,叶志高却转身拉着李画冰小手离开叶志高站远了一点,感叹道:“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暴力?动不动就打人,太不像话了叶志高一指陆心武:“那老小子看着就欠揍,你去打他一顿,出手别太狠啊!打断两根骨头就成了徐竞争一冲上来,两名护卫立刻迎上去 战斗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就结束了,叶志高走过去踢了陆长卿两脚:“幸好我为人良善,宽于待人严于律己,今天就饶你一次”然后对徐竞争道:“再打他一顿就放了吧你狠,有人比你更狠! 那名属下道:“老爷放心吧,那女人厉害着呢,最不济也能与叶志高两败俱伤”苏慧道”小妞们也都称一声关伯伯,这一叫莺莺燕燕的,关家人无不侧目其余还有两名老者和几名年轻人” 嗯?叶志高眉花眼笑,师父这是给自己拉援兵呢!嘴里却谦虚:“关伯伯,小侄还在上学,拿什么和您老人家合作?关伯不要开玩笑了” 关海瞪了叶志高一眼:“你小子少跟我装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东海公司不是你的?太和武馆不是你的?还有最近那什么战神游戏、科研中心,嘿嘿,哪一个都了不得啊!” 叶志高干笑一声,单刀直入地问:“关伯伯想怎样与小侄合作呢?” “既然合作,你与关家就已经是同盟关系,大家有难同当,有钱同赚,你说是不是?”关海笑得像个老狐狸本身就不是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偏偏是一群白痴石油大亨们随便找几个人喊几句话,这批聪明人就傻了一样巴巴的掏钱买原油” 叶志高微微吃惊,国家竟然这么搞?这种模式有些类似洋买办,如果真的施行,确实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途径,而且是暴利可我们并不满zu只拉些铁矿石赚钱” 世界的钢铁巨头们确实很来钱,叶志高不jin意动,点点头:“回头我和父母商议商议,如果要合作,设备、人员的配置都需要时间准备”然后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老实站着的苏慧 苏慧曾经是关海最大的一块心病,叶志高实在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关海的心情是十分高兴的,对苏慧招招手:“小慧,你过来”然后感激地对叶志高道:“志高,老头子就不说客气话了,苏慧能够有今天这样好的转变都多亏了你 两边成了联盟,加之关震与叶志高,关海与李洞灵这上下两代人都是好友,因此席上处得如同一家人一样,都不是外人双方谈起李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关海道:“哎,厉害啊!那三人一夜之间就灭掉李家一大半的力量,连客卿也都死了 关震三兄弟也是一脸凛然:“李家血杀组、白隼队全部出动,结果仍然没留住对方用富可敌国形容他们一点也不为过”关震说到李家时表情很感慨,关家虽然很强,但和人家一比,还是弱得很 “哦?”叶志高有心打探李家的情况,便问:“三哥,像李家这种大家族,应该不止一家吧?” 关震点点头:“那是自然,除了关家之外,还有许多门阀,只是实力强弱不等倒是这个采购代理让叶志高上了心,仔细打听起来比如另外的崔家、赵家,三哥你们为什么不试度与他们联手?” 关震苦笑一声:“志高你不知道,李家是商场上的老油子,他们早把崔家、赵家拉入伙了 本来,荣家虽然失败但也仍有势力这个消息让叶志高微松了口气,要知朱绫烟与荣家的关系实在不宜让人知道 优优,你是最优秀的!这是科研人员的自信叶志高对科技园十分上心,隔三差五就要向朱凌烟询问情况”小妞挂断了电话,叶高嘿嘿发笑少女的出现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 “发生过什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女子问但我姐姐知道,这个叶志高不是好人,他身边已经有五、六个女友,因为姐姐拒绝了他的追求”说到这里,齐小红悲伤地失声痛哭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两章,可能要到晚上更新小红已经没有办法了,出此下策实在是豁出去了,姐姐能同情我,小红万分感激朱绫烟为了今晚jing心准备了一晚上,换了新的床单,身上洒了叶志高喜欢的香水叶志高来酒店与朱绫烟tou欢的频率大约是一周一次,所每一次两人都是jing心策划,细心准备,行那天地雌雄大道,无上双修之术,实为人生一大妙事 手掌轻轻滑过女人光滑的脊背,叶志高心中又泛起了愧疚,朱凌烟目前还不适合与小妞们见面,需要等上一段时间要知水含玉刚刚过去不久,再带去一个难免过分,叶志高知道必须徐图 叶志高一笑:“你放心,我的女人我了解” 叶志高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让你建设科技园就是想壮大这个科研队伍他们要设备我给设备,要资金我给资金 这是放纵的一夜每天都要去科技园溜几圈,叶志高已经养成了习惯 叶志高刚出酒店,此时的京都大学校门前,有一名身穿白色风衣的女人,戴着墨镜,穿着长筒靴大热天的,这身装备加上她美丽的容颜和娇丽的体态实在让人侧目,但这女子不以为然无耻、不务正业、嚣张霸道、拈花惹草、横行无忌 这片林子很大,荫凉袭人,人进入其中,四顾看不到人” 正文 追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4 本章字数:3839 一名女子从树后闪出,一身白色风衣,墨镜已经摘下,一双眸子寒冷如冰 此刻再次相遇,叶志高竟然认出她的身份他身上没带兵刃,徒手对阵,那可是吃了大亏叶志高虽然后背没长眼睛,但也知道处境十分危险顺手折下一根树枝,叶志高用力后掷 渐渐又追近了,叶志高甩手一指,一道细细的红芒电射而出,“丝”的一声冲向女人前xiong女人不得不挥刀格挡,两人距离再次拉开而那女人,依然满面杀意,如同修罗似的紧追不放叶志高终于被激怒,忽然手拉住一条树枝定住身形身后女人的刀光杀到,叶志高“嘿”的一笑,间不容发地微一侧身,右拳狂悍无比地向前捣去但叶志高那霸道恐怖的一拳也已打出,目标是女人的前xiong,如无意外,叶志高这一拳可以将女人像碎西瓜一样打烂 今日我死于恶人之手,死得其所,师父,你一定为徒儿报仇!她的目光中并无畏惧,却有一股凛然正气,死得其所,何所畏惧? 这一拳逼近女人xiong口,叶志高看到她那双眸子 他是有决断的人,心念一动,立即收拳,拳虽然碰到一对ruan绵绵的东西,不过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效果类似给人按摩似的她神色惊异地怔了怔,下意识伸手拉住叶志高手臂…… 苗儿刚刚开始煲汤,这汤是她用草药制成,美味又能健体,每天中午,她都要为叶志高煲上一锅刚要向凌月讲解,杨紫真忽然心中一阵难过,心中慌乱无比发生了什么事?杨紫真心头一凛,她忽然很害怕,快步走到陈思思面前,颤声问:“思思,你……你哭什么?”却不知自己眼中也满是泪水 “少主一定出事了,莲花功修炼命莲,除画冰外我们都曾与少主有和体双修,与少主彼此间有种微妙的感应 女人们一听都吓坏了,李画冰和陈思思当场大哭出了什么事情?她心中慌乱,再也无法处理任何工作 ,匆匆离开公司,亲自去寻找叶志高 叶志高失踪了!天塌了!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李洞灵,李洞灵只是思索了片刻,联系到狼云:“启动天鹰,出动修罗打击李家” 关家也得到消息,随后京都四少所代表的四家也都用各自的方法打听叶志高的下落叶志高不见的消息终于传到科研中心,科研中心炸了窝 他们虽然不知道叶志高是借帝玉让他们有所突破,但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叶志高,就没有今天的科研中心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能动力的力量都动用叶志高,你杀我私兵数百,今日终于死在我的手上! 但接下来家族力量收集的情报却让李守正感觉到了不妙 接到检举证据的那名官员是雷厉风行的个性,立刻着手调查,这些官员很快被控制住 外面风云变幻,叶志高却并不知道 帝玉化成的液体好像一只小耗子,在叶志高体内钻来钻去门主说对付少主的一定是李家,那好吧,我便以我的生命为少主讨回血债! 苗儿装束之后,静静坐在客厅,她在等待,等待着黑夜的到来,黑夜之时,就是报仇之时! 客厅中的人不在少数,杨紫真、柳静婷、陈思思、李画冰,狼云、林小仙苗儿一阵无力,赶紧关了外音,说了一句:“赶快回来叶志高心想:“还是晚了,看来她们没少担心 叶志高柔声安慰,让她们都去后面休息苗儿等却不愿意,非和叶志高一起陪来客人 罗小锡张大了嘴巴,声音有些发干:“志高,你……你干什么坏事了?欺负谁家闺女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要不我说那个女人是个没脑子的,道听途说就来杀我,嘿!可惜我身上没带刀,被她追砍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下午,科研中心的人也都赶来,还有叶志高几位朋友 今天可以说是一次大联欢,东海来的那批人,叶志高都给安排了住宿” “天鹰和修罗是什么?”叶志高不知内情 第二天,东海来的这批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纷纷返回叶志高的父母接手的那家合金厂运转顺利,赢利不菲,以它为基础改建钢厂是不错的选择陆长卿的这个舅舅恰好是个二杆子,做事情一向很激动,不思量后果他并不知道,另一个方向,侯星一边搂着女友,一边贼头贼脑地往这边看,把陆长卿的一切看在眼里” 想着,侯星悄悄离开,满怀着阴暗心理往科研中心方向走去 人类语言是一个复杂无比的系统,各国的科学家们绞尽脑汁也没研究成功 老庄笑道:“叶总,你可以和它对话叶志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问:“好使吗?” 老庄道:“叶总别看它小,因为采用生物芯片,它的计算速度是每秒一百亿次,可以比美一些大型计算机‘ 叶志高“哦”了一声,对着盒子“喂”了一声”铁盒子回答 叶志高很想把盒子摔地上再踩两脚,骂道:“浑蛋!我骗你一个破盒子干什么?” “小样!别以后骂人就厉害,我也会骂!” 叶志高彻底无语了,对老庄道:“优优的声音控制就用它了可见忙碌到了极点利用自然磁场自主产生电能” 叶志高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伟大的研究成果叶志高只要把这个技术一公布,世界五百强企业会有一多半倒闭以石油为经济命脉的阿拉伯国家会立刻国将不国 叶志高的脑子飞快转着,良久,他长长吸了口气,表情严肃无比:“小仙,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知道吗?” 林小仙虽然不解叶志高为什么要这样做,却依然点头应下:“好,我不任何人本就已经是绝顶聪明的人物,智力大大提升后创造力和思维能力是十分恐怖的 叶志高甚至有点儿不放心,所以临走前特别交待了几句:“小仙啊,以后对于什么毁灭世界的东西就不必研究了林小仙白了叶志高一眼:“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做的都是有益于人类的发明即三进制,四进制,甚至二十进制 这样的计算机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叶志高想了想:“既要温柔一点,也要冷酷一点 侯星一脸神秘:“叶哥,我跟你说,那个陆长卿想对付叶哥七星螳螂拳重意不重形,刚柔参就,惊弹寸抖,贴黏连随腿法暗巧,招式间连环相扣,是名拳术之一螳螂拳的一大分支”说着,叶志高放下长刀,拉开架式勾手弹腿地原地走了两招叶志高手出映映忽忽,手发如雷电霹雳,势势之内,着着之中,重重叠叠如捶山而且他们虽然练的不是螳螂拳,但也懂得深浅厉害,眼前这个高深莫测,与他过招,九死一伤! 但武人都好面子,人家七星螳螂拳还可以借口是同门之谊不好动手,自己可没借口 陆长卿脸色惨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完了! 叶志高捡起长刀,招呼一声小九,理也不理陆长卿就走向校门陆长卿一怔,放过自己了?忽然大声叫道:“我早晚找你报仇!” “好啊,随时恭候这种人翻不出什么大浪叶志高问:“想去瞧孤禅前辈?”孤禅是小九的原主人,那名老乞丐,孤禅真人 叶志高叹息一声,低声道:“前辈在修行,小九,我们外面守着忽然桥洞中传出一声闷哼,叶志高心头一惊,第一时间冲入桥洞孤禅真人的境界大体处于真神级境界,而且已经达到真神极境界的极至正因如此,才会少有人知道修真人的生活,少有人得到真正的传承小友人品极佳,以后你就随他吧” 小九似乎知道孤禅真人的想法无法改变,只是轻轻拿身子蹭了蹭孤禅真人 这一点,有一道奇异的无形无彩的能量流入小九脑袋里小九一pi股坐在地上,狗眼先是一阵迷茫,然后“嗷”的一声叫,一下跳起一米多高酒喝得差不多,叶志高和三人签订了终身劳务合同,然后每人眉心点了一指,这一指,国内出现了三名世界医药界的泰斗,生物学界的巨匠大致内容是为啥一周只往家打两次电话,数量明显不够;为什么现在才回家一趟,应该至少两周回家一次才算正常这一折腾就是四天多时间,直到第五天才能够反京朱绫烟提前来机场迎接,两人相见,绫烟温柔地搂住叶志高虎躯,娇声一笑:“志高,伯父伯母都好吗?” “嗯,很好,还说下回让我带你一起回去,他们要看看儿媳妇” 朱绫烟心头欢喜无限,香了叶志高一口,两人携手出了机场那天我身上无刀,被你追得狼狈不堪,今日相遇,我想向你讨教几招刀法此时近距离对峙,叶志高看得清楚,心里好奇:“咦?难道是白种人吗?” 再仔细一看,叶志高终于确定了,这女子确实是白种人李长生曾经为他开发潜力,追求的也是这种状态刀光比箭还要快,瞬间就到这些汉子个个目光如电,竟然都是高手”那天被砍的一刀叶志高一直记着呢 女人气得“哼”了一声,你要是敦厚老实,那坏蛋全是五好公民! 言潋滟感觉自己再不快点离开就会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气昏过去,于是她加快了脚步,迅速逃离了现场 叶志高挥挥手,让狼云把人都带走 至于修罗,它内部拥有一批战斗力强悍的战士有他们的帮助,叶志高想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半功倍 天鹰和修罗目前都交给狼云管理,叶志高并不需要花费太多jing神在上面朱绫烟目前的身份仍然是叶志高的下属,但此刻叶志高和她在一起,朱绫烟不免有些害羞 李长生问起刚才叶志高与方潋滟打斗的经过,听了片刻,不jin点点头:“冷月刀很少现身江湖,这个人曾经与我有过一次交手难道是神经质状态下发生的刀法?叶志高心里胡思乱想” 叶志高听得很玄乎,抓了抓脸:“李叔,我算是什么样的境界?” 李长生一瞪眼:“你还未入流,什么境界也不是” 叶志高认真地听,心想:“我自以为刀法已经很了得了,原来没门都没入” 林小仙低下头:“但是,我们明明掌握了这种可以造福国家的技术,为什么不能拿出来一些利用呢?” 叶志高想了想,问:“小仙,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小仙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志高,以后我一心研究,直到你告诉我可以的时候 这天下午,叶志高约出了徐寒山徐寒山一脸怒气:“冷虎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砸他的场子,他竟然也去砸我的场子多亏了济明他们手上功夫硬朗,不然我们还真要吃大亏了” 叶志高道:“这个时候,不能够掉以轻心” 然后叶志高招呼一声,外面陆续走进几名大汉,一个个狼似的,又凶又悍” 徐寒山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大哥放心,我喝汤,也要让兄弟们吃肉所以两人分手后的第二天,叶志高就从李济明那里得到了消息 徐寒山成功了,就在昨天晚上,刚刚得到一百五十名凶悍属下的徐寒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野心连夜带上所有的人,强硬地攻入冷虎的地盘冷虎,毕竟也是他的儿子,于是他沉默了片刻,打通了徐寒山的电话” 徐寒山“哈哈”大笑,笑声忽然停止:“老东西!你终于承认了吧?承认冷虎是你的私生子他虽然不聪明,但总归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做的一切,不及你做的十分之一!徐寒山,今天你有这个下场,你冤吗?” “你害我,你害我!”徐寒山忽然大喊大叫,立刻有狱警过来按住他 正文 神龙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6 本章字数:6238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两周时间但叶志高也在做一切事情,那就是研究右手那根食指公司的实验室终于突破,研制出一种类病毒抗体 这种“抗体”仅仅是一些小形分子组成,却能够自动整合进入病毒体内 这一下民众都震惊无比,一家私人公司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科研实力他们虽然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心中没有一个不愿意彻底清除这可恶的病毒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苗儿她们都去后院练武去了自从上次叶志高被方潋滟追杀之后,小妞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担心,什么叫伤心yu绝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未来注定是超万人忌妒的,无论想与不想,会有许多的强大敌人出现在他面前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叶志高对此提了十二分的小心要知叶志高可是真人境界,水平比青木mei女高明了不止一级 于是青森美月的功力大增,境界不断突破 直到叶志高说了一句:“美月啊,其实你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自从你遇到我之后,我把毕生的对刀术的理解都传授给你” 叶志高厚着脸皮的这句话一说出来,青木美月痛哭流涕 那天之后,她心里对叶志高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才是逍遥,这才是潇洒”青木美月的语气似乎十分平静:“冷岩会在明天抵达,到时,我希望叶君能够在场 迅速上了车子,叶志高一路向青木美月住所疾驰叶志高目前还不明白青木月设这顿酒宴算什么,战前动员吗?还是表达对自己的感谢 心里思索着,青木美月已经迎出,见到叶志高便盈盈拜倒父亲得罪了他,他便决定把我青木家族杀灭满门东山镜如此高手,炎云大神只一招就把他击败恩公大神当初并不伤人,他说只是路过,看不惯东山镜的嚣张才出手相助恩公神通广大,举手投足间便将他击败”青木美月的这个故事让叶志高悠然神往 正文 烈火点燃干柴的过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6 本章字数:4186 gan柴遇上烈火,这个比喻让青木美月差点昏迷,第一次向叶志高飞了一个白眼”伸手一拉,面色如常地把青木美月拉到自己怀里 今天美月穿了一身蓝色的和服,这衣服有样好处,叶志高双手一扒,小妞就光溜溜的像只小白羊瑶鼻中发出轻而细的妩mei声音,听得叶志高飞眉舞色” 美月忽然感觉如此的难受,jiao躯轻轻扭动着:“君,美月不是不要……”话没说完,叶志高又动了起来,青木美月立刻**阵阵”这是叶志高的底线 叶志高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离开,青木美月当然也没少被“折腾” 叶志高回到家中,一脸正经的样子,小妞们哪知道他刚刚外面feng流快活叶志高品着汤,懒洋洋地问:“怎么,你不是刚交了女朋友?” 小九最近时常在外面乱搞狗儿关系,和远近九只狗小姐保持着暧昧无比的关系小九无疑是比较见色忘义,有了女朋友,连看家护院的职责都丢了 小九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小九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是一名干干瘦瘦的老头子,六七十岁的样子,面容显得苍老,半死不活的样子 山崎冷岩微微一笑:“我一定奉陪因为他忽然发现这老者是一名炼神高手,而且神魂颇为不弱 一声娇斥,青木美月首先出手叶志高这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山崎冷岩的身上,以防青木美月受伤这一招力大势沉,女子的力气弱小,青木美月只有暂时避开一避之下,立刻被山崎冷岩占据优势 老者身ti猛然站起,随即也有一股战意透出,冷厉森寒的战意 “叮叮” 连忙两刀,山崎冷岩被青木美月逼退他的刀隐藏于身后,蓄势一击一拳砸出,叶志高暴喝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肘撞出叶志高冷冷扫了脸色惨白如纸的东山镜一眼:“我如果没猜错,你以刀炼神,而且有了突破,倒真是个人才不过可惜了,你不该来这里,留下你就极有可能是我师父未来的祸患他死得极不甘心,竟然连火云大神的徒弟也打不过,因此死时双眼犹睁,眼神里仍的执念” 青木美月轻踮起脚尖,深情送上的红唇 叶志高向这些人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这些人受不了了,一个男生叫道:“叶志高,听说你能和赤脚大仙下棋,敢不敢和棋神走两局?” 棋神?谁这么牛? 叶志高来了兴趣,柳冰兰更加有兴趣,主动拉着叶志高靠了过去只见小河边的红色水泥砖小道上,坐着一名瘦瘦弱弱的男生,面目清秀有一次这人和同舍的好友张大江打架,叶志高还帮张大江揍了这家伙一顿叶志高的金星会当初招人,这个棋神曾经前去报名,但被涮了下去 叶志高站起身,淡淡道:“其实你可以不输,这局可以平棋架当门炮,叶志高则攻中有守,门户极严实 你来我往,双方各有损伤,最后叶志高的车马炮全部没了棋神怔怔坐在原地,良久不动弹,如同石雕一般真要给他们官位的权力,也就是庸俗无聊的人,出不了什么政绩就像王献之父子,都写了一笔好字,但除了字好之外一无是处,就是吃喝等死的东西” 柳冰兰白了叶志高一眼:“听你这么说,自负才傲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叶志高忽然想起来,眼前这妞也是一大才女,八国外语,智力超高” “嗯,有道理 “嗯,不错” 听到小秘两字,柳冰兰脸红了红,咳了一声:“可说好了,到时候我直接找你报到 柳冰兰一见这老人,立刻道:“导师,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位导师见到柳冰兰笑得十分慈和:“是冰兰啊,最近科研中心要搞一个语言系统,请我来帮忙”然后看了叶志高一眼,明显这老头也认出了叶志高,冷笑一声:“这位是谁啊?你的同学?” 叶志高心里叹息一声,这老头看来要找自己麻烦啊”叶志高满嘴胡说” 老头吃了一惊:“啊,原来你就是叶志高,年轻人真不错”贾老头道而且最近科研中心实力大暴发,研究什么成功什么,连我都害怕了”说到这里,老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和不解嗯,就这样,早期咱们就做一些技术积累,不搞系统武器,只搞单方面的技术” 出来科研中心,叶志高来到街舞馆叶志高怎么说也是东道,这个客人是要看看的笑道:“小锡,我今天喊你喝酒去” 罗小锡一瞪眼:“考!志高你现在才想起来请我喝酒,太不够意思了!” 叶志高扭头就走:“不喝拉倒!” 罗小锡连忙追上来:“考,没门!今天我跟定你了!” 罗小锡喝酒一定喝花酒,京都有一处名叫“妙相阁”的地方叶志高看到消息后冷笑一声,四个人中他认识三个,其中陆长卿和李信都和自己有仇,还真是巧” 正文 撞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17 本章字数:4420 叶志高心想,这四个家伙坐到一起,恐怕没什么好事 陆长卿眉毛一扬:“还有谁?就是那个叶志高,一个学生,狂妄到这个地步 而朱京则是因为叶志高如今与柳冰兰走得近,而且以前也因为徐寒山的原因有过立刻点头道:“朱京说得没错,这个人功夫虽然高明,但也就那么回事,不足为惧” 朱京手指敲了敲桌子,忽然一笑:“有了!” 其余三人都支起耳朵:“这个叶志高,也是个好色的人,我们用美人计打入他的内部没想到还是个稚儿,啧啧,李信,你运气不错,这女人早晚被你开荤” 陆长卿也表示赞同,李信有些急了:“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没父亲点头我不敢” 朱京叹息一声:“李信你胆子越来越小了,这样吧,你让她出面,回头我把月光八姬送你两人” 施小春笑道:“有趣,竟然想用美人计” 关震道:“志高你不用怕他们,你的底子不比他们差叶志高冷笑,其余五人都感觉身子发冷,志高这是想阴谁呢?笑得这么奸诈! 李信四人商议了半天,然后各自抱着女人回房间娱乐去了”狼云一直称叶志高为少爷,在女友面前也是如此”竟然和狼云一样的称呼关上门,叶志高笑道:“狼云,不错不错,你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的?” 叶志高一说“勾搭”两字,狼云老脸更红:“少爷说笑,我认识小怜还是两个月之前” 看样子狼云是要讲故事,叶志高让他坐下,睁着眼往下听而他的父亲也是为人凉薄,打算让她高中毕业后嫁给区长的儿子小怜其实和普通人区别不大,就是脑袋笨了点” 叶志高那神奇的指头,狼云也是清楚的,这才有此一求” 两人从书房出来,见女人们都在客厅里闲聊叶志高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个小怜眼神中有股淡淡的滞然之态只觉得脑海中忽然一片清明,众人再看她时,她的眸子变得灵动非常”那男生抢着说但赠药点设在京都的几家医院医院忙不过来,我们就以学校医学部的名义自愿过去维持秩序”段雪晴解释叶志高眼光锐利,立刻就看到几条人影在上面探头探脑,手里头拿着枪械由于没找到人,这位玉少爷拿了杆枪上楼去射人 玉少爷四人都吃惊地看过去,只见一名人冷着脸慢步走出一见这人,李信尖叫一声:“他是叶志高!” 玉少爷眉毛一挑,等叶志高走近十步之内,冷冷问:“你就是叶志高?” 叶志高面上没有怒容,扫了李信几人一眼,点点头:“都是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冷然一笑:“原来是玉少爷,久仰大名” 叶志高像看白痴一样看向这个玉少爷,二话不说,抬步逼近 叶志高右臂一动,轻易就抓住子弹,随手扔到地上 玉少爷的下巴被这一巴掌打得tuo臼,眼珠子被震得布满血丝,左耳轰鸣中失去了听力四个人都是喜欢整人,也整过人的人,知道叶志高是要他们开枪打玉少爷 李信从叶志高手中接过枪,脸色白得吓人” 李信吓得眼泪就下来了,哗哗地流”上面传来叶志高冷漠的声音叶志高的话让他仿佛进入了地狱,浑身颤抖着,没有办法了,只有从他的命令!红着眼睛,抓起枪就向玉少爷射击 四人魂飞魄散,包括脚受伤的崔少东都跪倒在地:“我们错了,放我们一马,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四人猛吃了一惊,这是要杀了玉少爷!四个都吓得呆住了 “扑扑扑” 鲜血狂喷,昏迷的玉少忽然清醒,震惊地看向疯狂用刀捅向自己的李信京都地方官员惨白着脸色赶到,其中还有十几辆私家车同时抵达,一时间,京都大学的学生们都感觉到学校里发生了大事 玉大老板的儿子名叫玉凌风,他被李信四人轮流用枪和刀杀死凌风还说,京都大学有不少mei女,要去逛一逛,我们四个人就陪着过去” “到了那边,我们来到实验楼,凌风拿起枪朝楼下射击,一连击中许多人我们都吓坏了,那个蒙面人三两下就打伤我们,他还用凌风的射击凌风,然后又用刀刺击凌风嘴里还说‘报血海深仇’这四人合起伙了编了一个瞎话,承认自己杀了玉凌风那是找死,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了玉大老板冷哼一声:“惩罚者?小小一个人物也敢自称惩罚者!给我传下特级追杀令,通告全国格杀此人!” “是!”那青年人应命离去李信几人生怕别人看出破绽,所以把尸体藏了起来 这段时间内天鹰不时送来情报,显示许多势力都在调查同一件事情,查找玉凌风尸体而通过天鹰,叶志高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和玉凌风的个人信息常年游玩于各地,所到之处,必定带来血光之灾 叶志高看过这些消息十分吃惊,虽然当时从玉凌风几句威胁自己家人的话语中判断出这个人必定十恶不赦,但没想到恶到这种地步,简单恶出了境界,恶出了水平叶志高的表情上出现了很少出现的凝重之色众女之中,功夫最差的就数柳静婷和水含玉了,陈思思的功夫也不怎么样陈思思几个虽然早就开始学了,但水平比苗儿还差得远可惜毕竟时日尚浅,而且女生力弱,叶三两招就把小妞逼得香汗淋漓他们都是生死边缘磨练成的战士;是从血山尸海中走出的jing英无论是现代武器,还是刀枪棍棒,他们无不jing熟这些人对李洞灵拥有着无比的忠诚,此刻,他们对叶志高也拥有无比的忠诚叶志高不久前也还是人境,进入真人境界的时间不久 这时,叶志高感觉右手食指指间微微发热,他心中一喜,知道这些人是可以造就的自从叶志高发现帝玉化入指间之后,就发现这根手指头实在神奇叶志高用它帮助了三名科研人员,帮助了小九和家中众小妞,还帮助了狼云女友小怜像孤禅真人和青木美月这些人都是得到认可的运用造化指时,叶志高心中会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上次袭击李家,若不是李洞灵,叶志高恐怕已经被两名蜀门的真神级高手击杀 叶志高心里满是感慨:“师父当年对修罗小组上心也是有道理的,就算没有我的造化指,他们也拥有强大的战力如今有造化指相助,他们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这回发达了!” 一指之后,一百零八名修罗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明悟,心身忽然都轻松起来” 话落,场中忽然有一人脊梁骨猛然挻得笔直,双眼圆睁,眸中冷光如电他头顶正中笔直射出一道豪光”狼云笑着应下,他也很兴奋,以后领导这样一群变tai的高手是件极shuang的事情 叶志高回到女人们练功的地方,人一到就让现场的情景气歪了鼻子原来杨紫真领头,六名小妞正扭啊扭的跳街舞简直完全没有上进心,叶志高飞步上前,大巴掌先在杨紫真小pi股上拍了一记叶志高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浑话,惹得小妞们不时拿粉拳捶人 正处理公司业务的朱绫烟一见之下,飞给叶志高一个白眼朱绫烟要比叶志高大上几岁,正因如此,她更显得成熟,简直就像一个熟透的水mi桃 叶志高立刻跳起来,笑道:“凌烟,我给你找来一个帮手,以后她就在你手底下做事了人一到,仿佛有一股闪亮的光芒流动,让人眼前一亮,就连朱绫烟也微微失神,悄悄朝叶志高薄嗔地看了一眼这位是朱绫烟朱小姐,分公司的总经理,你以后就在朱小姐手下做事,希望你们能够愉快相处”柳冰兰打过招呼 朱绫烟笑道:“你是叶总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然后又道:“叶总,我有个堂妹,也是学经济的,但学历不是太好,可不可以让她也来工作呢?”说这话,柳冰兰玉颊微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并非柳冰兰的堂妹找不到工作,而是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偏偏柳冰兰的堂妹有倾国倾城之貌,与柳冰兰不相上下,难免被人惦记 任务终于被人接受,叶志高心情不错,去论坛里逛了逛结果发现全是报怨的帖子,杀手们认为叶志高平台太过分了而其中发展的极不错的是物品交易平台只要在交易平台发布任务,如果某人有这样的能耐,立刻就可以接受,想办法搞来那位美国第一夫人比如导弹、枪支等等,自然,这些东西是违jin品,同时也是黑市上热门的东西这种微型导弹的作用主要是猎杀重要目标,又称为狙击导弹 狙击导弹的体积很小,长仅二十公分,比木柄的手榴弹也大不多少同时这种东西的价格也贵得惊人,一枚导弹的价格约在一百万美元左右 “美国刚研究出来就有人想买,看来国际黑市上什么人都有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李信笑了起来,“你见我骗过人吗?我李信一向说话算话是要自由,还是永远活被男人骑!” 云舞蝶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一脸愤怒地看向李信” “好!这样最好!”两人商议一阵,敲定了程序”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王正英道:“能替金大侠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侠太客气了……” 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大厅,立刻有数名店伙计端来面盆,里面盛著冰凉的井水,供他们洗脸拭汗”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是以心念急转之下,他满脸堆笑,道:“诸葛大人此次南来,也是辛苦了,为了孝敬你老人家,小的也同样准备了二千两银子,等饭后一并送上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一看到蒋弘武,张永将书函塞进怀里,问道:“弘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蒋弘武躬身行了个礼,将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仅说了两句,张永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张永微笑道:“如果他只要钱的话,那就好办事了,凭他的武功,就算花十万两黄金也是值得的,弘武,这下我心里有数,知道要怎么办了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蒋弘武阿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这桌酒席才坐了七个人,在旁侍候的倒有八名绿衣女侍,更显得这些人的重要”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显然蒋弘武这一顶高帽子让他戴得非常舒服,打从心底就欢喜起来 他只听得诸葛明在大厅之中说道:“各位大人,你们别看我这位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武功上的成就,却是可当一代宗师,绝对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当今天下,能够作为他对手的还不足五人,可笑那些杂毛老道竟然下知道神枪霸王的厉害,妄想以四人之力合攻金老弟,结果落得身受重伤,从此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持符念咒的道士了”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诸葛明道:“蒋兄说得不错,勉强说起来,当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或海外三仙,或许能作为金老弟的对手之外,其他当今的所谓高手,谁都没这个本事” 他们三人似有默契,不住地吹捧金玄白,倒让金玄白有些尴尬,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头道:“三位老哥说得太过份了,小弟的武功还没高到那种地步,被你们捧得这么高,以后摔下来岂不会粉身碎骨?” 张永笑道:“老弟你过谦了,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他的目光一闪,道:“老哥哥我在北京见过一个人,剑法上的修为已到了凝气成罡的境界,据说他是昔年剑神高天行的嫡传弟子,如果老弟你有兴趣的话,哪天回到北京,我可以安排让你们比试一下”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金玄白见到宋登高一脸难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属上司,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仗着酒意,道:“张大人,浙江巡抚和部指挥使既是宋知府的顶头上司,你叫他们回去,岂不是让宋知府为难吗?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席,顶多每人罚他们三大杯!惩戒他们迟到之过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松岛丽子见他吃下蟹肉,高兴得笑靥盛放如花,低声道:“奴家宋丽芝,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请金公公多多怜惜 意念电闪而过,他只听得张永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宋姑娘,我这位金老弟可说从未进过花丛,他才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怜惜,别一口气把他给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说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龙、巫山之猿、华丘之鹤,可也要做脂粉之雄,别让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里的一条虫才行!” 诸葛明哈哈笑道:“蒋兄,你别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就算一夜之间,连御十女也不当一回事,一定可以杀得她们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这句话已涉淫秽,何庭礼、洪亮等官员听了,全都会心一笑”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此刻,他心中怀疑金玄白是武宗皇帝微服出游,可是一见到金玄白本人之后,他立刻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转而思索金玄白可能是来自豹房的奇人异士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松岛丽子一愣,赶紧坐正了身躯,可是一张嘴却撅了起来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张永端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各位请喝酒,别太拘束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段对白当时他还不大清楚,如今想来,真的是沉玉璞有感而发”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道:“那你派个人到拙政园去把四件兵器拿来让我看一看,也好开开眼界”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笑著道:“朱兄,你的命真好,如果我有你一半好命,也不必那么辛苦了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金玄白下懂音律,但也分得出好坏,觉得朱天寿的吹笛技巧不如自己在湖边所闻,眼看那些官员的神情,心中暗忖道:“蒋兄说为官之道,讲究吹、拍、哄、贡,这几位官员显然认定大哥是从北京来的要人,所以全都使出拍、哄两种功夫,看来当官也的确不容易,我可做不来”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朱天寿回过神来,道:“好!真是好名字,嗯!傅子玉,高雅大方,名如其人”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天香楼后的庭院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在幽篁修竹中,竹影被阳光投射在墙上,显现出美丽的图案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在他的身边,摆著一张矮几,几上放著一只锦盒,此刻盒盖已经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放著的另外两杆烟枪,数十颗黄褐色的丸子相一盏用纯银铸造,作工极为精巧的鹤形油灯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难怪他不愿做官,原来他不愿受到拘束,免得耽搁他寻妻的任务,这个好办,给他一个虚衔,让他行动自由,却又不离我们左右,这不就得了吗?” 张永道:“小舅,这个恐怕不安”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拉著张永,道:“当然,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劝他接受一个职位,比如说在锦衣 卫里给他一个缺,做个千户什么的,如此一来,他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了”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她跪坐在席上,朝金玄白磕首行了个礼,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懊恼地挥了下手,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要做出这种糊涂的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么说,你是很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啦?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如此动怒……”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我是满喜欢她的,这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并且她的个性和能力我也很欣赏……” 田中春子的声音突然一变,道:“少主,你这么说,玉子非常的高兴,决定此生一定誓死追随少主,海枯石烂,永爱不渝”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敢,少主专心於武功的钻研,无暇顾及其他,才有今日的成就,玉子深感钦佩”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他在服部玉子说得口沫横飞之际,伸手制止了她,道:“玉子,东瀛扶桑国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到东瀛去和那些诸侯藩王争雄,你不必说这么多了,总之,你的目的是要制止罗氏兄弟串连浪人,我答应你,一定把罗氏兄弟赶下海……” 他吸了口气,道:“我师父曾告诉我,凭著他老人家的信物,就算七海龙王边臣豪来此,也得遵从,如果他们敢不听从,便允许我大开杀戒,把他们赶下海去 金玄白擦了擦嘴唇,深吸口气抑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田春,你进来吧!” 田中春子拉开纸门走了进来,跪坐席上朝两人各自磕了个头,服部玉子问道:“春子,有什么是如此著急?” 