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2018年7月21日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家兄从虫国来龙国公干

2018-07-19  浏览3305:

”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诸葛明拍了拍手,道:“好了,快要日正当中了,我们走吧!” 蒋弘武吩咐赵定基找地方让天师教的四位道人疗伤,又交代了两句话,这才随著诸葛明相金玄白往得月楼而去,褚氏兄弟紧随於后,不敢逾越寸步”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略为一顿,道:“总之,无论金少侠需要什么,我们都全力配合,提供他一切需求,他要金子,我们就给金子;要官位,我们就给官位;要美女,我们就给美女,只要他满意,时机一到,他就会让我们满意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他这一鼓掌,席上的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也跟著鼓掌叫好,尤其是何庭礼,只觉颜面有光,增色不少,仿佛这个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觉得非常的骄傲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为了洗去那劈柴练功的一身臭汗,他时常光著屁股、无拘无束的跳进河里洗澡,顺便洗衣服、抓活鱼、摸螃蟹,勉强说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鱼……思绪及此,他笑了笑道:“先生太过褒奖了,在下如果是鹤,也顶多是只黑鹤,哪里当得白鹤的谬赞?”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邱衡还待解释,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的声响传来,随著香风扑鼻,十二个浓妆女子涌入厅来,莺声燕语中,朝厅内诸人敛衽行礼,然后便纷纷散开,以插花的形式,走到众人身边,自有女侍忙著替她们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意念电闪而过,他只听得张永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宋姑娘,我这位金老弟可说从未进过花丛,他才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怜惜,别一口气把他给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这时,那一直正襟危坐的都指挥使王凯旋,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向著金玄白道:“在下河南王凯旋,自幼随家师杨逢春习武,家师的枪法传自末代杨家将,对于武林中枪神楚老爷子一直仰慕下已,视为高山大海,在下不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侠便是枪神的传人,有所得罪,街请见谅,在下尽此一杯,向大侠赔罪”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金玄白乾完杯中美酒,松岛丽子伸箸挟了块豆腐,放在他的嘴前,道:“公子,你尝尝这鸡屑豆腐,美味绝对不下蟹粉鱼翅” 宋登高应了一声,又回到屏风边去传话,他这一府最高行政长官,朝廷五品官员,倒成了捧笙传话的人,若是传出去,真会让百姓笑话,但他觉得替巡抚捧笙,替京师要员传话,是一件极为荣耀之事,所以快乐无比,丝毫不觉难堪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张永招来蒋弘武,两人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四件兵器,对看朱天寿道:“小舅,你看,这便是金大侠神功无敌的证明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金玄白应了一声,纸门被拉开,服部玉子踩在石阶上脱了鞋,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反手掩上纸门,把手里的一个托盘放在火盆边,然后走到墙角,把一张矮几端过来,放在火盆一端,再把原先叠放在火盆旁的方形布垫取下两个,放在矮几两边,这才跪坐在布垫上,朝金玄白跪拜:“属下服部玉子拜见少主” 金玄白道:“也没等多久,反正有蒋老哥和诸葛兄陪著,倒也不寂寞 她捧着一个茶碗递了过去:“少主,请喝茶”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一簇小小的火焰从伸长的鹤颈尖端处那长长的鹤啄中吐出,不时在微微的跳动著,映照在矮几另一端跪坐的钱宁脸上,让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三分诡异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这个消息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然而她却因之而胆怯起来,她唯恐火神大将传人的出现,而使她十几年来的幻想为之破灭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那拜兄来自北京,加上又是姓朱,依玉子的看法,他可能是什么王爷,而非张大人的什么小舅”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那座楼榭一面依著假山,另外二面都是水池,池中锦鲤如织游过,池面筑有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一座广阔的庭院”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金玄白只见那个中年儒士年约三旬,脸庞清跃,肤色白皙,蓄有短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可惜眼泡微肿、眼圈泛黑,显然是个纵情酒色、放浪形骸的文士” 何玉馥道:“文人放浪形骸、落拓不羁,自此寄情诗酒,并无什么不对,依奴家看,他跟大唐诗仙李白是同一类的人,将来必能在历史上留名”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笑道:“玉馥既说他的画将会在历史上留名,你们就让她把你们的美丽姿态绘进画中吧!只不过,我想再是丹青妙手,也无法描述你们美丽的万分之一……” 此言一出,三女齐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立刻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把千朵梅花,数十虬枝,铁骨纠结的形状绘了出来”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收好腰牌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那三名女子只有中间一人穿着肚兜、短裤,其他二人都还是盛装,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身边都摆著许多锭银子,而朱天寿的腿边则仅是二、三件衣衫” 诸葛明讶道:「老弟,你为何这么说?」金玄白道:「老哥,你想想,那千里无影既是飞贼,总会事先勘查地形,当他发现集宝斋突然埋伏这么多高手,岂会蠢到自投罗网?」诸葛明一怔道:「老弟,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老哥如果要找我相助,那么把所有的暗桩全都撤走,只留下两位李兄和我……” 他撩开车窗上挂著的布帘,望著街上热闹的街景,道:「那千里无影行踪飘忽,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很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薛婷婷惊叫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 江凤凤却是不解地问道:“小杰,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会把武当派的剑客打得吐血?” 薛士杰呵呵一笑,道:“这都是武当派的人大脓包了,我……” 他看著满脸忧虑的薛婷婷,道:“姊姊,你不用怕,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竟然赶公然住茶楼上调戏你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面团做的,好揑好揉好欺负呢!” “唉!”薛婷婷叹了口气,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什么人不好得罪,连武当、少林的人都……” 她说到这里,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於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深吸口气,迎了过去 薛士杰想要跟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杰,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 薛士杰之能削断方士英手中长剑,甚至施出少林的穿心腿将对方踢得吐血,也都是金玄白所为,所以说薛士杰仅是被他操纵的一具人偶而已”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他身为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在这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如果就此出面,无论是身在现场的空证大师抑或崩雷神剑杨子威都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这段恩怨” 空证大师道:“杨施主请小心,这些人来路下明,其中有衡山、泰山等派的高手在内, 莫要惹起门派之争才好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盛珣十七岁那年,艺成下山,曾往武当探视当时已出家入道的二哥,当时,铁冠道人是为继任掌门人选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当后山潜修本门绝艺,因为鉴於幼妹初出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欧峰所送之白虹短剑相赠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朱瑄似乎没料到那个中年和尚的武功如此超绝,眼看阵式一破,大声喝道:“蒋沈韩杨,你们还不快出来把这臭和尚围住!” 她的话声未落,从人群里又奔出四名大汉,各持刀剑攻向空证大师,而她也将摺扇插在衣领后面,拔出腰际的长剑,揉身而上,运剑如刀,补上四象阵的缺口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许麒等人不明白王正英为何要留在现场,也不敢多问,领著属下纷纷撤离,其实王正英是因为听到诸葛明提起那名锦衣儒士是王府的郡主,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便留下来准备看热闹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朱瑄瑄看到他说话时睑上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明白他是为金玄白超凡的武学修为所惊,不禁暗忖道:“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会练成那么高的武功?而他却还肯屈就一个小小的镖局里的副总镖头之位,真是弄不懂……” 她眼中神色连闪数次,问道:“李四,你说说看,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禀告公子,”孙三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的确是枪神的弟子,那么他只要一枪在手,天下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三十个” 心念急转之下,他正想向江凤凤点破朱瑄瑄的真实身分,只见中间的包厢房门敞了开来,金玄白拉著薛士杰的手,领先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接著空证大师带著刀僧和掌僧两名小和尚也顺序行出,随后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率著武当三英也出了包厢”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瞠目结舌,一时说下出话来,薛士杰也呆住了,望著一地的木粉碎屑在发愣”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掌柜的赞叹道:“公子爷,这首《生查子》是千古绝唱,在公子爷口中吟出来,更是生动婉转,如同仙乐,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这幅字轴连同那面锦帛统统让给你,小点只收纹银二千两,如何?” 朱瑄瑄还没答腔,耳边却传来一阵有似蚊蚋的声音道:“别当傻瓜了,那两样东西都是伪造的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就这么一会光景,那些路人、小贩、食客,全都持著预先准备的单刀,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最少都有一、二百人之多”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金玄白不再追杀那奔逃的二十多名灰衣大汉,转身往石桥方向跃去”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金玄白耳明目聪听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在赞叹二女的美貌,反倒是怀疑她们水葱似的人儿,武艺能有多高? 至於朱瑄瑄一介书生模样,在那些灰衣大汉的眼里,更是认为她身上的配件仅是装饰用的,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陈明义身为李强手下管事,一听李强之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让人打扰仇钺向金玄白拜师习艺,於是帮著把那些人劝走 金玄白虽然是一招一式的慢慢使出,方便仇钺记忆学习,可是那股霸气仍然使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动容,至於李强和仇钺更是感到震慑不已,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侠,我们头儿从没这么好心过,这回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才肯写信把仇钺托付给洪钟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几年,这个仇钺就可以做到游击将军或者总兵,金大侠,这都是你的功劳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据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是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建筑,而整个拙政园的施工则是由周大富运用关系承包下来,著实赚了不少银子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此时,突然有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成连理枝”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这时,第一轿子已抬到了庄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张永从轿中走出,他挥了下手,两名由锦衣卫校尉充当的轿夫立刻抬著轿子往旁走去,把空轿抬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这才停下守看小轿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 “哦!这里还有养鸭子?” 朱天寿眼睛一亮,笑道:“北京烤鸭我是常吃,可从没见过活的鸭子是长得什么样子”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默然无语,思绪飞回到永乐年间,他能想像出当年郑和率领庞大的舟舰,六次下西洋时的雄风,把大明帝国的国威宣扬至西洋一带,可是如今呢? 如今的大明是采取锁国政策,不仅连东瀛倭国都时常派出倭寇扰乱沿海,连以往进贡的安南、暹罗、锡兰、爪哇、琉球、朝鲜等,都不把大明帝国放在眼里了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紫燕笑道:“原来是这首啊!如果朱大爷同意,奴家就唱出来,不然……” 朱瑄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对朱天寿道:“宗兄,小弟请紫燕姑娘唱一曲,你不会责怪吧?” 朱天寿看她那模样,几乎想要笑,更想逗她一下,不过记起自己和金玄白的约法三章,只得忍了下来,正色道:“老弟,你我同宗,你说的话还有什么问题?别说一曲,就算要紫燕唱十曲,我这做宗兄的也不会反对”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张永道:“金大侠,话虽这么说,可是你得出面才行”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诸葛明应声而起,领著薛婷婷和江凤凤往大屋走去,找李强索取纸墨写信”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过,不过见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站在路边说话,也没拦住她,老远便叫道:“金老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金玄白还没答话,蒋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宝斋里买首饰送给两位姑娘?”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到蒋弘武之前,颔首道:“的确有这件事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等到后来九阳神君出师之后,行走江湖时,不断地听到有关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的传言,於是便发现了无名氏的秘密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 张永挽留了一下,薛婷婷执意要离开,并且表示巳取得金玄白的同意,张永才唤来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的校尉一齐走出水庄大门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许多毕业生都在校园内各个值得纪念的地方拍摄纪念照片,她的直属学弟妹也要她在典礼结束后到校门口的喷水池跟他们会合,接下来好象有一些欢送的活动;但是她坐在礼堂的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群来来去去,一点移动的欲望也没有   「送给妳,毕业快乐!」   左庆太手里捧着好几束花,除了递给白可莉的百合之外,还有两束白玫瑰和一束玛格莉特,这些花都是左庆太历任女朋友们祝贺他毕业的礼物,但是他一个人拿太多束花真的很累,所以才会一束束地送给班上那些没有收到花的女孩子们   好不容易避开家中佣人的盯梢,白可莉在晚间八点钟从家中逃了出来   自从上次跟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她发现最近他们对她行踪的掌握更加严密,每回她说要出门,一定会指派司机接送她,并且严格要求司机一定要送她回来,彻底追踪着她每天的行程   「都可以啊!妳想去什幺地方?」依然是那个笑脸男接话「咦?那个人不是……」   白可莉?!左庆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熟人之后,气愤地冲上前去,挡在那两个在各大夜店专门下药迷昏女人的色狼二人组前面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可恶的死家伙,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到底吃了我多少豆腐啊?」   想要挥开左庆太压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臂,但白可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道来推开架在身上那根暖呼呼的手臂」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   接下来的分分秒秒,她的脑海里盈满了左庆太的影像,就连刚刚接到他打来的电话,都会让她脸红心跳半天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   最后当然是感性羸了,白可莉其实非常渴望爱情降临,就算是被哄也没关系,她想要听左庆太对她说出更羞人的情话   他真的是很擅长说这种话的男人,搭配上那张令人非常陶醉的俊逸面孔,难怪会有成百上千的美眉们愿意心甘情愿地栽在他的手上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只是一个吻而已,身体好象快要着火般地热烫了起来,白可莉从没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像热切的火源般在她身上留下灼烫的痕迹,再与他待在车子里继续激吻下去的话,一定会热过头无法煞车的「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   欲望像火一样全面席卷他的感官神经,下腹的男性象征热切地偾起,疼痛地隔着裤子直抵在白可莉的大腿处   「别害羞呀!可莉,妳真的好漂亮……」   白可莉嫣红的小脸先是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起头来娇羞地朝左庆太微笑   他边舔边往上凝视着白可莉在激情之下呈现出来的脸红模样,她真的好可爱,他爱极了她不断战栗的样子!   星眸半闭、红唇微张的她,该死地可爱极了,让他停不住抚弄她、欺负她的强烈冲动   刚才的痛楚已经被后来居上的欢愉给取代了,现在她享受到的完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的话,这样顺遂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悠扬的乐声灌满整个热闹的场子,一个个穿著最新款内衣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轮番展示着最新设计的内衣,周边的来宾们有的欣赏台上的走秀,有的则举杯喝酒聊着自己的话题」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我想要……给我……」   「哈哈……可莉,妳今天很积极耶!」   一个翻身后,左庆太被白可莉压制在身下,他仰起颈子承接着她给予的激烈亲吻,他发现她很喜欢在亲亲的时候顺道咬他几口,嘴唇啦、脸颊啦,有时连鼻子她都不放过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乖,除了陪我之外,应该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   左庆太将头枕在白可莉丰盈的双峰上,大掌溜到她身下紧握住挺俏的臀部,压制着她进行着另外一波更为猛劲的冲剌律动「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终于,停车场到了,左庆太昂首大跨步地抱着白可莉回到他们的车子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儍瓜,我现在不就正在疯狂地爱着你吗?」   白可莉索求着他的吻,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喜欢吗?车子里的全新体验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庆太?」光溜溜毫无遮掩的双腿中心在他的目光前展露,现在的她是那个害羞的小可莉「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嗯?快告诉我呀!」   「庆太……不要……人家会受不了的……」   「快点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喔!」   他的威胁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挑逗的指头更加快速地拨弄她敏感的嫩瓣,恶质的中指更是动不动便伸进她温暖的幽穴内,但又不轻易满足她直插到底,只浅浅地在穴外环绕,偶尔探进一些深度让她尝到一丁点甜头……   「呜……庆太,不要这样……」   「乖,可莉,快点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我就放过你,不再逗弄你」   白可莉伸手摸索着左庆太的腰,却被他给阻挡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她真是不利,想要对他发动攻势却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身体   「庆太,我要你……快点……我要你抱我……」   「好好好,你这个小浪女,咱们到房里去,我马上抱你、马上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怎么又哭了呢?可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种事情你不需要担心的,搞不好你把我介绍给你爸妈认识之后,他们会很喜欢我呢!你现在这样一直担心不就白费了吗?」   左庆太自豪地笑着,像他这样要人才有人才、要家世有家世的超优条件,白可莉的爸妈应该会很欣赏他才对「那掰掰罗!下次有机会再聊   又是砰地一声,左庆太用脚踢上了行李箱,里头乱糟糟的东西,就跟主人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老爸,我长得这么帅,居然也会被女孩子给抛弃耶!」左庆太闷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又变成了哑巴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胆小才是   左庆太又摇头」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韩洛对好友的爱情寄予无限的祝福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应该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可莉晕眩了一下,是因为对他的思念太过浓重了吗?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大白天就看见幻影的异象?   然而这个左庆太看起来跟她印象中的那个幻影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少了嘻嘻笑的无赖表情,严肃的面容之上竟然顶着一头如同秋天丰收橘子般的橘色系杰尼斯少年半长发   「我很想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因为被强制地抱进左庆太的怀里,白可莉原本牵着的脚踏车应声倒在地上,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脚踏车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   「很好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   潘书被他硬梆梆的身子压了那么两秒钟,鼻子里闻到的是香烟味和别的一种味道,还有皮革的腥气,有些心慌意乱,一时笨嘴拙舌说不出话来,拿出手机拔个电话给陈总的司机:“小王,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回家……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   何谓听她东拉西扯,摇摇头,“书,你有一句真话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做我女朋友吧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   何谓冷笑说: “你一门心思都为了你们陈总在打算,卖笑不算,就差卖身了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   潘书扬手招来酒侍,“你们店里只有莎拉恋爱不是这样的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   “还在做生意?”潘书说,“这样的地怎么能拿出来拍?”   何谓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你等着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你也看到了,这么凶的人,你们对付得了?”   潘书看他一眼,不说话我不过是个客户,你难道会对每个没谈成生意的客户生这么大气?要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求之不得   潘书想我真是老了,老了老了就没脸没皮了,思想越来越猥亵,大概是看多了爱情电影你要签一份保证,如果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来,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你让给我的这个项目我们陈总很满意,价钱也好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   潘书想明白这一节,停下脚步,说道:“何先生,我确实不相信你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从一见面起就对我有好感,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感觉不到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再见,何先生”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   第七章 浪荡女   何谓在北海陪了潘书两天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所有的手续”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何谓说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潘书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略显疲倦,眼神却是柔和的,腮边隐隐有青色的胡髭影   患得患失我妈死后我住在她家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警察要是赶到,知道的是说你睡迷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忽然住口不说了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你今年五十六了,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陈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我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一觉睡醒,洗个澡,换了睡衣接着再睡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潘书看关不上门,转身撒手便走,任由门开着”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她这时想要为华姨做点事,竟是无处下手,连公开在华姨的追悼会上以她的亲戚身份站在主人答谢的地方都不行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   陈总一愣,问道:“和他?”看看潘书又看看何谓,到底没忍住,说:“潘潘,你要是和我赌气,就不要了”   潘书冲何谓一笑,看也不看陈总说:“我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他是被通辑的在逃犯,只要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什么嫁不得的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又对陈总说:“过两天我上公司去,把让渡书签给你”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认不认得我是谁?叫我的名字,我会答一声喳”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   过不多时,陈总和胡总监一起出来了,跟在后来的还有投融资部的朱经理,在经过潘书的办公室时,检察院的人敲敲她的门,潘书打开,检察院的人说:“你是潘书?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   “放屁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九五年份的冰酒,走的时候带上”   “闭嘴,话真多”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   “不说话好不好?”   “好”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   潘书想一想说:“再过些时候吧,我这件事还不知怎么定性呢   何谓赶紧说:“所以我说咱们也生一个,不要等到八十岁时,看着儿子不知是叫爸爸好还是叫爷爷好”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却见潘书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着脸,听见他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就知道,当什么事情好得不像真的,它就不是真的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谁家有事晚上要上下,拿个手电筒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账单上来,那人脸色变了变,潘书用半个月的薪水付了账,打车的钱都没了,坐公交车回姨夫家,一路上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又哭,哭了又哭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襻襻头”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   何谓不相信   那个瘦小的女孩子长成美丽的女人了,皮肤依然雪白,像名贵的瓷器,眼镜不见踪迹,那一双大眼睛毛茸茸的,长睫毛忽闪忽闪,闪得他心摇神驰”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他震惊得不敢相信,那么多年,她已经长在了他的心里,成了他的一部分,她却早把他忘了但她却没有,所以张棂的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所以她才说,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抵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所以她才会问:何谓,你有过多少女人?她是在乎的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他轻轻叫她:“书“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有意思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   过了一会儿赵薇薇也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元旦前公司的年会上唱歌时拍的,当时潘书就在下面   为什么忽然想做媒?难道真的像钱钟书说的,女人一旦成了人家太太,就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欲望?忽然非常想何谓,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说:“是我”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她说:“章先生,怎么精神焕发的,涂了蜡还是怎么的?”   章正说:“薇薇想请假来这里,说王主任不肯答应放人,叫我来找你帮忙你连我都不告诉,看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潘书换只手拿手机,说:“我既然帮你做了媒,当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办公室人手不够的话,叫前台的方小姐进来,前台留一个人够了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因为你是何谓,我才顾虑多多,我怕你太有钱,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丢下她就跑进卫生间去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说话间到了楼梯下,站住,把她放在上两级梯上,头向后靠,正好搁在她胸间潘侠女,你是最强的,我甘拜下风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何谓抱着她往楼上走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多不方便的时候我叫你做司机,送我们到东到西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你请宋小姐来,手段是辣的,主意是妙的,这个点子一出,已经有了结论:我输定了”   何谓忙说:“是真的发完了”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大不了回去给他灌迷魂汤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 大修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   “小若,说真的,爸自己到无所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的,你有牧之,我就放心了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拖沓着回卧室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   算起来结婚这么久以来,林牧之送安以若上班的次数到还真是屈指可数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这样就好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她也不好意思,道了一声,“爸,妈,早!让你们久等了”   林父,林母一副了然的表情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轻啜着咖啡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算起来快十年没有真正在一起了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顾煜城叫她出来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他的悲伤逆流成河,一点一滴的迂回在以若的心底交警在询问案发情况,肇事的司机满嘴的酒气,连连哈腰说着对不起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走过去拍了拍她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报上医院名字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里间的卧室,林牧之靠在床上,旁边堆着一叠的文件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安以若不得不让贤,起身去给削水果,想起他们现在的体质,转念又把水果榨成汁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   “大伙安静一会儿”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   林牧之看看她手里的药“怎么了?”   “牙疼!”说完,囫囵的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又立即塞了颗糖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干嘛,我还要陪我爸下棋呢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早”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咱也去围观一下”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      又是一夜无眠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过来许久,她才顺了气,想起刚才的梦,她移开了林牧之的手,语气淡然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去睡了,晚安!”   两人当真成了室友,而非夫妻不好意思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 她把东西放好,靠在於一淼的桌边,手里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桌上那盆兰花的叶子,淡然的说道:“我除了这几天不能光天化日下出现在街头,其他也没什么影响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 於一淼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她对面站着,陪着她一同沉默着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安以若慢慢的抽回手,喉头像被什么堵着,酸酸涩涩的难受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这样一来,安以若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和人家王总光明正大的交谈,我怎么作贱自己了!倒是我们现在这样,被别人看见,误会了可不好!”   “我自己的老婆,我不怕别人误会!”林牧之丝毫没有放松,更加紧地箍住安以若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找到了工作,我想我可以胜任愉快,而事实也是如此,我认识了许多人,她们也教会我许多事,就是在这些人身上,我看到了平凡有它可贵的一面,不过这份工作我只做了一个月,若再扣掉请假,我想一个月不到   ‘你就让我发发牢骚,’沉岚郡吸了口可乐,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晓得我多可悲’   ‘我发现你真的不是活在现代’   ‘不懂得创造财富,’在沉岚郡的眼中,钱虽然不是最值得追求,但却绝对值得追求,‘活该你现在还是个无壳蜗牛   ‘我……’她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说你的话不对,不过……我择偶条件也是很简单啊!’   ‘是吗?’这对昱晴而言可称得上是新闻了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OK!’她也乐得清闲   沉岚郡的目光移向马路的方向,就见川流不息的车潮,常见到BENZ车呼啸而过,她看向正在浏览一旁书店所摆出的书的昱晴,突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誓在必行的笑容」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凡事自有主张,」彷彿提起自己的祖父是件倒胃口的事,Caesar露出一脸不愿多谈的表情,「你下去吧!」   拉都闻言,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哪是什么羽毛?原来是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獄的男人的胸毛,好噁心啊!她又看自己的衣物不知在何时被脱得一丝不剩,也不算一丝不剩,至少还有一件內裤蔽体,但她还是禁不起刺激的大吼   「少爷,你没事吧?」那批训练有素的护卫,已经匆忙赶来护主了,房间一下挤进许多人」拉都紧张的看着沉着一张脸的Caesar说道」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Caesar翻身下床,动作优雅,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裸体为耻,他缓缓的走向她,「更何況,我为什么要为我的身体感到可耻,我自认我的身材不差   「你不仅是个奇怪的女人,还是个蠢女人,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他把她给放在床上,就见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这里的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所以除非我开口,不然你不可能也无法离去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   「昱晴!」   看到沉嵐郡,昱晴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起身,若不是脚踝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脚上的伤,她肯定朝好友飞奔而去   「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吃饭了吧!」Caesar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昱晴说道   她不驯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说──坐下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斐济,这个国家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非常陌生,而她从这一刻決定,永远也不打算熟悉它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少爷说过,等到你的脚伤好了之后,自然可以离开   「少爷!」拉都在很短的时间內出现   「用餐了   不是拉都不喜欢昱晴,而是他太清楚Caesar与昱晴两人之间的差异太大,若是相爱一定会引发軒然大波,所以在事情还未发生前,他希望阻止一切,以免自己的主子受伤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   「带回斐济,当人家的小老婆,或是卖到阿拉伯当妓女对不对?」Caesar才开口,她便口气恶劣的讲了一大串,「你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讲?我都会背了,你这只自大的猪,有颗最愚笨的脑袋、最噁心的身体   「我不可能让你走,而且……」Caesar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湛蓝的眼珠直视着她的黑眸,「当个好女孩,乖乖听话   「是你自己说的,」耸耸肩,Caesar一脸的无辜,与她相处,他体验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我只是尊重你的決定」   「尊重我的決定?」昱晴的声音少说提高了八度以上,「从没见你尊重过我,你现在却说尊重我的決定,你把我当什么?玩具吗?」   「你是很好玩啊!」Caesar实话实说,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   「如果你真那么大方,你干脆就把那个什么红宝石送我好了   Caesar看着昱晴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继续被她打断的工作两个选一个」   Caesar直视着她,与她的双眸膠着了好一会儿,最后连自己都吃惊的点点头,退了一步,倒了杯酒放在她的面前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我偏激吗?」得不到回答,彷彿令她更加的气愤,「我真不知道,当我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上司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时,我竟然觉得噁心,我知道你绝对不能理解,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昱晴将投注在Caesar身上的目光移开,这种男人可怕得令人难以接受,他太喜欢权势与名利,可是事实上,世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别的,如同情与爱,但她怀疑他懂吗?   「你跟我毕竟是不同   都是这个该死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神色自若的Caesar,都是他害的,没想到他真的硬把自己给带上了飞机   故意的顿了一下,他才在昱晴的耳际轻声的说道:「惟一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算你有眼……」不对!她突然疑惑的转过头看着Caesar,没有想到他对她……   「下流!」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原来他绑住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她!   「若我没记错,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Caesar伸出手阻止准备要指责昱晴不准出言不逊的拉都,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怎么能说是下流呢?」   「你……」昱晴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駁他,他很懂得能言善道那一套,而自己除了骂几句无伤大雅的词句外,什么都不行了   「你……」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Caesar像是玩弄小寵物一般摸着她的头顶,「每件事都会令你很愉快的」   「有你在,只会让我倒尽……」   「不要出言不逊,」Caesar优雅的食指轻轻放在昱晴的唇中央,「当个乖女孩,OK?」   昱晴将Caesar的手给拍开,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急转直下的转变   Caesar连头都不抬,只是专注的注视手中的开会资料,淡淡的开口答道:「回家   「这是我的房间?」昱晴睁大双眼,忍不住惊叹   冲突,这给人一种冲突的感觉,就如同她置身于这个空间的感觉一般,她不该属于这里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这么随便对待那么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不合适,但既然不属于自己,自己就不是那么在乎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像个孩子一般无理取闹,昱晴手一挥,便走了出去,才拉开门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Caesar懒懒的将目光给移到斯特的身上,「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吗?」他淡然一笑,「何必自欺欺人?其实你懂,只不过你在跟我裝傻,她──不值得!」   「我应该将你的话视之为侮辱,」Caesar优雅的靠着椅背,「你不应该大胆的批评我所喜欢的女人   她抬起头,瞪着斯特,她讨厌他,这个时候,她在心中決定道」拉都看着昱晴说道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   「喂!昱晴?!你还在吗?」   「在!」昱晴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对话筒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担心我,还有记得帮我安抚我爸妈,不要跟他们说我被捉来埃及了,我可不想要他们为我担心」昱晴气愤的将电话拋向拉都,而此时进门的Caesar,恰好看到她发泼的一幕   「少爷」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   「你从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你只想到你自己想要些什么,然后你底下的小喽罗就配合着你,」她忍不住大叫,「我受够了!」   「我也受够了!」他用力的握拳,「你太无理取闹,我已经对你做了够多的让步」她露出和善的笑容,阿里只会说简单的中文,而她对阿里所说的奇怪语言又一点都不了解,反正笑容是最好的语言,她只要笑就好了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昱晴依言坐下,这证明了她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喊停」纵使看出了Caesar的怒火,昱晴依然故我,她感到骨头痠痛,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头也正在用晕眩来向她抗议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   「你告诉他了?」微侧着头,Caesar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裝束的斯特问道   「何必呢?」斯特走向Caesar,最后站定在他的身旁,希望带些理智回到Caesar的脑海之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忘了吗?」斯特继续开口,「你一向是王者,你总能得到你想要的」   「人总是会改变的,」他看着Caesar脸上的伤痕叹息道,「她伤害了你,这样下去,就是逼我伤她   Caesar没对斯特的话投以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拉都说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拉都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擅自做主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我当然……」她的话声隐去,目光投在一旁的白色液体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拉都擅自做主对我下药而要他离去的吧?!」   Caesar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抬头看着天花板,她淡淡的说道   「Caesar……」   「噓!」他的手轻点了她的唇一下,「我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安安静静的样子吗?」   「没有」   「那很容易解決,」昱晴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大可不要碰我,把我送走就好了   「CaesarFarina,我要你住手!」昱晴忍不住低吼,「不然明天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   热恋中的男女果然像个傻子,听到正在上楼的Caesar说出来的话,令斯特感到不习惯的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个时间他不想去打扰Caesar   或许她的让步可以让彼此变得短暂的和平,但这毕竟不长久,她要的是彼此对彼此的想法了解得清清楚楚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拍掉,「你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若你有个什么我也得陪葬?」昱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出声挖苦」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斯特口气冰冷的表示,「少爷不会开心你这么不小心   脑海中反复的思索下午与斯特的对话,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说的也不完全无道理」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   Caesar的胸膛沉重的起伏,下意识去拒绝接受她话中所传达的意思   「我不在乎,」Caesar直视着她,让她看到他眼底所传达的坚決,「我只知道,我要你」斯特坚決的推昱晴上车   「放过了Caesar   想Caesar吗?说不想,那真是欺骗自己,但她知道,她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回去他的身边,她跟他的缘分已经在那天他送自己离开埃及时就画下了句点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你……」放眼望去并没有他那批训练有素的私人护卫,「你怎么……」   「想来,所以来了」   拿这种哄骗小孩的口气跟她说话,不认同的看着Caesar,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Caesar实事求事的说道,「从小到大,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周遭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也需要喘息,但我总找不到一个时间喘息   Caesar身上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气势已经不复见,现在的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给那些小孩一人一杯新鲜的果汁和小点心,便轻易的打发了他们,Caesar去洗澡,而昱晴则在厨房准备晚餐」   「就为了这个,」这点小事,老者根本就不看在眼底,「你们结婚了,她得听你的,就算是用强迫的手段都得让她听你的」   「三年的时间,你希望能改变什么事?」斯特不留情的开口,「在你眼中,你给了三年的时间,但在Caesar的心目中,或许你给他決定的时间,是从你进门到现在这不到的一个小时,他没有想过要回去!」斯特放柔自己的口气,无奈的说道:「接受这个事实吧!这一辈子没人反駁过你,每个人都听你的,包括Caesar”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   “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家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就对了”李欣薇没他法的白了他一眼,随即拍他一记屁股笑道   “欣薇,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你这种行为“你好,我叫幻麟   受欢迎的牛郎想必性交的对象一定比较多,那么相对得性病的机率也高,她才没有那种破釜沉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伟大情操哩,所以她当然得做多方面的考虑喽!   也因此当她来此之前,在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腹案,她要找一个不起眼,看起来不受欢迎的牛郎来完成她这件壮举,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达到目的,还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性病之类的问题,更不必怕如果那个牛郎来对她纠缠不清时该如何应付,如果是不起眼的牛郎的话,她只要简单一句“你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呀!”就能将他赶走,这样一举数得多好!   可惜席馥蕾偷窥了四周半晌,就是找不到她认为不起眼的男人,害得自己那种朝朝暮暮期待的欢欣都不见了,唉!难道天下的丑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李欣薇转过头看她,“怎么了?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呀,幻麟,你怎么可能让女人觉得无聊呢!”许湘婷娇笑了一声,脸上是一副喜新厌旧的标准表情”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幻麟说”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林守业慈蔼的对她一笑,“只是对不起你,又要让你辛苦好一阵子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   一踏进“语成”,赵孟泽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瞄向那名总经理室门外,右侧面向自己,正与电脑奋战不懈的女人,也就是上星期五无声无息离开他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席馥蕾   席馥蕾坐在办公室内,心无旁骛准备着下午所要召开会议的资料,对于办公室同仁交头接耳的举动犹如视而不见,她一向不爱与人嚼舌根,理所当然对别人吱吱喳喳的喧嚷声恍若未闻了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赵先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而不回答,席馥蕾的声音不知不觉的高亢了些”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   “砰”一声用力甩上门,席馥蕾怒目相向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活像要将他烧成灰烬才甘心似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孟泽没理她,却直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啊!”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席馥蕾急忙跳起身闪避着泼向她的啤酒,然而为时已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忿忿地看着胸前湿漉漉的一片,朝他大叫   “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个单身贵族?”赵孟泽扬眉看她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男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盯着她,然后很突然的低下脸接近她,“我劝你放弃‘凯尔’这项计划,万能的席秘书,否则下次的车祸就不只是扭到脚了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看着他霸道的脸孔,席馥蕾强压的怒气差点没爆发出来,她瞪了他半晌后,终于叹气的开口,“算了,那么晚你还是回家去……”   “你想赶我走?”赵孟泽怒发冲冠的打断她,冒火的双眼紧紧的盯住她,一副想将她撕吃入肚的残暴表情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的爱上我?我不懂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   “天杀的!” ┌─────────────────────┐ │ └─────────────────────┘   第5章   “你再说一遍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你今天早上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哦!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照顾我没睡好的关系?”席馥蕾很无辜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大声咆哮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以“天真”的关心说:“你快回家去补眠,我会小心开车尽量不让自己出车祸的”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来接她   “我会的   “嗯   赵孟泽抿紧了嘴,无奈的点头”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我以为他只是刚好跟我们同路,没想到我们进入山中他还一直跟着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   赵盂泽抿紧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那个笑意让席馥蕾看了心寒,一根肠子通到底、喜怒哀乐总形于外的他不该有这种阴沉的表情,眼前的他不是自己所不熟悉的赵孟泽,可是刚刚猝然爆发狂飙的他也不是,他到底还有几面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他的身份至今依然困扰她,尤其在见到他刚刚狂猛不留情的姿态之后,她开始怀疑除了牛郎与保镳的身份之外,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思绪在脑中流转不止,席馥蕾丝毫没发现赵孟泽已将车子停在医院前,出了车门绕到她这边弯腰预备将她抱起,直到突然悬空的感觉抓住她,她才惊声叫出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他冷冷的笑了”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这样一个男人会是黑社会老大,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对他为人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个人虽冲动、没耐性,但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在他说出自己是个黑社会老大时,她会呆了一下,甚至不太相信的冷嘲热讽试探他一下,而结果当然是不得而知了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   “你……”席馥蕾不悦的瞪着他,“你不是答应我要退出黑道了,既然决定要退出黑道,就不要什么都打算用你黑道的方法解决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魏云智露出一脸   兴味盎然的表情说道,又突然转向赵孟泽,暖昧的对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将她绑在床上一整天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害我没来得及行动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嘿!君子动口不动手”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   “魏云智?”她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魏云智给她的感觉比较深,原因可能是他那对精锐、一副商人才有的精打细算眼神,她总觉得他是他们当中的异类”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嘿嘿!”赵孟泽咧嘴一笑,但那笑容可是标准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不必了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赵孟泽”   “我没阻止你   席馥蕾握紧身体两侧的拳头,强忍着一波波的快感而不去回应他,直到他全身乏力的瘫软在自己身上”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她冷道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因为这星期来你虽然每天都到这里,但总是安静的坐在一角,连舞都没跳过一次   “馥蕾,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难过你知道吗?”见她不语,柳相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   陈范禹无能为力的往后一靠,却不小心的压到一   个物体,他拧眉伸手将东西由身后抓到眼前,然后讶然叫道:“咦,这不是馥蕾的皮包?”   “我看她真的是心事重重,竟然连皮包都会忘了带走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测而出现最坏的结果,“联宏”小人的利用从“语成”盗去的企划案,那么在闹双胞企划案的情况下,没凭没据的“语成”能拼得过对方吗?搞不好他们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到最后甚至弄巧成拙,让“语成”再也无法在商业圈立足而倒闭   席馥蕾想尖叫却叫不出声,极度惊吓后的她开始拼命的挣扎,然而在对方的压制挟持之下,她根本动弹不得,肺部的空气因她剧烈的挣扎而快速消耗,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了死亡的恐怖感受,而她的挣扎亦逐渐缓了下来   “我帮你报警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   席馥蕾依然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找自己了,然而现在的她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他强壮又温暖的胸瞠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味道与他独特的柔情,他的怀抱,她此生的归依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席馥蕾忍不住瞪他叫道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   她向龙华点头打声招呼后,随即挣脱赵孟泽的钳制,一跛一跛的往出口走去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席馥蕾忙不迭的拉住他,“我要你陪我到这儿不是来闹事的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龙华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优劣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赵,你先放开他   “你可以询问我有关这份企划案的任何问题,甚至于它的设计或灵感来处,我绝对一一相告”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但她就是气不过,更不想向他们的恶势力妥协,真是气死她了,就不知道赵孟泽到底有没有参与这项阴谋,如果有的话……哼,她铁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席秘书,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说:“凉拌炒鸡蛋!”   “席秘书!”林守业瞠目结舌地瞪着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至于大伙一致来信笔伐我对女主角狠心的安排,金萱只能摇头叹道,看看小说想想现实,真正可怜的是现实中的受害者,而不是我笔下的人物,更何况有楚国豪怜惜魏涵祈,你们还在担心、不平、难过些什么呢?   <索情狂徒>这本书呢?说来就很有趣了,因为几乎全部来信的朋友都猜想男主角该是齐天历这个痴情种子,没想到我竟“出错”的写了魏云智的情事,这下子在上一本没跌破眼镜的朋友们,也该跌破了吧?(为此,我大笑三声,然后非常正经八百的想,我是不是该改行去开间眼镜行才对呢?)   <痴情悍将>这本书呢,因为在写这篇序文时它未出版,所以我不知道朋友们对此书有何反应,但老实说,我老妹对它爱得要死,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像极了悲剧,可见我老妹有着绝对的自虐倾向,因为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觉得悲剧很美吗?”我实在很想问她,如果这种悲剧轮到你头上时,你觉得它美不美?真是神经病   内容介绍   仇人之女竟然是一派的清纯无辜   直视她无瑕的眼眸   他厌恶的只想毁灭里头的纯真   恶意的攫取她身上甜蜜的同时   他却发现自己的复仇计划正逐渐失控……   莫馨言知道倾自己一生之力也无法化解他心中的恨   她们家欠他的就用她来偿还   只希望在他将她扑倒在地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里不是只有恨而已……   楔子   洛阳近郊,绿水环荫,小桥流水、竹林幽幽又有两道凌厉剑风刺来,他身形一转,如鹰隼般冲天而起,抄起一片竹叶,伸指一弹,擦过一人的咽喉,划出一道深深血痕”那人狭小的细眸中流露惊恐不已的神情”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道”   莫馨言轻轻叹一口气,望着冉冉上升的香烟,不禁失了神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虽然一直被细心保护,又不懂丝毫武功,但毕竟见识颇广,在危机面前,便显出平日良好的素养,丝毫不像那些小家碧玉,一见危险便吓破了胆   “可恶,这帮贼子!”小兰顿时焦急地跺脚道   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自信,凭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我要的东西,你未必给得起”凌江泰然自若地直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嗯”莫展雄道   “上场练练   他要输了吗?莫馨言看着场内激战两人,一颗心提到嗓子口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他为什么要让你呢?”东方逍沉吟道”   其他两人顿时一拳将小乞丐打倒在地,拳头纷纷落在他身上,小乞丐惨叫起来   听着小乞丐越来越大的哀嚎声,就像针刺在她心上,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臂,朝对面巷跑去,小兰连忙跟过去”那人对倒在地上的小乞丐道:“我们走   “谢谢姐姐小乞丐直觉一股深厚的内力自剑柄传到手上,手腕剧震,刀子顿时震飞在地同时,看到他在她肩头的创处吮吸,然后往地下吐出一滩黑血”凌江道   “姐姐,伤口还疼吗?”年仅十二岁的莫炫稚气地问道   “小姐,这个月我们还去风穴寺朝香吗?”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上次的事情,已经害凌护卫面壁思过三天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他占了你的便宜   印心亭边,亭上有月,月明星稀   他的气息喷拂在她脸颊,阴冷的笑容如今变成邪魅的狂笑,一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终于,在无数次狂潮往来反复的冲激之后,欲望攀升的最高峰,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喷射出炽热的欲望,而她,也在无法掌控的狂潮中,全身不停战栗着,抽搐着,仿佛天与地,都不复存在,惟一能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对她为所欲为的狂徒!   第四章   月夜如梦,万籁俱寂不然就乖乖听我的话刚才我给他沏了一杯茶,他还向我说谢谢呢!”   “是吗?”她微微一怔,像他这样的人,目前在庄中的地位仅次于父亲和庄青峰之下,居然还会对给他递茶的奴婢说谢谢   “你好大的胆子!爹爹让你守护莲阁,可没让你闯入我房内,如果让别人看见,你是死罪一条“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唇中解放,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凌江微微冷哼一声,似有不屑之意,庄青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一听   “庄主何妨一试?”凌江道,随即微转过头向庄青峰微一冷笑   此刻另一个婢女敲门,道:“小姐,东方公子在门外求见   “东方公子可真是有心人哪   乍听闻陆惟的名字,东方逍不禁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以平抚心中的创痛,趁自己脸色未变之前,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爹爹一早便到逍遥山庄   “我看他们是在商议我们的婚事”东方逍道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飞掠入地牢,两名护卫未及反应,便被点中了穴道,缓缓倒下但是五年前那一次她去参加洛阳庙会,不慎被你看到,居然被你强娶了去!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从那时起,我忍辱偷生,投到你门下,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亲手割下你的头!本想杀了你女儿,可以乱你心智,只是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坏了我的大事!”他将手指向凌江,一脸扭曲的恨意”江凌冷冷道,一把抽出插在他胸中的剑,莫展雄狂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她不禁朝前跨出一步,想搀扶,又极力压抑被撕裂的痛楚混杂着莫名的快感,如狂潮一般席卷她的全身……   在心还没有屈从之前,身体便已缴械投降,莫非自己真的如他所意,是个淫荡至极的女人?她无助地随着他律动,自眼角泌出了晶莹的泪花,一出眼眶,便被高温熨烫的肌肤焚干……   欢潮过后,莫馨言羞愤难堪地整理衣襟,始作俑者却倨傲地交叉双手,不痛不痒地看着她一颗心,因害怕听到笃定的回答而几乎窒息   她猛地抬头看他,血液逆流,因这个残忍的回答而浑身冰凉我父亲一代剑侠,重情重义,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血债,我定要他以血来偿!”   莫馨言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原来,自己的父亲与他的父亲竟有如此仇怨纠葛,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莫展雄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掌上明珠,居然会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江凌不禁纵声长笑,明明是那么显然的笑声,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令人听之发寒   “这是你欠我的”   “你就慢慢等着吧!”他眼中寒光一闪,将她一把推开,径自走了出去   寒碧山庄厨房内,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吃力地淘着米   “小兰,千万别再叫我小姐了   一身小厮打扮的莫炫已不知何时突然冲进来,清秀的脸上燃烧着与十二岁的年龄不相符合的怒火,手持一把柴刀,猛地朝江凌劈去   江凌走回床边,张开双手,任由那女子替自己穿上外衫,深沉的眼中一片沉寂,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她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滚出寒碧山庄,别让我在洛阳城内再见到你这张脸缓缓起身,走到莫馨言面前   “那么有劳莫姑娘了   双手被张开紧绑在刑架上,粗硬的麻绳紧紧勒进娇嫩的手腕,勒出一道血痕   无所谓了,生,或是死,都无所谓了   长鞭如毒蛇一般朝她迎面扑来   “杀了我吧“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这条小命?”   他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需知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啊!”她痛呼一声,惨叫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你是我的!”无边无尽的黑夜中,心以揪痛的速度自深渊飞速下坠,天际边缘,隐隐传来,是那沉静、冷漠而强势的命令”   “可是……这么晚了……”护卫面露难色   江凌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沉默半晌,将药碗移至自己唇边,吞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吻上她的唇,将苦涩无比的中药一点一滴地全部喂入口中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   窗外风声唳唳,这夜,实在是太黑了,而室内的烛光,又实在大暗了   第九章   寒碧山庄,荐轩堂内   依旧身穿惯常的深色布衫的江凌,与新来的管事正在商议庄内事务,突然,一护卫来报不过就算他,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三大山庄在江湖上虽然是威名远扬,他却并不放在眼里   好,就跟他们一决生死!   一运内力,手上的信缄顿时如碎叶般片片裂开,手一放,纷纷飘洒在地”被指派来特别服侍她的小兰,不忍地端着热气四溢的饭菜到她面前”小兰急道:“其实我看庄主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地调我过来服侍你了”   “那是因为他怕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折磨,少了生活的乐趣罢了   “怎么了,没听到我的话吗?”江凌微一皱眉   眉心的纠结更深了,他舀起一勺稀粥,送入自己口中,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脸庞,嘴对嘴将粥缓缓送入她口中   “当然是另一种让你必死无疑的毒药   “对我是一堆黄土,对你却是解脱的自由一点都没有变,还像初次见面时那么清澈柔美,泛着美丽的色泽,犹如山涧潺潺的流水,透明,清亮,没有丝毫杂质,从那镜子般晶莹的眼中,隐隐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不正是刑总管!不是早已被江凌逐出洛阳了吗?怎么此刻还会在这里?   “得了,你那边怎么样?”那男子问道”那人淫笑着伸手去摸莫馨言的脸颊   马上的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毅,毫无表情,仅能从风尘仆仆的样子中看出一丝倦色   李丛义一惊,没想到在跟三大山庄的高手交战之后,他的功力还是这么强!想到江湖近日来的传闻,说他的武功已臻出神入化的境地,不禁心下一惊”   话音刚落,平地突然出现两个分别身着黑、白两衫,削瘦高挑的男子,江凌眉宇微微一皱,李丛义居然请来黑白双雄助阵,那两人成名甚早,是驰名中原的大盗,犯下无数大案,官府却束手无策,皆因两人行踪诡异,武功高强之故   江凌痴痴望着越飘越远的莫馨言,额前的散发随风轻轻舞动,不停拂过俊冽的脸颊,如岩石般的嘴角突然泌出一道血丝,一滴滴,连绵不断滴到衣襟上   江凌那一掌拍得恰到好处,莫馨言飞出火圈,一个轻旋,飘飘然就势跌落在地上,衣衫上角有两三处火花,也随即被压熄如果就此相伴而去,黄泉路上,他想必也在等着她吧   一个无比凄美而又欣慰的笑容,顿时浮现在她嘴角   江凌点点头好不容易才看到他的一点心事,为什么现在那张脸上又是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沉默半晌,他答道:“我高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以前我是这样想,可是……”她急欲解释,却被他打断   “是的,离开我   “你这样赶她走,有没有想过,她心里会是如何难过,如果她走在路上昏倒了,如果她被不怀好意的歹人侵犯,如果……”温千雪每说一句,江凌的心中便痛上一分   她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我爱你   “你不要赶我走”江凌深深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莫馨上笑道:“好哇,你去种田,那我就学着洗衣煮饭,反正在我当丫环的时候,就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会退隐江湖,找一个山野泉林之处,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就我们两个” 窗前黑色的人影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眯,拿着ICE BEER的右手,一 仰脖喝下一口酒,不疾不徐的举动既优雅又迷人,就如顶尖广告男模正在拍一流 的啤酒广告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 “啊……啊……”一次次地律动将她带往高空,随即又跌入谷底,徐巧眉流 着泪、哭泣着,无法承受如此狂热的亲密接触 “不……不……热……好热……”她狂乱地哭喊,却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 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徐巧眉垮下肩,可怜兮兮地说道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 徐巧眉嗫嚅道“现在欢迎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先生为大家做演讲 “好迷人的声音唧!”不知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女生的惊叹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他致命的再次深吻,他的吻既温柔又霸道,挑逗式地卷住她的舌 尖深深吮吸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徐母脸上有一层浓浓的隐忧 “过来陪我”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 “雷……雷……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 平时做完爱后雷诺德总是弃她不顾,冷然离去,但这次他居然将她轻轻搂在 怀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多年以后,雷诺德才明白,他告诉这个笨女人的话,竟然可以称之为叮嘱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没有合约,还没来得及正式签约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我的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美国人,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记不 起来吧!” 一个一个冒着极度寒气的字从那令人着迷的嘴唇中缓缓蹦出,虽然有着清晨 的阳光,室内却冷得像零度冰窟 “生日快乐!”热烈的鼓掌声与喝彩声同时响起,蛋糕上插满的蜡烛被一口 气吹熄 “你是……”徐巧眉愕然看着那人,努力在记忆的脑海中搜寻”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说罢,他便朝自己的朋友走去” “我知道 还是能笑得出来,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的,挺一挺,一切都 会过去 二十三岁,正是女孩子享受青春和爱情的大好年龄,她真不明白徐巧眉为什 么总是一副要将自己困住的样子 餐厅经理亦闻风而来,一看见那男子,立即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雷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新招的员工,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培训, 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请您千万见谅 最后,浑身一震,就在阳台出口的玻璃窗旁,那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就这么 冷冷地斜倚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深深注视着她,闪烁着像大海一样 幽深难测的光芒”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 “巧眉,我知道是爸爸不好,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传来父亲刺 耳的声音,明明是虎毒不食子呵,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那个雷诺德,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别说了……”徐巧眉不禁失声痛哭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那人道,“一看你的皮肤,就知道你 绝对值这个价钱”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诺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来,双手青筋爆凸, 整个人在狂怒中爆发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他抓得她如此之紧,紧得令徐巧眉痛得微微皱眉,但心 里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以舌代手,雷诺德一寸、一寸细细舔舐着她身上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的爱 抚之下,轻轻泛起激情的颤栗 “雷……雷……”身上承受着最温柔的攻击、徐巧眉不知不觉地止住了泪水, 心慌意乱地喊着他的名字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欲知娄搞中与萧芯潼的故事,请看《错爱体验》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你其实是换个方式在婉拒我?”   拒绝她提出的巨额金钱,而要循正常男女受孕的方式借她种……他分明是在拒绝她嘛!   “我不是   “你脸色好坏!”楚穠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显然心情欠佳的阎映澍,抱胸说道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阎映澍犹记得楚穠去参加那场婚礼的理由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   “啊!你做什么?”在他动手解开她的扣子时,她尖叫出声   惊心动魄的交融之后,隔天清晨,楚穠是独自一人在床上清醒的   阎映澍并未留下过夜,只有泛酸的肌肉提醒了她昨夜的一切   “昨晚……”楚穠皱着眉,想要讨论前一夜的事,却被沉稳的声音打断   “如果没事,我要开车了   “对你不公平   “是啊,有满意的作品,只是都是小型画作”   “我知道   第三章   巡视完新盖的厂房,回公司的途中,楚穠闷闷地盯着驾驶座的阎映澍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自从和他上床后,她很讶异自己的眼睛停留在万能保镖身上的时间变长了”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   “回来度假,博士要明年才拿到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楚穠叹了口气,回过头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温柔文雅、喜爱读书的陆哲风,俊秀修长,甚少将时间花在运动上,不像眼前这个男人,精壮的肌肉张扬着旺盛的生命力,硬实的胸膛宣告着坚毅的意志很好,只要能彻底将她从绝望低落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算向她揭露掩藏已久的爱意、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情,也没关系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阎映澍再一次对楚穠保证,爱怜地亲亲她的额角,然后拖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她的感官敏锐了起来   他给予她的前戏好长好长,当他强壮的身体覆上她时,她才发觉他一直在取悦她、照顾她,至于他自己的感觉,一点都没关照到   “真的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   安抚完她,他热烫的长刀开始缓缓在她体内移动”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第一天上班太兴奋,看见阎映滴进办公室就急着找他说话,忘了楚氏的大老板正在她眼前哩!阎映泱摸摸鼻子,笑笑地向楚穠点点头,“对不起,在家里老碰不上三哥,刚刚失礼了   “是”楚穠笑答   不告诉她?好小气!   楚穠看着阎映澍宽阔的后背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   “你是哲风的初恋女友?”   不意外姜心芸的来访关系到陆哲风,楚穠轻轻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姜心芸看着楚穠,不敢相信她能如此冷静地谈论长达十年的初恋   她以为他们大概因远距离恋爱,所以不能继续维持彼此的感情,而和平冷静地分手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   楚穠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陆哲风,不过,姜心芸的忧虑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陪我去吃   “那……试试这道牛肚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当他带她来到乌来,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楚穠抬起头,迎上阔映澍的目光,轻轻地唤”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我的爱!”当她亲口说出想要更了解他时,他好激动!喜悦、疯狂占据他所有的细胞,她揭露心情的那一刻,他多想拥她入怀,向她追诉心底所有的爱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好奇   其余的,包括他的感觉,统统不重要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二十五岁的楚穠,在踏人婚礼会场前,呆愣了好一会儿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他淡淡地说,不想她再提及令她痛苦的那一夜   “这并不是愧疚,昨天,我太害怕了,害怕爱情的结局、害怕再尝一次蚀心的滋味,所以亲耳听你说那个字,反应才会这么大   听说阎伯父带阎伯母出游欧洲去了,要下个月才会回台湾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   “看!《雪落大汉》,这是三哥的作品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   先是敲开她封死的心防,再来,用他的深情一点一滴凿穿她的冷情,他宠爱她、怜疼她、守护她,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初恋对象竟也是她……   “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对他动心可是,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惊涛骇浪的汹涌情愫在她心中爆发了开来“你过得好不好   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令她心疼,她又说了一次“映澍,我爱你”醒悟到自己的孟浪,阎映澍放缓攻势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喜欢你咬我   照这样推论,她跟他“借种”的那一夜,是他的初夜啰?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除了有些粗鲁,你……呃……你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男人……”   楚穠的好奇,被一连串的热吻掩去“况且,没有实战经验,不代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他实现了各种不同的绮丽幻想,尽情爱她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阎映淘笑了笑,重新将车子驶回车阵中   “先别回台北,我们绕去仁德看看!”   “仁德?”   “你忘了吗?你有一幅作品珍藏在仁德的博物馆我们出发吧!”收了线,楚穠得意地宣布   “你使用特权!”阎映澍叹气   是吗?阎映澍怀疑地扳过后视镜,检视自己的脸色是否太过严肃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   “那么,为什么烦恼?”商场上的事他虽外行,不过如果真有麻烦,他会倾全力帮她“他离开台湾,难过的人还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他好,我岂愿意跟他分隔两地?”   去五岳写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的,楚穠记得阎映泱提过,阎映澍原先的计划至少要去一年的”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有楚稳陪着一起去,阎映澍才有可能去实行他的计划”   虽然之前为了想生小孩,她高薪聘请专业经理人分担她的工作,可是,要做到一年不管公司的地步,她还不可能可能他只是将旅行写生的计划延后,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总之,请放松心情,不要为三哥担心啦!”该死,要是三哥知道她的馊主意惹得楚穠姊姊心情更难过沮丧,她铁定逃不了一顿骂   他没吻她“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缓缓抚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后,低头吻住这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嘴唇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   当他拿出吹风机,她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回了床铺   楚穠摇摇头,并不怪他“映澎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我不是要你离开我,我是希望你能追求自己的前途!”   “关于这点,我们讨论过了,我可以等你比较有空、放得下公司后,再来进行我的计划,不是吗?”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公司?”楚穠急了,楚氏的业务一天比一天繁忙,像今天,她就加班到半夜才得以回家休息,她培养人才的速度赶不上公司的需求度,照这样下去,他得等她多久,她才能请长假陪他出国?   “才一年而已,你就不能先进行计划,完成你的创作吗?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   “那么,你肯妥协了?”楚穠充满希望地问   她爱抚着他粗肿的男性,挑逗他的欲望,却迟迟不肯让自己的花穴亲近他”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   “说啊!”得不到答案的人可急了   “那就对了,理当由小林先送你回家,然后才能轮到我嘛!咳咳,我可是个优秀尽责的秘书兼保镖喔”神情之跩,早无刚进公司时的菜鸟样   “你啊……”楚穠好气又好笑,阎映澍不在,阎映泱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什么都有主张,都快爬到她头上了   “既然是个优秀的秘书,南科那个案子交给你负责好了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   “她不会的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察觉阎映澍的僵硬,楚穠连忙表白,“映澍,我心里只有你!”   她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不需要解释杂志上那些人卦,我相信你”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虎毒尚不食子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深夜时节,经常看到有只狐狸,贼头贼脑的叼着只烤得香喷喷的鸡在梅花树下大啃”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 狐狸眨着眼在叫:“莫怕莫怕,反正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狐狸将脸凑到我眼前,猛眨眼:“你叫甚么?” 我转过脸去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我将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脸突然绯红,支支吾吾道:“我说小梅,你叫什么?” “死狐狸,我干嘛告诉你”我唾骂”他又死力摇头,“不对啦,不是勾引,是……是,是……捉弄,捉弄,对,就是捉弄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 就算往后,我们能见着面,你也只会渭叹地说:瑶儿她,跟你是一个模子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你父皇他不晓得吗?他心里明白啊,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万贵妃,连责备她都不忍心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他微微一笑,眼泪落的更痛快:“梅花,我听到了,你说我写对了”他在墙上继续刻,自顾自说:“我想娘亲的头发一定漂亮,她的眼睛一定是最漂亮的美人眼,她的眉头一定是天底最漂亮的,她的嘴,她的手,她的鼻子……”他眼泪仿佛崩堤,不可控制地汹涌,慢慢的,墙上呈现一个女人的模子女妖自言自语:“这皇宫怎会有男童藏在密室?”她随即笑的妖魅,一步一步朝他接近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 “玉瑶我转头一瞧,竟是观音,她坐在莲花座,浮在空中,依然是那日的慈悲神情:“你终于修成十世轮回,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冲上九重天 这样的母后,我怎能忘? 我日思夜想,只是如何冲上九重天,问她缘由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白泽道:“有过二三只妖精,不过全让我正地就法了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皇帝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怀恩,颁诏天下,纪氏封为纪淑妃,朕的三儿,赐名朱佑樘,立为皇太子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声音愈来愈弱,最后绝望般的低了下去,噤声不语,只是流泪” 我一字一字讲的吃力:“玉瑶已经魂飞魄散,转不了世”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且慢 王父…… 我不想轮回,因为轮回就代表将你遗忘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 如能重来,瑶儿宁愿在昆仑仙境生活千年万年,也不再上那九重天,走一遭”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她命令身旁的侍卫:“用白布将他活活勒死” 我难过的几乎哭了出来” 我箍紧朱佑樘,朝无尽黑暗跳了下去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 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突然涌出来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我着实心慌慌 因为这事,就算告到王父那里,王父也管不上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他哭的声音都在抖动:“母亲,儿,可,否?” 母别子,子别母(2) 阎王忙道:“她如今只是魂,魂不用吃东西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传了过来,“我儿……我儿……” 那哭喊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地府” ———————————— 今儿是母亲节,用这两节祝天下母亲快乐我瞥了眼她身上那套红衣,疑心越来越大我坐在床畔上,等那万贞儿进来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如今让你死在我这毒气之下,倒算是便宜了你” 这样也好” 狐狸急急吼道:“可她是妖……”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立刻成了冰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可是,却寻不着 我双腿一软,蓦地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姑姑,你当真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我手指发抖,牙齿一咬,手中的剑朝脖子抹去 有些妖,在万年飞升成仙时,如若坏事做多,便会灰飞烟灭”撕吼道:“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快快起身见见我,我是你最疼的瑶儿 白泽说:这是王母当天夜里,在昆仑雪峰摘的,足足摘了一夜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我用蛮力推开他,他“唉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 她不知她的毒液,已经让那帮子神仙个个皱紧眉头我的姑姑,法力高强,与天帝齐名,可是,居然斗不过这区区万年毒液”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 狐狸的目光闪烁,有烈焰似的光芒:“玉瑶,我想将这蟠桃园种满梅花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他慢慢将我拥入怀,唇印在我脸颊上,浅浅一吻,我心却再次跳的厉害,仿佛要破胸而出” 骨头,异样的酥软,从心麻遍全身”推开他,飞身便逃”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 皇帝金边衣袖一挥,踏出门,梁芳从地上爬起,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他忽然就朝我扑过来,手指颤抖地箍住我:“不,你不是母亲,你是梅花仙子,你是梅花……”他笃定直囔:“梅花,我认得你的声音,这声音不是母亲的”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他小手扯着我的衣襟,一脸委屈:“罢了罢了,我全当你是母亲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倘若你褪下衣衫,让我看一看腰间,我便知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下一惊,转身便逃往狐狸洞” 我只是死死的揪紧她的衣襟,不愿放手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看来那玉瑶倒是没什么能耐,能留住天帝的神心”母亲直直地盯着狐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天帝,真是趣意,这结为夫妻,怎的就不是欲念了?” 狐狸亦回冷冷一笑:“天后,也生的相当趣意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玉瑶,怎么会离我而去?” 母亲云淡风轻道:“那你便去寻她,我包管,天帝你寻遍这天地,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 我冷冷笑道:“母亲,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当我怪物么?” 她眼里,一倏的莫测高深:“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可是我忘记了,我的母亲是仙界第一美女,自然不同寻常母亲我极大声的一直在唤“狐狸,帝俊”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3) 他脸色更红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 我在空中久久盘旋,只是悲泣”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 万贞儿,我前世一定对你做了不少孽 否则今生,你怎的三翻四次,有意无意,只想置我于死地倘若有一天,小太子给万贞儿毒死了,连我都会认命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倘若一人死去,另一个人,继亡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 洞里没回声他惊诧叫道:“梅花,神仙都有翅膀么?” 我悲哀摇了摇头在我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仙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 我低泣道:“姑姑,如今瑶儿是怪物,人人痛恨的怪物 苍白的脸色 心里,活剐似的痛楚 他扯开嗓子咆哮:“狐狸好恨,好恨前头没认出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现在,我们都是凤凰,谁也离不开谁他抱住我,却道:“玉瑶,人人见着我们这般模样,可能都道我们可怜,可是,他们却不知,可怜的是他们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你这样真心对我 认不出我,过些时日,你便会将我遗望,在记忆里将我慢慢摒弃”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 我心想,她这凤主大约是叫我,那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我停在她面前,她眼里含笑,“主人命我在此等候凤主,如今总算等到” 我猝不及防转头望着身后,双眼睁得死大,身后的森林湖水齐齐消失不见,只是一遍紫色的雾气弥漫”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她坐在我身旁,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摩纱着我的脑袋,慢慢道:“想哭便哭出来……” 我手指铮铮的攥紧她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始终噤声不语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心急如焚的叫声“瑶儿……”叫声愈来愈朝我接近,只见姨娘慢慢落在我面前因为这样,母后才不喜欢我”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 因为那样,便能接近你…… 哪怕一次,也好! 帝俊玉帝的决战 不知在这孤岛呆了几日,我心中甚明了,除了姨娘和母亲,没有任何人能将我带出岛这一日,我还躺在床上,天刚朦胧亮,便听到女童在唱:“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菖蒲花儿栽” 我看了眼空中的结界,问她:“你刚才唱甚么?” 女童虽然模子只有十来岁的模样,可是我在这岛呆了几天,深知她最少是万岁老妖精 毕方双眼圆溜直打着转,晃了晃小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我:“凤主,我在将那菖蒲花儿栽呀”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她故意咻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子摇的更厉害”她那双贼似的眼,又转了几圈,说的话,更是贼精明:“这可不划算,旁人不知帝俊跟凤主的关系,我毕方还不晓的么?凤主对这帝俊天帝,可是……” “毕方……” “嗳,凤主,毕方这名虽是好听极了,可你也别动不动就唤上两句”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她却无视于我,踏上岸便走向灵霄宝殿” “我是木鸟”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我跳下南天门,发现守门的四大天王竟然齐齐不在 毕方却飞到了王父肩头连我都不能随便更改这一山,容不得两虎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帝俊,你让她蒙蔽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我微微睁开眼,艰难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狐狸那张脸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若不然这样,观音就卖个人情于你,带你上天之极瞧瞧沉睡的帝俊”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 当真难堪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母亲血肉喂凤凰(3) 我懵了懵了,迟钝问叫了两声,观音却听懂了,她叹道:“善哉,善哉” 母亲,这可是真的?! 观音直直看着我的双眼,“瑶儿,你的魂,是天后行遍这神州大地,将碎魂,一点一点收集 现在,你醒来 他躺在水晶棺里,脸上隐不住的浓浓悲伤,双手紧握成拳摆在两侧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我不应该冲动……我不应该绝望,以为你不欢喜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 毕方摇身一变,变成鸟类站在我身旁,她嘻皮笑脸,“凤主,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人类,它们在亲人死的时候,通常是这副表情”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 虽然渺茫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倘若寻物,也得到人多的地方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我求救看向毕方,她心急看了我一眼,似轻烟一样飘到网外头,身子一变,却变成俊美男子” 毕方俊脸通红,怒道:“妖孽,你当我毕方是什么?我可是堂堂木仙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 落叶飞花中一袭红衣的女子飞奔而来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母亲见我跟在身后,突然解下金袍,金袍朝我飞来,将我紧紧裹着,飞到母亲怀里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 我站在地上,没出声 姨娘看着我的眼里,浓浓的悲伤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 我怒道:“忘了么?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你明明知道,可是,你还是叫我等……我心里念着你那句话,等了这么些年,我着实累的很……”我嚎嚎痛哭,“狐狸已经睡了,我唤不醒他,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很累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奏表:“解蛇毒还需蛇胆” 我忽然对王父说:“父亲,我去取蛇胆”王父担忧道:“瑶儿,众神去便是了” “不敢不敢” 她微笑的眼里满满的轻藐:“什么东西?我可不是你这种妖 倘若这一次我放开她,她若是逃了,我可能永生都救不了姑姑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我手指剧烈的红光在闪耀,火红衣裳漫天飞舞,我用法术生生抵住了她的剑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他眉头紧锁,眼里却更是落寂,让人心疼,“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我想好好活下去,可是……”他紧憋着满腔的热泪,难过道:“可是,我更想像个平常人,与父母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皇位权利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 不知怎的,我心脏竟然因为这些话,异常疼痛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地上倏然钻出无数的昆仑雪菊,一瞬间发芽开花,金色的成片成片,迎风扑扑飞舞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我衣裳在剧烈扬起,身上透出万丈红光,红光所到之处,出现排排高高的红烛 这是第一次,亦是唯一的一次因为那些神,要将刚刚出生的你,用天雷轰死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仙涧呆上永生永世……就算永生永世的孤独我都不怕,因为那能救活你……” 永生永世! 我咧开嘴,牙齿在嗑抖”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我推开母亲,再次飞上去一看,却更加失望” 太白亦是跟到前头,对我怒目而视,“倘若不是玉瑶公主,令主便不会有这样一劫 可是,却是再一次的不认得” 我急忙起身,想追过去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他简单说了大概,便告诉我,我需面对地府一切惩罚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是呀,我也梦到了,是观音大士,她说,太子是真命天子,被妖孽陷害” 我咬开手指,在空中用鲜血写了几个金字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他依然让人百姓抛向空中,口中却一直在说,“梅花,我真的很快乐……”他朝天空抿嘴一笑,看着他的笑脸,我的痛苦仿佛都在消失太阳依旧朗朗照在头顶,白云在空中翻滚”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 心脏的颜色 我看到他奔向我,感觉到他将我紧紧箍入怀里,听到他急切地叫了我声“玉瑶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 这样能焚毁一切的热度,他不喊疼 “瑶儿……” 狐狸急急在叫我,双膝却突然发软,他手掌撑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的眼里,满满绝望他显然没了法力,没了力量再保护我,他对此,感到绝望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我飞身到上空,全身透出万丈红光,那红光慢慢射入火里,仿佛千万海水在涌,那通天的火,竟然在慢慢平熄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红柳在欢舞,就连天边那似血残阳,亦是在热烈里,开出花来 “瑶儿(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 他迟钝地道:“好罢,瑶儿,我杀你便是了”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刚生下我,我身上便放出奇异的光芒,一倏从小小婴婴变成八岁小女孩,将接生的老宫女都活活吓死 过了头七,母亲下葬时,没有公主的礼仪,草草将她随便葬了,只是在冷清的山头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甚至连名字都隐了去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我身子一疼,眼泪跟着落下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挤到皇帝身旁,陪着他伤心:“让我去试试吧” 我懵了懵,轻轻点头”她将我搂得更紧,紧的我几乎断了气,“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心脏怦怦声发跳,跳的异样的发急 我跑去松开万贞儿手上的绳子,拿下她的手帕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 可那笑声里,分明夹杂着痛快,以及恨意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可是,他待我,着实好的很我跟着跪下,皇帝手指颤颤的指了指我,“你过来……” 我心里惊惶”他字字皆是无力,却恍如雷鸣,“等他登基,你便嫁他罢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如被雷击,吓的面青耳赤,那人轻轻蹲下来,安静看着我,亦是不言不语”他不等我回答,松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脚步沉沉踏去”他说,“玉瑶,我不能介入你的生活,可是……”他突然极秘切地微笑,在我耳边秘密道:“我可以偷偷介入” 他突然微笑,“阎王不肯给,我便闹他的地府,最后,他着实无法,只得将这汤给我” 我点头,“这样已经很好” 门外“咚咚”传来声响,狐狸一个飞身,又飞到那黄梁之上”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朱佑樘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吼道:“来人,将万安给我带下去,不准他在此胡闹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朱佑樘双眼直直盯着我,在问:“父皇可是说过,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我心里一个寒战,一股冷气从脚底涌到头顶,我不安点头 突然懊恼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认识你……” 我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生生转过头 我叫了声“狐狸” 他却头也不敢回,“瑶儿,我不能忘记那一日,你额头渗出血,身上是焚烧人的温度”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我实在无法,只得瞪着他,下逐客令,“你走不走?” 