田中春子恭声道:“玉子小姐,你所留下的那两位姑娘,吵著要见少主,是否要带她们来此?” 服部玉子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岂可带她们过来?你回去告诉她们,半个时辰内,我会陪少主去见她们” 金玄白喜孜孜地道:“玉子,你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 “当然可行,”服部玉子正色道:“凭著你和锦衣卫的关系,官方绝不会干涉你,再加上你在武林中的威名,将来的镖局、车行一定可以经营成功,至於赌场和当铺嘛,就交给妾身负责就行了,到时候我把血影盟结束掉,让那些忍苦管理赌场和当铺,也不失是一个正途”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就在她距离金玄白不足一丈之处时,陡然听到她发出一声喝叱,长枪随著上身左扭,从胁下穿射而出,如同一溜电光,直奔金玄白胸口而去 虽然金玄白并没用刀刃,而是以刀背触及服部玉子的颈部,可是刀上的寒气仍然使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导致一股寒栗透体而入,心头的震摄惊骇,难以遏止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他随著服部玉子朝甬道深处行去,大约走了三十尺左右,眼前豁然开朗,竟到了一座楼榭之中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金玄白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服部玉子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著他便走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然而由於在得月楼中,何、秋二女对金玄白露出特异的神情,以致引起服部玉子的警惕,派人查出她们混进乐班之事 由於她们三人都极喜好音律,对於古乐也颇有修养,故此三人相谈甚欢,没多久便在服部玉子的提议下,结拜为异姓姊妹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这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是何等风流潇洒?”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里有股酸味,笑道:“他这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比起我们相公是天下第一神枪大侠可差得远了!” 她拍了拍肩上背着的枪袋,道:“两位姊妹,这里面装的是当年枪神老前辈震惊天下的七龙枪,放眼天下,我们相公的枪法已经无人能敌了,更何况他的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合一的地步,就算是剑神、天刀来此,也不见得能赢得过他,你们说对吗?”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都是七巧玲珑心,听了服部玉子之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一想,她们虽然酷爱音律和丹青,然而她们到底还是武林人士,在武林之中讲究的是武学造诣和门派出身,有谁会将精擅丹青或音律的人士放在心上? 何玉馥眼珠一转,道:“相公,据说七龙枪在天下十大兵器中排名第二,不知排名第一的是什么兵器?” 金玄白想了一下,坦然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金玄白也有些不悦,问道:“这唐解元怎么这副德行?真是令人失望” 秋诗凤道:“据说唐解元所画的山水、人物、花鸟、以及诗词、书法都是一绝,没料到人不如画,让人好生失望” 何玉馥道:“文人放浪形骸、落拓不羁,自此寄情诗酒,并无什么不对,依奴家看,他跟大唐诗仙李白是同一类的人,将来必能在历史上留名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满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心知她们误会自己,认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主导,於是才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这条复壁藉着建筑的巧妙设计,有充足的光线从屋檐下空隙透入,故而不像下面那样昏暗,因此受到光线的刺激,秋诗凤首先便从金玄内背上跳了下来,满脸晕红的默然垂首,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而何玉馥也离开他一步之遥,伸出玉手整理衣襟,脸上一片红潮,嘴角含笑,美目低垂,也不敢看他 那三名女子只有中间一人穿着肚兜、短裤,其他二人都还是盛装,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身边都摆著许多锭银子,而朱天寿的腿边则仅是二、三件衣衫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何玉馥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姊姊,这神奇的易容之术,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 秋诗凤也凑热闹道:「傅姊姊,我也要学!」服部玉子搂着她们,道:「好!我一定教你们,放心好了 他们一行人循著原路下楼,到达原先的地道中,这回伊藤美妙领著他们走向另一条岔道而去,出口之处霍然是一间柴房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去吧!两位妹妹有我照顾著呢!”说著,她卸下枪袋,准备递给金玄白 他登楼而上,只见里面是一座大厅,靠墙三面都放置有酸枝木的大椅,厅中一张大桌,上面摆满酒菜 至於蒋弘武则是搂着一个手持锡壶的少女在怀里,斜靠在大椅中,他腿上坐著的那个红衣少女,不时含著酒水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他饮用,而他一手搂著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已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襟内,不住地搓揉著,脸上泛起愉悦的表情,显得乐在其中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 他客套了几句,诸葛明跟蒋弘武打了个招呼,便陪著金玄白,带著长白双鹤出门,朝集宝斋而去 他们上车之后,诸葛明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绘有集宝斋地形以及暗桩布置的全图摊在面前, 仔细地指出存放宝物的库房所在和暗桩位置,最后做出结论,道:「那千里无影的轻功很高,我这回调派李氏兄弟在那里守候,便是为的对付他,如果有老弟柑助,这回一定十拿九稳的逮住这个飞贼” 诸葛明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笑道:「老弟,愚兄不得不佩服你,果真……”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车顶传来「砰砰」数声大响,显然有东西砸在上面,诸葛明一惊,道:「承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承泰坐在靠近车门之处,他探首外望,还没开口,只听得风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三只碗盘从天上砸了下来,他的反应颇快,赶紧缩头,那三只碗盘带著汤汤水水的都砸在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身上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方士英手中长剑一断,脸色大变,只听薛士杰高兴地大叫道:「格老子的,小爷手里这柄白虹剑削铁如泥,姓方的,你回去换柄剑再来吧!」这句话一落在金玄白的耳里,像是打了记闷雷,全身为之一震,忖道:「白虹剑?原来他手里拿的便是白虹剑!” 刹时,他记起了铁冠道长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便是一代铸剑大师欧峰在铸完七龙枪之后,以剩下的玄铁想要铸造两柄宝剑,结果因为材料不足,以致铸成的青溟剑长达三尺二寸,而白虹剑仅长二尺八寸 当然,这跟苏州原本是富庶的大城有关,尽管当今吏治败坏,官吏贪婪成性,但是苏州城太富庶了,既是鱼米之乡,又是工艺之市,故而一般百姓还不觉其苦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他们也弄不清楚这斗殴的双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持一把白晃晃的宝剑,竟然把一名年轻侠士手里的长剑砍成数截,然后飞起一脚,便将人踢得吐血,倒跌出丈许开外,立刻便哄然大叫,全部是叫好之声,显然是在赞扬那个少年的功夫了得,武艺高强 仔细回想起来,他最后踢出的一记穿心腿,似乎也因为那股热气直通右腿而下,逼得他适时抬腿踢出所致,才产生那种令人难以思议的结果 薛士杰想要跟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杰,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知为何有人挺身相助,可是身外压力一轻,她们相望一眼,马上便退出战圈,让开场地” 杨子威抱拳道:“多谢大师关注,在下晓得”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在洪武二十四年时,太祖又再封庆、韩、谷、岷、宁等十王,到此,藩王雄据各地,达到二十五王之多,此后虽有增减,却都相差无几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就跟作了一场梦一样,这场梦里包括现场近二百多名苏州衙役,以及数千围观的苏州居民,他们根本不了解金玄白究竟是以什么手法,在瞬息之间破去了这么凌厉的刀剑混合阵法,而身在局中的杨子威不但弄不清这点,甚至连手里的软剑何时到了金玄白手里都搞不清楚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接下来,他又见到金玄白脚下一滑,踩在一各大汉的脚背上,那名大汉身形一滞,手中长剑已落在金玄白手里,随著他硕壮身躯的倒下,金玄白一剑攻出,剑芒吞吐间,又是三名大汉倒地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此刻,当他震断武当派戚威和龙飞两人手中的长剑,以武当的流云飞袖绝技破了空证大师的十八罗汉掌,又将朱瑄瑄郡主手中长剑震飞,那种天下无敌的形象落入所有观看者的眼中,真使人如痴如醉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而金玄白之所以通晓少林多项绝艺,又擅长武当剑法,且自称是枪神之徒,很可能是经过这三人亲身调教授艺的 尤其空证大师发现金玄白方才竟是施出佛门狮子吼神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身为大风禅师的关门弟子,大愚禅师是他的师伯,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此事,故而受到金玄白的斥责,他只是垂眉叙目,双手合十,不敢多言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朱瑄瑄领著孙三、李四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王正英面前,深深一揖道:“小生朱瑄,来自湖广,请问差官可要验文引?” 文引又称路引,就是现代的路条,大明律规定,只要离开家乡百里,即需备妥文引以供查验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空证大师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带两位师侄返回少林,三月之内,恭候师弟大驾光临”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刀僧悟法躬身道:“师叔,我们在山上等你,希望你能早日回山……” 掌僧悟性望著薛士杰道:“薛师弟,到时候你一定要跟金师叔一起到少林寺来哦!” 薛士杰非常兴奋,不住地点头,道:“悟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师父去的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金玄白也不知道诸葛明要把朱瑄瑄留在身边的用意何在,诧异地望著他,诸葛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兴献王昔年有数面之交,也曾得过他不少好处,如今碰到他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到处闯祸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你当年收了他多少银子的好处?从实招来!” 诸葛明笑著举起右掌,道:“少说也有这么多!” “五百两?” 金玄白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未免太少了吧!不值得招惹这个麻烦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金玄白散去外涌的气劲,沉声道:“朱公子,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可以让你死八次!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见他眼中神光毕露,那股张大雄浑的气势,就如一坐大山压了下来,逼得她退了两步,心中惊慑,不敢吭声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薛婷婷探首窗边,问道:“金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还没回答,只见马车前不远有一个大汉推著一辆独轮车从石桥上走下来,一路上大声吆喝道:“对不起,请让让!请让让!” 但他嘴里虽是这么吆喝著,脚下却停不下来,奔行了十数步,终於控制不住独轮车的速度,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顿时,车上捆著数捆木柴的绳索断裂,木柴散落一地,把整个麻石路面都布满了,立刻便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可是金玄白的身法何等快速,斧上招式又是何等犀利?岂能容许人家逃脱,因而在短短的片刻,地上又增添了二十多具尸骸”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而退在丈许开外的那四十多人,则在冲过来时,见到了金玄白施出的凌厉刀法,吓得停住了步履,不敢继续攻击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金玄白身在空中,面对著数十枝火炬飞掷而来,丝毫不惧,舞起一圈巨大的刀光迎去,刹那间,但见火星四散,数十枝火炬被他连拍带劈,全都落得一地,不过却把地上散落的柴堆引燃,顿时火光能熊,烈焰冲天而起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河水呜咽地流过石桥下面,似乎在哀悼亡魂,也似乎在哀悼神刀门自此在江湖除名……--------------------------第 三 章  九阳心法夜凉如水 而那日间显现一种潇洒不羁神情的朱瑄瑄,此刻也是有如一只寒蝉,脸色凝肃地呆立著 就是那条刀痕使得一个练武数十年的刀客死於非命,并且还死不瞑目” 他这句话并没有欺骗诸葛明,唯一隐匿的只是他在盛怒之中使出了九阳神功这件事,这也是他在臻入第六重之后,首次使出了九阳神功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一个千户管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涵盖的人员约一百一十二人,长官称为百户;而在百户之下则设总旗二个、小旗十个,而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关就是都指挥使司(都司)”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李强扬声道:“各位兄弟听到了没有?金大侠命令大家把兵器收起来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金玄白静静地听完之后,才明白这次神刀门出手屠杀苏州城的各路堂口是早有计画的,并且还取得了太湖王的同意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李强满脸堆著笑,道:“诸葛大人,草民这样做,妥当吗?” 诸葛明扳著一张脸,道:“你若不改个称呼,这顿饭吃起来就没意思了,嗯!可能酒的味道也变淡了!” 李强笑道:“既然大人坚持,那么小老儿托大,就称你一声诸葛老弟,这样你可满意了?” 诸葛明点头道:“嗯!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仇钺摆了个架式,单手擎枪尾,枪头在前点了三下,代表向长辈致敬,这才开始演练起一套杨家枪法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金玄白虽然是一招一式的慢慢使出,方便仇钺记忆学习,可是那股霸气仍然使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动容,至於李强和仇钺更是感到震慑不已,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教完之后,他叫仇钺当场演练一遍,然后又纠正了仇钺几个姿势,这才道:“你赶快找 一个没人的地方,多复习几遍,先把招式记热,然后才能做到枪随身转,人到枪到的地步,以你的聪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达到人枪如一的境界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诸葛明笑道:“李兄,如果令甥的确想要从军,叫他到拙政园来找我,如果我已不在苏州,就叫他去找都司王凯旋王大人,只要告诉王大人,他是金玄白金大侠的记名弟子,我保证他最少也可以当上个百户”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也不知怎么,金玄白虽然明知朱瑄瑄是个女子,但见她和二女嬉戏著用手中的莲蓬打闹,心里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时没有理会李强之言” 李承泰道:“金大侠,仇钺是你的记名弟子耶!他若非得传你的枪法,我们头儿才不会花这个功夫呢!” “记名弟子?嘿嘿!这都是说著玩的!’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如果传几招武功便算记名弟子的话,那么我的记名弟子可多著呢!” 他所指的是那些忍者,因为他将三招的必杀刀法交由唐寅绘下图来,让服部玉子传授给忍者们学习,如果按照李承泰的说法,那么数百名的忍者都可以算他的记名弟子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而关於盛珣的婚姻,铁冠道长当初跟金玄白说过,他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於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也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 乡下人种菜施肥,用的便是粪坑中的屎尿,金玄白望著那一畦畦的菜圃,发现里面不仅种了各种苣类,还有搭上棚架种瓜,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结实累累,可见这块上地极为肥沃 他的话声一顿,低声道:“李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周大富富甲一方,既是镇上的大地主,又在城里经营当铺、油坊、杂粮米行等等营生,加上他时常捐钱铺路造桥、赈济贫民,所以也有大善人之称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那冯志忠虽是以读书人自居,但是连考两次乡试都是落第,连个秀才都没混到,却结识了一群狐群狗党,整日里吃喝玩乐,行走於花街柳巷之中,仗著父亲是一县的父母宫,横行霸道,荼毒乡里,不过吴县县民忌於权势,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冯志忠恶名还未外扬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沿著两旁的衙役和小轿之间,分成两行驰行而来,到了轿前又并合一起,然后放慢了速度驰行,显然是护卫那些小轿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蒋弘武没继续问下去,指挥著那十几个下了马的锦衣卫,把马匹牵著栓在土墙边的几株桑树上,然后对仇钺道:“你赶紧进去通报你的大舅,就说京里来的朱大公子和张大人一齐来找金大侠,让他尽速支开闲杂人等,别惊扰了张大人和朱大公子”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范铜和陈南水咧嘴一笑,蒋弘武摇了摇头,道:“钱宁,你就是好睹,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 “哈哈!你们是怕朱大哥有什么闪失吧?”金玄白笑著道:“好!大家一起走,再多几个人也热闹点”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诸葛兄要不要一起去啊?” 诸葛明摇手道:“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田螺、鲫鱼,这回看到鱼都怕了,恕不奉陪”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诸葛明默然无语,思绪飞回到永乐年间,他能想像出当年郑和率领庞大的舟舰,六次下西洋时的雄风,把大明帝国的国威宣扬至西洋一带,可是如今呢? 如今的大明是采取锁国政策,不仅连东瀛倭国都时常派出倭寇扰乱沿海,连以往进贡的安南、暹罗、锡兰、爪哇、琉球、朝鲜等,都不把大明帝国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金玄白见他已抓住鱼篓,於是也不再客套,将手中的大鱼篓交给了诸葛明,赵定基拿著个鱼篓,也随在诸葛明身后,而李强则单手拎著一竹箩的鸭蛋,带著他们走进厨房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仇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点头 诸葛明道:“李兄,菜已经够多了,你和令甥没吃饱,一同坐下用饭吧” 张永笑道:“金大侠,你的婚事是由长辈定下的,用不著媒人,不然我们照方抓药,也同样用这一招,我想一定无往不利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第 三 章  情事生变江凤凤的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每一个人、包括金玄白在内,都不敢相信她所说的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只不过数十年来,风气日坏,人人皆争名夺利,潜伏在各门派中的人员,由於缺少油水可捞,於是纷纷请调,或者转而下山行道——进行捞钱之道”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薛婷婷为难地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 张永道:“赵定基,你明日一早,带人走驿站,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 赵定基垂首答应,然后问道:“请问大人,是否请薛姑娘书写一封信函较为妥当?也免得薛大侠不安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薛士杰看到几名锦衣卫校尉挡住自己,当下杀得眼红,乱砍乱杀起来,那些人包括范铜在内,全都不敢伤著薛士杰,只得将他团团围住,钱宁不知如何收拾残局,只得奔回来向金 玄白求救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何康白大惊,明白双方武功相差太远,面对那蓄而不发的雄浑掌劲,他骇惧之极,禁不住出声询问对方的来路” 何康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倒也听从他的建议,没有解开薛士杰的穴道,将他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躺著,金玄白於是也找了块大石坐下”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因为按辈分来说,盛珣是何康白的师父之妹,也就是他的师姑,比他大上一辈,纵然何家二老都颇为锺意这个媳妇,可是若让华山大侠盛琦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按照门规,何康白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他暗忖道:“或许是这里面有个‘龙’字,所以让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那一夥人会联想到龙的代表者,以为这个组织会对皇帝不利,难怪截获飞鸽传书之后,会如此的紧张……”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这些年来,追龙小组潜伏於各地,混入各个阶层之中,吃尽千辛万苦,却不断的遭受锦衣卫和东、西厂的追缉迫害,所以当我接获追龙十七从苏州发出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从南京赶来苏州,结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锦衣卫在追查此事……” 他挥了挥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厂派出的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率领近五十名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鸿宾客栈,於是我便和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两兄弟入内查探,获悉西厂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们前来,目的便是要对付追龙小组,所以我们便分开行事,他们兄弟留在南京,我则赶来和追龙十七号会合”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金玄白道:“我住在拙政园,不过这两天住在天香楼房的园林里,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找苏州衙门的大捕头王正英,他可以带你去找到我” 金玄白抱拳道:“后会有期”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薛婷婷和江凤凤收起锦囊,向金玄白钦衽致谢,薛士杰却伸手道:“金大哥,我呢?你也得送我见面礼呀!” 江凤凤曲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道:“送你一颗糖炒栗子!” 薛士杰两眼一翻,嚷道:“江凤凤,你干嘛打我?你这恶婆娘,如此凶悍、讨厌,保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做个老姑婆……” 江凤凤伸手便点住了他的哑穴,瞄了金玄白一眼,拉著薛婷婷转身走去” 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过,不过见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站在路边说话,也没拦住她,老远便叫道:“金老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金玄白还没答话,蒋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宝斋里买首饰送给两位姑娘?”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到蒋弘武之前,颔首道:“的确有这件事”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蒋弘武道:“想必令师鉴於九阳神君昔年为患武林,造成各大正派的高手惊慌,唯恐你会心情受到影响,所以特意没有告诉你……” 他这番揣测之词,使得金玄白听了啼笑皆非,因为金玄白摇头并非表示枪神没有提过有关九阳神君的事,而是不想把话题转到九阳神君身上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诸葛明急忙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西厂派出这些人到了南京?” 金玄白道:“这是华山白虹剑客刚才无意中提起的,据他说,他以前和西厂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这回在南京见到雷神和电将时,立刻便认出来了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当时,张永分析了金玄白的个性以及目前的所求,很明确的告诉朱瑄瑄道:“皇上的意思是你要尽量和金玄白接近,取得他的好感,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让你和他成亲,成为皇家的一员……” 朱瑄瑄又再度受到了惊吓,她不明白金玄白仅是武林高手,又为何受到朱天寿如此器重?竟然想出这种“和亲”的方式,要用朱瑄瑄这个郡王来拉拢他”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朱瑄瑄默然的望著这个瘦小的太监,只觉全身寒毛直竖,拂过荷叶的晚风,竟使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张永笑道:“郡主,难道你刚才在席上没听到皇上亲口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吗?” 朱瑄瑄讶道:“我以为那只是酒后玩笑之词……” “皇上之言,岂是玩笑之词?” 张永板起了脸孔,道:“皇上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是一言九鼎,岂是玩笑?过两天圣旨一下,金大侠便是不折不扣的武威侯了!” 朱瑄瑄嘴唇蠕动一下,道:“他不会接受的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 金玄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像天下真有这种奇人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两个青倌人听了之后,口中发出一阵咿咿唔唔的叫声,也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昨天邵真人他们到欢喜阁后面的桑园里去走了一趟,让我看到了蚕室里的器具,还弄了些蚕让我看,才让我明白养蚕有多辛苦了”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朱天寿笑完之后,发现金玄白仍在发愣,不禁诧道:“贤弟,你怎么还不动手?莫非嫌一万两银子太少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笑道:“大哥说哪儿话,这一万两银子,可是我这一生赚得最轻松的钱!” 他这句话可是由衷之言,想了想,他劈了半天的柴,又要担、又要晒,等到木柴干了之后,还得挑到镇上去卖,辛苦了一个月下来,还赚不到二两银子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当下,只见他手腕一扬,五指齐飞,嗤嗤的气劲声中,那些倒卧在地毡上的女子开始发出声声娇呼,蜷曲的身躯也接着蠕动起来 他右手五指挥出之后,左手指影迷离,摆出一种平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势,缕缕尖锐的指风射出,在瞬间解了所有女子的穴道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蒋弘武突然失笑道:“他娘的,这个黑鬼也真是本事大,什么观音坐蓬、老猿上树,都表演完了,临走还露一手车轮大翻转!” 他话未说完,突然想到朱天寿还在现场,不禁吓了一跳,侧首望去,却见到朱天寿紧闭双眼,不知何时,竟已睡着了,而他一手搂着一个清倌人,都如小鸟依人似的偎在他的怀里,动都没动一下,不知是否也随他睡去?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是否醉了?让这两个丫头扶你回房去小歇半刻吧!” 金玄白只觉浑身似火,欲焰腾升,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却发现原先两名被邵元节搂在怀里的少女,此刻已趴到了朱天寿的左右大腿上,两人的上半身都被他宽大的袍子盖住,不过可以看得出两人的头还在不时的动着”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羡慕归羡慕,他们却不敢让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人面上,唯恐惹来大祸,可是当何玉馥等人,个个笑得花枝招展时,这两个店东只觉眼前似有百花竞放,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秋诗凤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报出自己的生辰年月,齐冰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笑道:“我们是同年同月生,不过祢一定比我小,我是初三丑时生的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金银凤凰听到何康白的赞赏,非常的高兴,唐凰撩了下垂落耳边的一绺发丝,抚摸一下碧玉耳珥,笑道:“这是傅姐姐替我们挑的,何叔说好看,一定差不了多少”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那个绿裳少女,一见到楚仙壮发呆的样子,秀靥之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微笑,朱唇微绽,露出编贝似的皓齿,所散发出来的娇柔风情,难以言喻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一时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后才决定要恳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由此可知,这个绿衣少女能够被允许进入沉香楼里,必然和宋知府有什么关系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他赶紧拉住了楚仙壮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而在同时,欧阳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边,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曹雨珊走到何康白面前,行了个大礼,恭声道:“侄女雨珊,拜见何老伯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 周大富补了一句,道:“何大侠,曹兄对你是万分羡慕啊!” 第六章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么话才好,却见到曹雨珊眼中神光一现,灿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笑道:“曹姑娘不知师承何人?想必令师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祢提过当年十大高手之事,须知我金贤侄得传五大高手,绝艺武功修为已至天人之境,诚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祢万万不可有争强之心,免得替祢师门惹来祸端!” 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唯恐曹雨珊年轻气盛,听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夸奖金玄白,会冒昧的出手向他挑衅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这时天色渐黑,西方的天边只有几片残霞仍自留恋不去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一看到欧阳念珏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唐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念珏姐,祢是不是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念珏手里挽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一听唐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话,立刻收起笑容,道:“没有的事,只不过我和傅姐姐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而已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唐凰左顾右盼,只见身后灯光摇曳,那四名家丁竟然擎烛随行,虽是相隔约有一丈,可是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看来都有功夫”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服部玉子道:“祢们全都起来吧!” 她等到那些女侍全都站起来之后,才开口道:“随我回来的这些小姐们,除了几位少主未来的夫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我邀来的贵客,你们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那十二名女侍一齐躬身应道:“是!” 服部玉子满意地拉着齐冰儿走进大厅,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服部玉子又道:“祢记住了,务必挑选一些手脚伶俐的丫环过来服侍,一定要让各位小姐觉得满意,如有任何抱怨,都要由祢负责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如今,当邵元节提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让朱天寿改变体质,渐渐修至白日飞升,岂不使得他欣喜若狂? 何况有了桃花帐护身,鬼神不侵,更让晚上难眠的朱天寿迫切的要求邵元节炼制桃花帐了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诸葛明道:“公子说得不错,眼下金侯爷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而且炼制桃花帐之事,更是需要他,故此属下想了个法子,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朱天寿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出老远,听来颇为刺耳,正是由锦衣卫的警戒人员所发出来的”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特别是在看了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之后,这种心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沉重 就由于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想像以后若是成了亲,要如何应付妻子……可是,仿佛是上天提供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提前接受试练,竟然让他莫名其妙的坠入邵元节和朱天寿的算计中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刹时,朵朵鲜艳的红花,展现在众人眼前,有着白罗帐的衬底,更显得突出,浮现而起的拳大花朵,生动鲜活,艳丽夺目,比起真花来,另有一种妖异瑰丽的美感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于是,许多人都目睹一个奇怪的情景,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蒋弘武那庞大的身躯,在落地之前的刹那,突然停了下来,距离地面不足一尺之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垫子放着,承受住他的体重”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整座园林广达三十余亩地,除了高耸的主楼之外,整个建筑群架构雄伟,里面百间的房舍,就占了六七亩地,除此之外,园林分为三大部份,有前园、中园、后园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金玄白根本没把那急射而来的绣花针放在眼里,一步跨出,紧接着第二步踏起,已是悬空尺许,到了第三步跨出去,整个身躯已悬空三尺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就因为他的心底还留了这么个阴影,故此那个黑衣女子占了极大的便宜,没让金玄白涌起伤人的意念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邵元节见到眼前的残像一现即没,才发现金玄白已经离开,不禁骇然忖道:“金侯爷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扑通”一声,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池中,打破了水中月,涟漪一圈圈的散开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问道:“丽子,玉子小姐此刻可在房中?”