他摇头,“除非玉瑶娘娘原谅我,否则,我不走” 可是,狐狸……因为想跟你永生永世”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 他难过继续叫了声“瑶儿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我就想瞧瞧,我不在了,你会跟他说些什么?”他鼻音极重地“哼”了声,“真想不到,口口声不记得我的玉瑶,还是会依着我的话,让他送你出宫” 我沉默,不做声” 又静默了下来”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我死紧的揪着他的衫襟,突兀嘤嘤而哭我从床上爬起,胸口却仿佛被巨石压住,只是难受狐狸脸色难看,母后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我想去找找她” 很想流泪,很想哭着告诉她,用尽最大的嗓门告诉她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 显然是被施了法术 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满地的碎片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 狐狸紧紧将我搂住,手指无助的拭着我脸上的血,“瑶儿……”他说,“瑶儿,你不要吓我 不甘心就这样再死一次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瞬间淹没一切 冷冷的昆仑神殿,千年寒冰依然发出棱棱寒光,寒冰中焰焰金光一闪,狐狸拽住我的胳膊,嘶哑叫了声“瑶儿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冷冷的神殿,金色雪菊铺陈满地,排排火烛围在软床旁,热烈燃烧 姑姑,你应该醒来,应该看看这满铺的金色雪菊,它们闪着热烈的金光,齐齐铺在您的身旁”我流泪点头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却仍不能浇熄我身上火似的烈焰 姑姑飞到我面前,她蹲下,心急如焚看着我,“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抿紧了唇,只是颤抖着,不肯做声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岂料,姑姑竟然一个耳刮子扫了过去 “啪”的一声,众神都安静了下来”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有这样的姑姑,我做不做仙,已经不重要了” 姑姑气道:“那么,你不听帝命,岂不也是坏了规矩” “所以呢?”姑姑漫不经心问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我飞离七彩祥云,朝那云层飞了过去 满头的银发,憔悴的面容”我嘶哑叫了他一声,不急不慢道:“母亲死了……”他身子震了震,连眼神都在轻轻发着抖,仿佛不敢置信,紧紧盯着我脚下的云层一倏那飞的急快,他“哈哈”笑了出来,可是眼泪却涌了出来,“瑶儿,她死了……她竟然死了……”他笑的有点癫狂,让我心悸,让我惶恐”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最后,我却忍不住,救了她”他幽幽然道:“瑶儿,我在想以前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 报帝恩(5) 这花好圆月,这良辰美景,狐狸忽然道:“瑶儿,成仙便嫁我么?”我娇羞浅笑,反问,“到那天你可准备火红花轿?” 身旁,突然闪过似光子的东西,直冲皇宫里”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醒了过来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他仿佛发疯了,扑到床边抽出高高悬挂的剑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 “将他松了,再换最后,见得包得像个棕子似的模样,我才收住法术,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更是漫不经心,“你身上也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慢慢解罢”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 他点头,微笑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连眼里,都含着熠熠的光子” 朱佑樘起身,太监小心翼翼唤了声“皇上我朝身影追去,空中一个翻身,身体射出的红光在身影旁边建成了最坚固的铁笼,将身影困在里头 老君丹药偷 我冷冷盯着他,他亦冷冷瞪回我 牙齿在迸裂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 我将仙丹吐了出来,小妖渐渐化成人身”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 老君哭嚎似的叫了起来,“看看,公主这样子更是有鬼了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 却听王父在喝斥,“老君,你明知道烛龙神的脾气,何苦叫我瑶儿去受那怪人的苦”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王父沉下脸,叫我,“瑶儿,你不许去可是,浓密的毛须里,那双眼却是炯炯”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他瞪了我一眼,“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现在救回你,我们打和”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众神低下头,没支声老君如实摇头,“这倒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便没有可是” 她脸上却落下泪,不间断的珠子似的流下,那泪瞬间冻成小小冰晶”姑姑却转过身子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她淡淡往身后瞥了眼,将云层驱动的更快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小妖一拳一拳更是急驰如风向他砸去”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她经常偷偷溜回洞里照顾是蛇身的我,她经常为我去偷灵药,让我尽快幻为人身”他一字字咬着牙回我”我头疼欲裂,捶了捶头,忽然就有了主意,“你当真想见你母亲?”小妖怔了怔,眼里倏那光芒四射,亮的像天上闪烁耀眼的星子,“我还能见到母亲么?” 我起身,应了他,“好,我便带你去见你母亲你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又在我的阎王殿胡搅蛮缠” 衣袖中的铁笼忽然飞出,金色的光芒炫耀在空中” 阎王话音刚落,小妖身子已经化成光点急驰而去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 小妖奔到他面前”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金色慢慢消褪,她飞身已走他看不见我,然而,我脚刚落地,便看到他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大臣磕头道:“皇上三思,三日后的时辰,确实不怎样……我大明国君大婚……” “朕说过,朕不要再听到这几个字”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道:“三日后,朕便会大婚”他双腿一软,忽然跪地,口中在喃喃,“一次机会而已……你可以跟你所爱的人活千千万万年,可是,给我的,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这样的几十年,为甚么你不肯给我 “瑶儿……”他痛苦大喊,跪在雪地里,眼里大片大片的水泽落下,“我骗自己,可是,不行……根本不可以忘记你……我忘记不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飞身到他身旁,身子一个旋转,红光漫天散开,所有宫女太监齐齐倒下,昏睡了过去”他箍的我更紧,几乎想将我嵌入骨肉里,生生融在一起 我伫在他面前,直问,“倘若有一天,你的子民问你,当今皇后怎的不会老,不会死,你会说甚么?你会告诉你的子民,其实皇后还是未成仙的妖么?抑或你告诉他们,皇后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并非凡人”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小妖叫道:“不划算,他根本死不了” 情深似海(2) 朱佑樘彻底的放开了我,慢慢走到铁笼子面前,他问小妖,“为甚么叫我哥哥?”小妖双眼一红,喑哑道:“我是万贞儿的儿子……” 我亦跟了上去,心思复杂的叫了声,“佑樘” 小妖手指伸出铁笼子,攥住他的衣袖,流泪叫了声,“哥哥我狠狠抽了口凉气,发现在他的眼里,竟有我的身影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王父叫了声,“玉瑶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三日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 她说:“瑶儿,母后一定要让你吞了它,母后疼你爱你,这世上无人可再比 我拼命摇头 只见身上散出冲天的红光 那红光迫使残月迅急在降落,热烈的阳光速速升了起来” 他连连应我,“狐狸知道,狐狸知道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巨大的若木开在脚下,开出最红艳的花,章尾山的层层黑雾忽然扑天盖地涌了上来,我衣袖一挥,袖上散发出剧烈的红光,红光立刻吞灭了黑雾,章尾山笼罩在阵阵红光里”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谁知你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只见王父衣袖一挥,万丈霞光朝烛龙追了去”红衣一扬,我单膝跪地,叫了声,“王父” 怒火攻心”我急步上前,果然都是大箱的珠宝 这女子果然有品德”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醒来的时候,被人搁在极大的楠木制成的浴桶里,水温微热,上面浮着层层梅花,芳香扑鼻”却只听窗外传来闹烘烘的声音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变猪变牛都成的再化成他的模样跟在老君身旁”乌云婆婆更是吓青了脸,身子直发抖,“玉瑶……公主倘若你带头,他们必定会听从你的 然而并没有风可是,也需要一个借口吧?用什么借口?” “到时,你们自然会晓得我慢慢道:“王父,女儿将要做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忽然难过”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顿了顿,又道:“倘若我放了你,那你今日便跟我上九重天,替我争了帝位罢”我双眼往太上老君脸上一扫,只见他脸皮一个抽搐,硬着头皮上前,“太白,话可不是这样讲,天庭本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便做这帝位这九重天,有私情的神,何止成百上千”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怦”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结界开了条口子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他格外认真,“自古以来倒真是没有女子当天帝之说,所以众神一定会反抗到底” 我刚动了动唇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 我叫了声,“佑樘”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红花黄蕊,格外耀眼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只要狐狸答应做帝,或是众神同意让我做帝,便可以大婚” 姑姑眉头微锁,叫了我一声,“瑶儿”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众神交头接耳,极秘密地私语着 他气腾腾一个转身,对我吼,“做甚么?” 我双手懒懒一抱,笑道:“猜到是烛龙前辈,所以跟您玩玩 烛龙怔了半天,方道:“王母,我不再是带罪之身姑姑如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是太胡闹,便随你们了”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火红的梅花渐渐染红了整遍天空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 有记忆以来,他便是昆仑仙境的一只神兽,主人是“西王母”那刚才的哭声?脑里刚浮现这个问题,她却仿佛看穿他,“没有哭声,你听错了” 这几千年里,不知不觉,他的心在她高傲的眼底沉沦心脏蓦地收紧,我叫了声,“太白金星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脚下发软,然而,我朝他走前一步,“毕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玉瑶将你封在火里的承诺 我道:“毕方,你的心意玉瑶知道,可是现在,这天上天下,都容不得你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龙王更是道:“公主,这人交给本龙王,本龙王将他困在东海海底,永世不得脱生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衣袖一挥,东海的万丈海水蓦地波涛四起,我走进海里,海水仿佛用天斩腰斩,从中而裂开,鱼群退至两侧极远,自动放行的通道”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我心下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然而还是克制住自己,佯装无事:“这凡人的生死命定,自有天命,朱佑樘能活几时便是几时,这是众神无法主宰 “皇上息怒” 我将生死薄一合,重重往上一拍,厉声叫:“天兵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白泽顿了顿,转身而出” 白泽身子一僵,缓缓摇头果然,白泽替朱佑樘求续十年寿命时,阎王甚是大怒,将他罚跪在地府众恶鬼之中,让他反思” 恶鬼忽然像发了疯,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直掐他脖子”阎王缄默,白泽身子忽然一僵,慢慢起身,双膝跪在阎王面前,恳求道:“求阎王成全” 阎王说:“我何尝不晓得,他皇儿只得四岁,国家正值多事,便忧郁而亡”他说:“你应当知道,凡事,能避便避,凡人的生死自有定数至于这十年续命,我想,尽我所能,而不是依靠你们实在不行,便是无力回天,我尽我所能便是了如今,我弃公主之尊,只是以玉瑶,一个小小仙人的身份求你,若你能续十年,便成全了他笑中带苦,静中带悲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我转身,落寂而走 白泽轮回(2) 阎王殿更显凄然,阎王哀声叹气,“玉瑶公主,这白泽都去投了胎,不如便放这朱佑樘人间十年罢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 真真太好快传太医”她说:“你应当速速上九重天” 太白气腾腾道:“公主,我们呆九重天便好” 我在狐狸手中幻成小小人儿,双手撑着下鄂,轻叹不已 __ 只有那么几章结局了,再忍忍 说我骗人的请闭嘴,就算我有事,也尽力更了”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 太白道:“当是人间皇帝重生之事,实在料想不到,那明九帝重生,竟会引起东海海水淹向大地”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狐狸讪讪一笑,一拳打在地上,海水又是一阵翻滚,却只见海水中走出一老人,拖着长长白须的胡子,鞠躬有礼叫了声,“帝俊天帝”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3) 众神“哗”的一声,喧闹开来,仿佛上了当,全部都怒气冲冲 我不禁失望而回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姑姑一袭金色华服,身后跟着烛龙”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姑姑笑颜大开,“我家瑶儿真想婚礼与众不同?让众神庆贺时肚子噜噜作响?然而泄成一团?” 我点头”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姑姑在身后一直微笑,笑的我更是不自在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 流苏的珠子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我扑去她怀里,落落珠帘紧贴在脸上,冰冷刺痛,刺出满腔的眼泪”哽咽说,“对不起那雪菊一层又一层,铺在了凤凰背上狐狸深情对我道:“瑶儿,你可知,盼这一天,我盼了多许?拥有这万世的生命,易不及与你成婚来的幸福 我看着那蟠桃,咬唇,强抑大笑的冲动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为报帝恩,破碎身心终唤醒 这上亿年来,极少会笑”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她心下蓦地一软,他接着道:“你可以一剑刺死我,倘若我刚才真是有……”他想不出凡人的词汇他身子直线下跌,佯装惊慌大叫,“救命啊!”快着地时,长长的袖子从天上飞下,在他腰间缠了几重”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 她哭声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不敢伤人亦不敢伤妖,反正,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妖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

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2018年7月21日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家兄从虫国来龙国公干

这时数十名衙役在罗三泰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大声吆喝,驱散人群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诸葛老弟,褚氏兄弟呢?怎下让他们入席?” 诸葛明道:“属下令他们守著两边楼梯,严禁闲杂人等上来……” 宋登高讨好地道:“下官已请店家在一楼内厢准备了五桌,各位上差可以轮流食用,也不致耽误了执行勤务”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邱衡倒是卖弄才学,道:“金大侠,这是迎宾曲,是前朝乐师顾大师之作,曲谱新颖,充满欢愉之情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张永斜睨了蔡子馨一眼,道:“蔡大人,想必未知府已经跟你说过,今天他设宴的主客是我们这位金老弟,你和王大人既然来晚了,就各罚三杯,向金老弟告个罪吧!” 蔡子馨在宋登高下楼迎接时,便已将楼上宾客的人数以及来历问清楚了,当他听说内庭太监张永率同锦衣卫同知和东厂大档头在楼上:心中便已大吃一惊,尤其当他听到这几个大人物竟然如此推崇、看重金玄白,更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此刻,他心中怀疑金玄白是武宗皇帝微服出游,可是一见到金玄白本人之后,他立刻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转而思索金玄白可能是来自豹房的奇人异士”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应该的!应该的!”朱天寿兴奋地上前一步,抓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侠,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不如兄弟相称,以后如有什么荣华富贵,你我共享,岂不甚好?” 张永苦著脸道:“小舅,我一直称金大侠为老弟,你若是跟他兄弟相称,我岂不是矮了一辈吗?” “没关系,我们各交各的,”朱天寿道:“金老弟,你可以答应吧?” 金玄白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怎样都搞不清楚有什么蹊跷,眼看朱天寿如此热情,不忍拒绝,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朱兄如此坚持,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没坐下,只见罗师爷领著另外八位侍女一起上楼,忙著收拾桌上的剩菜残肴和杯盘碗筷,显然因为朱天寿的到来,要重开一席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那种动心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穿透心头的感动——一种对於美的感动” 朱天寿回过神来,道:“好!真是好名字,嗯!傅子玉,高雅大方,名如其人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打从服部玉子一进来开始,金玄白便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因为此时她已洗尽铅华,露出原先的一张素净面孔,并且也将那袭粉红色绸衣换去,改穿一袭碎花布衣和一条素白多摺长裙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还有一枝小竹杓” 服部玉子没说什么,刷好茶末,见到已成黏稠状后,这才又取下红泥小罐,把开水注入碗中”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金玄白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谈笑之间露出雪白的玉齿,几乎使人心旌摇曳,难以自制,连忙地了定神,伸手入怀,取出沈玉璞交给他的鹿皮袋,解开袋口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就在那时,朱天寿要吹奏(清平调)一曲,於是服部玉子决定要让金玄白有个好印象,这才展露出优美的歌喉,演唱一曲……果然,动听的歌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当她看到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时,心中的快乐简直无可比拟,纵然也引起朱天寿的野心,但是服部玉子相信自己有办法应付那种人,所以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西洞庭山的杨梅树高大挺拔,四季常绿,品种极多,包括有早红、乌梅、绿荫头、荔枝头、大核头等十多种不同的品种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懊恼地挥了下手,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要做出这种糊涂的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么说,你是很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啦?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如此动怒……”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我是满喜欢她的,这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并且她的个性和能力我也很欣赏……” 田中春子的声音突然一变,道:“少主,你这么说,玉子非常的高兴,决定此生一定誓死追随少主,海枯石烂,永爱不渝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金玄白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两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她的目光一转,问道:“少主,打从我离开之后,一共有几个人进来?” 金玄白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件事,想了下道:“连田中春子在内,一共来了六个人”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眼部玉子上身前倾,目光凝住在金玄白的脸上,柔声道:“少主,不知你是信也不信,这前后进来的五个女婢,连同田中春子,都是我一个人所装扮的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对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道:“我这些话也等於对你们说的,你们都要记住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道:“少主,你想想,人如果仅为了填饱肚皮,随便宰羊杀猪,粗衣简食就可活下去,又何必精研烹调料理之道?不仅要精选食材,并且注重刀法、配料、火候、装饰,务必求得色、香、味俱全,甚至还为所作的菜肴取了极为好听的菜名,这都为了什么?”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在得月楼所吃的那些珍饯佳肴,果真不仅色、香、味俱全,并且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响亮而动听的名字,除此之外,美味的菜色尚要用精致的瓷器盛放著,这才衬托出菜色之华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鼻端缭绕著那些菜肴的香味,闭眼沉思一下,道:“这就是文化,食的文化,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是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金玄白沉声道:“玉子,你是怕罗氏兄弟取得造船技术之后,联合那些浪人,进攻东瀛本土和群雄争霸?” 服部玉子颔首道:“是的!” 金玄白道:“所以你要藉助我的力量,击倒七海龙王,打消他这个阴谋” 金玄白听了大吃一惊,服部玉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问道:“他把得月楼的大厨和二厨都请了来,得月楼的老板肯吗?” 田中春子道:“罗师爷在得月楼有一股,据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也有二股,他们接到命令都不敢不从,得月楼的刘老板怎敢反对?只得忍痛割爱,让三厨先上场应急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双方默然对立半晌,服部玉子双足在席面一寸一寸的移动向前,高举的长枪也变换架式,收在右胁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金玄白明白她的话,知道那七名忍者是在田中春子率领之下,攻击镖车时死於自己手中,但他不觉有丝毫愧疚,想起田中春子曾经向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立刻便向服部玉子要求要将田中春子姊妹留在身边,侍候自己起居生活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当时,她唯恐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乐班是想不利於金玄白,於是使用伊贺流秘传的软筋药散渗入茶中,当她们饮用之后,发现全身酥软无力,这时服部玉子才出面隔离审问她们,竟在旁敲侧击的情况中,得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查明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并且对金玄白有极深的好感,两人都将一缕情丝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当服部玉子知悉此事之后,心中极为惊怒,且又充满了妒意,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杀了,可是回心一想,金玄白自幼定下四、五房妻室,都是他巳故师父的亲人,自己一个异国女子,若要嫁金玄白为妻,将来很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歧视,甚至受到排挤 由於她们三人都极喜好音律,对於古乐也颇有修养,故此三人相谈甚欢,没多久便在服部玉子的提议下,结拜为异姓姊妹 她们若是能够嫁给枪神的弟子为妻,可说是替门派争光,更何况她们对金玄白的特立独行有一份深深的好感,可以说在太湖边一见,便已情根深种,故此一听服部玉子游说,便半 推中就的答应下来了……室内一片静寂,只有服部玉子那有如银铃样的话声不断地响起,桌上兽炉里燃著檀香木,随著袅袅轻烟腾升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观心室里 服部玉子以生动的语气,把整个经过娓娓道来,当然,她把不该说的都一字不提,把该说的都刻意渲染,以致让金玄白听来,仿佛是听一段说书,故事曲折而变幻,只不过其中的男主角竟是自己而已……他也真料想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份艳福,竟然得到江南三女侠中飞霜和逸电的青睐,在太湖边对他一见锺情,硬是追到了这里,美人情深恩重,真个使人难以消受……在缭绕的清烟里,望著那两名美若天仙的玉人,金玄白只觉她们越看越美,尤其她们低垂著头,双颊泛起一片晕红,更是使人如饮醇酒,薰然欲醉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何玉馥瞟了他一眼,道:“相公,你的身分太复杂了,奴家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 金玄白笑道:“唐解元,不久前在下还是被苏州知府通令悬赏缉拿的淫贼大盗,不知你相不相信?” 唐伯虎满脸错愕,侧目望了望松岛丽子,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 诸葛明替双方介绍一番,金玄白才知道两人也是兄弟,一个叫李承泰,一个叫李承中,全都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的爱徒,由於二人轻功极好,故而有「长白双鹤」的绰号 金玄白以前没见过那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也弄不清楚他们是锦衣卫的校尉抑或是东厂的档头或蕃子,不过当他们露出沉稳的下盘功夫时,金玄白便明白这两人是从北方来的练家子,因为南派的武功比较注重拳术的变化,北派则重腿功,有所谓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的行话,表示拳掌主封挡的守势,攻势全靠双腿,所以下盘都很稳 他们上车之后,诸葛明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绘有集宝斋地形以及暗桩布置的全图摊在面前, 仔细地指出存放宝物的库房所在和暗桩位置,最后做出结论,道:「那千里无影的轻功很高,我这回调派李氏兄弟在那里守候,便是为的对付他,如果有老弟柑助,这回一定十拿九稳的逮住这个飞贼」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心中的意念有如电光般闪过,他的眼前白芒乍闪,也看到了方士英剑光如电光闪过,竟是手持断剑猛攻而来,每一招部使出全力,看来想把薛士杰分尸,才能消他心中之恨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刀僧悟法眼见戚威和龙飞被困,跃跃欲试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和悟性师弟出去助两位武当师兄一臂之力?”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道:“这些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混杂,你们不可轻易出手,看看再说” 杨子威抱拳道:“多谢大师关注,在下晓得”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躺卧在地上的王府护卫站了起来之后,发现王正英带著二十多个衙役站在远处,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们,这些人顿时心虚起来”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朱瑄瑄领著孙三、李四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王正英面前,深深一揖道:“小生朱瑄,来自湖广,请问差官可要验文引?” 文引又称路引,就是现代的路条,大明律规定,只要离开家乡百里,即需备妥文引以供查验”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她抱了抱拳,举步走进茶铺,孙三和李四二人稍一犹疑,却不敢放任她一人进去,朝著长白双鹤抱拳致意,也紧随在朱瑄瑄之后,进了茶铺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那个胖掌柜一见朱瑄瑄是个有钱又有见识的公子爷,看他出手大方,手面阔绰,连忙把店理最好的珠宝齐都用锦盒捧出来,以供朱瑄瑄挑选”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朱瑄瑄正高兴有热闹可看,哪里肯上车去?还是金玄白两眼一瞪,才吓得她急忙爬上车去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朱瑄瑄全身一抖,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这时,她才真正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不过制度上虽然如此,但是诸葛明身为东厂的高官,可以直接指挥都指挥使,甚至可立即将巡抚逮捕,当然,这是因为宦官专权,导致法制败坏的后果”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金玄白瞪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位老哥是来自东厂的要员,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随时可将你关进大牢里,让你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知道吗?” 朱瑄瑄看到薛、江二女骇然色变,心中虽有些害怕,却很镇定的昂首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东厂、西厂的要员呢!我又不惹他,凭什么他会把我关进大牢里?” 金玄白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多罗唆,转身向前行去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等到仇钺使完了所有枪招之后,金玄白毫不客气地道:“仇世兄,你这路杨家枪法完全失去精髓,只剩下一堆糟粕,若是凭著这种枪法要上战场,恐怕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李强也立刻跪下,道:“金大侠,请你念在他仇世门中三代单传,请收仇钺为徒,传他枪法 教完之后,他叫仇钺当场演练一遍,然后又纠正了仇钺几个姿势,这才道:“你赶快找 一个没人的地方,多复习几遍,先把招式记热,然后才能做到枪随身转,人到枪到的地步,以你的聪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达到人枪如一的境界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思!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你金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双秀美滑腻的玉足,顿时,一缕幽思投向齐冰儿身上 想著想著,他的心都有点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两位李兄,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李承泰问道:“金大侠,你要走哪里去”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仇钺磕了个头道:“谢谢金大侠和李大人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金玄白只见周瑛华长著一张圆脸,五官清秀、大眼小嘴,就算不笑也是一副富态可喜的模样,加上体态轻盈健美,难怪仇钺会在元宵之夜对她一见锺情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周瑛华拉下了仇钺抚在嘴上的手,低声问道:“钺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飞啊?” 仇钺紧紧的把她搂住,把脸孔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他们的本事很大,我师父更是武林中的大侠,你别看他年纪看来好像比我大下了多少,其实他跟我舅舅差不多岁数……” 周瑛华只觉他说话时,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再被他紧紧搂住,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然而仇钺这句话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仇钺站了起来,替她把头上挂著的两根枯枝拔去,温柔地整了整她已经歪掉的两绺发髻,再用玉簪插好,这才拉著她的手,道:“小华,我送你” 周瑛华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钺哥,万一你舅舅出了事,你千万要顾全自己,不然你出了事,我也只有一死了”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沿著两旁的衙役和小轿之间,分成两行驰行而来,到了轿前又并合一起,然后放慢了速度驰行,显然是护卫那些小轿”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周瑛华看到他的背影,心中一阵悸动,叫道:“钺哥!” 仇钺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周瑛华摇了摇头,道:“你小心点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张永凑了上来,道:“是呀!小舅,金大侠说得不错”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好!”金玄白道:“你尽管去进行吧!需要我出力,就跟我讲一声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紫燕在朱天寿和金玄白比赛捞鱼时,静静的坐在女乐师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配合乐曲吹奏著,这时见到朱天寿抓完了鱼,赶紧收好陶笛,走过来帮朱天寿拧手巾把子擦手”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李强和仇钺忙著上菜,纵然金玄白唤了他几次,他都坚持不肯入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跟这些人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和这些贵人平起平坐,所以很守本份,不肯入席,甚至连敬一杯酒的念头都不敢想”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金玄白眼中神光熠熠,道:“你们怕什么?莫非此人权势比你们还大?抑或他的武功太高,不是你们所能制伏?” 诸葛明含糊其词道:“大概就是这样子罗,所以没办法下手” 仇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点头 诸葛明道:“李兄,菜已经够多了,你和令甥没吃饱,一同坐下用饭吧 诸葛明笑道:“这小子太高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哈哈!这正是乡下的年轻人可爱之处 就因为张永已经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才显得如焦虑,说话也显得夸大了些,反倒让朱天寿吃了一惊,而在场的众人,除了金玄白之外,也全都骇然色变”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可以放心,金大侠亲自出马,一定可以在最短期间内抓住奸人,绝不容他逃脱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何大侠,且慢,我们所说之言,不宜让这个孩子知道,免得传出去会影响大局”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何康白是当年华山大侠的爱徒,剑法凌厉,功力极高,狂狮纵然蛮力惊人,仍然不是何康白的对手,双方大约交手了十多回合,狂狮李镖头便已连中二剑,流血不止 何康白和盛珣相谈之后,并没有详细询问对方身世,仅是结伴行走江湖,然而少男少女只要稍有好感,再加上多日同进同出,虽然一路分房而睡,却是感情日益增进,不到一个月便已情根深种,难以拔除” 金玄白问道:“何大侠,追龙十七号是谁?雷神和电将又是什么人?” 何康白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追龙十七号,到了苏州后也没找到他,所以不知道他是何人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金玄白抱拳道:“后会有期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直到政德元年底,武宗皇帝认命刘瑾为司礼太监时,才重新设置西厂,交由谷大用掌管,期间经过二十多年,历经许多的转折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   她的心中有一些不舍,也有一些难过,因为过了今天之后,她就得脱下学生的外衣,晋升成社会新鲜人了   「爸,你们为什幺决定得那幺仓卒?有关选学校的事情你们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妳什幺都不用准备,两个月后给我准时上飞机就行了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白世铁吩咐完妻子后,便低头专注地阅览手中的营运报表,彷佛刚刚女儿跑进来争吵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将白可莉安顿在饭店柔软的床铺上,左庆太不禁吁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妳的豆腐昨天晚上早就被吃个精光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妳的胸脯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你说什么?」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   不过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这么说来保住她清白的人是左庆太啰?她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   「妈咪在哪儿?」   「太太跟几位夫人们正在后院喝下午茶「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剩没几个星期就要出国念书了,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妈,我要出去啦!」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点,白可莉知道妈咪在这些贵妇面前绝对不会与她争执太久,看来今天真是个极好的时机「对于我上次的提议,妳觉得怎么样?」   他一定要教会白可莉恋爱的美妙之处,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任了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左庆太的出现,更加奠定白可莉执行这个想法的动力,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恋爱人选,俊逸有型的外貌、活泼灵活的个性,又是一个非常玩得起的花花公子」   白可莉第一次看到左庆太如此正经的面貌,以前她真的没有机会好好地认识他,也许他们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白可莉的心徘徊在微妙的犹豫里,无法马上决定该怎么做,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约略的决定   在尚未看出他真正的心意前,姑且就将这一段当成是短暂的夏日恋情吧!如果最后他真的爱上了她,那么她会为了他而向爸妈的威权奋战   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的时候都是真心诚意、投入真感情的,虽然他无法设限彼此感情的存在期到底能持续多久,不过当还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对是专心且专情的   「走吧!我的小公主,让我为妳营造一个最华丽、而且保证让妳终身难忘的美丽初夜!」   第四章   吃了顿气氛不错的晚餐之后,左庆太驱车带着白可莉回到自己的家」左庆太将脸埋进白嫩的乳波里   左庆太的大掌接着往下移去,扯去那件黑色的丝质短裙,视线停留在白可莉仅着底裤的姣好身躯上,赞叹地用眼神膜拜着她的全身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啊……可莉……可莉……」   左庆太忍不住奋力地往前顶入,冲破了她体内清纯的象征,两人紧贴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强烈喘息着「还很疼吗?」   「嗯!有一点   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左庆太开始漫长的律动攻势,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躁,美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准备用一整个晚上的耐性,给她一个最最完美的初夜   「啊……啊……」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带来令人惊异的快感,白可莉停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在左庆太愈来愈强劲的动作之下,她紧紧地攀住他,享受着充满魔力的交欢时刻」   白世铁气极地握紧女儿的手臂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讨厌啦!别作弄人家,人家心情真的很糟!」   「为什么心情糟?不能告诉我吗?」左庆太将白可莉困在自己用胳臂围起来的空间里,硬是缠着她要问出一个理由来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呃……啊……」白可莉蜷起双腿热情地缠住他的臀部,将他强硬侵入的男性象征紧紧地锁在自己体内」   担心是老爸打来训话的,左庆太起身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今晚他在新产品发表会上先行开溜,被老爸发现之后想必会有一顿排头好吃,偏偏他又忘了关机,只得乖乖接起电话「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可莉!」   「嘿!小甜、建元,你们也来逛街呀?」白可莉连忙用湿纸巾将手中的油腻给擦拭乾净,起身与小甜拥抱了一下   林建元和吴杏恬是白可莉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二下开始交往,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他们班班对中恋情寿命最长的一组」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   以前她曾经大肆批评过班上几位花花公子太过滥情,没想到现在却和曾经骂过的花花公子交往……   「嘿!我的清息可灵通了,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人目击你跟二帅一起出席各大时尚派对,像这种八卦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啦!」吴杏恬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我可是很舍不得呀!小莉这次一出国,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陪着我逛街、喝下午茶罗!」   白可莉不禁翻了翻白眼,妈咪未免也太虚伪了吧?她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过三天,她就要被爸妈送到瑞士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左庆太摊牌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   他野蛮地在她体内律动着,快感像是叠叠乐般一直疯狂、快速积累着   左庆太的问题让白可莉差一点痛哭失声,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吧?所以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而她却只能胆怯地瞒着他一切的事情「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   「下次,我们试试看到沙滩上去做,怎么样?」左庆太兴奋地提议着,刚好老爸派他下星期到旧金山出差一个星期,如果她可以跟他一起去的话,那么在月夜的沙滩上裸着身体做爱就不再是他梦中的狂想罗!   他可以要求好友韩洛替他订一间有私人海滩的高级饭店,到时候他们在沙滩上爱怎么滚就怎么滚,一定会比在车上更加刺激百倍……   「沙滩?」   「对呀!这星期日我要到旧金山出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之余我们可以顺便玩乐一番……」左庆太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计画,却没发现白可莉的突然沉默她没有机会跟他去旧金山,但是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去玩呀!   「那你可以跟我去吗?」左庆太十分期待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   「庆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心头小鹿开始乱撞,都已经这么熟了,她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他太过俊逸的面孔和温柔目光的凝视而害羞不已,就像是清纯的小女生面对心仪的男人时,那种既期待又羞赧的感觉……   「因为你好美……」左庆太拉下白可莉的头,亲吻她微微翘起的红唇「小可莉,你的美让我舍不得栘开视线「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别折腾我……庆太……」   「我不喜欢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莉,你一直皱着眉头,我觉得好心疼,你知不知道?」   左庆太撑开幽穴口的嫩瓣,舌尖凑上去在粉红色的内壁间滑来滑去,故意要舔又不舔地逗玩着」   其实是刚刚已经放纵地享受过一回合了,所以现在才有信心敢讲出这样的威胁话语,要是刚刚在车上没有压着她滚过一回的话,现在的他老早就提枪上阵了「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白可莉感觉一股热意不断地在身上各处流窜着,像是急着要找到出口宣泄似的,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忍下住吟叫出声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八卦消息呀!   吴杏恬望着左庆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下次可有极佳的话题可以跟姊妹淘聊罗!   砰砰砰的声音,今天一直在左庆太的身边围绕着   「没事   「跟女人有关系对不对?」左浩南双手撑在身前,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追根究底左庆太就只有这三个字可以回应,这同时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远喔!」   「老爸,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左庆太揍了头上的抱枕一拳,还好因为隔了个柔软的抱枕,再加上他并没有太过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梁还安好健在在原处」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   经过一整周在时装秀现场的考察、观摩,左庆太的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   「喂!干嘛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谁?」韩洛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左庆太一阵沉默,将他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赵惠成来学校找过她一次,身旁还带着一个艳丽异常的西班牙女郎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对不起「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再说一次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你听懂了吗?」   「咦?」白可莉惊讶地瞪大了眼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   焰火放完,玻璃后头是黑漆漆的天空,使得整面玻璃墙成了一块大镜子”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我可不上你的当什么花啦草的,我一个姑娘家,哪里听得懂你这些混话?谢谢何先生,我住康桥花园,从这里转弯就可以了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潘书轻轻叫醒陈总,说:“陈总回家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回头看一眼躺着的妻子,才转身走了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何谓看了这才放心,还不忘调戏她说:“明天我就开间化妆品公司,专赚女人的钱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站在高处踮起脚尖往南看,尚可见一线碧蓝的海水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   “你没胆子?你不知道你多凶,我一见你就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   何谓说:“哦?为什么和我就是犯错?”   “不知道,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不知哪一天,你就会让我吃亏”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   潘书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好,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   潘书用双手撑起他,问:“多少钱?太多了我可付不出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潘书故作淡淡地说,嘴角却向上掀起,拉都拉不下来拿起餐巾盖在眼睛上,等劲头过去才说:“芥末放多了”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有风险才有乐趣”   “怪不得”   “西班牙男人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要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再养只猫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我知道她总有这一天的,但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只是没想到,最后一面见不上了”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说着就要关门”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潘书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身子底下,“何谓,别闹了”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你叫过小姐没有?叫就叫吧,只是别和她们谈感情,要谈感情和我谈,我的感情多得很,就是没地方放”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但我也想开了,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用的是上海话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你们当然另有爱巢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这次本来是回来过圣诞新年假期的,一直想和你们联系,又怕潘不想见我,就想算了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转头喊道:“Su,这边   潘书一手搭在张棂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放他胸口,半仰起面,幽幽地道:“你叫她书?有没有错觉是在叫我?为什么我听着是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原来你还在想我?那我这些年的苦就没有白受了”眼神凄迷,像要哭泣”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我想回家睡觉去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现在再转行,迟了出来混混,讲讲白相相,一天就过掉了,还有工钿拿,多少惬意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她又是陈氏的老板之一,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哪里敢随便放人?”又说:“我这位嫂子也是了不起,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问她话时是闭着眼睛埋着头不理人,放她回去就睡觉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马上就过春节了,你让一个女孩子在里头过节,也说不过去”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把车子开走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何谓也大声答应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何谓咕哝一声,领着她往卫生间去”   “你不问我?”   “闭嘴”   “真有诗意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潘书说:“我这是榛仁巧克力,这么大粒的榛仁,美得很美得很”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何谓笑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小弄堂极窄,只能推过一辆自行车,但主弄堂却是附近最宽的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她相信她只要拉开窗帘,伏在窗台上,就可以看见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说笑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   潘书放下电话,整个人就呆了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水晶杯碎了,到底还是被他亲手打碎了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他不怕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她的腰还是那么细,双手一合就能合拢,而她的胸则软绵绵沉甸甸,靠上来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要她心甘情愿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对你说的?我要你的真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潘书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下拼命点头,“好,我听你的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   已经想回上海了吗?阳光再好,有爱人的胸口暖?春风再柔,有爱人的嘴唇柔?一个人逛街闲适,有躺在爱人身边舒服?一个人胡思乱想,有和爱人吵架斗嘴有趣?   潘书看见转角有一家绒线店,顺脚了走进去,一团团线摸来看,摸在手里软乎乎暖融融,勾起了她打毛衣的兴趣,便和店主聊起来,问她生意好不好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   “哪里人?”   “北京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功成身退”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盘头,淡妆,真的貌美如花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是她开的头,就要她来结束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唱歌呢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潘书用下巴指一指章正,问赵薇薇,“觉得伊哪能?”   赵薇薇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搂了一搂,“好,谢谢侬   赵薇薇替潘书戴好手链,拉起她的手来看,忽又问:“不是讲结婚了?怎么连个戒指也没有?还要保密?结婚有啥好保密的?我就要讲得全公司的人都晓得,看他们还笑话我只会相亲?”   潘书找个借口说:“我阿姨刚死,姨夫又进去了,我不想太张扬,说出去也不好听,人家当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没心肝”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   第二十章 小三儿   章正和赵薇薇在束河停留了两天,就去小凉山看彝族风情去了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   何谓又说:“这叫什么花样?”指指毛衣上的图案”潘书硬梆梆地说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嗯,你抽过烟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不在,你净抽烟解闷了?去刷牙好不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   潘书点头道:“宋小姐你好潘小姐,请坐但经不住我爸一直去找,到底还是和那边离了婚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   潘书听了心里又酸又甜,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下巴枕在他肩上,说给他听:“我想看我喜欢乔峰”   何谓开始还是满腔的蜜意柔情,走了一半回过味来,停住脚步,借一点房间窗户里漏出的灯光看着她,见她脸上一脸的得意笑容,也笑了起来,“你又在耍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妖女”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何谓轻声在她耳边说:“嗲妹妹,和我一起回上海”   “你贩卖人口潘书对这个女子的敬意越来越大,她好像看到了当小学老师的妈妈,对班级里的顽皮孩子也是这样指挥若定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   “这样你才知道要珍惜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不过你能清醒过来就好,现在不是happy end了?”   潘书好笑地咕哝说,“发神经难怪你那位要生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你一个人,木知木觉,还要东搭西搭,媚眼乱飞,你就作死脱去吧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你自己想想后果去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一有事就躲,就睡,就缩到一边去,让事情自行发展,然后伸手接一点残羹剩饭,糊弄一下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积极争取”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我开客栈以来,还没见过何太太这样好的客人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於一淼慵懒的坐在以若的位置上,“我可否有幸能请你吃顿饭呢?”   安以若回过神,“一淼姐,你就取消我好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当都市其他小白领为了房子按揭,还房贷,活得像个小蝼蚁,可能她正在自家听歌看书,碌碌度日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妈,这个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恩,见过一次”林父不由感慨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以若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我会好好塑造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静谧的深夜,安以若再一次被梦惊醒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出了社会,现实就像墙上的一颗蚊子血,而过去,就像胸口的一颗朱砂痣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如果言语的温度不够,那么给他一个怀抱温暖他的悲伤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以若急忙过去帮他弄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现在还不能拿下来      顾母约安以若出去的那天,说得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希望等煜城病好后,你能够离开他!”   安以若一直以为顾母之前那一句——永远不要出现在顾煜城面前只是一句气话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林牧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安以若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 亲们可跳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   声音不由颤抖,“妈,怎么了?”   “小若,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刚到医院!”   “妈,你先别慌,我就到!!”   挂了手机,安以若转身对林牧之说:“你随便帮我找个路口下吧!饭,我下次补过!”   林牧之见她语气都不着调了,猜定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   那一刻,安以若心中乱作一团,父亲自从手术后一直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多大的排异现象,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大的变故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借着醉意,抬首看他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   正碰上安父也出来,听到以若的话,忙不迭地说:“你就和小林去约会,不用管我的”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以若姐,你是巨蟹座啊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下班了,一起走吧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后就一个劲的吐,醉的迷迷糊糊,到半夜了又烧的迷迷糊糊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短信的收件箱显示着存放的50多条的短信,她点开,可是看到连串的发件人无一不显示着“猪安安”安安 “安”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再见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她没那么伟大,做不了那么圣洁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看着空白的页面,心里也空落落的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   “可是过几天就你的生日了!”   “啊?”安以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果然后天就是了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上也瘦的没有几两肉,牵她手的时候,分明能感到她那削瘦的骨节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刚开始,她做菜也没注意这些,都是照着自己的口味来,而他也不说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现在公司正在准备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 只是现在,此举一出,两人之间的话题无可避免的冷了下来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反倒是林母,看到顾煜城时,虽然免不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是却热心的招呼着:“煜城,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伯母,我们都是以若的朋友,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以若的”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不知道是不知果真是工作忙的缘故,他瘦削的棱角更分明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眼,心口隐隐作痛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安以若看着他像猎豹一样敏锐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汗毛直立,可是嘴边却讽刺的弯唇:“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你有零钱吗?”她问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一章   ‘最近真的好无聊哦!’   简昱晴没好气的看着坐在对面大喊无聊的人一眼,不愿搭理的低下头,继续大啖自己的汉堡’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要嫁也不能随便嫁啊!’沉岚郡想了一会儿,嘟起嘴巴,‘我总得挑个体面点的嘛!’   ‘挑?!’昱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将手中残余的汁液给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毕竟她简昱晴三个字,已经跟形象有段很远、很远的差距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就这样?!’昱晴有点怀疑的看着沉岚郡,毕竟她都已经能背出沉岚郡的择偶条件了,‘你好像还有些没讲吧?’   她还算良心未泯的笑了笑,‘不过当然啦!最基本的是他至少得要能养活我’昱晴忍不住泼她冷水’她说这话,当然是赌气的成分居多’   沉岚郡一时哑口无言’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跑到交通号志前,突然转变号志,沉岚郡连忙收住脚,但昱晴可没那么幸运了,煞车不及的跌在马路上,她的动作之后,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虽然是在闹区,但这声响还是分外觉得刺耳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   ‘你说说话,让我安心’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   从小生长在斐济的他,过得是如同王子般的生活,在斐济的回教徒,可以娶四个老婆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第一天的台湾之行竟碰上两个奇怪的女人,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感,他压根不想理会怀中这个凶女人,还有在一旁那个爱哭的女人   他听到身旁传真机启动的声音,立刻把皮夹给搁在一旁他是老太爷最属意的接班人,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三十岁的年纪,对于婚姻,还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一点也不在乎两个裸裎的男女同榻而眼看在外人的眼中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从小生长在一个可以说是惟我独尊的环境中,使Caesar养成了这种霸道几近不合理的个性   不睁开眼睛还好,一睁开眼睛看清四周,她的瞌睡虫立刻跑走,开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吼   Caesar翻了个身,藉以躲过她的鬼吼鬼叫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Caesar再次重复   「我再说一次,」他懒懒的抬起头看着她,「坐下」   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上次有人要她乖一点是什么时候?这个记忆已经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而他,竟然要她乖一点……有没有搞错?   「CaesarFarina是我的名字,而既然我已经为你破例了许多次,所以我也不在乎这一次,我允许你叫我Caesar」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若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可能会将你带回斐济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也不过是名字叫凯撒,他还当真以为自己真的是凯撒大帝吗?她看,他倒比较像是Caesar所隐喻的意思──暴君、独裁者」   自己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如此差劲的演技还妄想骗过他,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床旁等她自己发现他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不知维持同一个姿势多久,昱晴感到颈部的肌肉开始僵硬,她只好动了一下   久久,昱晴才意识到Caesar说的是她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   没想到昱晴的形容词竟然那么少,只懂得用自大的猪形容他,Caesar忍不住摇摇头」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这么简单她当然知道,「钻石   「钻石的颜色共分二十六级,这算上品   他伸长脚,拉来一张高脚椅要昱晴坐下,然后才微点了下头,「这算得上是我的专精」Caesar似乎很满意昱晴的表情,他喜欢人家喜欢他所热爱的东西,珠宝对他而言不仅是一种生财工具,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结晶所所透露出来的明亮与动人」昱晴将手中的钻石给丟回Caesar的手中,「这个我才不要   「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很阴沉的人,」Caesar放柔自己的脸部表情,他有严肃的一面,也有柔情的一面,对着她,似乎那严肃的一面得收起来,毕竟他发现这个中国姑娘吃软不吃硬,「我只是陈述事实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已经完全失控了,」昱晴再一次要求,「我说,我想喝酒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   「偏激吗?」