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玉子小姐正在处理重大事件,此刻人在和室之中”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那个黑衣女子假冒田春之事,我想问祢,最近怡园里是不是新来了什么人?或者她就是祢最近新买来的什么清倌人?”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在最近只买了不到十个丫环,很好清查,不过这些人从未见过春子的容貌,要想模仿得像,困难度极高,几近不可能的程度”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可是族规和纪律摆在那里,岂能忽视?就算她是上忍,也不可以循私,无故的放过松岛丽子,除非她又立了功,才可以将功折罪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话你全都记住了?” 铃木小次郎颔首应道:“属下都记住了”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正在和何康白撒着娇:“爹!孩儿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你就让我陪傅姐姐嘛!” 何康白道:“祢楚伯母受了伤,住在徐州的客栈里,急着等候我们去救援,我们岂能……” 他看到服部玉子走进大厅,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傅小姐,祢总算来了,再晚一步,贫道可能被我这宝贝女儿缠死了!”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飞身跃了过来,一面挽住她的手臂,一面说道:“傅姐姐,祢来评评理,我爹接到信鸽传书,说是要赶往徐州……” 服部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玉馥妹妹,慢慢说,祢这个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正德四年冬,四川地区农民暴动,由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和鄢本恕等发动,各地民众纷纷参加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这种复杂的情绪着实让他困惑许久,尤其是在易牙居里,他面对五名魔门女子攻击之时,施出全力发出九阳神功,竟然引发三昧真火,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股迥异的至阳之力转换变化下,把那五个女子瞬间火化,散为灰烬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如果张永没有找到金玄白,可能更加担心,不过如今凭着金玄白之助,他可以稳稳坐等剑豪聂人远上钩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一想到程家驹已被田中美黛子救走之事,金玄白便觉得须要查看一下,才能放心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他们正在争议不定之际,程震远领着数十名堡中铁卫赶到,见到分别多日的爱子,他斟酌情况,也主张要让程家驹留下,不愿眼看他再重投罗网之中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程婵娟突然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从椅中站了起来,掩脸奔出厢房,柳月娘叫了两声,也没见她回头,只得叫柳桂花赶去照顾”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金玄白不知到底是她勾引了程家驹,还是程家驹为了脱身,而甜言蜜语的勾引了她”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和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距离马车不足二丈之处,这才发现金玄白的怀里尚拥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他暗忖道:“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受伤之事,如果不假,那么很可能会和东、西二厂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因为我没能把事情速速办妥?”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给自己的八个字评语来了:“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再犯错,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很积极,就拿这桩好几天前便已计划妥当的事来说吧,只要把乐大力等西厂人员交给张永,加上已经写好的一些短柬,还有楚花铃从宁夏安化王那偷来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结这桩追龙事件,又怎会连累到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呢? 由此可见,沈玉璞批评他“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的评语,他并没有好好的反省,并且加以更正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朱公子,其实贫道对此不十分清楚,也难以解说,不过,祢纵然去问金侯爷,他也无法告诉祢……” 话声未落,他耳边已响起金玄白那爽朗的笑声:“道长说得不错,此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JZ※※※于八郎听了诸葛明之言,脸上浮起羡慕之色,可是看到朱宣宣手里挥舞着玉扇,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便又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从这位郡主的样子看来,大概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才能降服得了她”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于八郎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些车夫并非是普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金夫人是从哪里雇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心念一闪而过,他躬身道:“侯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官这就赶过去了”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祢呀!就喜欢凑热闹!” 秋诗凤笑道:“古人秉烛夜游,曲江流醢,视为人生最大乐事,我们乘车夜行,探访古迹,更该有思古之悠情,如果这一趟有美酒佳肴就更加完美了……” 朱宣宣颔首笑道:“秋姑娘不愧是江南女侠,女中豪杰,难怪唐解元对祢的评价极高,视为谪凡仙子,将祢列入画中头一位,别的不谈,单凭祢有这份巧思、雅兴,便愧煞许多男儿汉了”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站在桥顶,几乎丧失了继续追下去的勇气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因为以他所知,金玄白一身绝艺,已至天人之境,当今武林,包括朝廷大内高手,已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诸葛明道:“侯爷,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贼子都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才个个弃械投降的,依属下之见,还是由你审讯,比较妥当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而刘康和陈南水二人怕酒气薰着金玄白和秋诗凤,也自动地捡起那些人扔下的灯笼,各自带开四人,分别审讯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因为武林中九大门派,平日罕得往来,下山行道的各派弟子门人,碰到之际,也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有任何误会发生,只要门中长辈出面,便可以消弥一切误解,化干戈为玉帛,绝对没人敢引起门派之争 尤其是居于武林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门人弟子深知这种禁忌,不敢再像百年之前,动辄提起张三丰出身少林厨房之事,以致引来许多争端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不过童太平似乎不以此为满足,二年前便带着徒弟,将山门迁移到了南京,希望广收弟子,大展鸿图,结果不料在一间酒楼上,遇到了刚刚成名的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双方不知何故,发生了冲突,于是约斗于栖霞山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这两件事情,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对于神枪霸王这个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这一来,神枪霸王的威名,更让他听了景仰不已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虎丘,渐渐近了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诸葛明一想起他不久前在天香楼里,连御十女的情形,发现他依然精神抖搂,神清气爽,不禁暗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就在欢喜阁荒唐了一夜,如今便觉得腰酸背痛起来,比起金大侠可差得太远了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由于供出这些事的屠刚,仅是大江帮的小头目,并不十分清楚天罗会杀手组织会合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之后,在扬州如何展开行动 想到在松鹤楼里,自己擒住乐大力,是为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那么乐大力获释之后,一定会把她们两人和自己当成敌人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是武林新一代的宗师,贫道和你相比,有如矮树杂木面对参天大树,完全不能比较……” 诸葛明拍掌道:“道长这个譬喻,真是万分恰当,在下也有同感,更不知要如何面对,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景仰和尊崇”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这些兔崽子总算来了”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他上前一步,想要问个清楚,已听到秋诗凤问道:“诸葛大人,我金大哥呢?” 诸葛明道:“金侯爷已经骑马跑到前面去了” 江凤凤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任由朱宣宣牵着手,缓步向前行去,秀靥如春,泛起一片幸福的光采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小心,又怎会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有多高”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别想用酒灌醉我,须知我酒越是喝得多,剑法越是细密,嘿嘿! 当年我爹还一直怪我会喝酒误事,后来见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车,话还没说完,人已钻进车里,顿时被扑鼻而来的一股酒香所迷,紧接着又被车厢内华丽的布置所惊,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当时,黑道有绿林盟,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盟,无人能够加以统一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于八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种父亲,家里装满了拳谱、刀谱、剑谱,任我要如何练都行,我早就成了天下高手,纵横江湖,无人敢惹,还用得着在锦衣卫里当差吗?就算要当差,也最少混一个同知……” 陈南水也是满脸怪异之色,看着井六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忖道:“这个家伙还敢骂我们是白痴、蠢蛋,我看他才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大蠢货、大笨蛋”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剑魔井六月发了顿牢骚,见到两人脸色不对,忙道:“我又不是骂你们,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于八郎干笑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二十多声凄厉的惨叫,几乎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嘎然而停,而散落的火把和断刀,也在尸体不远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他的主意是不错,惑敌的手法也不差,可是没料到天罗会会主童太平这回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他领赏,万一做不到,最少也要取下他的人头,因此花费了近一万两银子,把三义门和大江帮都买通了,手里可供调度的人,光这两个组合,就有近四百人之多,若是加上天罗会的杀手,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他唤过身后的小头目,交待速去查看究竟,然后道:“童老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童太平讪讪地道:“不瞒各位,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厉害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我赌钱” 关勇道:“童老大,我们也派了人守在路口,应该不会有人从那个方向闯进来才对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挥舞着大刀的关勇,沉声道:“你一再口出秽语,我都容忍下来,只因你自称是关云长的后代,看在你祖宗的面子,饶你一命,谁知你不知死活,偏要过来寻死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他心中一阵气馁,却又拉不下脸,再看到对方已把单刀扔了,此刻手无寸铁,胆气又是一壮,道:“你既然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 金玄白冷冷地道:“枪在心中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什麽吗?要叫他大师兄?师父不在要听他的,那他还不被整死?他就是看他不对盘 看著师兄们都在练对打,可是他哪? 师父出去了,大师兄做主,那个家夥说他要从基础练起,现在还没资格练对打,不小心会受伤的,明摆了,看不起他辈分?你有什麽好牛的,你不就是比别人早几天入门吗?” 祝英杰生气的冲著梁山德一阵大喊,惹的所有师兄弟侧目观看” “不要这样拉,我是开玩笑的,小师弟,你是真的想学吗?” “恩!你肯让我去练对打吗?” “这个不行,不是我难为你,而是这个真的有危险,你还是从基础练比较好” 梁山德突然伸手拽往他的脖领子一拉一放,祝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地上倒去 梁山德把他的身体拉起来胸口挨上他的後背,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肌肉也!再戳戳,好硬好发达的肌肉,穿著衣服没看出来” 梁山德托起祝英杰的头,看了看 “还好只是鼻子红了” “真的?我看看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看著满桌子的烤串,炒鱿鱼和一堆已经好久没吃过的贵东西,梁山德心痛的只皱眉头” “嘿嘿~没,可是我老爸会养我拉” 说著祝英杰就抬脚踢起来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小不点儿,怎麽不下去累拉?” 祝英杰往梁山德那边靠了靠 “天太冷了 “还好只是错位了,到我家去我给你推拿一下就好啦”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知道了,我睡在床边只占一角,剩下的地方都给你”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一赌气把祝英杰搂进怀里抱紧了箍在怀里,让他动不了总可以睡觉了吧?爱上大师兄 第五章: 这一次显然梁山德又错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还不时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能不胡思乱想吗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洗过澡,穿著睡衣,祝英杰去厨房找吃的 气气的祝英杰晚上去了国术馆,看到梁山德进来二话没说,拐著腿凑上去拉开人家的衣服,在梁山德的胸口上就是一口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他又傻又高,可是他的怀里好暖 “喂!小不点儿,你不至於吧,休息10天了,你的脚伤的有那麽严重吗?我看你那天很有精神麽,不会是怕我报复在躲吧?我才没那麽小气那,过来拉,师兄弟都挺想你的 他那天去见女友时,女友提出上床的要求被他拒绝了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也许见到了就好了,可是只等到了那小子要休养几天的消息,等了几天他实在憋不住了,给祝英杰打了手机,他不来自己过去看看他也好,也许看到了自己就不会虾想了,那小子一定还象记忆中的一样欠扁,才没他想的那麽可爱 “对了大师兄你坐,我去沏茶” 梁山德跟了过去 (他的怀抱还是记忆中的那麽温暖)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对视著闭著眼睛的他象在和爱人讨吻,他真的想尝尝看他小嘴的味道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祝英杰推开他,去找杯子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祝英杰以後的几天一直在安排和李馨见面的机会,所以还是没有去国术馆 这一天5天不见他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是不放心,看来自己再大,在他爸爸眼里也只是个孩子 “大师兄,你搞什麽?对了!这麽晚了,你怎麽来了?” “你的室友哪?” “啊!” 祝英杰突然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自己告诉他是和别人和住一室的 “喂!这是我的房子,你拉我去哪啊?” 大半夜的发什麽神经? 祝英杰拉住了沙发 管他发什麽神经了那,自己可是对他那暖暖的怀抱肖想很久了,现在算是两相情愿,他当然是不会客气,窝在他的怀里睡个好觉再说一嘴咬上了他的胸前的小樱桃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怎麽和他说好吗?说是他爸爸?他是祝家的小开,那这个傻大个一定会以为自己以前有意隐瞒在骗他还是不说得好” 祝英杰做式要推开他,梁山德收紧了臂膀 其实这段日子,李馨正在钓祝英杰 祝英杰心想交浅言深也是不好,不如和她多熟悉一下,才能问出真话来祝英杰被李馨约到了花园散步 祝英杰正要挣扎 李馨怕梁山德说出什么坏了她做祝家少奶奶的机会,于是先发制人祝英杰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大师兄,吃饱了没事,把工作辞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前几天货场的货物倒了,大师兄为了救人,被压到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医院,医院说要10万的押金才肯做手术,晚了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么短的时间凑那么多的钱师兄弟们都有点儿困难,昨天那个小昆说在电视上看到杰运少爷要接管杰运的消息,说那个杰运的少爷很像你,梁伯母又说你这几天都是开着奔驰去他家看她的,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大师兄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念在师兄弟一场的面上你先帮个忙,以后我们一定还你 一是人太多,二是怕梁山德太激动影响复员,不如等他的伤稳定一点儿再说 这一天,师兄弟都在上班,梁山德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也就没了陪床的闲杂人等一下子站起来他把梁山德的手推开了 (出气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更痛了那?他好像看到了祝英杰的泪,难道真是误会他了吗?) 梁山德摇了摇头告诉自己 李馨不情不愿的出来见他 祝英杰打开门看到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放他进来”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是应为我那天说的话吗?” 祝英杰心中一痛,那些话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可是他却故作坚强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让祝英杰无处可躲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祝英杰拉着了那只手,看着梁山德的眼睛没让他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你不要怕吗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 唉!不知道今天还要多久才能扑回那暖暖的地方啊?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还有,你老是说阿劲、阿劲,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俱乐部的邀请函?你就这样把人家的东西偷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嗯……你没听说过树大有枯枝吗?我想阿劲一定就是那大树的枯枝,明明就只有打扫煮饭在行,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会随便混到这俱乐部的会员资格……" 说著,耿依柔诡异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朵朵纤细的膀子 这个耿依柔大概是全天底下最不需要被担心的人了!她出身剑道世家,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跟三教九流的人也可以称兄道弟……她还是担心自己好了! ***奇怪了,她只不过是刚好经过吧台旁边,正好与调酒师对上了视线,他就对她笑了一笑,以眼神示意她等一会儿,然后就帮她调了手上这杯酒"连说话都有问题,竟然还敢说没有?是因为婚事缠身而烦吗?" "你到底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纪腾炜瞪了他一眼"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 "不,我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她……"她挣扎地想从他怀里起身,并且拿过小提包取出手机比起他曾经遇过的女子,她显得有些生涩,但言语却是如此大胆,在宴会上丝毫不考虑就接受了他的邀请,她真是一个教人费解的矛盾组合啊! "喂……" "朵朵,你到底在哪里?我已经等你半天了!"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娇嚷他以男性粗糙有力的虎口轻轻地夹住她两边娇嫩的顶端,隔著一层紫色的绸缎缓慢地厮磨著,不消片刻,就可以感觉到她幼细的蕊心敏感地绷俏起来 他以一只大掌擒住她细弱的手腕,完全不受她的干扰影响,邪肆的长指依旧不停地翻搅著她幽嫩的花穴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重来一遍,但太迟了"你看够了吗?" "早……"一被他逮到,她立刻收回"色迷迷"的视线,拉起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心虚地对他说道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 听见他对自己说抱歉,原本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阮朵朵,忽然感到有些悲伤"我们还可以再联络只是当时她还未成年,根本就不能动用那笔财产 小宝宝呀!妈咪不能带你去找爹地,因为他早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 如果他教我不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手里握著他交给她的名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络他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 "说实话,我一个月也只收你几千块钱,看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扶养小孩,说起来也挺教人同情的 他的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否则怎么会对女人毫无感觉?以前的他不过是无情,现在的他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纪腾炜将大掌伸进外套的口袋,握住了一条手链,那手链的粗细应该属于女子—— 一年多前,他亲自挑选了这条手链,想要给那个叫朵朵的女孩,这是他欠她的礼物"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如此而已"他语气沉缓地说道 "请问……你是纪腾炜先生吗?" 不确定的娇嫩嗓音引起了纪腾炜的纳闷这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却又依稀教他感到熟悉,他的心隐隐地被撩动她在电话里所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震撼;而当他亲眼见到她时,他心里的震惊更是原先的千万倍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阮朵朵很肯定地点头 "有什么证据?"他挑起一道浓眉 "阮小姐,你以为一份签上日期的文件能够证明什么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相信我,你真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朵朵停下了翻找包包的动作,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我是不得已的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待到比赛结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我立刻带著宝宝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要比大声吗?他们就一起卯起来较劲好了!谁怕谁呀! 她完全豁出去了,"你到底以为糖糖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呀?教她不哭,她就真的不哭吗?你以为我想要啊?!要来见你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你听见了吗?是很辛苦、很辛苦那种'九牛二虎'之力唷!现在我没力了,你帮我哄吧!" 说著,阮朵朵一脸挫败地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哼!她就不信他有天大本事,可以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哄到不哭! "你——" 这女人竟然拿他的话……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来反驳他!敢情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吗?!纪腾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怀里这团会哭、会蠕动的生物"处理"掉 "她不哭了!她竟然不哭了!老天爷,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阮朵朵一时惊喜交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跌坐在沙发上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真好,能够有一时半刻脱离那穿耳的"魔音",她简直想要感激天上所有神灵……等等……等她睡饱了再来感谢……等她睡饱…… "喂!你醒醒!把你儿子……不,是女儿 他怀里这一"坨"小生物的尿布里似乎多了另一"坨"湿湿热热的东西,就算他再没有经验,也明白那"坨"东西就是臭味的来源 "有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被一个明明就长得比自己美的女性同胞赞美,阮朵朵娇颜红了红,嗫嚅地说道:"我们……"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孟小栗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她按下通话键 孟小栗很用力地点头 看著不停响著的电话,阮朵朵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手心冒汗,最后,她终于硬著头皮把话筒拿起来"她点点头,心里觉得真是丢脸极了,竟然在别人家里睡得又香又甜"不不……我读的是服装设计,虽然没有毕业,但我还是想找一份有关服装设计的工作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几天我已经联络认识的医院,尽快让我跟你女儿做DNA比对,到时候就知道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没问题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他跟糖糖是亲父女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 她咬著唇,充满歉意地垂下小脸,"对不起,如果你怕吵,下次我把她抱远一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要她不哭不闹,就像天使一样……你知道我生了糖糖后遇到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此刻,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对于那吵著吃奶的小女娃兴致出乎意外地高,只是好奇地顺著她的话问 不过,听她说到小孩吐奶,还有把屎把尿,他倒是心有戚戚焉"傅少麒非常尽责地把话转达,最后还很狡猾地把话题转回到孩子身上 这小家伙的个性可真是霸道!但他可不以为这是遗传到自己,试著缓和语气,"不要哭……好吧!要哭就哭小声一点,别把你妈咪吵醒了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 她记得自己忙著绘制比赛的初稿,根本就没有踏进房里一步呀!怎么可能会睡在床上呢? 如果她整晚都睡得这么舒服,那…… 糖糖! 阮朵朵吓得坐起身,才一转眸就发现了更大的惊吓——他竟然也睡在这张床上,而小糖糖就趴睡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阮朵朵一时被吓住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扰醒了他"你笑我?你是这样对待拯救了你一夜睡眠的恩人的吗?我整个晚上忙翻了,一会儿换尿布,一会儿喂她吃奶,过一会儿又被她吐一身奶,最后还要陪她玩游戏……天晓得我早上十点还要开会!我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了,才想要帮你!" "我不笑了,对不起"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天哪!他们父女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在这里打过一架吗?!阮朵朵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看小家伙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要不是糖糖才四个月大,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荒谬至极的假设 "废话 "我……我帮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他闷吭了声,在餐桌前坐下,"拿上来吧!放心,我现在肚子很饿,就算你做得再难吃我都吃得下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他斜倚在门边,对于眼前的"美景"丝毫不漏地尽收眼底 她能对他坦白吗?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分不是母亲,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女人,身为女人的羞涩之感满满地占据住她的心房…… "你怕我吗?"他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觑著她 "躺好,你这小家伙不要吵我但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就招来了他狠狠的一瞪…… 第六章 书页被翻阅的清脆声音不断地刺破夜晚的宁静,纪腾炜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以往他总是享受著这种宁静,但今夜的他却觉得太过安静,近乎窒人的死寂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 但阮朵朵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 "啊……" 当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 她感觉到自己逐渐在他的手里变得湿润,起初,他在她的花穴中探进了一根长指,缓慢地转动抽送著,她蹙起眉心,感到有些撕扯的疼痛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 只要能够与他在一起,她并不在意他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阮朵朵噙著泪,像个孩子似无助地抱住他,承受他一次次由缓慢变得热烈的律动,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得渺小,愉悦的快感逐渐地取代了全部"他瞪了她一眼我明明知道你不要小孩,却还是生下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长大,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你说呢?"他挑起眉笑觑她一眼,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案,把糖糖交到她的手里,信步往戴茜娇走去"他走回她们面前,顺手就把糖糖抱过来,任由她的小手捉皱了自己的衬衫也不在乎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 "是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女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几年也难得遇见那么大手笔的客人 阮朵朵顺势靠在他的宽肩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被台灯拉得长长的,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喂,你在看什么?" "那你又在看什么?"他反问,不愿直接告诉她答案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他轻哼了声,眼底含著笑意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但当他进了顶楼办公室之后,骚动开始慢慢传开,最后引起的风波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空前绝后! 他们的总裁有小孩了?! 虽说纪腾炜曾经是纵横情场的花花公子,被他伤过心的女人多不可数,但没听说有哪个女人胆敢惹他纪大总裁,抱著孩子来认爹的! 开会时,现场除了报告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把眼光调向总裁首位,看著他们的老板拿著摇铃在逗小女婴,她咯咯直笑,模样可爱逗人,看起来有六七分神似他们纵横情场无敌手的纪大总裁 "乖乖,不要哭……总裁……不要哭……"女职员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哭爹喊娘 众人看著眼前的奇景,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一个个莫不用力点头,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就紧紧地闭上嘴巴,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纪腾炜不懂自己的员工干嘛一个个忍得脸红脖子粗,他耸耸肩,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 星期天早上,他闷不吭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她知道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厨艺不精,最近闲来无事就在厨房恶补,还跟好友耿依柔的母亲借了几本烹饪书,讲明了方法越简单越好 "我想带糖糖去迪士尼乐园" 她的话听在纪腾炜的耳里有些难受,他不悦地撇撇嘴角,"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难道就不能有别人吗?" "还会有谁?当然就只有我们母女两个 他不服气地低吼,"还有我!" 被他这么一吼,阮朵朵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不敢置信地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玩" 他没好气地回瞪她,伸出长臂充满威胁性地搂住她,不容许她逃避他严厉的质询,"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我吗?我好歹都是糖糖的父亲,你不觉得要把我算在里头吗?" "不是因为你自己想玩?"她还不信任地瞅著他,柔嫩的唇畔隐隐浮动著笑意,秀气的脸蛋灵动十足 "你这家伙!"他坏心地呵她痒,教她又笑又叫,逃到无处可逃地偎进他怀里时,才终于住了手"想见一个人,总要一点理由吧!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什么关系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理由打电话给你呢?" "你知道吗?以前我很讨厌小孩子,老是觉得小孩这种烦人的生物干脆绝种算了!"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那现在你就牢牢把这个办法记住,懂吗?"他细心地叮嘱,真怕她这个小笨蛋又忘了"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走"他承诺道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炜,我想你但你是存心折磨我吗?还有两天会议才会结束,而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 "阮小姐,听说你跟这孩子一点都不亲,不是吗?"纪夫人不客气地反驳,"我调查过你们母女,听说孩子常哭,一定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够称职,孩子才会不乖吧!" 对于这一点,阮朵朵没有立场反驳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纪夫人难掩对孙女的喜爱之情无论她先前设想过如何恶劣的情况,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要她亲口对纪腾炜否认糖糖是纪家血脉的事实! 她摇头,坚定地回道:"我不!糖糖分明就是他的女儿!你自己也说糖糖像他,你们怎么可以教我对他说谎?我不要,我做不到!" "那也由不得你!别小看我们纪家的势力,想从你手里得到孩子的监护权也不是件难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进我们纪家大门的——孰轻孰重,阮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衡量才对" "炜……真的同意要跟戴小姐结婚吗?"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 为什么?他明明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她呢?难道这就是他说从巴黎回来之后要解决的事情吗? 他到底把她阮朵朵当成了什么?情妇吗?不…… 如果她曾经欺骗自己可以接受这样不堪的对待,那她现在后悔了! 他与她终究是没有未来的呀!只是……结局来得太快,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但至少,她曾经快乐过…… 她可以这么告诉自己吗?至少她曾经快乐过……离开他之后,她可以自己编撰一个梦,在梦里把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所看过的他每个表情、眼神,都一丝丝编进梦里头 怀抱著这个梦,就算是再孤独的夜晚,她应该都能笑著入睡吧! *** 知道他今天就要回来,所以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陪伴著她等待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该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带走 这些日子对纪腾炜而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他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女子! 他从巴黎带回了求婚戒指,还有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今天他要一并交给她,要她嫁给他! "你回来了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你真的那么确定吗?"阮朵朵冷哼了声,"没有人比一个母亲更清楚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勉强自己绽放灿烂的微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那么好……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的" "既然你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是真心的呢?"他挑眉冷冷地觑著她顿时苍白的俏颜,"滚!" "炜……" 她不舍地轻唤,心里痛得彷佛有千万把刀割剜著她的血肉她心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但她不能他并没有看过她,但对站在她身后那名身形高大、看起来就像个腼腆大男孩的人,他并不陌生"她背后的男人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耿依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才回头跟纪腾炜炫耀道:"你说错了,教他做事根本就不必付钱 "当然!是你母亲趁你不在的时候跑去威胁朵朵,说如果她不这么说的话,她不只要把朵朵赶走,还要从她手上夺走糖糖的监护权,让她同时失去你和女儿!那天我刚好打电话给朵朵,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了,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为她打抱不平,但她教我别管,哪知道她隔天就离开你家了……好可怜的朵朵,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要偷阿劲的邀请函,带朵朵去参加什么鬼宴会,这样朵朵就不会碰上你,也就不会遇上这一切悲惨的事情了……呜……我是罪魁祸首……" 说著,耿依柔不由得哭了起来 "为什么?"纪腾炜发现自己的嗓音因受到震撼而破碎,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如同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呢? 她微微一笑,"我不曾奢望过山盟海誓,只求曾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与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无论结局是哭、是笑,我都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著,她又哽咽了起来"他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公布新娘的人选 "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想你也不可能把偷走的种还我,我想换个方式索赔 等他吻够她之后,他就要用结婚戒指将她套住——这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教她再离开!还有,他要送她那条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放弃了 还好他没死心,才终于为那条手链找到了它的主人…… 尾声 六年后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大门口眨眼间匆匆过了六年…… 有没有搞错?!什么都没交代就过了六年,那到底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呢? 那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罗!虽然纪夫人坚持反对,但是在儿子撂下如果要他娶别的女人,就等著纪家绝后的狠话后,纪夫人只能乖乖地捧上聘金,请朵朵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越快嫁进他们纪家越好 "我想玩ET,还有……"她嘴里念念有词,喜悦之情不在话下,但她所说的话却教纪腾炜感到纳闷" "你骂我没常识,又没做功课,不理你了啦!"她跺脚走开,不想理他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 整套系列预定只写十五本,所以包括各位读者手上这本《霸道的情人》,就只剩下三本书 第二本《总裁的娇妻》是无心插柳的结果——詹姊,承认吧!当初就连你都觉得这个书名有点一般,不过季璃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将就著点吧!这本书是在北京完成的,还记得那时候刚赶完"水叮当"的书,于是从故事里头挑出自己觉得最好写的,女主角的名字也是从姊姊的同事那儿挪来用的,结果还是一样难产……但就在北京等不到下雪的无聊日子里,哀怨地把它给完成了童心心恰好是季璃最爱的女主角之一,而这个故事的雏型是季璃曾经遇过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迷漫画而学日语,才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说得很溜,真是教季璃不得不由衷佩服啊! 《宠儿的情夫》是季璃一直想写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抱持的期望太多,失望也相对增加,季璃并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心里却很喜欢上官儿喜用日记的方式表达她对黑子霆的又爱又恨——只是,如果是现在的季璃,或许就不会让她对黑子霆如此手下留情罗!呃……什么?让她真的"终结"他,让他正式变成性无能患者?不会吧!原来各位读者还是比季璃心狠手辣…… 在这篇序里,《温柔的独裁》是最末一本的回顾,那正好是二○○二年世足赛刚告终的时候,那一年季璃疯狂地迷上足球,恰好又听说通常拥有球队的人都是那种有钱到吓死人的富豪,嘿嘿……心想这跟本系列恰好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考虑就给它写下去了,只是女主角雷萌萌的古怪性格是一个意外,但有人不中意,却也有人喜欢,在季璃去过的租书店里,就有人把它列为推荐书之一一开始,季璃并没有想到这个系列会有那么多本,但或许真的是欲罢不能吧!在网路上有人说季璃的书会受欢迎,是因为很具市场性的书名以及辛辣的场面,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真的在意,因为季璃只不过是坚持自己取书名的原则,以及在写故事时,恰好能够一并加入所谓的激情因子,一切只是为了喜欢自己的读者而努力,再多的事,季璃并没有认真想过 萧宣→霸王的笨美人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还没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迷药用光了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   “咦?”苏倩的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东西?”   “恭贺伟大的萨斯王上凯旋归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串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哇……”苏倩急喘著气,情绪既亢奋又惶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著?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萨斯”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苏倩雀跃不已,她迫不及待想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一切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著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你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感,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你忘记”   “啊?”凯西愈听愈糊涂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凯西大方摘下胸前的装饰品”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你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著眼前这俊美得一塌糊涂的法老王   “苏倩,你饿了吗?”萨斯不答反问,深邃黑眸莫测高深地瞥著凯西   “才不饿呢!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她向来自制力薄弱,禁不起一点小小诱惑,要知道她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此刻,任何事都阻止不了她想饱餐一顿的冲动”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著苏倩颤抖的小手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么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你绝对会!我保证   苏倩愣愣地看著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她深怕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沉沦在他的魅惑下,那……   唉……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心惊胆颤的问题,不去多想也罢!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屏息地望著映入眼帘的一切,心儿怦然直跳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著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洗澡她自己来就行了,干嘛要人家帮?她又不是断手断脚   “脱光她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著他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苏倩紧咬著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不许掩盖她只想赶紧挣脱他的魔掌,否则她会疯掉   然而,当他就要占有她时,她又寻回了意志力,奋力地推开他,让自己滚进被窝里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他粗暴的将她揪回怀里,“我要你,苏倩,永远都要你,只要你开口恳求,我会满足你所要的一切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   “苏倩,我也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仿佛被撕裂的私处”   “让我帮你……”   “不,我怕痒”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著凯西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沉溺其中的她怎么……   是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去取悦他,是她不知羞耻的要求他占有她,愧疚?怎会?像这样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我……嗯,相信   “骗人,你根本不相信”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   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那将会挑起战争”努比亚公主不安地退了一步,“努比亚国是十分强盛的国家,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百长夫忧心忡忡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著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著老饕们的心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我偏要管,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你的嘴里了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著头,哀求地望著萨斯”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所以,你若不想凯西代替你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因为她没把你教好”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你怎可以这样!”苏倩委屈地淌下泪,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你还有勇气反抗我?难道你不怕我又鞭打凯西?”萨斯抓到了她的弱点,并以此威胁,要她乖乖就范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著头”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她环看著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她讨厌这种仿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他竟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心?!   这个该死的暴君,她好恨、好恨、好恨他!恨死、恨死、恨死他了啦!   “快脱!”他又吼来一声威力十足的声调   看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苏倩只好委屈自己,乖乖地服从了命令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她好不容易才脱去他的上衣,接下来,她再也鼓不起勇气继续替他服务了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咳咳……咳咳咳……”   苏倩一阵激烈的咳嗽,咳得肺部快吐出来了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著他的身体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是何时改变的心境,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管能不能回到现代,她都无力去探索穿梭时空的真相了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著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官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萨斯勾勒著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你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苏倩?!”萨斯惊叫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她还活著?苏倩难以置信地想著   苏倩无助的望著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钳制住她的细臂   他可以赢得所有女人的心,为何他一点都不懂她?   “为什么你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欢呼我的荣耀、崇拜我的神勇?为何要唾骂我的行为?!”   “难道我还得赞美双手沾满鲜血的你?不!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你才会认为杀人是至高无上的,在我那个世界,一切都讲求法律的,即便是一国领袖杀了人,也要付出令他后悔的代价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努比亚公主盯著消失在长廊中的苏倩,“我们跟过去,看她在搞什么把戏,等会儿不管我们看到什么,都冠给她一个足以致死的罪名,加上你放置在包袱里的东西,我看,苏倩这次是死罪难逃了”   “呵呵……公主英明”努比亚公主紧紧地钳制著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难道她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苏倩怎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萨斯乍闻消息,心中一时惊涛骇浪,怒不可遏地来到尼罗河畔,对著众人嘶吼著:“我绝不准你们这群蠢蛋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上!”努比亚公主一脸受辱的表情,她走到萨斯的面前,扬高手中的几张羊皮,“我可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于她,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么请王上告诉大家,她为何要偷取这些足以毁掉整个埃及帝国的战略?我相信你也很难想得通这问题的症结,所以请王上做出裁决,以服民心!”   萨斯认出了那几张羊皮,记载在羊皮上的攻防御战,全是他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如今怎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是何时被人盗走的?他竟糊涂到一点印象都没有,莫非有人下药迷昏他?   而这个盗贼,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绝对不会怀疑苏倩,因为他相信苏倩绝对不会背叛他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著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钳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难道这就是苏倩口中的报应吗?   不!就算真是苏倩盗取了羊皮,萨斯都相信苏倩绝对不是奸细,她是那样的纯洁,怎可能是奸细?她何时狐媚他?她闪躲他都不及,怎能称之为狐媚?   “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   放眼望去,上千上万的人民,那曾经乖巧听话的彷若一群勤劳认命的小蚂蚁,如今却变得陌生而可怕,他们就像一群豺狼虎豹般,饥饿得只想把苏倩给吞噬   “有本事你就尽管来!”萨斯愤怒地咒骂著,冒火的双眼怒瞪著她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不碍事,你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你上来”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他要任由自己跟著她的身子一起坠入万丈深渊里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因为,苏倩已经死了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是,王上”   “王上……”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   “君无戏言”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批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居然背叛我!我让你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著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著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她去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和法老王谈了一场跨世纪的恋爱?   说出来谁会信呢?   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我……我记不起来了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著?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倏地,四周飘来一阵诡异的香味,浓烈的气味萦绕,不寻常的溢满一室……   苏倩蹙起秀眉,缓慢地走到木乃伊旁,望著那具象征古埃及帝后的石棺,她凝视著雕在石棺上那看得出被岁月抹去青春的女性面孔……   “这面孔怎这么熟悉?”   不寻常的香气愈来愈浓烈,她感到些许微醺,像喝醉了酒,理智逐渐被淹没   怎会这样?她越来越慵懒无力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著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你不爱我,能爱谁?你的爱人就在这里,就是我,你不留下来让我宠幸,你想去哪?”   流荡在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再度抬头,俊庞上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吓人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帮你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柔顺的秀发,带著一丝爱怜与宠溺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一只胖胖鼓鼓的手合上了蓝色的文件夹 镜头顺着手一点点的移上,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肉肉的脸,不是很挺的鼻梁上压了一副中规中矩的金框眼镜,不小的眼睛因脸庞的过大、镜片的厚度和唇边不卑不亢的笑容而只剩细细一条,但总体来说,虽然她很胖,却看不出呆滞的样子”这话中便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想来那叶大美女人缘不大好 “哎哎哎,别老是霸王龙霸王龙的叫别人”好心人士笑打了说话的人一记,推着她们走了出去始作俑者绝对是一个叫“痞子菜”的同学拜托,虽然说看帅哥是女人的天性,但是作为26岁的她和她,怎么也应该在这方面表现的含蓄一点吧? “不是不是可怜的孩子,早和她说了要含蓄的可恶的是这样的动作在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他做起来居然一点都不可笑还颇有几分阳光的味道”微凉满脸黑线,如果她知道这个祸害会辞职肯定会为他在南极找个超级好康的工作,让他和企鹅妹妹双宿双飞去 “那表姐再见~”哀怨的神情仿佛被抢了棒棒糖详细说起来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了,由于篇幅有限了,所以就简短的说一下除了饮食健康外,还必须要运动,但是以她的身材,若是跑步和走路只会压迫脚上的关节了,对身体没什么益处,所以最好的运动就只有骑自行车了偏偏她老妈还对他信任无比,将自家女儿交在这样的幼齿男手里 黄澄澄微焦的荷包蛋,绿油油的蒜泥菠菜,油汪汪的红烧狮子头,香喷喷的泰国香米 坐在公司食堂窗边的微凉浅浅的幸福的笑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然后一亮,对面的位置便多了个人 她忍”他一脸厌恶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方才将青椒全部倒给别人的不知道是谁,现在倒好意思正儿八经的教训起她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微凉圆圆的手握着筷子将那些青椒拨到一旁,继续吃起饭来 “小凉凉,”她的听之任之又让他不爽了,放下筷子,双手都支在下巴下,幽怨的看她一直埋在托盘里苦吃的大脑袋,“你都不理人家的” 理?她又是犯病,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家伙越理他越抽筋的个性吗?她还想继续在公司保持随和又有些精明的形象,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傻到西伯利亚去”秦宁经过她身旁打了声招呼 “其实胖也不错啊十根圆圆的手指握上车把,短短胖胖的小象腿将车脚踢上 手机的铃声响起,在偌大的车库里格外清晰”微凉很平和的一字一顿,让某位同学可以比较轻易的抓住重点 在他看见她的时候,等人时无聊的眼神立马放出了亮光,有欣喜有期待还有点似乎做错了事的尴尬害怕,那眼神,仿佛是在家里随地便便的狗狗面对盛怒的主人时一般自己真是越来越象保姆了,依她这个体型,动画界里倒是有个人和她满象的,《达秋拉伯爵》里的保姆南尼,那个成天叫着达秋拉“我亲爱的小鸭鸭”的超级母鸡保姆”微凉不再理他,踏了车子就先骑了出去 身后随着的微凉被室内室外迥异的温度激的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同意席千帆的看法:“真的满奇怪的,你今天迟到了这么久,盆花同学都没拿东西砸你哦!” “也许是我无意中练成了神功护体?或者是今天盆花同学去闭棺了?”小帆帆边象走边摸着下巴进行哥德巴赫猜想 席千帆往微凉身前一挡,正好让人抱个正着 “呸呸呸,帆少你挡过来做什么,我先声明,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那真是可惜了,阿仁,本大帅哥对男人太有兴趣了几个对着电视打电玩,几个七横八竖的躺着翻杂志,几个围着茶几打牌,房间里还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基本这里是肯定不会有人招待你的 《POP》……微凉皱了皱眉头,e,这类杂志不适合她,看不懂,放下,再拿一本,《VOGUA》……又是这类……她怎么给忘了这屋子里乱七八糟呆着的基本上都是盆花同学这类做模特的呢? “小凉凉~”有人沙发后扑过来圈住了她的脖子” “看见你开心嘛!是不是又把帆少那只路痴猪领过来的?你今天怎么穿了外婆装啊?”阿亮的手仍然停在微凉的肩膀上,绕到前面坐在微凉旁的沙发扶手上小凉凉,这个是小玫”小玫依然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女朋友……可是我喜欢他,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又一个过早的陷入迷局的女孩” “讨厌啦,又耍我玩”小玫呵呵的笑,语音忽然停顿,好象有什么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微凉姐姐你怎么……怎么……” 微凉看了看她为难的眼色就知道了:“怎么会胖胖的是吧?” “是啊……”小玫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啦,你问好了,我不介意的” 很少看见有人这么不介意别人说的,小玫对微凉满好的印象又更加好了不少,问起来就更没限度了:“那这样不会行动不方便吗?” “不会啊”微凉想了想,“可能我从小就胖,所以没什么感觉,反正别人能做的事我基本都能做,所以没觉得什么不方便的你们都帮我一起劝劝微凉姐姐咯~”小玫已经完全拿微凉当家人了” “这和减肥有关系吗?”小玫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啊” ……那倒也是,若是喜欢这两样,就算好不容易减下来,只怕不到几个月就又回升回去了……真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微凉洗完了手不急着回客厅,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默默站着,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谢谢 “真难吃,又是吃PIZZA “这你都有兴趣啊,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在家休息一年了”秦宁皱了皱鼻子,收回腰,“你高温假准备做什么啊?” “吃饭睡觉看电视吹空调” “是啊,不盖被子就被蚊子咬死了”山区,一听就知道是蚊子很多的地方” “好的,那我去忙了微凉干脆又收了收手,给他点压迫 见微凉对他的话没怎么搭理,千帆又咳了咳:“好吧,现在我确定你对世界帅哥排名并不是非常关注了”微凉有了些印象,“那你还去干吗?” “可是我想去啊!” 很好,又绕回原地了“你放心啦,同车的都是自己公司的同事,都会照顾你的好啦,这个你已经说了很遍了 “是啊!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去!”千帆两眼闪着光芒,那种似乎谁拒绝了他都会遭受五雷轰顶的光芒 微凉听见自己的心咯的跳了一声,就知道自己完了,拒绝不了别人的死个性又冒出头了 是在高温假第二天去的浙南山区,有10小时的车程,3小时的公路,7小时的山路,即便很会坐车的人只怕也吃不消那山路的九转十八弯,不过象席千帆这样还没出市区就已经吐的很夸张的也实在是少见了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呕……”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呕……” “昨夜小楼又东风,故……呕……” “拜托,席大少爷,你要吐就安安静静的吐,不要把全车的人对这些美好诗词的记忆都丑化掉 后来大概是肚子里的货也吐光了,诗也背不出什么新的了,席千帆终于不再折腾,靠在微凉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她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的困意也上来了,睡吧睡吧” “什么事?” “呃……是这样的 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山庄真的住了很多人,偌大的餐厅都爆满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长的象白雪公主的MM暗恋我……” “这个你说过了”真是无聊啊,啊啊啊 “没有” “恩,然后呢?” “本来我是没什么感觉的啦我当时读书的时候很混啦……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本来就很混啊……上课又不听,考试又不复习,可是每次她都会给我抄哦!然后,慢慢的,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你那是什么眼神,她是路见不平,我就不可以以身相许啊?……不过她有男朋友的,后来因为她成绩很好,我抄的太好了就被学校搞去留学了 席千帆一听她那句“总是爱上离我最近的男生”忙做双手护胸状 “少来啦,没想过对你这幼齿伸出魔爪” “后来就没喜欢过别人了?” “没有了……”后来好象就没很接近过什么人,再要算,就是离幼齿帆最近了人之所以会失望,有的时候其实就是因为期望太高 “回见 “不好意思”微凉坐了下来,慢慢的品起刨冰 “哈哈哈哈!”背上的人大笑,却在下一秒骤然停止,语气有些意外和不确定,“许……许雅?” “千帆?”对面的长发女子也惊讶的出声 女主角握了下她的手,很友好的微笑,然后又转向了男主角:“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去年 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态都比较象精神正常的人了” 微凉心停跳了一拍,迅速笑了出来:“是啊,还是一样胖 “和我说话会让你紧张?” “没有,没有啊”微凉举起右手到耳边,动动手指做了个告别的动作 “微凉姐姐,那个是你男朋友呀?”小玫挽着阿金的手,带着十五六岁惯有的好奇的探头探脑打量言炽远去的背影9个我家也装的下,要是都在,恐怕就又要用盆花的地盘了 “我们要去七夕情人PARTY了 “凉凉,其实你可以不用帮他这么多的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短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修长精壮的腿挂在台沿,整个身子随意的靠在柱子上,微仰着脸,精致的五官在银白的月光下展露,写着明明白白的……寂寥席千帆又笑的天真烂漫,方才的认真一扫而光,顺手就搂了微凉圆圆的肩膀带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语调又恢复向来的漫不经心:“哇,小凉凉,我和你说哦,我真是天降福星,你知不知道,本少爷今天一问居然初恋情人正在闹情感危机,你说这是不是叫‘天不遂人愿’?” “叫‘天助我也’!”这个死幼齿,平时夸自己的时候成语用的挺溜的,其他时候就错误百出了,微凉甩甩头,凝了自己因为方才那一段散了的心神,笑道,“那不是很好,女人这个时候都是很脆弱的,只要个人在旁安慰安慰就很容易入心的” “你怎么可以教唆我趁虚而入呢?”千帆睁大了眼反驳,“这种卑鄙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我的为人嘛” “是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笑着摇摇头,师兄还是一点都没变,做什么都是干净利落 “现在是6点45,你的电影是7点15开始,据说TROY有3个小时,那么你看完后可以带她走走,不过我很怀疑文一路10点以后还有什么可以逛的,你就随便走走,如果你能打的送她回家当然是最好的了……瞪我做什么?好啦,知道你坐不了车的,那你就在这路上随便走走好了”微凉扳着手指给他安排了下约会行程,询问的抬起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席千帆丹凤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有意见?……还是你认为今晚不用回家了?” 席千帆扬了扬左边的眉毛:“下流 “……这个实施起来有技术上的难度 “虽然我很不喜欢布拉德·彼特同志,可是不可否认,他的身材实在是非常的性感 千帆同学正很怡然自得象伸个懒腰一样顺手的解着衬衫纽扣:“为了矫正你的错误认知,本帅哥决定牺牲一下,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好身材”微凉忙保证” “等一下!”微凉好象想起了什么,“明天是不是星期六?” “是啊 微凉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到散场头都不敢再抬起” “你做什么!摸来摸去的,想做牌啊?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出老千的 “你大学那个凉凉也有26了,这个年龄的结婚的都有很多了,她也该有很多时间放在自己的感情生活里……” “小凉凉又没男人,哪来的感情生活……”席千帆嬉皮笑脸的驳着 “有啊有啊,上次碰见微凉姐姐的时候她在和一个男的说话啊,很帅哦!”小玫停下了唱“我爱洗澡,乌龟跌倒”插了一句 “不管多麻烦,都比你在她身边机会要多你今天晚上吃错什么药了,搞这么严肃,莫非昨天小玫妹妹把你踢下床了?”席千帆伸出根手指很认真地猜道” “2个都是女的?” “都是 “不要,放开我会被风吹走的……” “我保证你不放开会被锅铲敲破脑袋 后面的菜基本上也都被他依法炮制 “凉凉做的东西好难吃啊……” 席千帆一脚踏上说难吃的人的脸:“轻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是谁说要吃家常菜的”摇头” 乓” “唔,”他皱眉摸下巴想了想,“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都该让婆婆一起享受下”不正经的笑在他的俊颜上泛开,“不如就现在吧!”身体随着声音一起行动,眼看就要将湿淋淋的衣服全靠到微凉的身上 微凉忙闪开,边摇手边一步步退出厨房:“这是少侠的福分,老身无福消受”席千帆眨眨眼就又扑了上去 电灯蓦然一黑,空调也发出声呜鸣 “搞什么,居然在晚上停电 黑暗让她的感官如此敏感,若不是他压在她身上,他的手放到她肩上的那一刻,她怕是要跳起来了 啪 “呵呵,要是她对我好言好语我才该警惕吧?毕竟我确实抢了她CASE,她生气是正常的,说明她性子直啊”好烫的水啊,微凉吹了吹气”微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最后一句近乎自言自语了她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不要了好的”话语明显转暖了 “还有……你要不要亲亲我……” 啪这个抽筋男,又开始乱玩了,他到底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感觉啊,天天叫着自己是第一帅哥却又不顾前顾后的乱开这样的玩笑电话却又响起了微凉心中认定了是席千帆拿起电话就说:“好啦,大少爷,拜托别闹啦,我手上很多活“ “呵……”话筒里传来低沉的笑,“微凉你的开始语倒是满特别的 席千帆眉眼舒展:“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快回答,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向来无习惯与别人探讨自己的感情,当年也是一时好玩和他们说起许雅且不说他无夺人所好的恶习,就算有,对象也不会是许雅” “那你当初又是怎的被她拐骗?”