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昱晴猛然站起身,在Caesar的面前走来走去」   「生气?那就生气、发火啊!」昱晴不在乎的将手一摊,「反正我身上已经帖上你Caesar的专属玩具字条,我还在乎些什么?我只是不懂,今天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只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使我的头上多了一道光环吗?」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Caesar的口气表达出理所当然,「我想,你应该早就……」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吗?」昱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看着他,昱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太自我了   Caesar翻着报纸的手一停,睨了她一眼,「如果有你作陪的话,地獄也成天堂了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你真的会把我卖掉吗?」   有一剎那间,Caesar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下头,看到她一脸的担忧,他才知道她是说真的   听到他的笑声,昱晴一时之间忘了哭泣,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笑那么大声,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诡异   「我警告你……」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警告你的份   这个天杀的混蛋!忍不住的,她又在心中咒骂他,毕竟没有太大的勇气骂出声时,也只能骂在心里当安慰了   拱形的门廊、狭长的窗户,碰触着支撑门廊的柱子,昱晴有点难以相信自己所置身的环境」   Caesar抬起头看着挑高的门廊,他无法透过昱晴的眼睛来看这个环境,毕竟懂事以来,自己便对这里感到熟悉,他常随着他的爷爷来到这个地方,而当他长成能独当一面时,他便独自前来,这里对自己而言只是一个房子,他停留开罗时短暂的住所   这沙漠……她绝没有能力独自一人在没有协助下跨越这个沙漠,她在心中没来由得感到无力感渐升」将擦拭过手的毛巾丟还给拉都,「带小姐回房   今天对她而言似乎是有生以来最精釆的一天,不过,当然认识Caesar那天,她也不会将它称之为不精采」斯特只是示意似的轻敲了下房门,便轻轻将房门给推开   这种道歉根本就毫无诚意可言,昱晴将目光垂下,看到斯特手掌中的一颗钻石戒指   没想到Caesar依然故我的将钻石给镶在戒指上送给她,K白金打造的指环上造出了个美丽的心形,在心形的中间便是那颗色泽美好、价值不菲的钻石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她闭上眼,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会儿,不过她可能比她自己所想像的累,才一下子的时间便沉沉睡去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其实平心而论,他是个好看的男人2018年81期香港正版资料-81期六合彩   「不认同吗?」   听到耳际突然响起的声音,昱晴微吃了一惊,转过头,就与Caesar蓝色的眼睛相接   「你很喜欢珠宝,」看着半躺在躺椅上的Caesar,昱晴指出,「也喜欢模型玩具   「当然!我要去睡觉了」   斯特或许是全世界惟一敢如此对待他的人,Caesar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模型上   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型,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完成这个模型,当然这是要他的工作没多出额外负担的前提之下   「不盯着你看,我要干么?」昱晴回答倒也理直气壯,她懒散的靠向真皮沙发椅背,表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你或许可以找个人聊聊天,」拉都接过下人拿来的电话,有礼的递到昱晴的面前,「这样你的心情或许就可以好一点,等少爷回来,他一定会很高兴你的心情很好   「就是在台湾跟你一起被少爷下令请回作客的那个女人」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   「你怎么回事?」看了室內不寻常的景物一眼,Caesar开口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的口气盈满警告,「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出言不逊   看着坐在门阶上的光头大汉,昱晴眼睛一亮──是阿里」昱晴缓缓的从黑暗中现身   「走走?!」阿里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拿过外套,黑夜里的沙漠冷得令人难受,他在心中衡量着Caesar口中所言的「直到她受不了」的底限到底在何处?   「少爷在气头上,那可怎么办?」拉都显得有些不安,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主子生气的模样」   「简昱晴,」握着昱晴柔细的手腕,Caesar一把将她拉起来,口气轻柔的警告,「闭嘴!」   简短的命令宣示了他心底的不悅,他还真没看过已经虛弱得几乎站不起身的人可以像她一般伶牙俐齒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是吗?」突然,Caesar长手一伸,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毫不留情的压向她,像是要害她窒息似的吻着她   失了准头,花瓶直直落在Caesar身后的书柜上,脆弱的瓷器受到撞击立刻化为碎片向四处飞射   听到门在身后砰然的关上,Caesar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脸颊有刺痛的感觉,他依然可以感到温热的血留在脸上   斯特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想要她,要了她之后就放她走,这点是很容易安排的」斯特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你不认同吗?」   Caesar侧过头,对斯特一扬眉,最后忍不住朗声而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是我弟弟,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我们两个毕竟不同,很多事是不能如此不择手段   「三更半夜还那么大排场做什么?」她感到不解的问   她的目光疑惑的左右看着,还是搞不清狀況」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你并没有让拉都丟了工作,」斯特淡淡的表示,「他只不过多出了一些假期回斐济去休息一阵子罢了   「昱晴!」对她,Caesar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似乎总在瞎搅和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   对他的话,她不想做任何回覆,她慵懒的躺了下来,今天对她而言真的是挺漫长的   「看来,你不仅懂珠宝,还挺懂得讨女人欢心的,」昱晴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一点欣喜之意」   「但我也不想将你送走」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生气,反而正经八百的说道,「你应该说些什么   「不,」她对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暗示,我是摆明了在告诉你」   「就是这一点才可悲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放轻松点,」感到手底下的肌肤绷起,她不由轻笑出声,「我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或许也可以说──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柔顺的窩在Caesar的怀中,昱晴轻声说道   Caesar手拿着一杯酒,遥望着一片漆黑的沙漠,在这里,是专属于他的王国,他不能容许他人反駁,但她打破了这项定律   Caesar微侧着头,看向她的方向,他似乎有些吃惊她的出现,不过他也惊讶她的不轻易放弃」   斯特看着昱晴打量着锐利的刀锋,不由将头一摇,「你不是一个温驯的女人,我疑惑少爷为何会看上你?」   关于这个问题,昱晴也捫心自问多次,说真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是有一点,但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但Caesar就独独钟情于她   「那你得早点让少爷厌烦,」斯特毫不留情的表示,「愈早让他厌烦,你就能愈早离开」   昱晴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他,「你希望我走?!」   「每个人都希望你走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好!谈──等会儿再谈   「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   他缓缓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人呢?」   「你选择了离开,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询问少爷的权利了   她委屈得想哭,但她毕竟没有,她不想在Caesar手下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才不嫁」   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昱晴看着她,「我是很乐观,但是我还是活在现实社会里好吗?小说里的情节你把它搬到现实生活里,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她看向随侍在一旁的斯特的年轻脸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忍   「我明天还要上班,」看着沉嵐郡,昱晴开口表示,「我得要回去了,一起走吗?」   摇摇头,沉嵐郡说道:「还那么早,回去我也不晓得做什么?你先回去,我还要再待一下   「很好!」昱晴口气轻快的表示,虽然她与Caesar分隔两地,但她知道,他真的关心她   「不要生气,拜托!」她轻柔的要求,「你好吗?」   电话彼端传来一阵叹息,最后他说道:「不好!」   「为什么?」昱晴缩起脚,整个人像是小猫一般,偎在沙发上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到了医院,拉都立刻安排昱晴见Caesar   Caesar就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除了略微苍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不对劲   Caesar没有表示,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到他的目光,令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已经不知道当初来此是错还是对了   「过来!」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淡的命令   「天啊!隔了那么的久……」他狂热的吻着」   「你疯了!」昱晴没得商量的将他给推躺回床上   「我再正常不过   「办理出院」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   昱晴丟给Caesar一个眼神,他知道这代表着大家走着瞧,她依然活力充沛,看来两人分开受苦的只有自己,他不由露出一个苦笑,虽然爱情不能放在天平上来衡量,但此刻他真的希望有个天平来衡量彼此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Caesar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被这么一个小女人弄得神魂顛倒」   昱晴嘟起嘴巴,让他看到自己脸上所写的愤怒,「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不是你的下人   「我放弃了继承权,要跟你远走高飞」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斯特少爷,你不要走啊!」他急急的跟在斯特的身后,现在斯特可以说是惟一可以救他的人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你跟我出来   「你是谁?」一个箭步的跑到Caesar的身旁,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紧拉着Caesar的手臂」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岁月的功能之一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我希望你当真得到你所想要的」   Caesar不知该如何反駁斯特的话,毕竟当时间走过,将会留下些什么是未知的事,他并不想去猜测,他把握的只是现在」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转过身,露台已经少了昱晴的身影   然而所谓“树大招风”,有人喜欢也就有人视她为眼中钉,并常在背后暗讽她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快去修改重印吧!别让张主任久等了”“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不过,这么一说就更令人讶异了,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会要去“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呢?   其实有两个原因,但说出来也不稀奇原因一,因为她常听周遭朋友说“花花公主”里面的牛郎有多帅、多挺、多性格,让她听久了自然心动的想去一探究竟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   她相信眼前这个叫做幻麟的牛郎之所以会成为红牌,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别说他那白皙、英俊的脸庞和那双深邃会勾人的双眼,就拿他那比例完美的身材和那口性感的声音,他绝对有迷死全天下女人的条件,而这也难怪他会来当牛郎了,赚钱不必费吹灰之力嘛!“你好,我是席馥蕾   赵孟泽蹙起的眉头现在可以用纠结来说了,他实在想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怎么的,把他当店里的牛郎已经够夸张了,竟还要自己陪她睡觉?!这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赵孟泽竞也有轮到受女人倾慕自动献身的一天,那花心浪子楚国豪一定会笑死的!   “怎么样,可以吗?如果是价钱的话,你要三倍也没关系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   “好,我答应你   “那你先去报告一声吧!”   “不用了,我们直接走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然后突然间,她发现他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霸气与危险,这是为什么?   “我可以先洗个澡吗?”她灌了两口啤酒,甩掉心中的疑虑问道”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但这也难怪,有哪家公司不想和“凯尔”合作呢?   毕竟能得“凯尔国际企业”首肯合作的对象,不仅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在市场上的知名度更会因此而大开,从此公司将会有应接不暇的生意,这样的好条件哪有人不爱的,也因此为了一个不大的合约,竟有上百家公司行号来竞争,其中更不乏业间能手了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席秘书,‘语成’的能力范围我比谁都了解,这次之所以会想来参与‘凯尔’的招标,事实上只是想见见业界开放的程度与趋势,并不在得标”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   坐在“花花公主”监控室里,赵孟泽看着由内部摄影机所拍摄下来的带子,而她就在荧幕上,正无聊的与他店里最红的幻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还不时让目光游移四处,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咦,你怎么会那么肯定?就算老总真有请个保镳的话,你又知道他今天会到这里来?”   “我有我的人脉消息来源呀!”   “什么人脉嘛!一定又是你在人事部的女朋友泄漏给你的消息吧?”坐在右边的男人睨了对方一眼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   “这位是总经理请来的保镳赵先生”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她打断他说,然后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瞪着他,“你来这里不是想告诉我,我没付钱吧?我放了五万块在你床头,你没看见吗?还是那些钱不够?我还欠你多少,我现在可以马上去领给你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   “你这个女人真没心肝,好歹我们也追了你有两年之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真心,还调侃我们,唉!为什么我们会看上你呢?”柳相涛似真似假的抱怨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   “我想要你”赵孟泽看着她说道,然后突然眯眼挑衅的说:“或者你怕我会把你吃了?”   “谁怕谁?!进去就进去!”   赵孟泽露出得意的笑容跟在她身后进屋,她真的太好强,也太好骗了,竟让人随便一激就上当,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运用她这项优点才是”她威胁道   “你叫呀!不过我会阻止你的   “你……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嫁你的,现在放开我!”她命令着说   看着她因怒气而显得更加神采奕奕的脸庞,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双眼霎时被欲望所取代,他看着她沙哑的吐出一个字,“不   想要他的欲望在刹那间充满了席馥蕾,那晚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浸入她全身,来不及抗拒他霸道的占有时,双手已有自我意志的爬上了他的颈后,甚至从她喉嘴间发出虚弱无力的呻吟声,就像是乞求似的,而绝非抗议”   她的回答让赵孟泽猛然收紧双臂,使得她差点没窒息,而在下一秒钟他已将她横抱在胸前,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她微笑的向对方道谢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肯恩·莫非,一个商场上从未听过的名字,却顶着“凯尔”之名让整个台湾奉承阿谀谄媚着,据传他是提姆·莫非在世上惟一的血亲,在一年前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他的能力无人知,但大部分的人都谣传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实际上呢?大概也只有肯恩·莫非和提姆·莫非两个人知道了,因为她手上这份报告中也打了一个大“?”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她摇摇头   看着车窗外雷电交加的大雨,席馥蕾第一次感受到“祸不单行”的含意,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打消去看医生的决定,然而找不到停车位和窗外的大雨却让她气得差点发疯”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令人窒息的沉静围绕在他们俩之间,但席馥蕾现在所感受到的却不是他的怒气,而是他那股排山倒海的关怀与爱意,他是真的在乎她呀!多久了,她有多久没听到这种关爱的怒吼了?除了小时候爬树摔伤而被院长吼过之外,已经有好久没被人这样吼了,更别提这种吼声来自一名异性,一个突然介入她生活的奇怪男人   “我又没有嫁给你”她软软的说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我才敢去上班嘛!你就不要这样杞人忧天、小题大做好吗?”   “杞人忧天?小题大做?”赵孟泽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来,瞪了她好久,他怒然转头离去,“好,随便你,要不要去上班都随便你,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看着他狂暴的甩门离去,席馥蕾的心猝然悸动了起来,担心他会这么离去从此就不再理她,而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想哭,但她却是拼命的摇头甩掉那陌生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他,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门坐电梯至停车场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   正常人在说“小心点”这三个字时,理应是满脸的关怀,再轻柔慎重的对所关注的人说,但这三个字一到赵孟泽口中,却犹如骂人似的,因为他是带着一脸的怒容朝她狂吼的叫道”魏云智一脸打死他也不相信的表情,赵会主动追女人?这还真是新鲜事,但那是不可能的,更遑论追老婆了,赵一定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无聊,才会跑来找他开玩笑的   “怎么将她娶到手的?有什么招式步数吗?”他突然有了生气,挺起背脊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魏云智   “我就是”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你也不必这么愁眉不展,其实她并不是像你说的对你没感觉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   “赵,你要去哪儿?”见他起身,魏云智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听的重点我都还没说到哩!”   “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试试看”赵孟泽一听到好友说的话,就像中了头奖似的跳了起来的往外冲,他怎么会忘掉要去接席馥蕾的事?!这下糟了,二十分钟之内自己是绝对赶不到那儿的,希望她别准时下楼等他呀!   瞪着赵孟泽急如星火离开的方向,魏云智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还阖不上,老天,自己只是开个玩笑糗糗他,怎么知道他竟然当真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他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赵孟泽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他打断她   “我不要看你的存折,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的工作!”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正朝他大吼着,因为她已经气疯了”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放心,经过今天早上,我敢发誓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否则就是找死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他们说委托人是什么‘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是他!”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她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你认识他?”赵孟泽似乎满高兴的,“那太好了,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将他一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精神奕奕、摩拳擦掌的说”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   瞪着她,赵孟泽已经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与其想从我口中问出我不可能会说的趣事,你们何不转向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保证那绝对会让你们拍案叫绝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他没理赵孟泽的怒目相向,尽其所能的毁谤”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他的吻轻柔的印在她颈间,由左而右,由上而下,有意的挑逗着她,然后慢慢游移到她耳朵,轻轻的舔咬、逗弄着,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来   吻着她的颈肩处,赵孟泽渐感不足,他一个用力将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的贴靠在她腿间,任两人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交合,而欲望马上由温柔、缓慢的挑情转为狂野、激烈,席馥蕾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但是你却砸了人家的车子”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我是实话实说”席馥蕾无辜的耸耸肩”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馥蕾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害我们三个人愈来愈欣赏你呢?”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全泄了气,柳相涛摇头无奈的说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等会儿再跟你说   “席馥蕾”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警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你?抢劫案?”   “对谢谢!”   经过例行的拍照、侦讯、笔录等程序后,警卫、警察们相继离去,留下的只有打击过甚的林守业、司机小刘和他们四个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   “该死,馥蕾是我!”赵孟泽迅雷不及掩耳的圈住她整个人,正面对她吼叫,“是我,赵孟泽,你别叫呀!”   席馥蕾停了下来,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那是张令她朝思暮想的熟悉脸庞,赵孟泽,没错,就是他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总会有办法的”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这小子是我另一名结拜兄弟龙华”   “你老婆?”龙华的表情是讶异的,他扬眉将席馥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也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啧啧出声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的话,请便,恕我有要事在身,失陪了”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赵孟泽你别乱来”他摇头说道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龙华也说话了   赵孟泽毫不留情的由他身后狠狠的喘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份企划案是你们的?”龙华又问”她说得很客气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总经理你找我?”起身敲门进人总经理室,她严谨的站在林守业面前”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   “我知道”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席秘书?”林守业怯生生的开口   “这个……”他大胡子下黝黑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全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告诉她那代表什么,就将眼光移了开去”   “那你慢慢等吧!三字头可是从三十到三十九都是三字头哦!”   “我相信不会太久的,毕竟我们兄弟的默契一向很好的,就连结婚先后都差不到一年,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跟我们一样大喊结婚真好的   在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下,在政府极力全面扫黑下,在众人对“黑道”两字敏感不已的时候,我不知死活的拿了黑社会这主题来作文章,并在出国前以非常任性、不负责的行为,将完稿的“黑街教父”一、二、三丢到出版社去,也不等这个题材是否恰当、是否会被退稿的通知,就这么“咻”一声飞到纽西兰游学三个月轻盈、流畅而无声,一身深蓝的布衣加重他身上冷凝的暮色,高大颀长的轮廓中,映出无比肃穆清冷的气息   扑簌簌两声,竹林深处突然惊飞两只倦鸟   刚一落地,他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飞掠,另一人只觉手腕一痛,长剑顿时脱手未及回过神来,喉口一凉,原本是同伴的剑,已落在那人手上,而那剑现在正抵在自己的咽喉!真正动手不过一招,他们便败下阵来!而那人,甚至还不曾出剑   他犹如见鬼般地看着眼前这个正拿剑指着他的男子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七杀堂”竟会派出四个像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去诛杀一个人!不,现在他才知道什么是顶尖,这才觉悟到接下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从未见过这么强的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眸   “谁派你来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充满压倒一切的威严   轻轻推开柴门,突然从屋内疾射出一道白绸,直拂上他的脸颊,满室充斥森冷的杀气   那男子却不避不闪,直至白绸如蛇般绕上头颈“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   “这就是伤情丸?”那女子眼眸突然闪露一丝惊诧的神色   “血债血偿   转头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夕阳,摇摇欲坠   它不仅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之一,庄主莫展雄更是整个中原的武林盟主   “唉,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谁还提它?”老的儒者继续道:“后来听说江震天突然暴病身亡,江山大侠受此打击,”一蹶不振,郁郁而终,然后就把山庄传给了他的义子,也就是现在的莫盟主”中年妇女点头道”莫炫,是莫馨言的弟弟,年仅十二岁,比她小上五岁,是莫展雄的惟一独子,因此宝贝异常”   “这是迟早的事情!”小兰道:“我看庄主马上就会跟小姐提的,因为小姐毕竟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凭心而论,毕竟他们是江湖儿女,没有诸多避忌,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因同处洛阳,往来频繁,而且东方逍的妹妹——东方遥跟她又是好友,时常来庄内散心,因此她对东方逍颇为了解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阳光自高空投射而下,穿透参天巨树,疏枝密叶,剪成流光碎影,静静的小径,惟有布鞋足靴行走的声音”   “你要走也可以,留下轿中人!”黑衣人一声呼啸,右手一挥,四人一起攻上   四名护卫各对付一蒙面人,剩下两人便守在莫馨言的轿子前但是这一次,她直觉有种强烈的不祥感!那几个蒙面人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似乎志在必得!   一见护在她面前的两名护卫加人战团,小兰连忙拉着莫馨言退到树后,拔出藏于腰中的匕首,担忧地看着激烈的战况   若非四周倒卧着这么多尸体,一定难以想象,在如此幽美的山间小径,竟会有一场这么惨烈的争斗   沉默良久,就在她差点以为那名男子不会回答之际,他冷淡地开口道:“不必莫展雄妻妾虽多,但仅有一女一子,因此对他们均是十分疼爱   东院荐轩堂内,坐在主位太师椅中的莫展雄看着眼前男子,问道:“少侠如同称呼?师承何方?”   “姓凌,单名一个江字,来自关外,先师已亡故”   “那告诉我,你想要些什么?”莫展雄盯着凌江道,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箭一般直刺向他   “盟主英名远播,如蒙不弃,自当效劳   仍是一身白衣的莫馨言拿出两只放在竹篮中的青瓷茶碗,只见青瓷光洁如玉,玲珑剔透,显是上品,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茶壶,轻轻斟上三次,上好碧螺春颜色娇润,衬以青瓷的色泽,青中泛绿,仿佛绿水倒映青峰,其妙无比   东方遥伸手拿过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齿颊生津,余香满鼻,不禁笑道:“果然好茶艺,似乎比以前更胜一筹!”   “喜欢就好更何况查得出这一次,查不出下一次   习武的年轻人,莫不以成为四大山庄的弟子为荣,但四大山庄对于入门弟子的挑选极为严格,无论骨骼、资质,天赋,习性……都有一定的要求,而且人数有限,每年选出的入庄弟子,几乎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材想必那人一定十分优秀,才能令莫展雄这么快就将其纳入门下”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东方逍坦承   “他是您新收的护卫?”东方逍道”   “是,少庄主   两人默然站立,良久良久,微风不停地在他们之间打转,刮过陆惟忧郁的眉眼,亦刮过他冷冽肃穆的脸颊   “别吵,好戏就要上场了”东方逍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我输了”   陆惟点头无语,脸色微显苍白巷口边,坐着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婆,在老太婆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烙饼摊,摊主是一个壮年男子,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听到清脆的女子声音,那几个人顿时收住了拳头   突然,她只觉左肩一疼,惊见那小乞丐削瘦的小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为什么?”她捂住伤口,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一脸狞笑的小孩眼前青剑一闪,宝剑已自那男子手中脱鞘而出”毒蜘蛛颤声道,额上已泌出冷汗   原来他是在替她吸毒!莫馨言顿时停止了挣扎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更看清了他的脸庞”   “自己都这样子了,你还要护着那个护卫!”莫夫人不满道   “易容王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想要辨认着实不易,他能从易容王手上和毒王的闭门弟子手上将你救回来,也算大功一件,而且你的伤,并无性命之忧,所以我不会怪他   莫馨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铁箭山庄门规森严,这样的惩罚,不能不说是轻的了   “小姐,今天风和日丽,我们到外面晒晒太阳吧   “好啊”莫馨言脸颊一红“哎哟”轻呼一声,只见血珠从手指尖如泪般汨汨而出   到底……是在为谁郁闷,为谁怅然,为谁心痛?   无法启齿的心事,仅于幽夜下黯然独放的牡丹,怅然仰望天际,知晓和白天的距离,互古遥远   “呃……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当面对你说谢谢   “要有诚意她,已经无力控制,更无力反抗,只能任凭他带领着,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呃……”她闭上眼,转过头以逃避那难堪的羞辱,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如有魔力般,令她全身痉挛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强硬地扳过她的脸,他逼她与他直视”   “你胡说!”莫馨言睁大眼睛,嘴上虽说着动人的言词,但他的脸上,却平静得可怕,黝深的双眼,没有一丝情绪的表露   “虽然是高贵的大小姐,淫荡起来,却别有风情   “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所毁,你让我今后怎么办?”莫馨言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仍是温暖不了从心底透出的寒气   恍恍惚惚间,只听人来人往,嘈杂纷芜,如潮夕之声,忽远又近,而她,正如一叶扁舟,在湖心急剧回旋,仿徨四顾,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莫馨言嘴唇哆嗦着,直指向那个昨夜折磨她的恶魔有他在,我们就放心多了,再也不用担心小姐你啦   “你就这么相信他?”莫馨言苦涩地问道,无法解释他其实是个肆虐的恶魔   “当然喽,凌护卫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两次吗?”小兰道:“本来我还觉得他这个人大狂妄高傲,看来是我误会了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   莫馨言眼中一黯   长久的凝视,她几乎要承受不了他眸光中的压力而开口时,却被他炙热的唇堵住了口”近在咫尺的脸庞此刻看来英俊中带着异样的魅惑,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在她心中掀起狂潮”凌江不疾不徐地说道:“只是……有些奇怪,像庄副庄主这样的老江湖,居然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只毒蜘蛛”莫展雄道   “属下正好带有此药   经过了那样一晚,叫她今后如何还有脸站在他面前?全身冷汗不禁涔涔而下   “可是东方公子对小姐,的确是不一般哪   “东方大哥,听说你刚刚从江南回来?”莫馨言坐在他旁边,问道   “是啊   “这怎么能行?”莫馨言一下站起身来,道:“我一直当你是自己的亲哥哥,从没有想过其他!”   