居然乖乖签下了卖身契 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愚笨的人低下了头:“她说……这行……很刺激……” 唉,现在的小孩就是贪玩”倒是有人坐不住了,霍然站起 “你现在还打篮球吗?” “没有我很久没回学校了,上次有次经过学校那边,哇,可能是平时老男人看多了,觉得怎么大学生会长的那么嫩,呵呵 微凉往里坐的时候微微起了起身,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手反而是言炽解了她的困境:“你表弟很可爱”但凡赞美词语他一概接收,席千帆懒懒靠向椅背,不是很客气的问,“这家伙是谁?” “我是微凉的大学学长 “哦席千帆虽然向来有些神神叨叨,却从未在不熟的人面前如此的不讲礼数 “你怎么会在这?”咳定的她决定主动出击,再让他胡言乱语下去只怕她的名声都没了 “偶像剧吗?”他的外形不拍偶像剧可惜了虽然她已经26岁了,虽然她不漂亮,可是电视梦还是会偷偷的做,总觉得那种尝试各种人生的感觉会很美妙,演出各种自己的感觉会很神奇,所以即便自己不能拍,有朋友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劲道很雀跃的” “盆花在叫我,我过去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盆花说话的嘴圈的圆圆帆少刚才居然说他对拍电视剧有兴趣哎!他居然有兴趣哎! “目前我还没染上健忘症 “抱歉” 席千帆一把推开已经当场被抓包变成化石的盆花,笑靥如花:“王家姐姐,你的提议我很有兴趣 空席 人面不知何处去,盆子依然笑空调 “谢谢师兄 言炽弯腰拿起水递了一瓶给她,又去抱起了篮球,扶了扶眼镜,提着水的手指了指前方:“去草地上坐坐吧,暑气没那么重 “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打,所以就放了一个”言炽随手很熟练的运了运球,随手抛给了微凉” 以为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原来左不过几年而已”言炽笑着瞥了一眼过来,“坐吧微凉,应该说你对不喜欢你的人敏感,却察觉不出喜欢你的人呢,还是说你干脆直接将所有的人都看做不可能喜欢你的呢?”言炽扶了扶眼镜,淡然的问道,“你有没想过,也许当年我也是喜欢你的,如果当年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师兄的感情碰到问题了?”精神受刺激跑来这和她说些有的没有的? “并不是女人才害怕付出之后的伤害,男人也会对感情没有把握 “不明白?”言炽扬了扬眉 “不明白”别人的情事终是别人的,他干涉的过多反而会乱了他们的步调 微凉不解的笑了笑,终没有问下去,感情方面的理论,她迟钝些也好,不敏感便会少了许多伤害,是这样没错吧? “哗!有牵手哦!”盆花很优雅的蹲在地上,甩了甩他的长卷发,小声呐喊道,“凉凉上!上!趁这个机会再晕一次就可以投怀送抱啦!……呀呀呀,怎么不晕呢?……笨凉凉!……帆少,那个男人是谁啊?” 席千帆懒懒靠在围墙的铁栏上,半侧过头看了一眼慢慢走出水泥球场的两抹身影,下了个定义:“野男人”一定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不然没其他理由让向来只爱嬉皮笑脸的帆少露出现在这么深沉的表情”他的笑虽苦也甜蜜就是因为认定了自己不会喜欢她,所以才会太过放心的接近而丢了心吧”可怜的盆花,兄弟就是拿来利用的,你就牺牲一把吧 “不会啊……以前……”好象盆花他们都会送他回家的 他没有再拉住她,站在她身后用走过路过不用错过的语调扬声道:“小凉凉,你走的那么快会损失很大哦,明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就要去试镜了哦,以后就不是想看就看的到了哦,你真的不要看吗?看啦看啦,看一眼啦~大不了给你打个八折啦!啊?还不要看,那白看好了……最多我倒贴嘛……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呀,我还要出去混的,江湖上名声败坏了就不好了呀……” 微凉被他耍宝的语调逗的笑出了声,转过身,定定的立着,看离她十米左右的他,街道旁是浓密的树和微弱的灯”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浩男的孩子气是隐藏在他的易怒下的,他有种特殊爆发力” “咦?” 有风吹过,带起了她的发,迷了她的眼,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背着光,她掠开了发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和她,隔着十米的距离,站着 呕 “看什么?”微凉飞了她一眼,放下报告拿起一旁的杯子喝水 “秦宁同学,好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粗俗好不好” “你瞒的过别人瞒不过我!”神婆生灵活现,“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为爱伤心为情感冒”微凉目瞪口呆哦,这几天第一部就要杀青了,很快就可以看见了”微凉摇头评说了一句不过也在那夜之后,三个月她都没再直接有过他的消息不热得人心烦,也不会冷得人心悸,吹来的风里也没有春天那熏人花草媚意,只觉得清和,舒爽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叫你第一声你没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三个月,既漫长又短暂,过的时候漫长,回想起来短暂 两个人都笑着,场面有些冷了下来,毕竟是连话都没说几句的陌生人,莫名的尴尬在延伸” “先生?”微凉看见了她抬起的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你结婚了?……”发觉自己的吃惊太过突兀,她忙改口,“我是说你看上去还很年轻没想到那么早结婚了……” “是啊最近才知道原来他都忙着拍电视剧呢不对啊,上次幼齿帆明明说的不是这样…… “啊,不好意思,我先生来了,我先走了 一辆别克滑停在了她面前的街道上,摇下的车窗里露出言炽温文的笑颜:“微凉”微凉边回答边翻包,翻了半天没翻出个所以然来,“晕,又忘了带手机了”当年那么喜欢他的时候都没发现他装斯文,现在都过去了倒是没几天就看出了感情,果然是一块魔力遮眼布”言炽不以为意,又拐过了一个街口,“微凉你……” “到了到了到了,阿金家到了” “咦,小玫,你初三了你家里还让你出来乱跑?” “没关系!就说上补习班就可以了”小玫皱皱鼻子,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她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 他的头发长长了,前面略略过了眉际,一件白色的线衣,宽宽松松的搭在身上,不大的领口露出一点肌肤泛着微光流露着诱惑的意味” “哦,那是盆花”言炽才不让她轻易推开呢,又弯腰靠了过来,不过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身上 “比女主角还长?”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女主角好几个男主角的戏”盆花神气的昂起了头 BINGO,正中死穴 正好被抓个正着,与席千帆瞬也不瞬看向她的单凤眼碰在了一起 又是她所熟悉的嬉笑模样了,微凉松了口气,也笑着开口:“帆大少爷好久不见了”他从善如流的改口,低头就在白白嫩嫩的棉花糖脸上成功啃了一口 “你这样的做法很不厚道 “我本来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嘛能拥所爱,小人又何妨? 第八章 于是,恋爱就这样开始了”言炽边倒车边耸了耸肩好象是你手机在响 “是谁?!”手机那边帆大少爷已经开始哇哇乱叫了,“刚刚那个是谁?!男人!为什么有男人?!” “师兄啊” “啊啊啊啊!奸夫!”可以想见他在那边狂抓头发的样子,“小凉凉你墙头草出墙!” “噗”,言炽一下喷了出来,暗想微凉手机声音响真好,可以免费听戏” “……”微凉对他已经完全没有语言了,这年头,火星人的脸皮都是金刚石结构的呆回见”多年来的内敛还是让她不习惯对他的情感做出太明显的回应,只是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拜托拜托,你先放下 以前只是一心一意的专注着家务,想着怎样才可以又快又好的完成,而这一刻,手同样是浸在凉凉的水中,耳边传来的不是往日的神秘园,是可以称的上噪音的吸尘器声,可是那往日所没有的盈满胸口的安定感觉是什么呢? 有另外一个人填满了所有你自己不能弥补的空缺,空间上的,时间上的,心灵上的” “可是这最后一只碗你已经擦第三遍了哦 这样说起来倒满象一对老年夫妻的他们便绕了出去,到了街上唉……又只差一点点…… 橱窗很亮,可以看见浅浅的倒影 去他的” “他们是嘴巴太大了,往旁边拉就要超出脸的范围了,所以就往上走来来来,再笑一个恩,就是这个样子 “对啊毕竟她确实是有胖啊,别人也没说错,而且也不是路人说说就可以改变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实的,又何必太过在意呢”她说话的声音也还是很孩子气,极其可爱 微凉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当天和秦宁一起时,宁说起的浩男和浩雪的感情戏” “啊?……妈……” “你那是什么口气啊?”暴力辣妈发威了,“老娘给你打个电话你居然是那种口气,你知不知道老娘可以把你生下来,也可以把你人道毁灭掉?” “妈,什么事情呀?”微凉这边小心的转开她的话题,那边还要提防着某个一听见她叫“妈”就开始双眼放贼光的人” “妈,我才二十六哎!”每次都是这个话题,是不是所有女人在有了工作后就一直被人逼着要正视这个问题呢? “我二十六的时候……”吕妈妈要举例类比了,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惊呼“啊”,“怎么了?你那边有其他人啊?” 受不了这家伙,居然舔她手心!微凉吓的忙甩开手” “哦~席医生啊 席千帆满脸黑线,被当成路人甲的感觉真不好” “对不起,哈哈哈找从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演,又怕他们有貌无气质无演技,直接就砸了戏 不过这些都只是随便看看评评啦,自始至终,她最关注的,自然只有东浩男 而现在,隔着屏幕,看见的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另一个人,感觉到他逼人的帅就更容易了 他在屏幕里一笑,她的心就瞬间柔软 “谢谢微凉姐姐她向来不懂怎么安慰人,因为在伤心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怎么测?”小玫的睫毛上还凝着水珠,注意力却不在伤心上了看来还是值得信任的 微凉揉了揉眼,视线范围由模糊转清晰,大脑却还在停机状态,半晌才想明白跳入眼帘的陌生房间是席大少爷的闺房 以前来过他的房子,不过没进过卧室,大部分时间是他窝在她家比较多 没有多少家具 相册数量满多的,不奇怪,自恋的人一般都照镜子和拍照 卡通这本,是以前的他 他和盆花阿金是打小便认识的,一起上的小学中学 少年时候的他,笑容要更加放肆一些,完全张扬的,酒窝的痕迹更深某个心跳起伏的间隙,寂静的看到空空的天,她想念他,想念他魅惑的笑,想念那个会耍宝逗她笑的他,想念那个属于她的他,连吸一口气都感觉到凉丝丝的甜蜜和疼痛 啊,应该是他大学 居然真的有字! 他的笔迹,潦草又不失劲道 “恩哼,我只签了两部明若的约 他如此想念她呵…… 想念她的热腾腾的笑,想念她软绵绵的肩,想念她偷偷泄露会害羞秘密的红耳朵,想念她凶巴巴的推他的脑袋叫他幼齿帆…… 不知道她有没乖乖散步,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也在想他…… 他是如此不确定她对他的感情,就象他如此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感染到从电话线那边烧过来的喜悦,微凉的唇角也翘了起来,松了松握着话筒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看来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真的是对了 “天那,真不敢相信,凉凉在给我打电话哎!” 被席千帆夸张的语气逗乐,微凉俏皮的回了他一句:“是的我知道,因为我就是她微凉直接将脸埋入沙发深处”有些羞于让其他听他们的电话,微凉一知有人在旁随便找了些话便挂了机是可以解释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走先一步门口站着的那个,浑身散发肃杀气息的,不正是职业女性的代表王KK小姐? 席千帆深深吸了口气:“KK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但是我必须……” “我知道,我送你但是怎样都不如他的旅途意外 脑袋中一闪而过两个字,原本瘫成一团的他不知哪来的气力,开了门便冲进了雪里 他抬起手,叩了叩门 颀长的身影在床沿坐下,纤长的手指探向枕头,沾染到的却是冰冷的空气 空床对,就这样! 要冲出门的脚步却又迟疑了 鼻子呼出成的气蒙上玻璃,老是挡了她的视线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象装上了白色的棉袄哦,而且是质料不错的那种,厚厚实实,又松松绒绒,还有着晶莹的亮泽 映着白雪,原本该是阴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微凉的眼睛攸然睁大,想问他怎么在这想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堆的话想出口,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化成了一句用口型说的:“等我,我马上下来但那笑容还是慢慢在她的注视下,象雪一般融化了 席千帆垂下了头,避开她的眼,喃喃:“我把你弄丢了,凉凉”他直视她,让她明了他的认真他的固执 走了几步的凉凉回头询问的挑了挑眉” 微凉爆出笑声,又觉得这样不厚道,忙掩上嘴,小跑靠近他,将他冷的象冰的双手从车把上解脱出来,之后象拉起车想将之停到一旁,冷不防便被扯进了一个怀抱 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了这样抱着她,那凉了大半的心,那会忽然沉到深渊的心,那会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不再忽上忽下忽冷忽冰,终于回到它该呆的地方,终于开始正常的跳动,一直来仿佛停止了血液,在这一刻,真真实实接触到她的这一刻,恢复了奔腾看我闹了多大一个乌龙呀 房间的主人这一刻正在灶前为一锅姜汤忙碌着”厨子阻止不及,只能在旁目瞪口呆看他将一大碗的滚烫姜汤喝完” “是真的啦然后那天和她说了,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碰到这件事,我该怎么办爱情是公平的,在她的天平上,高矮胖瘦,只要你爱了,便都会一样为这份感情而欣喜又为这欣喜而担忧唉,即便已经知道这些矜持都是无谓的,可是在被告知碰到这些事就该矜持该害羞那么多年后,要改变习惯真是不容易 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翻动碰触的手指:“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只霸王龙,丑丑的霸王龙真的会无视她的胖么?一直以为别人的评说只是过耳,现在才知道原来点点都堆在心中,死死的拧成了一个结 心结,这是心结,既然解了他的,那么,他来解她的吧” 她倒吸口冷气,原来还有个底限:“那你……接受程度是多少?” 他说的该死的顺口又理所当然:“你胖的程度啊 嘭—— 好大一声,他听见了,她也听见了 该是被这边的宁静吸引了,窗外停滞了许久的空气也一个冲动,化成一阵风,一头撞开了窗帘要命哦,帆少哪来的这不分性别的风情清醒万幸万幸,GAY现象消失了哥哥我难得下凡一次,要瞻仰的请排队 好吧,上苍有好生之德,看在民众劳苦份上,他就不计较这些凡人把他从清梦中吵醒又不给他预留版本的过错了 其实《女友》较很多杂志受课堂上的男生欢迎,当然不是说他们会多关心女生在想什么关注什么感想是什么,而是因为《女友》广告多,广告多,美女就多,拿来翻翻养养眼,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哎,这个不错” 少年惶若未闻,一心一意的描绘着光圈上的光芒,这可是个细活,要有长有短,又要间隔一致,不是他这样的高手很难办到的 “帆少还好你没说是第二个!”有人大笑着抓了他的手臂” 不起劲的懒眸意思意思的抬起,随便看了下门外出现的那个胖胖的人影,便又要低头 “帆少,你家娘子果然不是庸脂俗粉啊!” “哈哈哈,太牛了你!” “过奖,过奖这年头,就要练到咋的都没反应,这脸皮才算练到有一定水准了 胖MM局促的抬头看了一下发出声响的地方,又匆忙撇开了头,好象什么都没听见的张望着找空位置 不能揉……居然不能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小小一个激光矫正近视手术居然会提如此违背自然规律的要求,有屁就要放,就痒就要抓,这才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呀…… 而且居然要戴这么丑到毙的眼罩一个星期她很象上回小李子送给他女朋友的那个泥娃娃 “我以为一般女生应该都不会这东西”他蹲近了一点点开始没话找话”笑声结束和开始一样突兀,她更加专注于手上的修理工作了” “我也很想啊,”他摊摊手,“可是你知道不知道J大在哪?” “你也去J大?哦~你去看你同学是吧?” “……是!”自己学校不知道在哪还是比较丢脸的,“同路的话我带你吧,你指路就可以了”她捏了捏他车后轮的气喃喃,“气满足的……如果觉得难走,不如我带你吧 在这物种交杂的人群,一个稀有的物种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唔,右边也是一家小卖部错了就当散步了 少年气定神闲的举步朝右走去 “咋滴,帆少又迷路啦?”同学甲的手肘搭上少年的肩膀,亲昵的取笑 “开始了开始了”同学甲离开少年的肩膀同学乙啊丙什么的也都转回身伸长了脖子关注赛场又传说男篮教练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面色和蔼巴结狗腿的一直称赞女篮教练站的高望的远,之后就日日拜访还每周进贡 想来女生打篮球还不就是那个样子,大伙跟着篮球跑,你抓球来我追你,追到了你抓抓你,球还没掉就继续抓你……应该是部爆笑运动篇吧 “匀个位置匀个位置 是她胖胖的身材跑在一群高瘦的女生中很是醒目只是也许太重了,脚步力量弱了些,脚步移动速度慢了一些 倒是满意外女篮居然打的还有模有样,J大的也是,林学院的也是 “加油加油!” “回防啊!快回防!” “篮板啊——别楞着!快抢篮板!” 观众的热情连水泥球场都快烧了起来 啧啧,又碰见了呢 唔,他见过他,在男篮集训队里 他目光紧锁一处,在一分钟内多次做深呼吸,显而易见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而那微红的双颊和手上握的紧紧快要捏断的纸张,都直指向两个字——发春要知道男人的示爱就和男人叫鸡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三四次一过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反应和太多羞耻心了什么女生最不该追” 他挡了她一个追求者,不过一点都不内疚只是凭他这样几句就打了退堂鼓的,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妹妹,就当哥哥我帮你把关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血性男儿已尽的义务,更何况已受了你涌泉之恩,滴水回报下也是应该滴…… 青春期的爱情原本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在一起毕业也是要分的,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她少伤次心了罢了,没什么好歉疚的,真的没什么好歉疚的…… “看这边看这边,大家笑一个,茄子~” “切~老套”我扑 “帆少看这边看这边……不要动……很好……帅呆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遗照拍得美得冒泡……” 快门一按,无意间将背景的图书馆阶梯上行走的人摄入:(,她居然托巧兰阿姨帮我打听好了“明明女人”纤体公司非常好,然后还让巧兰阿姨先把钱交了可是哪里有这个可能呢?都要又饿又睡不醒又运动 因为吃饭和睡觉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了 他的车子脱链了,很无助很无辜的样子依稀记得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尴尬的时候会替我解围 原来我也在惧怕责任…… 《微凉日记》2 被骗!居然被骗! 难怪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车骑的比我慢,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要先定个地方去哪,原来原来这小子就是个路盲! 平常还伪装的挺好! 要不是今天我心不在焉骑错方向发现他跟了过来,然后就干脆带他在一幢大楼下绕了三大圈! 他、他、他,居然连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可以转回来都不知道! 问他为什么,居然说是因为他不喜欢小学那个地理老师! 真是被他打败了!我还说怎么有人那么好心陪我骑车还不收钱! 不过……这段时间身体好象真的好了点起来,体重降了一些,当然啦,还是很胖,可是感觉不会走走路就喘气什么的了,血压也挺好的 不过这都是我坚持骑车的结果!和他这个路盲没关系! 可是……也是因为他,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其实我不用说话,只要看他们斗嘴就觉得很有意思了在同个城市的,我又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人与人交往就是这样,长久不联系,再好的关系也淡了快乐没人分享比痛苦没人承担还要让人来的难受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丢脸毙了! 不过……如果再被人这样说一次,我想我大概还是会继续傻笑…… 晚上是在我家吃的饭,幼齿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想吃家常菜不仅帮我背了包,一路上还要牵着我走,哈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要赶这种热闹! 不过看在他帮我背包背的那么辛苦的份上,到了山顶我的水也被他瓜分去了一半 当有一天,我也和她一样,我会是在做什么呢? 而且好奇怪,为什么她要看前世呢,一般人都对今生比较感兴趣吧,那样也比较赚钱啊幼齿帆,他真是什么都有兴趣…… 老婆婆说他前世是个女人,他就先问漂亮吗? 后来老婆婆说他上辈子很惨,先是因为家里穷被卖到戏班子唱戏他又很紧张的问,是花魁吗? 真的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哦,连当妓女都要计较 我想,我爱上的,其实是一种恋爱的感觉吧有一天,碰见我真正喜欢的人,会不会也会因为这个自我保护功能,而不小心放弃了我不该放弃的他呢? 《微凉日记》5 昨夜从招待会回来后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你千万不要被意外阻挠,我真是期待着你随时随地的冲动啊,随时随地哦!你放心,哥哥我有一口好牙,你撞碎一颗还有一排,撞碎一排还有下一排,恩,现在再搞口假牙也是满时髦的……哎,你不要这样嘛……哎……这样当着我的面把门甩上很伤感情的……哎……” 门内的人捂着嘴巴笑坐在了地上,痛并快乐着,还有些小小的兴奋她做了哦,她真的做了哦,她也开始不要脸了哦…… 因为这里面有太多自己和敏的亲身感受了 借用某大神一句:祝愿大家入坑愉快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我们曾经养的那只花猫,总喜欢抓住我裤腿不放我走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更多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在立在一边倾听,适时作出合乎公众评价的表情,点头附和大众的潮流,避免大出风头 新同桌叫做乔翔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他的同桌每天迫于无奈帮他送书包回家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第一二节课间休息时间,班上的女孩子们围住了许知敏 “许知敏,你向老师提议让乔翔一个人算了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 “这,我好像听说过了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许知敏心里轻呼:没错了她的手,不由地摸住旁边的扶手 许知敏暗叹可惜,回到座位重新捆好书本 车子靠站停下,男生收起了书本,单肩斜挎起黑色的大书包,抢先下车 许知敏提着书,尾随其后跳下公车寻着路牌往前走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许知敏想红灯一亮,她走过人行道,进入了月华花园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语毕她径直闪入了大厅,把许知敏独自留在了过廊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这种事?!“把书交给我老妈就行了”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他挥挥大手,走人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在跟你用个‘请’字,是不?”说到这里,女孩狡黠地笑了笑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常理而言,乔翔会放过她才怪 傍晚,许知敏骑着外公的旧式上海牡丹牌自行车来到中考成绩公告点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五官与哥哥一样的深刻出色,性子却与哥哥截然不同的温雅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毕竟,他们和她并不熟识,连朋友都说不上 应说,这种隐约的感觉有着难言的奇妙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 母亲向她主动提起了墨家的事” “墨叔?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是我们家没这么显贵的亲戚可母亲在回述起这一段往事,脸上隐现出了淡淡的一层忧虑然,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常常一起玩,关系自然就不一般了,情同亲手足 现许知敏忆起来,大表哥偶尔在谈及外祖母时,是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漠然的神情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 许知敏皱皱眉头:“我好像之前从没见过墨叔既然爬得上权势的位子,钱也少不了多少吧,难道会像是月华花园里的一堆“孔雀”? 她的两条眉毛几乎绞在了一起,矛盾的心底浮现的是一个赤裸裸的愿望毕竟这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事情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建筑体的色彩风格与则校服统一,为庄红色的砖墙,间以白色的梁柱,点缀着茶几色的玻璃窗没错,就是那一夜给他留下了“奇耻大辱”的女孩”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 恶神退去 “没错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 许知敏明白了,梁雪帮自己是因为欣赏她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 “你呢?” “一个多钟头前,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我的入学手续一会就全部办好了”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现看起来,墨涵要比他哥哥的个子略矮一点,纤瘦一点不会儿,墨涵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 当然,这是一瞬间的臆想 墨涵放下新生花名册”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好姐姐,算我错了”许知敏笑呵呵地求饶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 跆拳道馆是这所学校的骄傲之一,藏在了室内体育场所的后面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 其实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意思就是要她将来成长为一个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有一天,嬷嬷终于说起了她的名字和由来对于他们这群在与时俱进的潮流中长大的孩子,应该对“知敏”二字有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诠释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因为在爸爸的书房里,堆满了这类人体生理反应的书籍,包括异性之间的细致区别墨深和墨涵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还会对他们放心不下?” 听着一个亮泽好听的嗓音,许知敏稍稍抬高视角,望着一个精明而貌美的女子迎上前来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显而易见,墨家夫人和乔家夫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杨明慧眼里的“傲气”,不是“孔雀”的高傲自大,散发的是君临天下的威仪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矛盾的表象是自己,而根源就是身边的佬姨了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圆领直筒裙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墨家人也不例外,一条世世代代谨守的墨规更叫人拍案叫绝:做事要狠,只有完胜才算是战胜对手,为此可不择手段,但也要绝对的聪明,绝不犯下触犯法规的事情佬姨的小卧室位于偏南方向,是整个屋子里采光和通风最好的一块 墨家人对一日三餐很讲究,首先是时间,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必须准时开饭如今来到墨家与佬姨谈上话,对于母亲“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她无法苟同了然而,就像许多父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反而并不亲近,一旦某种隔阂产生,便像噩梦一辈子地纠缠不清短短两个钟头的叙谈,老人得到常年期许的满足墨家的两兄弟主动走进了厨房,帮手准备开饭”他轻声对她说,熟练地戴上隔热手套,将沉重的汤煲端到外面的食厅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这次是墨涵对她笑着说:“知敏姐,以后这些沉重的活由我和哥哥来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 她抬起脸,迷茫地看向墨家女主人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手多一个动作,心里直发抖,就怕一个不小心,杨明慧又说什么 一顿饭下来,她吃的是家里十年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却索然不知味睡在小铁床的凉席上,听佬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阖上房门,许知敏睁开眼 旁边立着的美的风扇旋转的风声轻柔得像是催眠曲她虽然怀念家里那台叽里呱啦响的旧风扇,却又不得不承认:就是比不上人家的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 乔翔向来不习惯他人在自己面前装帅,上前想拦人,被同伴一把拉住加上墨家兄弟交的朋友不多,能交得上的朋友也个个都是不多管闲事、不惹事生非的人 立在中央的许知敏也觉得,这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难道是他看错了?想起今早他专门去了趟天源中学打听许知敏的事,确实没听说她和墨家兄弟有干系” 许知敏没作声了:他刚是在骂乔翔是猪,顺便骂她是大意的猪呢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她确实没有男朋友,做一个乖乖女,就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面因此墨深这貌似答非所问的答案,总之很诡异、很诡异……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而这一幕不知怎地刺激到了对方 听完母亲的一番叮嘱,两兄弟离开而且考得上实验高中,肯定是能让父母放心的孩子” “凡事有个度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 坐在许知敏身边的梁雪想发牢骚,见四周无人吭出半句怨言,把快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 王班导对此也是乐呵呵的:“没空,那就算零分”乔翔离开教室前,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她这边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 磨了磨唇口,许知敏模糊地指指路的右边:“往那边 她一惊,正想挣脱”梁雪嘘道,怀疑的目光并没有从许知敏身上收去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心里一点也不累,反而获得了一种渴望许久的释放”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萦绕在他鼻间的是她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嬷嬷似乎信奉在皮肤上抹点薄荷膏可以驱邪保健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我再等你两年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压力很明显,三张考卷一个半钟,平均每张不能超过半个钟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发到最后,全班六十名学生,许知敏拿到了第五十一名的名次,乔翔自然占据了最后一名的位置” “半个钟头,人家已经答完三张考卷了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 乔翔哼了声,将考卷揉成一团扔进课室角落的纸篓,像头发癫的牛撞开前面的人,冲出了教室他对着她支了支眼镜架,慢慢隐现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常理而言,他们应该去巴结纪家的” “哪一本?” “《红楼梦》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 她警惕地眯起眼” “那你读什么?” “我?不读小说,我只读传记,中外的都看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父母给的钱,她都用来买英语听力磁带了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 墨深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抿得紧紧的唇,底下握得紧紧的手,于是有了平生的第一次不忍心:终究,她把自己封闭得这么紧,只是个怕受伤的女孩—— “哥不难看出,这大男孩就是稍微乔装的乔翔” 乔翔怔了下,不远处许知敏的倩影在他瞳仁里晃动着,不知怎的想起了她说的话: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 他对此并不介意”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他不是乔翔,对待用剑攻不下来的盾,还不如泼点意外的硝酸水 耳畔的一句句“I’llneverbreakyourheart”,像是海浪击打着礁石,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裹着她纷杂的思绪:亲人、朋友,有意,或是无意,这种人与人彼此间无法避免的伤害,与爱是孪生一般,同等地存在着她看得太多,也听得太多了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许知敏微笑:“谢了 岂知,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就出了趟事” “谁去叫老师许知敏揪揪眉心,虽然她是挺讨厌他的,不过,她也见不惯有人在她眼前受病苦煎熬”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留下他们两人,许知敏开口了:“你躺着吧许知敏失笑,手拂开脸旁垂落的发丝:“我不骗人 她搬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 旁边未注意到来客的乔翔仍往下说:“墨深说,只要把我和你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就让我进跆拳道馆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放学了,我也该走了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许知敏,你没事吧?” 许知敏接过书包:“放心,以后乔翔不会再惹我了 相处这么多天了,许知敏也不是个傻瓜,看得出梁雪对墨深有着些特别的情感 自此,算是与乔翔的梁子告上一段落五彩的光晕,映在一名青年那英俊的脸庞,洒脱的笑容一如她往日的记忆中那般的亲切迷人许知敏惊愕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 ——妈,我知道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 这并不是说乡下人如何如何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 由是那一年,墨振和妻子商量之下,念及嬷嬷对墨家的养育之恩,又额外给了纪家一笔钱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生意做大了,碰到那些“高级耍诈”的人士,这一亏本,闹到了变卖家产的处境第二次、第三次,屡次下去,墨家怎能给,也给不起” 墨深也动情地张开两手,抱住了弟弟和老人:“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他这算是什么?妒忌? “哥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 夕阳西下,小城的路蜿蜒悠长一棵棵树木、一块块脚下的石砖,人宛如走在了时间回廊,意犹未尽在大城市很辛苦吧有种背叛了纪源轩的罪恶感,许知敏许久犹豫着,不好开口解释” 闻及这话,许知敏惊骇地扫视过纪源轩的脸这脸变得消瘦,下巴尖刻,使得五官更加迥深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 许知敏用力点下头:“哥,让我送你!” 第十一章 第二日中午,她如同寻常来到墨家何况,大表哥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到学校来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乔家在这一点比不上墨家,“孔雀”与杨明慧有着天渊之别” “我知道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 “知敏姐,只要到了六点半,你也不得不放弃了她一瞬把持不住,连同自行车倒向了旁边的小土山 低头一看,见脚踝的内侧俨是被插在土堆里的玻璃片割伤了一块,在不停地渗血,渐渐染红了外面的白袜子但他狠心骗了她,使得她无法与哥哥好好说声“再见”,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谁敢伤她,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很好!她冷冷的余光看着他的脸由青转白,他的手脚直打起了哆嗦然,更快地,他稳稳地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 一支匙羹随之凑近了她哆嗦的唇边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 张开唇,她将他勺根里的水一饮而尽爸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现见着弟弟一副忏悔的神情,蹲下身,两手握住弟弟的双肩:“墨涵,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可是,我骗了她但是我只是想让她在工地里耽误点时间,到时她放弃了,自然会回家起因是我”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所以她妈才想着生下的明知身边有许多人在细心地照料自己,可心里仍是孤独地听着屋外一声声风的呼啸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 “有哪位同学知道许知敏怎么了吗?”老师在堂上问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梁雪只好拨开双腿使劲地追,在校门口拉住了墨涵的一只手臂:“墨涵!!!” 他转过脸,漠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梁雪霎那哑了声,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最想问的还是:许知敏和你们是什么关系?然,纵使是性情爽快的她也是无法贸然问出口的 梁雪加快脚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入月华小区,来到墨家门口,梁雪莫名地紧张了 梁雪跟着墨涵进了铁门,穿过足以让她讶异的长条型客厅,进到许知敏躺卧的小间他的动作轻柔心细 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墨家两兄弟,梁雪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肘碰到了门板 “好墨涵握着根小调羹,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病人喝水 梁雪见两兄弟没空理她,自己也帮不上忙,站了会儿窘道:“那我先走了若她醒了,告诉她要好好养病”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 “是的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 待那日伤口拆线,她白皙光滑的脚踝上徒留一条新鲜的伤疤,长长的宛似小丑在咧嘴笑”他抬起眼,浅浅的笑容又如三月春风拂过,“我要谢谢知敏姐,终于让我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懂得成长,从这一点出发,她是帮了他一把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 “我觉得挺好的啊”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 杨明慧还是那句话:“放心吧付出总是会有报酬的,在学期末考试,他摘掉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轰动了学校”梁雪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许知敏浅笑:“好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 “姐,电话,香港来的”她习惯地侃笑道,“墨家大公子不是忙着打工吗,今儿怎么有空来电啊?” 墨深清咳了两声,放低了音量:“梁雪,我们是朋友吧”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门被风刮开了一条缝,她可以见到她一岁多的弟弟躺在小铁床上,嘴里咬着一只手指咿呀咿呀地梦语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她的呼吸窒住,心跳加快了几拍” 他看着她水亮的大眼睛,蓦地一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长的小录音器举到口边,咔嗒摁下录音键:“我墨深,绝不会强迫许知敏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因着,雪,在这浊世中,是她唯一纯净的梦 飞机在云海中穿梭,朵朵白絮漂浮于天宇间,阳光似是伸手可及飞机缓缓下降,落在了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再转乘巴士,来到了雪之女王的辖地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墨深办完手续,寻望她的身影,结果,就这么看到她独自立在漫天飞扬的雪地中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他却是满意地口一咧,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刮起了雪之国的另一道风” 她略微迟疑,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解开了鞋带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紧接,他从她身边轻快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像只敏捷的小鹿在雪地上自由奔驰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只觉风在两侧疾行,百米、九十、八十、七十……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睫毛,他深沉的眸子突然一凛:“许知敏!” 她想反应过来,可太迟了” 她没应声”说完,他一边脱下滑雪手套,一边向事发地走去” 许知敏跟了上来”墨深检视后,答道,“按照陈小姐的主诉,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许知敏尾随他们回酒店的途中,默默地想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 “不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小兄弟,你选对了路子,我支持你” “谢谢”墨深眯笑道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许知敏暗咬下唇:大概这些久经商场的男子已经习惯这样看女人了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墨深默不作声地喝着玻璃杯内的白开水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 许知敏抬了下眼皮,似有所悟,应了声,小心地跟上陈巧燕,保持六七步远的距离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手指挑起了梳妆袋带子,她有意缓步擦过许知敏的身侧,出了卫生间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路上没人的时候,许知敏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深回头,笑:“你察觉到了而是出门在外,放一个女孩子住单人房并不安全 屋外的风愈是凌厉,疯狂地摇曳起枝干,掀起密集的雪粒,刹那间一切消失于混沌,天地溶成了一体 他取出弟弟墨涵嘱咐的小玻璃药罐,跳上床紧接整只手骤然伸入了她粉红的睡袍里面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迎合他,他也只能作罢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 “许知敏昨晚从浴室出来摸到她的手惊异地发觉有发热的征兆 “敏”他轻轻地呼唤她的名你身上没穿衣服摸摸身上,内衣都好好地在原位置,体下也没有痛感,掀开被子看看床单,没有落红翻翻行李袋,比昨天多加几件衣服穿上,应是不会再受寒了”他放下报纸,在桌子上扔下一个文件夹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那蓝色文件夹:“是什么?” “M大医学院的护理学院资料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 她挑了挑眉他这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本来预备着说服她的词句全未用得上起身,他打开门,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 她则放下了调羹,遥望敞开了那帘子的窗几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骨纤细而冰凉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他肃穆的眼睛稍垂,紧接手一松,握在掌心的口琴如一滴晶莹的水珠凋落于海,一个巨大的浪涛打来,将其吞灭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也绝不会受他几句挑衅就全然失去理智,非逆着跟他干不可 自然,她清楚,护士这个职业在本国的地位是很低的她是聪明人,自知心不够他狠,不想做他的对手,那么最好避免选择有利益冲突的同行这才是他的本意吧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他为唯一的妹妹选择的专业院校感到错愕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事实也是如此,家族的人能多一个到大城市来混,对于他的事业拓展都是莫大的幸事她爱他的弟弟许知敏惊奇地悠叹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此话切身体会,感受莫深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白白胖胖的三岁小子,坐在妈妈的膝盖上,抱着露露嘴里咬着吸管,两只大眼珠骨碌碌地四处转动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唯恐弄坏人家的东西,她亲自剪了块花布缝了个袋子,兜着手机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一位大叔兴致勃勃地插话:“我说小姑娘,你应该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吧”许知敏慧黠地一笑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 “不 两人回到位子上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头发蓬松松的,有点长,极像是《冬季恋歌》里的男主角发型” “哥!” “别叫我‘哥’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吗?” 莫茹燕甩甩手:“知道说不过你 “后生可畏啊我们去卧车厢”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 许知敏的手停住在了半空,书页从指间软绵绵地滑落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 火车是在上午八九点进入了R市的西客站灰蒙蒙的,云稀少、片大且颜色沉厚,没云的地方光线非常强烈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我和知敏的表哥开着车过来的不过,不怕,很多学生上了大学,没有了高考压力马上就会发胖”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 “嗯”许知敏应着” “给他吧掌心的手机掉落于腿间,她低咒了声:“见鬼了 不知怎的,许知敏仍是不习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 “是乖乖好学生啊 “嫂嫂 许知敏在漆黑中睁着眼,一会半刻睡不着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于青皖说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后来怎么想,还是“巧”偏偏是在赶来送他的路上受的伤,偏偏在墨家养伤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开门的是墨涵,接待他的是墨深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于青皖瞅着丈夫面色异样,唤道告诉她在大学里安心学习,也别学人家随便谈恋爱,不然受伤的又会是自己!” 第二天,于青皖将丈夫嘱咐的话转告给许知敏,出于爱护,她把原话作了番委婉的修辞许知敏新奇地走过又矮又窄的校门,踏足于古树苍郁的校园路,隔绝了尘世的喧哗,四周的空气也是幽静而古朴的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 “嫂嫂没来过M大?”许知敏问 “走吧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四个下铺,已有两张床铺了草席挂上蚊帐,说明同舍友来了两人” “闹什么?”许知敏吃疑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还有两人个性不喜张扬,都喜欢睡觉听音乐许知敏觉得方秀梅各个方面都很像梁雪,很直爽的一个人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梅花”的外号不胫而走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 许知敏木然地走进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边有人回來了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 “怪不得你的学科分拿了全班第十二名,奖学金却跟许知敏一样拿了三等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 王雅丽总结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敏的总分下滑到这种程度 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手机,指腹摸着上面的摁键”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许知敏对她微含头,越过她离开了宿舍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子,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顶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处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进去 两人一刹的沉默之后,默契地大笑起来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 这里面的要害许知敏听出来了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经历了奖学金这次教训,自己必须把目标放得更高更远了那就是——许知敏,你这个笨蛋,你可以找墨深帮忙啊 许知敏猜得到梁雪想跟她说些什么他和她究竟算什么? 同伙? 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这个词形容他和自己的关系,貌似不错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停住步子,仰头,见着硕大的雨点击打在紧闭的窗扉,条条水流顺着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数个“川”交错叠加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啪嗒” 或许,她该问问这位陌生的师兄是否带了伞 很好奇你明晚把伞放回对面的诊室就行了” 看来,他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差点失笑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 哦,他姓袁啊” 三个字许知敏说得自然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 许知敏觅得良机,走近方秀梅见她几次彻夜未归后,王雅丽评价:“念书念疯了她在下一个危险的赌注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跟着林玉琴走,一般可以找到袁和东在哪里晚自修第一是因他默默翻书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谁走过他身边,他都当可以做空气视而不见;第三是谁敢向他主动开口说话,他马上收起书包消失在大众眼前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疲惫不堪的她,未发现许知敏就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是不是巧合,许知敏不得知,她依然尾随袁和东晚自修许知敏视若空气,充耳不闻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 许知敏平和道:“我不认得你,师姐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 女子凝视着她专心致志的脸,眸子里的厉色渐渐淡了下来,唇角勾起了微笑:“我叫林佳,临床医学系内科学大四的学生”林佳点点头,松开手,起身走回自己的位子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 说到薄荷,他很喜欢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国际学院”这个名号,不是专指某个专业院系,而是指学生的来历 袁和东吓了一跳:我为什么去?那里宿舍费贵得要死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 袁和东尽瞅着最里面紧锁的房间,按照格局来看,那间房应该是三间房里最大的,问:那个也出租吗? 郭烨南啊了声:那个,有人订了一个是临床医学系外科学的,叫杨森;一个是临床医学系麻醉学的,叫赵远航哥哥则对着他看,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他上下,饶有兴致地停顿在他手里拿着的两把伞,嘴边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虽然他和墨涵一样,很想快点见到她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孩子?为了念书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解下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抖开,盖上她的身子 于是许知敏惊醒了 许知敏面向了石壁,平静地说:“师兄,你知道这五个名人头像雕画的是哪几位先人吗?” 袁和东先看向许知敏,见着她一双晶亮的大眼珠闪烁着执拗的认真,于是从石壁的右到左解释:“这五个石像刻画的都是我们中国古代医学的先人”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 产婆的概念许知敏略知,相当于现代医学里的助产士”她确实好奇当时有想过报读中医院校,后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爸爸张医师以他的经验之谈建议我,先读西医,到了临床,再自己慢慢琢磨中医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袁和东的心蓦然一动,这个女孩其实并不像平常表现的那般成熟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 墨深有兴趣了:“算不上纯情?” 郭烨南神秘地笑:“你想想,一个女人忽然冒出来冲上去吻他,吻了他将近五分钟,他动都不动,而且不是石头的那种僵硬” 墨深明白了,这个人或许心态上不是花花公子,但艳史非少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 “买什么?” 袁和东拿书的手停滞,看向郭烨南秋冬是六点去跑步和晨读” “是的” “谁?” “过几天介绍你认识 墨深笑而不作解释” “啊?” 墨深好笑地看着郭烨南夸张的表情,道:“上半年我念完大四,趁下半年几个月和暑假在港大的临床教学医院里转了转,墨涵跟着我转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 林佳蓦地别过脸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许知敏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大学五年我不谈恋爱吗?不过是一位跟我一起晚自修的师兄,怕我夜路不安全,所以送我回来”   方秀梅拉开她的手,表示明白——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王雅丽大笑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 下了楼梯,许知敏跟在最末金丝眼镜没摘下,却不是单纯掩盖情绪的面具了,而是为了记住   许知敏脸蓦然一冷,见方秀梅从原路跑了回来   墨涵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今天没空过来不如,你几时上我们那里一趟吧”   “哪里?”许知敏问”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许知敏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石头阿袁,对女孩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 夜空清朗,一轮明月懒懒地挂在半空,秋风轻轻地带起了尘埃”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 前面袁和东打开药草园的灯在这里”袁和东招呼道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   在走过一个拐弯口,一辆黑色宾士突然冲了出来 许知敏好不容易镇定住,转身,继续跟袁和东往前走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杨明慧合上机盖,拧起眉思索道:是什么人,纵踊嬷嬷撒谎就连最善于跟踪你的林佳,这几天都被你给甩掉了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那里有椅子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长长的及腰乌丝向来是他的最爱,就是仍那么瘦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也未听说过她在大学里有与男生交往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 他察觉到她动摇了,暂松口气放开她拨开震动的手机盖,看了下来电显示号码,淡定地接道:“妈,是我 妈,你放心以后我和墨涵会盯着你吃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她既然有信心去改变自己的未来,那么,她挑的男人必须比她更强大他扶住她的脸”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 他不心急,轻吻着她的发顶,唇边溢出心满意足的浅笑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捉弄的事八成是莫茹燕那把目中无人的嘴得罪了人家,因而他不追究有事要你帮忙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   他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他知她怕惹是生非,顺了她的意思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   嗒嗒,两声敲门黄玫瑰呢,意思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瞧其她人全睡着了,她才敢把手伸入被坑里,褪下白袜,让整天束着袜子的双脚透口气蹭到疤痕处,引发的痛使得她暗咬住唇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爱情的思绪,与绵绵的秋风一同打着旋儿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墨深则截然不同许知敏呢,硬着头皮配合室友   赵远航擦擦汗耳听墨家兄弟在旁边窃笑不已,郭烨南指节敲敲桌板:“说吧她这是怎么回事?”   墨涵笑道:“知敏姐是我们学校有名的‘首席接球手’,外号叫做‘只接不杀’   男队情愿举手投降,若赢了还生闷气,多不划算眯起眼,遥望墨家兄弟与赵远航、方秀梅对打   她坐了会儿,汗热腾腾地急冒,手摸进书包搜索纸巾   凳子上,她红色书包里的手机哗哗哗地震响我马上过去 “她怎么了?”赵远航问方秀梅” “送花?” “是啊”她低头道 “算了 许知敏双目呆滞地盯着地上自己的倒影 只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做?许知敏茫茫然地环望四周,一会儿甚至记不起这条路是通向哪里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所以这一年多很忙,没空来见你 乔翔紧跟上而且,说了,你或许会接受我呢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眨去濡湿,此刻无情胜有情暗道,个性很特别的女孩子啊这名字挺熟耳的”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却是一心一意只想报考护理学院!赵远航,郭烨南和袁和东都愣住了”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 郭烨南看着墨涵拨打手机,又望望深锁眉头的袁和东俨然,这事必是需要先跟当事人提一提了” “是阿袁吗?” 郭烨南哑了口郭烨南的反应,更是证实了“住草房”的小子就是袁和东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   方秀梅吓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双手扑上去拉人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 许知敏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唤不住方秀梅,慌了神:“乔翔,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他剧烈地摇晃起她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   袁和东感觉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真的是她……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总算过渡完了……今晚争取再更…… 谢谢每个人的评!鞠躬,致敬!秋风刺骨,梁雪却是满身大汗洗手池边,乔翔弯着腰,醉后呕吐许知敏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汗,见他干呕不止,情急地朝墨深喊:“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你打得他脑震荡了,那怎么办?” 墨深冷冷地打量乔翔,道:“他没事 墨深的脸愈加阴沉,瞅见她颈上一道明显的勒痕,拉过她的身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 “知敏姐” 梁雪这一番秉着公正的言辞,墨家兄弟无言以对 墨深赶忙去追弟弟郭烨南搔搔下巴: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许知敏送梁雪上车时,不忘嘱咐她回校后带乔翔去附近的医院复查头部”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我告诉你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两个朋友因你受到伤害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道完这番话,他扬长而去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 “没错” “一起干?” 郭烨南嘿嘿地笑:“我们去,是有把握可以全部留在省医工作的了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 袁和东摇头:“她不是那种人”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 “好,我的好兄弟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纵使没有爱情,失去友情,但,亲情是永存的只是,除了方秀梅,她没有兴致介绍其他人与墨家兄弟结识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无风不起浪,久而久之人们自然淡忘掉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 “绝对、绝对不简单赵师兄与杨师兄关系非浅有时方秀梅也跟着去 墨涵去了省医实习,许知敏开始收到来自首都的邮件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渐渐,他习惯了以“知敏”称呼她:知敏,近来可好?切记,晚自习不要超过十二点回宿舍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 “我是可以帮你订机票,可你这个样子——” 砰的用力合上行李箱,墨深恍惚记起什么,一手抚着额头:“对了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郭烨南搔搔头发:“你没事就好”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全班去省医的名额是四个,314宿舍就占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王雅丽和林玉琴 为这事,陈茗曾经底下找许知敏发过牢骚:王雅丽和林玉琴肯定找上什么人进去省医的,许知敏,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也不找人呢? 许知敏笑说:你明白的,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去哪里找人? 这是实情,原先于青皖在省医工作的朋友飞去美国另谋高就,门路全落空了刘带教在急诊工作多年,她教学生的第一句话是:先学会做人,再做事再加上,她向来低调做人,竟与同来实习的大专院校生相处极好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 若是要总结她和叶雯所选择的路,不是说谁选的就是正确的,而是合不合当下的人才市场情况   他很自然地五指扣住她的五指,牵拉着她来到医院大门外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许知敏一五一十禀告 劳斯莱斯停在R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那么,什么颜色好?”   “红色,有朝气”   “嬷嬷——”   “墨深,我知道你为难,但是要答应我,这事先别跟知敏提起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   墨深像是品着一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醉了似的,痴痴地望着她”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   “瞧,都异口同声了”老人乐呵呵地笑   这幸福的笑容,使得两个年轻人无奈地互望,默契地缄默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现在,是她目送佬姨走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   “八月十五快到了,来我家吃饭吧”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纪源轩带着一家三口回老家过节   听是杨明慧,许知敏的心缩紧   晚宴是在晚七时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宿舍里的陈茗和林玉琴一早围着方秀梅,指点她的宴装   “你好”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火车上的那次,莫茹燕依然是位被人恩宠的千金   银色奥迪载着心绪各异的两男三女,抵达嘉华大酒店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   她跟着他,走到主桌,见莫茹燕占有一席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   席上其乐融融,笑谈风云   杨明慧代丈夫答道:“嬷嬷,她不回香港了,也不回这边我常跟你慧姨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胖不起来”   “墨深,你这是要把我们这边唯一的两位年轻女士也带走啊?”有人故意“为难”而这位呢,来带走他的知敏姐”   “年轻人的心事,我们不懂的了墨家兄弟无法,只好与莫茹燕一辆车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奥迪上了主干公路,郭烨南戴着耳塞与墨深通话,商定去江边赏月”   方秀梅支吾:“也没吃多少   “给我看看去医院挂急诊吧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   郭烨南走过去拉拉表妹”莫茹燕生气地低喊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方秀梅嘟囔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   说起来,这是许知敏和方秀梅第一次到省医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   节假日,急诊就诊的病人比平日多一两个脾气不好的,看到前面候诊的长龙,跳脚道:“这还叫急诊吗?”医务人员赶紧一张笑脸先赔个不是,再唤来导医小姐   许知敏看候诊大厅最大的一面白墙,挂着的是“医务人员言行准则”,下面是投诉箱和致院长意见箱”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而且位于R市的最豪华地段,新的城市中心,附近住的全是富人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我当然会去而在M大一附属,没有规范的CCU集中病区,ICU护士是最特殊的,拿的奖金数是院内唯一能与医生对半分的”   众人互相看看,墨涵道:“我留下吧   郭烨南强拉走莫茹燕,紧跟其后   “哥,你去吧”墨深应答,待弟弟走开后,却是走到了许知敏身后,俯下头贴近她耳畔,“省医的面试是在明年二月份,即春节过后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   省医财大气粗,一附院的老师说了,那里的奖金是这边的两倍有余袁和东是在傍晚才发回短信,原来他恰好在急诊轮科遇到抢救”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昏黄的光圈中,郭烨南一手插着大衣口袋沉默地瞅了瞅他们两个,背身离去   忽然是,一阵风打来,许知敏清醒了:俨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时机并不适宜去省医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   冬日的阳光带着种懒洋洋的暧昧最近的一次,是在中秋节过后与方秀梅一同去的于青皖是明白事理的人,没再为难许知敏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   杨明慧点头搬到哪也不清楚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老人安葬在哪,是土葬还是海葬、火葬,村里人一概不知对了,问问许家在获知他们要去拜访老人,许知敏还一再交代墨涵帮她带新年礼物给老人墨涵抡拳砸门:“把嬷嬷还给我们!把嬷嬷还回来!”   “墨涵!!”墨深使劲气力从后面抱住弟弟,“我们回去!”   “不!”   “回去!!!”他揪起弟弟的衣领,对着弟弟的眼一字一语道,“听好,纪家的这笔帐我们会记着的!永远记着!”   风从两兄弟四周的空地卷起,肆虐地撞击木门,链条哐当当一声声在空气中激扬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道完,郭烨南冷冰冰地断了线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杨明慧的意思是,嬷嬷去世的消息应由纪家的人告知许知敏毕竟,许知敏和纪源轩的感情非一般的远房兄妹他们墨家未能给老人送终,而经多方查询,也未能找到老人安葬的地点上前祭拜   “哥,不管怎样,我都要知敏姐来省医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许知敏每隔一段时间发作,遵从医嘱吃药,就是未见痊愈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深望向炎凉的夏夜,低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许知敏病了?”   “是的”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心酶五项的验单结果是或多或少有些问题了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墨涵点头闪出门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师兄对你很好啊”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   “嗯,脉细,略弦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让我想想吧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因为路途比较远”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整套唇部化妆品的价格四百来块,相当于她在学校两个月的伙食费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   “是很久没见啊有两年多了吧”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   林玉琴逃避道:“护长回来了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   江护长满意地点点头:“王护师这几天在家休放射假玉琴,多帮帮你同学”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林玉琴牙痒痒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   用了些时间走遍整个病区,把大楼里错杂的路摸清楚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他对着她一字一字吐出:我不喜欢你病的样子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可是世事难料”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 --------------------------------------------------------------------------------   郭烨南长叹口气”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袁和东连忙否决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醒时,床边剩下林佳”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我必须给你听听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   不管如何,阿袁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这不急着来找你走着走着,忽然停步你们班导找你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夏班导急切道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这不,我们体谅你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李干事给方书记斟水,笑,“如今大城市都是矜贵的独生子女啊,一点小毛病也要不得”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   “你出题吧”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李干事解答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因为路途比较远   “不是”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   李干事微微的笑容没有变:“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生财有道六和彩图库,81期香港六和彩东方心经81期,六和彩网站,”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   “我也一样”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的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我的提议是,大家12月18日再来吧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郭烨南与杨森喜欢和女同事说笑,对待女实习医生和护士同胞的工作安排向来宅心仁厚,一句话:凡事好商量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医生们见病区安静,打算进休息室就寝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至于你这支,因为我没有笔,作为交换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我是要走了”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我还有点事”   收到袁和东的拒绝很正常”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所以也不会在书里,只放在网上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     方阿姨立刻大呼冤枉:“其实我们送的不算什么婴儿房刷的粉色墙,小床是粉红的,宝宝车也是粉的自然,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天,很快妈妈就将我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换成了男孩子帅气的蓝色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刚铺好床单,病人就从急诊室上来了”   玲玲打开就近的抢救车,吸了静推针剂,又赶紧在病人另一侧上肢滴入溶栓剂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 “心肌梗死”嘀的一声摁断了通话器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子?” “不是,十分钟前突然发作过一次”袁和东回答他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以后,你别指望再有这样的机会!”   