如何还能再嫁给别人,那已不再清白的身躯,早已被他占据的身心   “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他是谁,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反正此生,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连向来无往不利的东方逍,也为无法相守的感情黯然神伤,更不用提其他普通人了”   “够了!”她苍白着脸庞斥道:“你毁了我的清白,又如此羞辱我,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的清白?你经常跟东方逍厮混在一起,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剩她呆立原地,暗自垂泪   几乎是未哼一声,毒蜘蛛缓缓垂下头,无力发软地吊在刑架上“混帐东西!不想受苦的话,赶快拿出解药来!”   庄青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惨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种无色无味、人水即溶的天下奇毒——九品红,杀了我,你自己也必死无疑!”   “就凭你这种下三流角色,居然敢威胁我?”莫展雄的脸上早已不复平时的威仪端庄,转身对凌江道:“凌江,你的蛊心天竺蚕呢?替我把解药拿来,副庄主之位,就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当年伤情丸根本未传入中原,别人都以为江震天是得病呕血而亡,根本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江凌凝神拨剑,一剑与黑箭相抵,火花四溅,满室余震,两股大力对峙之下,黑箭猛地弹飞,忽又转了个方向,朝他冲来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宝剑,那上面,还汨汨流动着殷红的鲜血”   “铁箭山庄几时变成由他说了算?”莫馨言清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太过分了,还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吗?”   静静在练功房打坐的江凌蓦地睁开眼,朝外朗声道:“让她进来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看着她那如露水般轻盈的眼睛,他缓缓道:“还有莫展雄,可惜那老匹夫不经打,那我也只能拿你来消气   有时候,她倒宁愿管事大娘给她的活再多一点,再重一点,便可以借着操劳而忘记那张痛人心腑的脸庞   “嗯,嗯……啊……唔……”既似承受极度痛楚,又似乎享受着无上快感的女子娇吟声从绣帐深处声声传来”   “你这个魔鬼!”她头声指责他   心、魂、神、魄……都无力再抗   “不!”她尖声叫道,却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以卵击石般地冲向江凌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江凌在椅子上坐下,不疾不徐地说道”“刑总管,爹爹在的时候,他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这么落井下石?”莫馨言扶起莫炫,悲愤地说道   “说得好!”江凌微微点头道:“果然是跟过莫展雄二十年的老管家,跟一帮不知审时度势的笨蛋就是不一样”江凌淡淡道“知道这是一条什么路吗?”   “什么路?”莫炫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是我”其中一名护卫连忙改口道   “以前不都一直是小翠来送的吗?”另一护卫道   然而,随着肚子的填饱,眼皮也似乎越来越困,越来越沉,不一会儿,那两名护卫便呵欠连天,东倒西歪地倒在门口沉沉睡去   保重!此一别,也许便是永别!她不相信自己能在他的狂怒下全身而退   呆立半晌,莫馨言默默朝左方的一条岔路走去,而那条岔路,通往的,是寒碧山庄的正门   碎石子在脚下发出悲泣的声音,一声声都在叫着:你快逃!快逃!一声声,又似乎在说:你别逃!逃不了了   头一望前方,原本,已过子时的山庄大门应该紧紧闭阖,仅有两盏昏暗灯笼借以照明,而此刻远远望去,却是灯火通明,星星点点,如长灯中的繁灯   逃不掉了!她也根本不想逃!   一步一步,在大堆人马排成长队的火把映照下,她,自黑暗的前方缓缓走近,走向站在庄门口的那个高大俊冽、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   看着那如夜一般的双眸中闪现的残忍无情的光芒,她知道,又一场折磨,马上就要来临“啊!”因无法忍受的撕裂般的痛楚,她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身上自左肩到右腹,衣帛应声而裂,渗出一道血痕   回应的是一双沉默的眼睛,却有着沉默的无畏   他,正在做着不像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根本不该在地牢中因她的一句话就勃然大怒,根本不该让情绪如此失控,后来对她肆虐无情的折磨亦不在自己意料之中,现在更不该管她!是生,是死随她去好了!他还居然请来大夫,为她疗伤止痛,煎药熬汤   可是……他暗暗握紧拳头,听着她因高烧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呓语,终于按捺不住拿起药碗,走到床边,将她扶起,将碗移自唇边喂了下去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莫馨言苦笑道”   莫馨言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乖乖地把它吞下去也想努力地将它咽入肚中,但胃一感到稀粥的入侵,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推开江凌,身子往前一倾,全部吐在地上   喘息稍定,她不安地看着他,生怕又将因此而受到惩罚   是他给她的折磨太过了吗?别忘了她一直是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从小到大,都被众人捧在掌心,从未领受过风雨如此狂暴的侵袭,又焉能不憔悴凋零?   她曾是那样美丽、高雅,圣洁一如仙子,可现在看来却如此惊恐、畏缩而且极端消瘦   “你……根本没有人性!”她真是昏了头,怎么会认为他迷人,他根本是个恶魔   “言重”   敖山顶峰,三大山庄的人联手,虽然他毫无惧意,对自己的武功亦引以为傲,但毕竟此役非同小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能再见他一面吗?就在临死之前?   光华渐淡,日影斜移,竹风习习,风戏花蝶”那男子道   可恶!江凌稳稳落在地上,深沉的眼中锐光乍现   但毕竟受了伤,他此时的身形已不如原先那么灵活,黑白双雄漫天撒出一把他们的成名暗器透骨针,针上淬有剧毒,如影随形般刺向江凌后背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似乎一滞,却丝毫未做停留,如暗夜流星般直朝寒碧山庄扑去   正如一只飞蛾,毫不畏惧地扑入火中   “天啊,那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另外一人看着灼热的火光,说道   “馨言!”他狂喜地将她抱在怀里,察知她被人点了穴道,连忙伸手解开   “你终于来了!”哑穴被解,乍现那魂牵梦系的脸庞,莫馨言顿时哭出声来,扑入熟悉的怀中”他紧紧抱住她,上下检视她的全身,还好,幸好“凌云居”内颇为宽敞,她躺的地方又恰是一大片空地,所以除了被高温热出的一头汗水,和浓烟熏黑的脸庞外,并无大碍   “江凌!”莫馨言失声惊呼,瞬间血色全无,止不住全身发颤”那女子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戏谑之意”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脸上,英俊冷冽的轮廓焕发迷人的光线,略显憔悴的沉睡脸庞格外令人心动,犹如迷路的小孩,幼稚而无瑕   感觉到他人的触摸,他一下子惊醒,抬头正对上她柔似秋水的双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愣住了   “为什么要救我?”莫馨言深深看着他道”她不禁一阵气结   江凌看她良久,沉静的眼眸波澜不兴,突然说道:“我放你走   “上次给你吃的,其实是伤情丸的解药,你的毒早已解了,你走吧   “哪里都好,只要你离开我   一日之后,他已能下床,二日、三日……直至第四日,已是活动自如,伤势好了十之八九   “嗯   握紧双拳,牙关紧咬,呼吸沉重,脸庞都几乎微微扭曲”   “可是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明知她是如此深爱着你,除了你,你还能让她上哪里去找一个比你更好的?”温千雪道,她已经够冷够内敛了,没想到这个死江凌居然比她还内敛上千倍,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禁快吐血了   “别说了!”他猛然回头朝她大声喝道,双眸伤痛欲狂”只听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室内便只剩下他,和她江陵压抑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滑过她的眼角,那微温的湿润感,如一块烙铁一样,深深烙痛他的心”   “我待你一点也不好”莫馨言在他怀中闷闷道   她不禁莞尔徐巧眉,平时我不管你怎么脱线,但是这一次 我绝不允许你再出洋相,像上次公演卡门,我们社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开始准备” “嗯,我知道了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 “明白了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储希文安慰道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储希文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狡黠 “哎呀,这种事,反正你是不懂的,就凭你的个性,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你是当定本世纪最后一个处女喽 “雷先生,您好 对这种半路杀出程咬金已见怪不怪的雷诺德,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不动声色”储希文见情况不妙,“把扯出躲在自己身后的徐巧眉,把 她猛地往前一推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叫我雷 “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更加亲密,你说是吗?”雷诺德低声 道除去 酒醉那一次不算,这次是她的初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领受的第一个男性 的热吻 “学得真快……”耳边传来他满意的叹息,突然间,他的唇离开了 “嗯……唔……” 好热,真的好热!那两道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慑人眼眸,光是看着,就能令人 昏乱,那紧紧交缠住自己的视线,是那么地……滚烫! “雷……雷……”她哭喊着,因为这爱抚是如此鲜明惊骇,反而令意识全然 陷入混沌,只有纯动物式的触感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 “汪汪”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 徐巧眉只好在阳台一旁找把椅子坐下,痴痴看着他工作的模样,胸口又开始 发闷了“滴”地一声,荧幕 跳出确认小功能表,漂亮无误地完成了这几乎可算不费吹灰之力的闪电收购! 早就该结束了,这一切,他已经拖得大久!久得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雷,你喜欢我吗?”徐巧眉委委屈屈地问道,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么 幼稚的问题,但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徐巧眉开心地应道,闭上限感触他手掌在全身游移的刺激”徐巧眉抬起脸来甜甜朝他笑道,“觉得很 好听”迷糊的傻神经当然令徐巧眉听不出他 的话外之音”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 ♀♀♀寒寒♀♀♀ 因为太过兴奋,徐巧眉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等凌晨五点便轻手轻脚地 起床,回到家里 “妈妈,怎么了?”徐巧眉揉揉酸涩的眼睛”徐母的脸上有着无比惶恐的神色! “我马上好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雷诺德仰头大笑,无情的、嘲讽的大笑” “可是……你,你说过我……很可爱”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而她,居然笨笨地一点都没有察觉! “RAY ,别理这种女人,我们走吧……” 耳边还能听见,那个女郎含糊的娇语,然后是雷诺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 声、一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将这声响一寸寸钉入她心底,钉入骨髓里“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对不起,我先过去一下”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怎么样?”储希文朝自己的好友暖昧地眨眨眼”储希文道,像徐巧眉这样的年 纪,也应该有个男朋友了,该有个人在她身边替她分担忧愁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微风拂起她的发梢,徐巧眉淡淡一笑,将一 绺发丝撩到耳后 “那个宋俊怎么办?”储希文急急道 ♀♀♀寒寒♀♀♀ “幸运餐厅”是一家以西餐出名的高级餐厅,每到晚上七、八点的黄 金时间,整个餐厅往往人满为患,顾客络绎不绝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狠狠咬着牙, 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整个口腔几乎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王经理,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雷诺德的声音在耳边 响起 三年了!没有一夜不是在流泪满面中惊醒,无法忘怀的残忍记忆,硬是将她 反反复覆地折磨,无论何时何地,纵然是再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份记忆仍如影随 形,阴魂不散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 ……今后的路,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坚强的走下去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只要徐巧眉陪东海帮的老大一晚,除了他欠的五十万,他还可以拿另外五十 万,凭着这笔钱,他就不相信自己翻不了本!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快开门!” 门内隐隐传来徐巧眉带着哭音的喊叫,徐昌海不安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 择残忍地掉头离去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强横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自她的舌尖,传来一股淡 淡的血腥味,雷诺德微一皱眉,风暴骤然爆发,舌尖卷住她的用力啃吸,如一条 凶猛的蛇,紧紧缠住她的柔软不放! 狠狠汲取着她的每一分呼吸,每一分吐气,将自己的痛恨深深施虐在她柔软 的唇部,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已被吻得发红发肿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不放手,一步也不放开!他要就这样将她一直拥抱着!天知道他差点失去她!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吗?”雷诺德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我当然是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 “巧眉,你相信命运吗?”雷诺德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 他略略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本来就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徐巧眉,这衣服还 是将她接回医院后亲自替她换的,当初为了隐忍全身的欲望,他费了多大的劲, 还冲了半天凉水澡! 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的睡衣,当将睡衣褪到腿部时,雷诺德轻轻抬起她的 脚,细细品尝起徐巧眉美丽纤细的脚趾与足踝 “别躲 “我爱你!” 漩涡的中心传来最爱的人的真心告白,一种叫做甜蜜的媚药迅速溶人全身不 断奔流的血液,意乱情迷中的徐巧眉,绽出一抹令人窒息的甜美笑容”雷诺德吻一下她的脸颊,细心地替她盖 好被子,穿好衣服”——好友A 胆战心惊地拉拉好友B 的衣服 看样子,指望她们是不行了,目标转向一位被公认为“很有女人缘”的的哥)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   “我没有不愿意她最讨厌有人要她!“你以为我不会跟你上床,对不对?”   男人挑起浓黑的剑眉,不置可否   咧开嘴角,男人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缓缓说道:“看来,他在你心中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她很坚持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数代单传的楚家,在楚穠五岁那年父母亲飞机失事、双双身亡后,只剩爷爷和她相依为命,现在,爷爷也走了,形单影只如她,如果再失去贴身的万能保缥,就真的没什么人依靠了   “谢谢   这张DVD,是律师在宣读完遗嘱后转交给她的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我只好另外想办法,可能……”   “够了”   虽然她犹豫了,但阎映澍已满足了   是啊!她衣冠整齐,这样是生不出小孩的   她颤抖着承受他的恩泽,心底隐隐有一层不安,但这分不安,很快就被一阵又一阵的高潮淹没爱情世界里,如果女生喜欢男生,并进一步发生亲密关系后,女生的态度不可能会这么冷淡的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今天是星期天耶,又加班?”   阎映澍对于妹妹的抱怨一笑置之,拿起搁在一旁的保温瓶,喝了口水后关心问道:“你呢,打算继续休息?”   今年研究所毕业的阎映泱,至今赋闲在家没去工作,她说她念了十几年的书,要休息个够再重新出发   “怎么会这么问?”   “好奇啊!三哥,你老板人真的好到值得你为她牺牲一切吗?为了保镖这个工作,你几乎没有了画画的时间耶!”   三个哥哥在父亲的训练下,都奠定了深厚的武术能力——大哥负责掌管武馆,二哥因为练武成痴,人在河南少林寺的时间居多;至于三哥,当保镖之前,虽然也会安排时间指导武馆内的师弟妹,但他画画的时间却比较多   “拿着!”   进了百货公司,狂买猛刷的楚穠将战利品统统扔给阎映澍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深吸口气,驱掉那个遥远的承诺,楚穠平静地祝福陆哲风   “再见   “小穠!”   熟悉的叫唤,搅乱了她抑制得很辛苦的情绪”楚穠无力地说,眼神幽渺”安置好东西,阎映澍看着楚穠说   他坚毅的嘴缓缓摩擦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攫取她的心志、一次一次地拯救她空洞的灵魂,是那样地呵护,又那样地缠绵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别去管公不公乎”   她真的伤不了他吗?楚穠望着阎映澍,理智摇晃了他不希望他的威情困扰了她,她过得已经够痛苦了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第四章   温暖的热水,透过莲蓬头流泄而下,楚穠光裸着身子站在热水中,进行淋浴的动作   “我对你太粗鲁了吗?”他轻捧着她的脸,低低地问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只要你快乐就好……   最近,楚穠脑中常常萦绕着这句话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没有啊!”楚穠小声地说脸红是因为差点被发现她在偷翻他的贴身衣物,才没有身体不适啦!   阎映澎还是伸手摸了摸楚穠的额头,检查她是否发烧了”语毕,高大的身躯转身就要离开衣物间   “对不起,临时来访,打扰了   “你们的感情……维持了快十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姜心芸的声音有一些愧疚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楚穠看着姜心芸,无奈地感慨爷爷天上有知,一定会非常非常欢喜她的改变他疼爱的孙女终于慢慢走出了阴霾   “笨蛋!叫你吃就吃,不会拒绝吗?”她气得声音高了半阶   楚穠无语了,可恶!他一定要对她这么好吗?她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   若非阎家妹妹提醒,他对非棉制衣物过敏的事,她也不会注意到   她柔柔望着他,说:“你跟我,像恋人一样,去约会好不好?”   这下子,震动而无语的人,换成了阎映澍   “我想了解你   “你……可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低哑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   “嗯!”点点头,楚穠投人阎映澍的怀抱,紧紧抱住他   三年来,楚穠第一次有了玩乐的心情,出了川菜馆,他们去看了场电影”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在他心中,她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女人”现在才发现啊?阎映澍低声笑她,他很早就注意到这点了   “映澍“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对你,我永远有各种不同的幻想   他坚毅的铁臂伸向那两团诱人的雪丘、轻轻爱抚她圆润的嫩乳,他的臀用力摆动,使劲插人秘道的最深处,摩擦她又湿又紧的肉壁,一遍遍抽送,一次次渴求她的心”他深邃的黑眸凝着她,脸上溢着醉人的柔情”   三年前?那是他刚进楚家的时候,他爱她这么久,她却完全不知晓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我不要爱上你!不要   爱人的滋味很甜,可是,恋爱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阎映澍的话,止住楚穠的步伐爷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常常,在失眠的夜晚,想从人间蒸发的意念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她真的很难相信,曾经相爱深恋的初恋情人说变就变……   她痛苦、她不信,但她不能任由自己继续堕落,因为,她的难过,折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她挚爱的爷爷   “如果,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你一定要把我拖离现场!”楚穠如此叮咛   “好冷……”当他将她抱至床铺上时,她抓着他,不让他走   同时,那个温暖有力的胸怀,一并被深埋进记忆深处,不复存在……   ☆☆☆请支持四月天☆☆☆   好温暖、好强壮的胸膛……   晨曦初绽,天色微亮,楚穠从睡梦中醒来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   “伯母不在,谁来照顾花呢?”低头闻了闻沁鼻的花香,楚穠好奇地问”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啊?三叔也要他吃青椒,好坏!   “姨!姨姨!”小男孩挣扎着,肉肉的手伸向楚穠”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阿姨好香,不像青椒,味道令人讨厌!灿笑着一张脸,不怕生的小友曦甜甜地叫:“楚阿姨!”   “友曦乖”   “那我呢?”阎映泱急问,她可是很热情地欢迎她耶!   “你的招待当然最贴心了”楚穠可没忘记刚刚在餐桌上拼命喂她的是谁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他妈是爸爸的初恋,十七岁就被爸爸娶进门了,恩爱至今:大嫂也是大哥第一个谈恋爱的对象,他们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如今依旧甜甜蜜蜜;还有二哥,呃……二哥学武成痴,这辈子大概不会谈恋爱,不谈他!反正,重点是,我从来没看过三哥对哪一个女生感兴趣过,你是第一个耶!楚穠姊姊,你知道三哥为了你,连他最喜欢的画画都放弃了吗?”   光用讲的说服力不够,阎映泱离开床铺,走到书柜前拿了本画册   “问吧!”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她的手摩挲着他的颈背,嗓音柔缓   他火热的亢奋在她柔软潮湿的甬道内冲刺,他夺取她的咸觉,引燃她的高潮,两情相许,这一切,除了欲望,还有更深的爱   ☆☆☆请支持四月天☆☆☆   不知道   “还以为你是闷葫芦一枚!”   “淘气不过,这家由财团法人创立的博物馆采预约参观制,他们临时起意,应该不受欢迎吧?   “要预约吗?好吧,我来打电话试试看“我没有……”   说到一半,他就听见低低的娇笑声   “我爱你!”阎映澎倾身靠近楚穠,吻住她的笑唇”   亲身感受他的才华,她才体会到这个男人不为她所知的那一面”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   “离开楚氏?离开你?”怒火蕴在低厚的嗓音中,阎映澍脸色铁青   “对!”没见识过他发火的楚穠不知死活地回答   “你生气了?”她委屈地问“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我可以告诉他,我会快快乐乐等他回来   不过,比空虚更令他难受的是,楚穠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明显一个晚安吻可能引爆他对她的饥渴,已经六天不能抱她,他累积了太多的渴望   他的亲吻让她体温倏然上升,胸部沉重疼痛,下腹部悸动着,燃烧着一股欲火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我们不吵架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我们……”他的话如暮鼓晨钟,敲醒了她幼稚的行为   和自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可是,此刻的幸福,该继续维持下去吗?   楚穠转过身,面对心爱的男友,一双盈盈水眸愣愣盯着他瞧”阎映澍叹气,长这么大,他的弱点也只有她了“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就算只有两个月,我也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离开你   ☆☆☆请支持四月天☆☆☆   楚稳带着两位副总和阎映泱在晶华酒店宴请日本来的重要客户,餐毕,副总们另辟地点继续招待客人喝酒,楚穠则带着阎映泱准备打道回府   “不行啦!哪有老板送保镖回家的?”阎映泱摇头,大大反对,“楚穠姊姊你想害我被三哥骂喔?   楚穠莞尔,这小妮子在客户面前精明能干、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可私底下,只要没外人在,可爱活泼的小女孩神情统统跑出来,那身线条俐落的套装根本掩不住她的稚气“你太太……”   楚稳往陆哲风身旁看去,才发现他独自一人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   “我们分居了!”   这个回答,着实吓了楚穠一跳“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你奔波”不顾妹妹在场,阎映澍亲密地抱住楚穠,“我想你”阎映澍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想抢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保持大方沉稳的态度?   “你也是吗?”他问,急着想确定一切   “楚穠怀孕了!”   阎映澍揭开他不在台北、楚穠依然笑靥如花的谜底”阎映澍拥着楚穠,静静倾听”她既然答应嫁他,他就会相信她”   于是,楚穠将陆哲风即将离婚,以及因为对她感到愧疚而想要再度回到她身边的过程—一道来……   他开口的那一刹那,我没有任何喜悦   命运如此厚待他,让他完完全全拥有了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疼惜她!   一完一 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 听说,一万年的天劫,极有可能灰飞烟灭”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 却始终未能等到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到时,上了那九重天,本座自会当面问清天后,为何那样对你” 我悲凄点头 我以为十世轮回,很易过,可是却没想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劈如,我身处在明朝成化年间,当朝天子是朱见深,他极宠爱一名叫万贞儿的女子,旁人唤她万贵妃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他却能冲破观音的结界跑进来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 我嚎嚎大哭,只是眼泪不止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他说:“你莫哭” 我还是流泪,哭声却越来越小,慢慢的,只是变成哽咽 他叫我:“小梅”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他脚一蹬,我们又再次进了花苞,他俊颜红的像被火烧:“小梅,你在撩拨我” 我一跃而起,指着他大骂:“你竟然出魂来捉弄我!” 他连连摆手:“没有捉弄我赠你红衣,你赠我鞋子,咱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呵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太监高高举起了火把,侍卫拿起斧子在梅树下砍伐,梅树的花苞纷纷坠下,漫天火红的像血一样的花苞在纷飞属于我的梅花苞没有像其它苞蕾一样落下,而是坚如磐石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朦胧中,听到有稚嫩的男声在问:“张公公,刚才那人就是万贵妃么?” “皇子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了密室” “可是,我想母亲,我想见见她……公公不是说,约她前来,怎的不见她?” “皇子,纪娘娘只怕是来不了,皇子不如早些回去……” 男童没有哭闹,我恍恍惚惚,又听到他在问:“这断根的枝桠还能活养么?”张公公回他:“只怕不能……” “当年母后也说我养不活,定会被万贵妃毒死,可如今我也这般大了” 我不大懂他的话 现在,我不能死因为我身体,有他的血 我只是一缕魂 曾几何时,我偷偷化做蝴蝶,飞到灵霄宝殿,结果,却看到众仙齐齐跪地不起,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 心是什么? 我的母亲,她有心么? 念念帝恩(4)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小皇子一直以鲜血将我喂养,慢慢的,从他及每日送食的张敏公公谈话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张敏缩回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子,这花真的怪异,每一天见到它,都会比前一日更妖艳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也曾憋着满腔的泪,手指温柔地捉着我的手说:“瑶儿,即使三界都说你是妖,你也需得记住,你是仙,你是玉帝的小女儿,你的名字叫玉瑶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 当年,我也曾天真的,一笔一划地画上母亲的模样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 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所以,只有他死,你方能冲破那结界,完成十世轮回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蟠桃园门口亦是以往的千万年,蹲着神兽白泽”我刚踏进蟠桃园,背脊却是一冷,我连忙闪身躲过,只见白泽怒目喝斥:“大胆妖孽,竟敢化身成王母,你以为我白泽是小仙么?” 我欲狡辩,他已经在冷笑:“王母身上身上闪着七彩光芒,你有么?”他拿起法器,就朝我劈来,我心下一急,恢复真身,他执掌的法器停在我脑门前,微微发着抖 她怒道:“你竟敢化成我瑶儿的模样?你可知,瑶儿是我的心头肉,你化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化成她的模子”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报帝恩(5) 皇帝愕然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 张敏将脸一扬,道:“死不足惜,恳请皇上为三子做主!倘若三子能认祖归宗,我张敏区区一颗头颅尽管拿去”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他眼里泪光闪闪:“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 我情不自禁笑了 小皇子手指发抖的抹着她脸上的泪,低低声安慰:“娘亲,这些都不紧要”我心里凄凉,不敢应”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我眼泪慢慢沁了出来:“可我是妖,不是玉瑶许多事,我需得弄个明明白白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 玉瑶,真的悔恨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 他自以为是:“你一定是怕观音发现,我保证她发现不了”我五指揪得更紧,几乎想将指甲陷到他肉里去 竟然一个天兵天将都不见了狐狸突然从空中落到紫竹林,一双丹凤眼到处察看,活像做贼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 帮帝寻母(3) 万贵妃一脸震惊,死死地瞠大眼,也惊叫而逃” 我一把拉起小皇子,我问他:“你敢不敢跟我去地府?我们闯地府,去寻你母亲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 牛头马面冷笑道:“小小妖精竟然敢冒称神仙,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写 我有万年的法力,除了天上的众神,谁能与我匹敌?! 朱佑樘却将我挡在身后,对牛头马面道:“她不是妖,她是仙,她是大慈大悲的神仙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 我一怔,倒也明白过来”他勾着长长尾音惨叫道:“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嗳……” 心脏蓦地剧烈跳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双勾魂的狐狸眼 搅的我脸上似火烧一样”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看了文,别忘记给妈妈打个电话”我懵了懵,没吭声我成功了,如今,贞儿是这大明的国母,而我的主人,依然是天下最高贵的神女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万贞儿看着我,在冷笑:“当真上当了吧?我早料到那翻话说出来,你定会掐我脖子我这牙齿,可是聚集了几千年,甚至快上万年的毒气别忘了,当初的我,快成仙,可是被你那无情的姑姑打回原形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姑姑在我额头一点,我思绪一片空白,慢慢沉睡了过去”昆仑仙境震天的回声响起,可是,独独不见姑姑前来 她飞身闪开,怒道:“女妖,休的乱来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我一烘一烘的火气直冲头顶,脑里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能想 我生生扭转头,不看他”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你说瑶儿,姑姑是真的舍不得你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我凝住泪,脸上蓦地火热一烧,想要抽回手,他却固执地攥紧,微笑问:“玉瑶,让狐狸疼你好么?” 我转过脸去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 “凡心 他用胳膊故意碰了碰我,问:“玉瑶,昨夜安慰完你的欲念,我便潜入皇帝梦中……”我一听,脸似火烧,伸手朝他打下去他身形一闪,双手懒懒抱在怀里,正跟那宝座的朱见深挨着坐”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 朱见深松开万贞儿,急急扶起他:“皇儿,你这是为何?” 朱佑樘直言道:“儿没有这样的父亲,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主宰大明江山,英伟不凡,却未曾想,我父竟是这样的人”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 王父,回头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 便可以瞧见,瑶儿满眼的思念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地上跪的梁芳以为是讲他,浑身瑟瑟发抖:“奴才……不敢……妄自尊神,是皇上……皇上他说贵妃手下从无活口……” “什么” 他笃定地回着我:“我可以等,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我都可以等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猛地扑过来”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突然嚎嚎大哭:“梅花,我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他截断我,“你还认是我的母亲么?” 我一时气结,气愤回他:“你很狡猾,小小年纪跟你父亲一个模子”他不怒反笑,问我:“梅花,你叫什么名字?”我汾汾转头,不理他我同样不准你为了父亲,愁白头发金光一倏幻成人形,我母亲天后在问:“女妖,为何见到我便逃?” 我道:“不知天后娘娘……” “怎的” 仿佛又回到那天,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 天之极,是我心底的魔障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这种感觉,真真奇妙”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 我眼泪再次崩堤 王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斥喝:“帝俊天帝,你在找什么?” 狐狸亦是双眼通红的发怒:“寻妖镜” 狐狸额头青筋暴跳:“那女妖……女妖便是你女儿……” 母亲神色更是淡淡:“有何证明?” 狐狸愤怒的眼,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愿望,不过是众神湮灭,混沌始初,跟玉帝只是普通父女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印像中,母亲从未去过昆仑,即是这样,她怎会有雪菊?这雪菊只有昆仑才有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心里,竟然惶恐,惶恐他错过我,惊惶遇到他时,我又是一只凤凰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屏帐外传来阵阵喊声:“玉瑶,是你么?