袁和东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悔过之心”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两人齐齐转过头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而且,我相信你遇到的话也一样会这么做的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许知敏杵在空空的屋子中,苦笑不已果然,他拆开伤口换了药包,倒了一盘子的碘酒浸透消毒棉球,用镊子夹起一大串,毫不留情地敷上她的伤口从今夜看来,这许知敏当真是有来历的了,奇怪的是,自己却松了口气”   “已经消毒了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一个钟头给你讲授其他课程”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 待林玉琴说完,许知敏锁上了工衣柜,道:“玉琴,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在这个科室,我怎么说也是后来的,是你的后辈,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师’”   林玉琴愣了:“这,这没有必要……” “傻子,”许知敏拍拍她的肩头,“我没叫你‘老师’,不就代表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嘛许知敏往与王晓静约好的小教室走去,却抹不去心中的一丝悲哀她是跟定王晓静的了,因而在心外手术室,她跟的手术没指定哪位师傅看出了今天学生的心情不好,她单手支起下巴淡淡地说:“在手术室还顺利吧?我听那边的黄护士长说,明天开始让你单独上台”王晓静露出一丝笑,“有时主任想不到的法子,他都能想到” 王晓静说这番话是赞赏自己吗?许知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悄悄地抬了抬眼,见王晓静笑着,就没再多发一言只有王晓静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这学生精得很,不想招人嫉恨,懂得自我保护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我妈上班不在家,我五六岁就开始自己拿针线盒帮外公缝扣子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 午间休息时间,许知敏拎起水杯走到楼道里 这时门开了”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   “早了一个多月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可是,他这么说出口,十足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在自吹自擂于是她畅快的笑声飞扬起来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耳畔,迷迷糊糊的,她逐渐习惯了他霸道的吻闯入的杨森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她慌忙推开墨深,背过身整理衣物,心跳得厉害”   “也是” “那就做支架”   袁和东的眼睛直了,道:“我们这是在讨论治疗方案,不是谈论治疗费用!”   “那就不用谈了,你直接告诉病人做外科手术吧”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 这些许知敏是略微知道的现在病人又是顾虑重重,下不了决心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他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眼睛微垂,正在静默地沉思 也是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 袁和东的笑蓦然收去,喃喃道:口琴? 这件事我一直没给师兄说过许知敏为这事耿耿于怀,她爱才,不想让那首《送别》变为绝唱,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当事人了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 袁和东转过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道:你知道你问我 这段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上次生病的事,你双唇青紫,大汗淋漓,十个指甲都是紫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妹妹是得心脏病死的,我为此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而我最喜欢的 袁和东严肃地说: 你自己耽误病情固然有错,可我想说的是,我无法原谅他的做法!他置你的性命于不顾,要是我当时没去看你,你的病延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愣了愣,只见他眼神寒冷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   郭烨南与杨森喜欢和女同事说笑,对待女实习医生和护士同胞的工作安排向来宅心仁厚,一句话:凡事好商量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显然,墨深很“恐怖”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o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我还有点事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 而想到老人家,许知敏放下了桃木梳,对着镜子皱紧了眉头正是因为这种无人能接替的局面,所以王晓静一年到头必须奋斗在介入室她的身体长期受辐射,久而久之,白细胞总数是所有介入室员工中最低的 尽管有这两名助手,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会议上有人提出让萧红分担王晓静的重任,负责介入室的仓库管理许知敏随意拿起一个架上的东西,是一条独立消毒包装的进口管子 你观摩了几天介入手术,没看报价单吗?王晓静反问她这其中,手术者的治疗费、其他材料费相差无几,主要差价来自于这些支架 伙儿商量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得出结论,只说先看看吧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交替的问题,就几把介入室的钥匙而已嘛介入室里这么多外国货,不可能天天有人帮忙搞中文翻译先跟郭医生吧,他好说话许知敏明显感到有压力,自己第一次单独跟台,却偏偏撞着了郭烨南操刀此时郭烨南已经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许知敏的手略一顿,继而机警地记录许知敏仍有疑问,却不敢轻易开口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 我的话还没说完 郭烨南认输了,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从不在公开场合称呼我们师兄的,私下叫师兄是可以的 林玉琴摇摇头:墨师兄从不肯让我叫他一声师兄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二天, 玉琴边道歉边急急忙忙地弯下腰,道:哎,要快点脱下袜子从冷水! 不用她!许知敏狠狠地打开她伸来的手 来到对面的麻醉科,她询问她护士站的同事我们会再拓宽搜索范围,接下来往牛村的方向找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出了什么事吗?看着墨深帮她上了药,用绷带裹上了伤口,她不禁想起墨深在办公室的表情也很奇怪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 墨深心里一惊,大概她猜到了信纸上写的谁,看来瞒不住她了,他悲伤地抓住她的手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许知敏气愤地站起来,道: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们必须告诉我!墨涵,假如你还叫我一声姐的话 墨涵看了看哥哥,后者似乎是默许了,于是他将过年时探访纪家所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哀戚地告诉了许知敏护士急忙追着他问:“是那个病人要抢救啊?” 袁和东正好在那边做完造影手术,顺道到麻醉科咨询十三号床的病人手术的安排,就过就看到了墨涵和护士捧着托盘急匆匆地从配药室往外跑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她动了动唇,轻声说:“疼”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顺畅地吐出忽的一拳砸向桌子,他起身疾步离开 R市的雷阵雨常忽然而至,让人防不胜防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住院大楼门口,雨稀里哗啦的下着,寒风从雨丝中间嗖嗖地钻过,吹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瞧瞧,那多难看啊!” 而司机已慌慌张张下了车子,道:“他没事吧?我的车子没撞到他啊!” 许知敏转过头,冷冷地说:“去买支棒棒糖,若你不想让他进急诊的话……” 司机挠了挠头,冲到对面的杂货铺拿了支棒棒糖,把糖纸剥开,塞到小男孩儿的嘴里 许知敏蹲下身,帮男孩儿整整衣服,又将伞塞到他的小手心里,说:“好了,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 她推拒不了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经过近两个钟头的颠簸,许知敏风尘仆仆地站在了纪源轩的家门口这次上门,她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表哥表嫂,只是突然拜访,会不会扑了个空呢?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摁住门铃 美妙的音乐声响起,来开门的是表哥的女儿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她挺直腰板,道:“哥,你打算将姑姥姥的事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纪源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了!他继而抬眼,见表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点气愤:“哦,你听墨家的那两兄弟说的?” “哥,这不是我听谁说的问题老人呢,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她此刻最大的心愿,是静静地坐在老屋里,摸着去世了的老伴的相片,等着老伴来接她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天两位表姨的内心该有多么的痛苦,母亲离开人世前的那一刻,念叨的仍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会儿不表明态度还等何时?她吸了口气接着质问:“哥,你平心而论,若你还当我是你妹妹的话,你舍得我这个妹妹受这么大的不明不白的委屈吗?” 说到激动处,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而门里面没有了动静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知敏,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摸了摸冰凉的车窗,窗外是黑色的夜幕,她想到了墨深那双执着的眼睛她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雨后,空气非常清新方秀梅瞟到她裹着绷带的左脚,诧异道:“你怎么受伤了?”许知敏微微地笑了,“被开水烫了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 他眼神一黯,正要走向她,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墨医生,病房急呼你回去!” 她的背紧贴着冰凉的铁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原地顿了顿后渐渐远去,鼻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于是即使萧红心有不甘,也是没办法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王太太是以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是本地人,她前几天来R市探访亲戚,感到前所未有的胸闷不适,于是今天经亲友介绍到辛教授的门诊看病看了检验结果,辛教授建议她再做个造影萧红唯恐许知敏“捣乱”,让她到手术间外面等着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辛教授的嘴唇微微颤抖,要是其他下级医生,他早就发火了可墨深不同,他不仅医术好,而且在科室里深得人心二线医生都回家休息了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她皱了皱眉,拉开了他的手,跳下床套上拖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急急地去找人来帮他看病许知敏不得不回病区寻求帮助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麻醉科护士人手不够,我上了外科的术台帮忙你不是还要值班吗,你走吧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 许知敏这时兴冲冲地拿着体温计回来了,一开门,见他们两人都表情阴郁想起他们之间的几次争执,她不禁忐忑不安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她用手扶着胸口,里面似是在为他昨晚的劳累而隐隐作痛,随后手摸到了唇,唇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甜蜜,舔起来暖洋洋的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授的面子挂不住,总的找个替罪羊江户士长脸黑着,王晓静依然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当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许知敏身上时,许知敏只觉得那目光犹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适时地安抚住她想扬起的手臂,许知敏平息了一下怒气,转头见是王晓静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许知敏深知他的脾性,看到他闭紧的嘴,知道说什么话都没用了 许知敏的心情因这件事跌倒了低谷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寒流肆虐的日子,竟有人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弃在了当街的电线杆下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等累计起来,使得她们经常手头拮据,生活压力非常大 小毛球落户十余天之后,渐渐有了生气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墨深说 许知敏马上联想到张亦悦那张欠扁的嘴脸,横眉道;女人怎么了?! 郭烨南赶紧高举双手投降,我们是女性主义拥护者! 墨深知道她是因为林玉琴的事一直郁闷,正好他们也有了计划,于是对她说:今天拉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谈点儿事,你觉得王晓静这人怎么样? 许知敏从这话里,明白了他们应是对王晓静有了一番定论,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她在上次事件中的表现令我们刮目相看,你与她处的如何? 许知敏觉得他们说到点子上了,抬眼,看见袁和东沉默着,心想他们这次能将袁和东拉到同一条阵线上,也是费尽了心机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 许知敏不由得对袁和东微微笑了笑 魔女?杨森笑了,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这位许师妹恰如其分许知敏应答:好 下了班,许知敏先找到了方秀梅,把她们科招人的事告知好友这一家餐厅距离医院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服务生领进了餐厅里,她发现于青皖是带了一名陌生男子一同前来的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 墨深安然地在邻桌坐了下来而许知敏在他和郭烨南进门时已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安在心头悄悄蔓延去年她回夫家,刘玉霞留下来一本墨家的相册,里面有不少这位墨家大公子的近照,现在亲眼一见,这位叫墨深的年轻人果真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沉稳,俊雅的侧影带给人的感觉如同手里这杯普洱茶一样滋味醇厚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她没出声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 眼见前面的人成绩参差不齐,方秀梅捏出了一把汗,暗赞道:这许知敏抓题真准咧许知敏早就听同科的同事私传,有人为了来这个科,提了不少东西上护理部和江户士长家了呢 许知敏走上前夹在大伙里面恭喜方秀梅,稍一转头,看见王晓静靠在门边,一直静静在观望着自己. 待人群散了,许知敏走到王晓静的旁边,道:"老师有话跟我说吗?" 王晓静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缺的只有一样__多外出走走." 许知敏意识到时机来了,向王晓静单刀直入,她道:"老师是要一辈子留在介入室吗?" 这话很尖刻,她早料到有一天这个聪明的学生会提出此番疑惑的.王晓静目光咄咄地反问:"你说呢?"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一个别扭的年龄,她不屑于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失落的情绪,无论是喜悦,伤心或者愤怒,言语里面总是透出对他的讥讽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无家可归   他走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隐身登陆MSN   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一张照片慢慢呈现,上面的人,龇牙咧嘴,一脸怪笑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丢脸死了”,姜允诺不耐烦的挥挥拳头   许可默然,转身紧紧抱着桌上一本机器猫的漫画书不放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   “姐姐,好痛,我要挠痒痒了”,他一跃而起,迅速的伸出手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   “就是那个啊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   “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笨蛋姜允诺,图书馆里有书,网上也有资料,还有,下个学期我们会上这方面的课程,我只不过提前预习而已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   “爸爸,你真幽默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   而她所指的“快乐的生活”,就是花费高昂的学费把女儿送进一家全封闭式贵族学校   这是一所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大学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再提及自己的情况,给她的信里也只有“忙”“安好”“勿念”等字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她特地选了C栋8楼最偏僻的教室,刚开始还想着人烟稀少,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近鬼故事看的太多),后来才发现,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情侣们的乐土   “好好相处?”姜允诺微笑的重复着,眼光扫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一对正吻得热火朝天的男女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林轩静静的看着她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这些小子还真会享受,踢球就踢球吧,还要有尤物养眼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大学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他的身高抽长了许多,不似以前的隽秀纤细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他也常笑,却少了以前的真切,略微的调皮和心无城府,因为他的双眸是冷的,这样的笑容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生动的面具便如只有点头之交的甲乙丙丁,或者街上陌生的路人,在行色匆匆之间,他们也会露出温柔的笑脸,却是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   她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了”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他是属于他们的,他的朋友,他的生活,都是她所未知的,但是,他很快乐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之情的清俊容颜,轻轻的说:“那个时候的我们,真得很幸福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这是多年前某人的评语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抬头看见,那张淡淡微笑的脸,竟然比他身后的阳光更加耀眼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两人互相打过招呼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许可微微皱起眉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   “小肚鸡肠”,他不答反问,“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才说几句话就胡思乱想,那真有什么事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她拧拧他的脸说,“你完了你,情根深种,将来肯定是一标准妒夫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   分手的场面,她已经事先在心里演练过好几次   “另外”,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言兮萝好像是许可的女朋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她一本正经得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犯傻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他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这是他的习惯吧,和女生走在一起就牵人家的手,真是随便的家伙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哦”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   想到这儿,他不禁莞尔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她今天报了仇,心情当然好”,关颖淡淡的说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   “今天才第二场,不是还有两场么,急什么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如今,他成为了昂扬的男子,自信挺拔,游戏人间   “美女们”,雷远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下个月,在我们学校将举行一次全市高校的艺术体操比赛,老师从你们中间选出了20名精英参加比赛,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他扬扬手里的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在体育馆集合,言兮萝,李清,江蕾……关颖,最后一位”,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喊道,“姜允诺”   音乐渐停,大家解散休息片刻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   “给我水”,一只手大剌剌的伸到她面前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姜允诺想了想又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是姐弟的?”   “想知道呀”,雷远微笑着看她,“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   姜允诺还发现,她的好弟弟,几乎每天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有人给送来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在堆满书的地方多待一秒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   姜允诺极不满足的擦擦口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周雨正喝着水,“噗嗤”一口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左手骨折,去医院”,陆程禹说话一贯的简明扼要,是出了名的酷”   主裁一声哨响,90分钟比赛结束,比分仍是一比一平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咱们许可最不缺的就是温柔,关怀之类的东西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结果,并不重要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   她抬手看看腕上的表,三点过几分,他应该还在上课吧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哦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许可转身,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继续瞪他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呃……洗头”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也许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无法更近却也勿需后退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你好像不太喜欢喝酒”,她一边啜着蜂蜜水,一边和他聊天   “坐”,许可拍拍身边的沙发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还好吗?”姜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   关颖的脸上又是一红,说,“他叫我们去舞会,小陆他们也去”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执著而傻气的做一些事情,只为博得自己浅浅的一笑,或是掩在心里的甜蜜,哪怕他只是在作秀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傍晚的时候,姜允诺抱着书准备去听选修课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她拿着它,发了一会儿呆,恍惚中记起曾在什么广告上看到过,这个牌子叫……“JISSBON”,她相当肯定地说了出来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关颖拿了一盒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小陆让我给你的”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滚”,某人一声怒吼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对他,往往视而不见,然后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远,陆程禹,又或者其余闲杂人等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色狼进来啦,还是……闹鬼了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   有些人看他一幅淡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允诺却是个例外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1米85”,测量跳远数据的男生见他心不在焉,于是又说了一遍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透过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远远盖过自己心里的声音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她说,我们之间,终究血浓于水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关颖赶紧拽住她,“他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样子”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雷远一看这情形,心想有戏,连忙从包里拿出苹果和小刀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   陆程禹匆忙的跑上车,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强占去了,他四处看了一下,才在最后一排找着自己的背包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姜允诺,她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看书,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姜允诺微微一愣,而后尽力坐直身子,以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   这一路,相安无事分配房间的时候,关颖不顾某人幽怨的目光执意揪着姜允诺不放,于是,某怨男无比郁闷的看着姜允诺,“小三,把我的女人还给我”许可今天很乖,不起哄不抢麦,坐得离她远远的,甚至不曾看她一眼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神情温柔目光如水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我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他对自己说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匙孔旋转的声响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微微刺激着味蕾,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她再次拒绝了他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虽然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清冷,然而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姜允诺蜷在被褥里,不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受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而且,许可的物理成绩相当不错,以至于请家长的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   许可说,那是百年来在家族中唯一由于爱情而诞生的婴儿,然而,他也是父母乱伦的结晶……   陆程禹不喜欢悲剧,不喜欢这种复杂纷扰的感情,他更愿意看恐怖片和大话西游,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不想在令人消沉的故事里浪费时间,于是他把那本书扔到了一旁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走啊,还傻站着干嘛”,许可似乎有些不耐烦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姜允诺换上T恤牛仔裤走出浴室的时候,许可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说要走,换谁谁不生气啊,要是我就直接泼热牛奶了”,姜允诺把跟前的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气饱了都……关颖怎么不好啊,你这么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姜允诺越说越来气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   素描老师呵呵一笑,指指讲台旁边的板凳,“等女朋友下课用不着罚站,坐吧”,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良久,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当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心,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吗?   “啊”,一颗巧克力被极其不温柔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是草,是树”,他肯定地说,“你想不想去看?”   “嗯”,她乖乖的点头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门庭若市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为什么?”他顿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我们等会去哪儿玩”,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   她把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扔下去,小孩子们很贪吃,慢慢的划了过来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他看着她,突然拉着她朝公园外面走去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   许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我们去东来顺吃烤肉吧”   姜允诺笑着说,“怎么又吃啊,你饿了吗?”   许可说,“这都十二点了,你不是喜欢吃羊肉串吗?”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哪儿也不想去   林轩走进六合宴,美酒佳肴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喧嚣扑面而来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几分,脑海里却有了其他的计较   秦若梅指着席间的众人一一向他介绍,无非是银行工商税务的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他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淡淡的酒精味道如同催眠的药引,在夜里郁郁的沉淀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四周安静极了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她唯有沉默以对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你也帮我个忙”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可把她抱起来,见她仍是捂着脸,就想去扯开她的手“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许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苦笑了一下,“我对他说,我不会走,除非你先离开我”   许可说,“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他握了一下姜允诺的手,“你要相信我”   “好”,她轻轻点头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样,终于报仇了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   “九点半”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   晚上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   许可回头一看,估计是跑不脱了,便把言兮萝拉到自己身后,“快走,找个电话打110”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依旧是忙音   许可很是疲倦,头仰在靠座上,“回学校”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姜允诺每次听了,都有老半天的不自在   “还好”,他仔细的看着她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   “我的钱只够开一间房”,他抽出银行卡,身份证,她的护照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青天白日梦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他抬手按着额头,好像嫌伤口不够痛似的,又用力地去拍打了一下不见了,真得不见了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不害怕了,直到你相信我……除非,你对我说,你……不爱我”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不就是我们家两口子,许可他们姐弟俩,在加上你……”,他拿过钱包来翻了翻,“这他妈哪够呀”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无法,她抬头佯装嗔怒的瞟了他一眼,面颊微红谁都听得出,他虽然是笑的,语气却是不悦   这个像不像的问题立刻变成了八卦的好素材,饭桌上又热闹开了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在不知不觉中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她用手按着额头,无法思考   口袋里的手机忙乱的震动着,她知道是谁,看也没看的掐断了来电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许可现在怎么样?”   雷远笑嘻嘻地说,“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小子当公众人物当习惯了,只是这一整天霸着个篮框不放,在馆里练三分球,那水平叫一个臭……”   关颖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还挺乐的,乱高兴什么劲啊?”   “就是”,陆程禹一直埋头吃饭,此时也瞪了雷远一眼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何要选择一条无望而布满荆棘的道路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言下之意,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越快越好在各种各样的眼光里,她只觉得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泪水从指缝里肆无忌惮的滴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拼命的来回擦着眼睛和脸,就算泪流成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   然后她听见,他的话语,好似从薄暮层层的远方传过来   他说,我爱你这个世界,终于变成陌生的世界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他一声不吭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她轻吻他的额头   “是不是?”他直直的盯着她   那一夜,他不停的,不停的要,恨不得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爱情又算得了什么?人这辈子太长了,激情太短暂,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许可,不要再逼我,我承受不了”   他要吻她,她拼命的躲开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姜允诺:缘分,缘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和雷远好好过吧,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从没遇到这么好的彩头,门被关上,窗却被打开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身后是灿烂的阳光,蓝天白云,他对着自己微笑,一如往常地温存……突然之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响起,那一瞬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她冷汗淋漓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叹息说”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   打着这样的幌子,他们在一起渡过了两次圣诞节,三次春节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她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进去,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说,“姜允诺,我们认识了快七年,我追了你三年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说她对自己说,你三十二岁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犹豫在他眼里变成了矜持和羞涩,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最终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姜允诺看在眼里很觉得心酸,不是不愿意经常来探望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她们一起聊天,同桌吃饭,她看着她,这个一辈子受到蒙蔽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半老的妇人,不复有往日倔强冷然的神情”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爸爸说的也不多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这一点上,你还比不了你姐姐,她一个女孩子,事情决定了就会去做,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王总不再多说什么,那孩子脸上一红,一猫腰便跑不见了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陈梓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并不十分关心这些”   “陪两个大男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刘鑫的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头儿,晚上去天上人间,能报销不?”   许可皱眉,“出去干活,没事了别在这儿磨叽,你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三陪了心理学家德文德拉·辛格曾经宣称,最令男性心驰神往的女性,腰围与臀围比例均在0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她强作镇定,“是的   她不能也不答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别处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   男人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羽——你能逃避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小羽抬起婆娑泪眼,对他绝望的嘶吼   姜允诺呆住,神情一片茫然,手却越攥越紧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陈梓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诺诺,都是自家人,相处的时候热情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见了他,反而冷冷淡淡的?”      “有吗?还好吧”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岁数渐长,想法自然也多了,年少时单纯而执着的爱恋,也不过是入围的条件之一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      从刘鑫那儿得知,许可尚未返回本市,姜允诺这才安下心来”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没事,迟早要碰上的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      沈清河忙说,“那太好了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那牛二的叔叔都里揣着厚厚的信封,怀里抱着香艳美女,正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了旁人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      花店老板笑道,“哟,这可不好随便,红玫瑰和黄玫瑰差别可大着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      周小全突然想起,曾经的某个夏夜,一个帅气的男生叼着纸烟在嘈杂的网吧里全神贯注打CS的情景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圈子小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小全下了结论现在算了,还不是时候”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其中一个说,“看来上帝造人是很公平的,帅哥外表身材样样都出挑,看他开的那车就知道有钱了,所以得给他整点缺陷才行”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      此时,晚上九点多一次和许可闲聊时,提及留法同学就读的那所大学,许可一时失神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是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姜允诺觉得奇怪,不由问他,“你在这儿有很多朋友吗?”      陈梓琛说,“是啊,有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她见他转身要走,忙叫道,“梓琛”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周小全淡淡一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试试看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雷远忙说,“没事,我做灯泡好了,给你俩腾地儿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半响,他问,“那你呢?”      “      又有人轻唱,”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      “姜允诺”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她说,便要去浴室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      室外的积雪越来越厚,据说是50年一遇的暴风雪即将来临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此后,那帮地头蛇摇身一变,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摇尾示好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对这样的效果,他谈不上满意,也不觉得太过失望,于是,嗓音便柔和了许多,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旁人却是听得分明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年轻便是这样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短短的一百五十公里,在平日里也就八十来分钟的车程,这次姜允诺却花费了将近二十个钟头她的心情由如善变的天气,顿时有了好转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雪下得越来越大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她轻轻的推他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他看上去倒是极为平静,甚至连眼睛也未睁开一下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有没有吃的,饿了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他们过去的当儿,沈清河正和刘鑫以及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砌长城,沈清河的老婆张琳在厨房里忙着,听见敲门声两人都赶紧去开门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才不是”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许可挑眉,“什么?”      “戒指啊”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她不想搭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仰望着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疏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可是你犯得着和我这样吗?”      说完,他似乎叹息了一声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你去哪儿了?”他问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直到他发出沉闷而急促的低哼,随后迅速的抽离而出……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喘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丰乳肥臀小蛮腰”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说着就要进屋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      “孽缘,”关颖叹息着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然后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      陈梓琛说:“诺诺,我对你坦白,是希望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可是现在,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们都擅长掩饰”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她慢慢地答:“不是”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终究是忍耐不住,便把姜允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雷远,希望能让那个人知道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姜允诺微抿嘴唇,盯着那只垂落的戒指,却努力忽略许可手上戴着的,相似的另一枚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她慢慢的走了出去”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她轻轻打断他:“别说了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他笑着:“绝对不骗你,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      “还想要吗?”      “小狗……”她小声嘟哝了句,却是点了点头”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支吾的说着:“我想留在这儿……”      他仍是说道:“等会儿我送你回酒店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她还是忍不住吻他,抱他,小动作不断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她站在门口,心神恍惚”      “戒烟吧”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有那么数次,她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心不由己的,似要拧开,似要不管不顾的冲下去,似要放下所有的负累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      连日来,他虽不能下地活动,只凭来往医生的言语神色,也隐约看出了些问题,自己的病况并非如几年前那般简单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周律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问道:“许总,这遗嘱……”      许瑞怀闭着眼,半天没吭气,过了会儿,突然间睁开双眼,说道:“我想和许可单独说几句      春天,万物复苏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小声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的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怎么舍得不回来?”他说完便紧紧地拥抱着她,轻描淡写的言语之间,愉悦的心情却像湍急的河流一般奔流而至,他只有这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才能感受到梦境的真实      许可看了看表,把她从堆放着的衣物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使劲亲了几下,说:“宝贝儿,我得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乖乖把东西收拾好了,等我回来……每天出门都舍不得你……别推我,我都没地儿站了      手指触到行李箱的侧面口袋,那里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她脸上的的神情,在忽然间变得沉静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照了照镜子,居然觉得还不错      他的表情温柔里又带着点戏弄的神色,目光里透着无可自拔的专注和企盼,似在刻意地等待着,直到她找寻到自己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突然觉得,如果他们能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一家三四口,天伦之乐,偶尔吵架拌嘴,偶尔精神小出轨,出门溜个弯就回家,这才算是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吧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姜允诺使劲推开许可:“行了吧,你想闷死我”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来:“你今晚滚书房里睡去”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想他,一如既往   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范,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   不多时,关颖出来了”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老了   她笑:“你才多大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瞧你”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我也喜欢你的”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其实,他忙,她也忙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索性调大了电视音量,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女性视角的作品,名曰《爱情的牙齿》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她说”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啊”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雷远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在我的腹腔里成长……”   正说着,姜允诺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掉,再响,再挂”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那丫头以为自己在养猪”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   他轻咬她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昨天喝了点酒就胡乱说话”   许可握住她手腕:“小点声,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推开他的手,不动也不说话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身下的女人,满脸的绯色,又衬着黑瞳红唇,衣衫半褪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那人抬腿压制住她的脚,将她搂入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她用脚踢他“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你去了很长时间“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嗯,还有力气说话,等会儿不给饭吃”,他顾不得擦汗,“怎么这么热?”然后又迅速脱掉了毛衫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不愠不火的语气,很难让人听出她内心的愤怒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微笑一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但现下她笑了「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   「我很安全   「尼可,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身价可是不一样呢!要不是约伯车祸断厂腿,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啊!」安卓急切担心的声音自免持听筒传来「在于敌暗我明啊!」   尼可挑了挑眉」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   夕阳西下——   拥有潜水教练资格的尼可总算肯在太阳下山之前,自美丽的海底世界里回归尘嚣,回到现实世界   看起来,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   尼可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冷漠的眼神在看见尼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后闪过一抹笑意」弯下身拾起水晶制的弹珠,在手上抛著把玩   迈阿密某一高级寓所——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在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後,下约而同地对看一眼,各自在好兄弟的眼中读出苗头不对的讯息」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惶恐?!」尼可挑眉,倚著门槛轻蹬足踝,脚上的皮靴在有力的一点一踱下,发出「卡卡卡」如骨头断裂般的声响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尼可讥诮地嘲弄著」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啊!你是『蔚风』国际保全派来的人!」安卓惊呼,语气兴奋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安卓眉开眼笑的与她谈笑」安卓惊怪」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尼可嘲弄地道   「哈哈哈哈……」顿时,安卓、威尔、霍华三人笑开来,看着尼可激动的反应,一定是这位小姐讲中了,哈哈,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尼可气得脸红、失去理智的模样,平时,尼可生气总是笑着,让人毛骨悚然,这样有「生气」的尼可可爱多了   「住口!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自己的隐私被赤裸裸的公开讨论,饶是圣人也无法忍受这种窘态,更寸况,尼可自小就过著这种没有个人隐私的生活,他受、够、了!   「OK」何豫蔷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模样」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   「安卓,」尼可对他们两人的友善一笑深觉刺眼,「不要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汉娜不会比这个矮小的东方女人差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安卓对尼可的话感到不满   「是啊,尼呃,不管你跟白小姐有什么恩怨,或是你对白小姐有什么不满,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白小姐必须在你身边待到警方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语毕,尼可伸出友善的手「请别介意我刚才的话,我是因为自尊心受损才说出那种蠢话来」她伸手与之交握」所以显得不专业了   「情绪化?」尼可不敢置信的瞪她,「你这样还情绪化?天……白小姐,那你冷静时不就跟冰块没两样?」   「类似   ……   尼可皱眉,不苟同的蓝眸锁着优雅地端坐在面前冷如冰的何豫蔷」   「我觉得很好」她头也不抬,埋首于膝上薄巧精致的笔记型电脑,看也不看全球民众上网票选的全球十打性感男星,尼可连续五年登上冠军宝座,成为全球最性感的男人第五次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将表格递给尼可,她关闭电源将笔收起   「一点也不」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音乐、舞台,他热爱的工作啊!在三个月的假期後,终於要开始了!尼可感到一股热流在他体内流窜,跳跃的音符在他血液中奔腾」何豫蔷冷眼旁观,冷冷道   但曾几何时,这颗看起来外表红艳、果实饱满的大苹果,内心早已生蛆长虫,被啃食得满目疮痍」何豫蔷皱著眉,在心底叹息   何豫蔷并没有飞奔而来,冷冷的扫过热情的女孩们一眼,踩著优雅的步伐朝尼可走去   这一番话很能得到认同,至少对於经常遭经纪公司守卫白眼对待的歌迷们来说,何豫蔷这一番话简直是天籁!   「我向大家承诺,我会好好替你们盯著尼可,一定会让他密集曝光在萤光幕上,到时,你们只要守著电视机,就可以看见尼可出现」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   在众歌迷们的欢送下,尼可和何豫蔷安全的进入公司内,这是自BLACKBOYS走红以来第一次在和平的情况下,尼可衣衫整齐的步入经纪公司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如果解散BLACKBOYS能让尼可永远待在我们身边,那么,我愿意永远退出演艺圈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   「好……安卓,你……非常好!」梅莉差点让第二声阿姨给气出病来   就在何豫蔷不发一语,静静的抽丝剥茧时,细微的磁波震动打断她的沉思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何豫薇突然瞪大眼,萤幕上的脸顿时放大,可以猜想到她有多靠近通讯器」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尼可淡然道很久,没有让她这么生气的人了!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尼可的人不知道,他的手是要用来写曲、谱词、敲乐器的吗?怎么可以伤害到创作歌手的右手呢?   尼可依言再看一次,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自脚底升起,这……   「怎么可能?」他还笑得出来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在信封中夹著刀片,还有一封信」   「信?」   「是的,一封提供一条线索的信   「噢不,这……」安卓也无法相信   「我很抱歉   「我身边的人……」尼可喃喃自语著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而且,这三人都有亲密老婆、女友、未婚妻,他们并不是GAY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   「变声器?」这个东西引起四人的疑问」尼可对於新发现的线索只是微微一笑「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想到一个人……与尼可最亲近、三个月以上没有见面、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霍华惊恐的颤抖」霍华解释   「噢……」约伯挑眉」约伯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约伯笑道   「怎么说?」   约伯叹了口气,「我多多少少猜到你是BLACKBOYS其他三人请来保护尼可的,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恐吓信的事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约伯激赏的眼光止不住的扫向她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   「那又为什么,对方想除掉你呢?而且,这些线索交给警方,或许有不错的进展」他敛眉沉思   「这也是我要安卓去请你来的原因,何小姐   「你怎么知道?」她的本姓,一向很难让人知道,他竟然……   约伯笑道:「哈,高中打完橄榄球後,我就进入军校当了几年军人,学校曾经聘请一位东方人来教导我们武术,那个人叫何靖炽,你与他的气味相似,所以我猜,你是他的妹妹吧!一位身手了得的东方佳人「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何豫蔷笑道,如同她们四剑客一般,感情好得让人嫉妒   「三个多月前,我曾经与尼可在那里喝酒狂欢一夜,就在凌晨约莫四点钟时,我扶著醉倒的尼可欲回到饭店时,就在那时候……」约伯诡谲地笑了」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只是希望你安全啊,尼可……」   「去你的!去他妈的安全!比起你们这些朋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我烦恼、受伤,这又算什么?」尼可气得破口大骂」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我没有装傻不是吗?」约伯没好气的叹道」尼可摊开双手,充满感激之意的重重拥抱躺在床上的约伯「我等你回来」何豫蔷冷漠地朝约伯道别,转身就要走」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何豫蔷,过来一下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尼可叹了口气   她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尼可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红润薄巧的瑰唇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我做了什么?」他吻了何豫蔷!尼可也让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嘿,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大明星、大红牌,尼可拉斯·肯特,在这里钓女孩下成,反被泼了一身湿」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   一股莫名的怒气烧得他几乎要全身著火而尼可的应对方式相信在记者心中留下不错的评价」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只有事情真让她气得无法克制自己嗜血的一面露出,她才会展现笑容   稀如凤毛麟角的笑让一干男人见了失神,也让康诺起了色心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   她并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唤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手上把玩著如弹珠般的小巧水晶球,抛上,然後接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银白色光芒「看著我的睑,我是白蔷   何豫蔷冷笑著,知道害怕吗?很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何豫蔷朝尼可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尼可深知无法阻止她接下来欲做的事,他颓然的退至一边,眼睁睁的看著康诺接受她的私刑   当天,晚报以头条刊登,康诺指控尼可在纽约市一家俱乐部内酒醉闹事,原因是争风吃醋,为了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尼可将他打成重伤」尼可觉得无聊的打哈欠」   「又怎么样?下回应不就好了?梅莉,这种小事你以前都不会来烦我的   梅莉受伤的肩膀一垮」   尼可朝夥伴抛去求救的眼光,却得来同伴幸灾乐祸的嗤笑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她冷笑   这是何家人强烈的高傲自尊,不容人亵渎」她露出诡谲的笑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何豫蔷冷笑「我……有老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尼可再也控制下住的大笑出声」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闻言瞪大了眼,无法想像当时血腥的场面……老天,还好自己的情人是温柔的女孩,不是这种身怀武功的美艳女子   何豫蔷白了他一眼,多事的家伙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不关你的事!」   「NO、NO、NO,尼可,你在对我凶,你怎么可以对我凶呢?我是最爱你的人啊!」   「你住嘴!」   「尼可,你为了那个低下的东方女人对我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哭泣著,让人没有怜惜的感觉,相反的觉得寒毛直竖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哼,不自量力的臭女人,想找到我?哼!她别想!」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尼可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当她那软软的手覆上他的额时,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或许,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强烈吸引他」尼可失笑   尼可敬畏的对她行注目礼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   「你怎么了?」她发现他的怪异,关心的问   尼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天空蓝般的瞳眸转为湛蓝深海   「你的眼睛」何豫蔷微微一笑,目光透露许多温柔   她认了!她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他工作时的认真犀利及他对朋友的义气和宽大的度量,她知道就算与他在一起,她也不会是他心目中的第一,朋友,永远在第一位「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何豫蔷闻言一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她内心涨了满满的快乐,不自觉的柔化了脸上冰冷的线条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   「休息一下吧   尼可无奈地点头,好吧,是他求好心切,逼得太紧了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真是一首好歌,跟以往尼可写的歌不同,一定会造成轰动!   「偷写的   「哈哈「跟以前的你,真是……差太多了   「是人都会笑,你们少无聊」尼可在一边哼气帮腔   「就如同我们也搞不懂白小姐怎么受得了你的别扭一样啊!有些事情是很难说得准的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何豫蔷轻声道」安卓感性的说著「难为你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虽然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一想起自己的情人曝露在危险之下,这种煎熬……我想,比起我们为尼可的担心,你受的压力一定更重   安卓摇头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