狐狸听到你在叫我”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我情不自禁箍住他的脖子,死死箍住 我定眼看着他,心下无比的欢喜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狐狸,你不是说,即使我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你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我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他话音刚落,便飞身离开我心中惶恐,却听到万贞儿的媚笑声:“怎的,皇上以为区区一只鸟,便可以让臣妾再回宫么?”这万贞儿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认得” 皇帝笑道:“只是这样么?好好,朕应了你便是皇上说:那李孜省若救得出来,朕便升他,若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梁芳停了停,语气更嗔:“您瞧瞧,皇上这样关心您 “可不是,说来说去,都是娘娘您计高一筹,知皇上离开您三五天,便会舍不得”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万贵妃笑道:“饭既然吃饱,那便吃些肉羹”便见殿外的人在高喊:“皇上驾到”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他被立为太子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 因为我,你才落到如斯田地 这才明白,胆小的为甚么会被吓死”我极力收着背后的翅膀,不敢让他们瞧出丝毫端倪”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 我双手背在身后,怒气冲天,“而今,你应当怎么办?” 他牙齿在打着冷站:“我会……将万氏打入冷宫……此生不再理她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姑姑,你醒来告诉瑶儿,帮帮瑶儿”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 玉瑶痴心对狐狸(2) 他再次怔了怔,却浅笑道:“白泽,昆仑山的上古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这一点,沾了它的光,我倒是认可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 我道了声“谢谢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赤祼的仓惶”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眼泪沁出眼眶山上数不尽的长长冰棱,有剧烈的光芒在冰棱上闪过,逼的我睁不开眼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 他没有遇到我之前,一直是披着狐狸皮,在人间胡闹乱混无忧无虑的狐狸我与你,可是天生一对,生死不离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请凤主跟随我去见主人湖泊上空紫色雾气缭绕,四周莩草深深 她跳上木筏:“紫云仙涧,是飞不进的,得靠撑船小童领路方能到达”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背影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记不起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 姨娘忙劝道:“姐姐,她还小” 母亲火冒三丈,“一万岁,还小么?” 我心里绞痛,跪在地上咆哮:“从小到大,你正眼都不瞧我,还跟众神一起劝王父将我放逐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 这些,难道都不需要懂” “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憋着满眼的泪,十指慢慢攥的死紧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 可是她不疼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可是这样?我是姨娘生的,而非母后?” 她眼里坚决,摇头:“瑶儿,你多想了……你母亲说你向来聪慧,可是,这完全都是歪理姨娘,这合理么?” “是 以为只要不是母亲生的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 九重天上风云起 我飞身回到岛上,毕方载着满满的菖蒲花亦是回到岛上”她正眼都不瞧我,饶过我便走”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我骑上她的背,笑道:“原来你毕方也是鸟,可却不是凤凰”我小心翼翼地引诱问:“两大天帝开战,亘古未有,你当真不想去看看?” 九重天上风云起(2) 她语气坚定:“不想看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 你命令天上的众神,不惜一切 要将我诛灭 王父,我的命是你给的 可这心愿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如今你成了这金色凤凰,需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幻成人身”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因为有你 狐狸,起来看看我 你应该会认出我的太白没料到我有这一着,手足无措地挡着我,求观音:“大士,快救救……” 观音却截断他,“你是上仙,这小小灵物抓你,还用我救么?”她腾云而去,我闻言,更加放肆,爪扯都用上,太白“唉呀”叫了声,脸上长长的抓痕,他最后,着实无法,只在身上施下结界”太白与观音站在宫旁,亦是大声在劝 太白疼的直咧嘴,观音视若无睹,我揪的更紧,想将它生生扯下来,太白手掌直朝我劈来,掌上道道寒风”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 漫无目的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毕方在夜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她识的路,却带我在几个山头来回的兜兜转转,迷了路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她反而无辜的问那男子,“银子呢?” 那男子指着她手里的那堆粉,双眼瞠的死大,极为震惊”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所以,唤我前来……瞧瞧你死了没有……倘若没死,便让你下黄泉去陪陪她……” 万安衣袖一挥,愤愤道:“神经病” 事实上是毕方向法术造成的那惊天一“啪”声!他将手指伸到毕方鼻下,大怒:“怎么的就这样死了?” “杀人了呀?!”围观的人几乎挡住了这府坻前,围的水泄不通 毕方跳回地上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万贞儿一愣,继而大笑,“你认为皇帝会将本宫关在这宫中很久么?”她嗤鼻,“他每天偷鸡摸狗似的跑来冷宫,只为了瞧上本宫一眼他痛苦叫道:“这女人不是人”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她说,“我对仙人最尊敬,自然对你没恶意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姨娘叫玉子? 王父,只记得姨娘?!尽管母亲跟姨娘一样的脸?! 姨娘却叫了声,“玉帝 持续的沉默,却看到母亲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身子亦在轻轻颤抖这世上万万人,你都可以恨,可你,独独不能恨她”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姨娘见我时,大为惊喜地叫了声“瑶儿”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汾怒,我的不满,只是奔向我,手指轻轻摩着我的头,笑容亲切,“你平安回来便好 而我,在空中落地的那一倏那,看到了红色衣袂零乱飞舞,黑色长头扑扑声打在脸上,我的趾变成了腿…… 玉瑶修成人身(2) 我重重跌在地上,身子疼如刀刮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 母亲震惊地盯着我 我急急道:“我要变成以前的模样,母亲,你可以将我变成以前的模样么?” 母亲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惊” “啪”的一声巨响,母亲手掌重重一拍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 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却突然冲了进来,对母亲道:“天后,此妖法力高强,需早些提防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 王父微笑点头,他突然看向四周,目光一扫,问我,“瑶儿,这不是梦境里的模样?”他突如其来的害怕,“我还是在做梦么?” 我瞥了眼水中化成鱼儿的姨娘,淡淡道:“这是母亲用法术化成的,只想守住王父你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中间,我刻意隐去了姨娘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 “那学生便告别老师” 几年?! 我承认是有点长,可也不至于几年罢 他眉头扬了扬,努力抬头看着我,他纳闷道:“梅花,其实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你也不用次次化成母亲的模子”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 心忽然紧紧一揪寻到皇帝寝殿时,只见床榻在震震摇,床上的人仿佛在嬉戏四周红红的屏帐,高高悬挂 我冷冷道:“我是来借你东西一用”我的左手速度似光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她睁大眼,身子在我手里慢慢幻成红色小蛇 她突然眼泪直流,“上仙,我其实也可怜的很,伤不了仙伤不了人,当只没有用的妖……”她悲伤说,“我想当人,可是,当人也被人玩弄,那些宫女太监甚至小皇子,齐齐骗我……他们将我玩弄股掌领舞的一身红衣,舞姿更是美的让人炫目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 万贞儿却嗔道:“皇上,臣妾肯定他是妖孽,若不然,你让臣妾试试” 梅花,长大你便嫁我 天牢里,昏昏暗暗,只是朦胧亮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抑或者,他可以将我放在肩头,走去山头,一路唱歌,一路对我微笑……”他哽咽道:“这样便好了……可是做不到,甚么都做不到……我的父亲,他是主宰这大明的皇帝,可是,他不能将自己贬为庶人……” 他与我的心愿,倒是一样”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 “他父皇要斩了他,倘若他死了,十四星不是要坠了?”我声音更是冷冷,太白道:“就是因为他有劫难,所以东海便发生异常……我说女妖,亏的帝俊天帝那样喜欢你,这样的问题,你怎的就是不明白?就像帝俊天帝如今沉睡,创造之柱的光亮亦是不如以前……” 红色衣袂在迎风飞舞” 我木无表情,连回应都省了 她瞥了眼朱佑樘,“他身上皇光冲天,应当是人间的帝王我反而想问,你为甚么大闹九重天?倘若不是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眼里突然泪光闪闪,一字一字咬的极重地道,“我到九重天,大闹九重天,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 心里,突如其来的刺痛”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王父依然不放弃,他瞥了我一眼,仿佛猜到什么,身子金光一闪,突然蹿到姨娘面前 脚底更是冰冷刺痛,仿佛无数尖锐的冰块透过脚底沿着血脉直冲脑门 王父声音震震,“瑶儿,跪在地上,跟你姨娘陪不是一直追着不放他们叫我认命,所有人都叫我认命可是,我认识了你王父,我与他相爱,有了你……”她眼泪涛涛而下,“我在瑶池边生下你,生下你时,我看你漫天的妖气,我一直哭了几天几夜,我是妖,可你,你是玉帝的女儿才对为什么,你也会是妖?” 我身子在轻轻发抖,几乎不可控制的跟着流泪 她捂着脸,嚎嚎大哭,“我的瑶儿,她是妖……她的妖气,足以引来漫天的神仙将她诛灭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我看到水晶棺的光芒越来越热烈 可是狐狸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一袭白衣,神情稍带忧伤的水色男子”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那团团烈火似的光,突然将水晶棺震的“哐当”直响 心里,反而有几分喜悦” 众神跟母后都在劝我 天之极突兀雪花飘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漫天飞舞,水晶棺的震动更加厉害,棺里的狐狸突然就睁开了眼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2)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七色光芒中,我终于欣慰而笑 狐狸眉头锁得更紧,几乎蹙成小山丘 狐狸” “休得再说”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却是全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我突然推开白泽,从云层往下一跃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 明明猜到你不认得我,可是,却还是会哭,会难过 白泽将我带去刀山,众多冤魂面前时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尖刀刺进我的脚心,搅动我的肉,在活剐般 他干脆将我腰间一搂,冲出地府” 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我嘶哑嚎嚎大哭,“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不管用,不管我怎样哭喊,狐狸你都已经走了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原来……你行遍天地想寻的人,就在你面前啊! 我撑着胸膛,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咻咻吸着气,泪流满面 他安静叫了声,“玉瑶主人” 我眼里轰然一热,声音却是安静,“现在,你不是白泽神兽,你是地府判官,而我,亦不再是玉瑶公主,我是凡间的女妖,凤凰之主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昨儿很多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天上的神呐”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 我对观音道了声“谢谢 轰雷阵阵” 万安双眼似贼一样朝天空溜转,应了声“是 狐狸,认不出我不要紧,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感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是玉瑶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每走一步,便被灼痛几分 我急急道,“不要再找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我说女妖,山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怕我们让那堆子什么上古神给骗了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 这情份,极少人能遇到 他害怕,我有什么不测可是身体里,分明有股力量在淌动,在欢跃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火山中,慢慢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瞧,只见毕方从火山中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慢慢道:“如今你已蜕变,毕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别怪我……” 面前的火山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毕方纵身飞到火里” 它直直看着我的眼,悲凄鸣叫”跟了上来,他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它们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而紧挺的席子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上,静静聆听体内似火辟啪在剧烈燃烧的声音,那是我的血液在奔腾,那是我的心脏在欢叫 从今晚过后,我也可以在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亦可以在鬟心斜斜插上一枚凤翘 “哐当”一声,却惊醒了神经紧绷的狐狸,他手臂将我往怀里狠狠一搂,问,“瑶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流血的印记,赫然吓了跳,“怎么会这样?” 我猛的推开他,飞到天上 我低头看向凡间,那河清彻见底,我突兀一头栽了下去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 我牵着缎子,脸上微笑,手却紧张到微微发抖 可是,天上的异像,拦不住我的膝盖,在轰天似的雷声中,我重重跪了下来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是怎样的闪电能让天帝流血? 相处这么久,我知道这天下任何东西,都无法让狐狸受伤”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天帝都昏睡?! 这天地间,竟有这样的神力,让我的狐狸失去知觉这倒底是什么天? 老天从不会睁开眼看看?!看看我们是真心相爱?! 我将狐狸的头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这一切,任风扯着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任脸上的流苏似的落落珠子打在脸上狐狸啊狐狸,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多疼,竟然不知道你有多难受雷电却似活物,紧紧跟在我身旁 我眼泪披满脸,只是不放手 而我……还伤了她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他说:“我闯了大祸了哟,这一牵,怎么得了 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又飞到南海普陀山,紫竹林里,我寻到了观音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 躺在云层的身体在慢慢化成灰粒” 阎王急急应了声,“好”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瞧见了镜子里,我满脸的嘴痕”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还有,你为什么要穿一袭白衣,我不喜欢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反倒急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我囔道:“你偷看我洗澡”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他将自己的名字一字字咬的极重 我却没有印像你想让我鸡皮鹤发似的老去,不如杀了我痛快” 我一头雾水,流泪不止 手臂鲜血沁出”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空中,突然洒下漫天的桃花,一袭红衣站在桃花中,四周的无数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仿佛都瞧不见她 我连哭是什么都不晓得 她急急放开我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她身上红光一闪,我们又来到了那片森林,她身子有些发冷,捉住我胳膊的手亦有些颤抖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我从地上爬起,大声叫道:“美女阿姨……”脚步一阵踉跄,突然被尖锐石头绊了下,身子往地上扑过去,鲜红的长长缎子蓦地把我身子一缠,将我拉到温暖怀里我转身将她抱住,小手死紧的,只是死死抱住,固执不放手可是,她在微笑,在生火做饭,她将饭菜端到桌面上,真的很难吃,饭烧焦了,刺鼻的气味,菜亦是水煮成 什么都记不起了,我敲着脑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看那个让我心跳如同鼓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混蛋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我死紧地揪紧被子,手心里湿的厉害”她明珠似的眼里满满的光芒溢出,“他依然爱着我……” 爱情?这便是爱情么?! 十五岁的我,尚不懂爱情” 狐狸瑶儿私奔(3) 我趿着绣花鞋,脚步急急跟着往外跑”我用力抽回手,步步退后,剧烈的摇头,“我不要嫁给他烤鸡这东西,得趁热才够味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牙齿怕得直打冷战”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我手指发抖的按在冰层上,神殿里的一切突然扭曲似的变了模样,只见倘大的神殿里,一袭华服的女子黑色秀发流泻,脚下遍地的金色菊花,俊美的男子安静站在身后,替她细细梳发 我心在颤抖,一样的脸,竟是跟我一样的脸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 竟然记起”金光从空中飞下,他看着我满脸的泪,忧心问:“你是怎么了?”他突然欣喜若狂,“瑶儿,你记起了么?” 我平淡道:“只是看着这里的落败而伤神 相望半天,朱佑樘才慢慢道:“瑶儿,你记得这石洞么?”怎会不记得?那年暮春时节,我十二岁的无知光景,与朱佑樘一起在这洞里玩闹,最后,双双累了,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让狐狸打了好几下屁股,说我红杏出墙,与朱佑樘一起玩闹他还健在,只是太医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你权当是成全他,让他安息,好么?”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成全?! 佑樘,我对你,毫无爱意呀! 你是当年的小小男孩,而我,大你万岁光景啊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 他死死攥紧我的胳膊,字字坚定,“玉瑶,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值得让你一托终身的男子” 他浅尝了口,“这味道真奇怪……”我终于笑了笑,盯着他炯炯的眸子,“那你喝完它”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 万安爬了进来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所以太子……” “三月他怔了怔,说,“既然如此,一年后,你我大婚 他说:“那一日醒来,我便觉的,我应当认识你 他悠悠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很想跟你在一起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他突然朝外叫道,“来人 房外却有人通传道:“玉瑶小姐,万安万大人求见 朱佑樘亦是脸皮一红,截断他“够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三翻四次找瑶儿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不再乎多那样一劫我眼泪慢慢流下来,脚下发软,整个人疲惫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恶梦魇住,动弹不得 佑樘低低声:“今夜的事,朕不怪你”他冷冷的脸,笑颜渐开,“刚才的事我便宽恕你,不再生你的气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那袭熟悉入心的金色华服出现在我眼前,母亲天后眼睁睁地盯着我,瞧了半天,才问狐狸,“瑶儿,怎么变了模样似的?身上也没了一丝妖气?”狐狸将我抱在怀里,一跃起身,“天后,你来的晚了些,瑶儿已经重生为人,只待这人世一过,便可成仙 太医说:“幸好身子骨结实,没有摔出什么毛病” 明明听到,可是却睁不开眼身子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劝我道:“你莫哭,不打紧的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如针,回旋在脑海,刺的我心似刀绞,眼泪崩堤似的落下 我凄凉道:“你并不是我母亲”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灰尘布满的竹椅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绿色蛇胆掉了下来,掉在我手里 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成仙”我不顾一切咆哮,“她已经死了,不在了,再也不在了” “瑶儿,你等等我,你听听母亲解释浓烈黑暗中,我身上的红光漫天射开 衣裳在烈烈扬起,脚下的乌云似光速般的前进 那样的金凄黄梁,用百叶织成的软床,用金丝织成的被子 她用自己的血,换了那能让众神都魂飞魄散的毒血 我生母用生命换来的蛇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瑶儿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狐狸 她笑容热烈:“瑶儿,你看,这漫园的蟠桃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王父从太微玉清宫赶了出来迎接,他道:“王母,你醒来便好 姑姑怒喝,“快些回答我,这天庭的规矩,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的瑶儿破例一次?”她突然叫了声“太白” 我轻轻点头因为你的亲人,是无所不能的神”姑姑突兀冷冷一笑,盯着王父,“玉帝,我救下玉子时,你承诺日后可以应允我一件事那么,现今,我便用这个条件与你交换我要玉瑶成仙,我要她成为真正的神女 在祥云上却对我说:“瑶儿,其实你王父只是想寻个台阶下”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 我突然有了主意,身子疯狂旋转,无数艳红的梅花从空中飞飞扬扬洒落,仿佛漫天的大雪纷飞我的母亲,忍住那焚毁人的温度,冲上九重天寻夫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你母亲却怪我,怪我冷血无情,只顾天规,可是瑶儿,我本与天后约好,岂料,你母亲又去求天后,求她救你,求她让你成仙……最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母亲被封印,而你,依然照我跟天后的约定,成了我的爱女,这九重天上的公主我踏在这层层梅花之上,骨头软似蛇 而今,我为报帝恩,有两世孽缘 报了朱佑樘,失了狐狸 真真为难 夜慢慢深了,人慢慢醉了 才叫报帝恩 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狐狸她嫌我的颜色太艳丽,我倒觉的,艳红的颜色才好看 破碎的月光底下,竟有如此似画一幕” 红衣在飘起,长发更是扑扑作响 我心里惴惴,问他:“你不知道他是当今的皇帝么?” 四周的黑暗里,隐隐有些黄光透出,我疑心他身上怎么会有黄光,正想问 我衣袖飞出长长红缎子箍住他腰间,用力将他生生拉了回来,摔在地上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 报帝恩(6) 他手掌却突然抬起,发狠地一把握着我的剑,“你们都是一样,逼死我母亲父亲,现在,又想将我杀了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 他扫了眼地上的跪的人,喃喃道:“又是噩梦” 太监道:“皇上这段时间一直噩梦不停,是否招太医过来瞧瞧?”他捶着额头,摇了摇头”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 眼里,生生的刺痛 他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真的梦见了许多事,很奇怪的梦境,仿佛被封印了记忆,然后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什么地府,你带我去地府见母亲苍茫的寂寂夜下,金光的光芒足以灼痛人的双眼 母亲悲凄地叫了声“瑶儿 我懵了懵,飞到空中,手指阵阵红光朝红线打去身上的红光却将他生生推开” 红线牵的泥人娃娃到处都是 我目光一扫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 僵持一会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如同被缠在茧里,猛的一阵窒息,心口憋闷的透不过气来” 他身后的大臣跟着在叫:“臣等会一直长跪不起,祈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他却突然朝我伸出手:“你终是来了”话音刚落,他的手徒然将我手腕用力一抓,我整个人跌在他身上眼前突然天昏地暗,整个人仿佛穿越地府那条长长的黑暗狭区,无止尽的往下降落” 只见那徐溥身子一抖,泣然道:“皇上,你总算醒了 青山绿水都在脚下,这世上的一切繁华顿时成了山水画,极小的一片一片” 他睁大眼,身子在微微颤抖”他双膝往地上一跪,捏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只听他疯了似的在尖叫,“不是不能娶你,而是你根本不愿嫁我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太监急应了声“是我忍不住看去,只见画上,漫天的梅花在飘,而一袭火红衣裳的女子横飞在俊郎男子上头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明知身在情长在,独闻枝桠呜凄声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 他不待我回过神,便飞奔而走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他眉头一挑,眼里含笑,“公主此翻前来,可是为了拿我的宝贝?” 我暗暗用力,咬破舌头,喷出一口血来,只差倒了下来 “那么,玉瑶借老君的法宝一用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他双眼冷冷将我一扫,语气却不大讨喜,“我求你了么?我有求你救我么?”他双眼睁得更厉害,大大的,仿佛快要突了出来,“多管闲事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 脚步在退后,漫无目的 他手指突然死紧地攥住我的胳膊,满脸长长的须子在抖动,连灰黯的脸皮,亦是跳动,眼中更如被火树银花所照耀,光芒热烈,“她让你来唤我前去么?她将我罚在赤水之北的期限可是到头了?” 我心里一震,轻轻摇了摇头 他蓦地紧张兮兮,“那么,那么是为了甚么?” 我如实跟他说,“我来取颗珠子,有颗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他身子浑然又是一抖,不待我说完,已经愤愤转身,一下消失不见我飞身下到林间,遮云蔽日的黑雾在慢慢褪去,地上的芮芮青草忽然疯狂似的在生长,瞬间比人高,那些草仿佛被人施了法术似的,重重将我身子缠住,扑天盖地的堆在身上 天兵天降见他就喝斥,“烛龙,你忘记王母的惩罚么?”他脸色一横,仿佛铁下了心,“我需求见王母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熟悉的丹凤眼,熟悉的面孔天帝倒也糊涂,跟这么个小丫头在一起,不怕丢了天界的脸面?” 狐狸瞥了我一眼,懒懒对烛龙道:“烛龙,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前辈 我靠在狐狸怀里,用力吸着气,吸着这熟悉的气味,属于他独有的味道”烛龙涨红脸,气得大骂”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我急忙朝她飞去,却让她的七彩光芒挡了下来 我嘶哑喊了声,“姑姑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姑姑笑了笑,眼里却有闪闪的光泽,“烛龙真是不知悔改,他去不周山胡闹,我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我道:“姑姑,我们不去章尾山么?” 她看着结界,眼里恍惚,“那便去章尾山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 一直以为姑姑很聪明,原来,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以为埋葬,便能阻断一切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我赞同点头,将铁笼放进衣袖他往地上磕头,抖着声音叫了声,“父亲”他眼里有深深的迷惑,仿佛被桥下的雾气迷朦了双眼,他将手指在头顶比划了下,“我儿佑樘,大约有这么高,他可比我高多了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此诗的作者”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 可是,明明我就欠了你,欠了生生世世都还不了的恩情” 我更是坦白,“所以,姑姑每次想他,便会来昆仑山巅”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 母后说:“瑶儿,是法力无边的仙,抑或继续做你的妖,全在你一念之间我定定望着她的背影,心酸万分,很想唤声“母后”狐狸欣喜而笑,“那你便吞了它” 我道:“姑姑,这珠子,是烛龙抢来送你的,那几万年,在赤水以北,他心心念的,便是将珠子送你”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或许是那日他以血喂养我,所以与我之间,有微妙的感应他自己也仿佛被吓到了,看着桌子,半晌也没再吭声 大臣忧心如焚,“皇上……” 朱佑樘定了定神,声音渐渐缓和,“都退下罢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 “所以你是公主……”他默默出声,眼里却是哀伤,“这便是你带我来的理由,让我看着你脚下踩的雪菊,生活在昆仑仙境的琼楼玉宇”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 情深似海 我忙叫了声,“小鬼”小妖在哽咽,“我全听哥哥的只是……”他停了停,凄凉一笑,“只是,他比我快罢了” 我紧紧将他一抱,抬眼定定瞅着他我疑心望了眼地上,只见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檀香树蹿了出来,扬起拳头,一拳砸向我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 他已经起身朝我走来,隔着眼前淡淡的烟雾,隔着那浓烈的红,他立在我面前,慢慢开口,“你来了……” 我潜意识想逃,他却大声道:“听我说几句话,只需几句心下惶急,我跟着跳了下去,速度如风抓住正在降落的他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 一个仙遁,我飞到黄梁上” 我飞身而下 那日的他,被关在密室,不见天日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可是,你得答应父,遵守天规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 ———————————— 结局:给某部份读者 姑姑怒问小妖,“为甚么要偷蟠桃?”小妖抿嘴唇,不做声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她袖子再次狠狠一挥,只见七彩光芒化成尖锐的箭固在小妖四周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袖子一挽,胳膊上青红印交替,“我受伤了我低低叫了声,“小妖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 春季来临我慢慢伸出手指,她亦是轻轻朝我伸出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那焚人的滚烫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 “这是玉瑶?” “她可是妖孽出生……如今,怎么仙气冲天?” 我回头,怒目而视 王父叫了声,“瑶儿” 耳边传来烛龙的天音,我一笑,飞身而起,腾云驾雾赶往章尾山” “切”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身子像断线似的飘到地上,脚下摩了无数地,才勉强停了下来 我盘腿而坐,身上红光渐渐聚集成了一个光圈,笼罩在上方烛龙又是一声怒吼,张眼便见黑暗中,长长的树藤如巨蛇朝我疯狂爬了过来 “呜呜烛龙胡子一挣,直直冲了过来,在身后紧追不舍 我心头一火,朝空中一个翻身,对准烛龙便是一掌过去”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怒问,“为甚么要与玉瑶大战?你这可知,凡间已经引起了地动 父叫了声,“瑶儿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太白之所以让你收场,完全是想让天上众神看你笑话”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他胸口的血印子,一点一滴,就仿佛那日妖艳盛开的朵朵梅花,那朵朵梅花钻进眼里,滑进心里,脸皮异样的火热我轻轻叫了声,“狐狸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 狐狸却闲闲道:“是你说的两对一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 我一个转身,便飞去乌云婆婆的乌云上,中途化成老君身旁的仙童 半夜时分,天上的星子仿佛倾泻的银河,洒下遍地清辉的银子似的光芒”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倘若你不揭穿,父都想自退帝位”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 忽然想要流泪” 姑姑顿了顿,淡然地说了句,“到处去逛逛忘记了法术只能封神妖,封不了动物”他眉头一皱,直截了当,“那可不行,谁知道解了会不会咬人 九重天,帝位争(2) 九重天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轰天似的震响了 众神立刻安静”一笑,只见黑影从外飞进,烛龙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还有谁,可不是我么?”他说,“玉帝老儿,我烛龙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便退位罢”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一直将她遗忘,仿佛她是无可重要的人她眼皮一抖,眉头蹙成山丘”她看着王父,连眼神都在发抖,“这些年,明知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明知你看我的眼里,只是别人的影子” 他话音刚落,袖子一挥,一袭罡风便将我吹出仙涧,破了口的结界重新被结合他起身,口水猛咽,“瑶儿,可是真的?” 众神蓦地安静,但那安静只有一瞬,转眼又是喧闹不已怎么说,你也是天帝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衣袖急忙一挥,婴儿稳稳落回他手里”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 连皇后皆是一头雾水 心郁难医 众人手忙脚乱将昏迷的朱佑樘抬进寝殿,太医急速赶了过来诊治,最后,太医说:“皇上是心郁所至,心气郁结”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天庭钟声大响,震耳欲聋似的钻进耳 仿佛急着招唤众仙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再说,从古到今,也没有女子当帝一说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 我问他:“要怎样,才晓得姑姑是好是坏?” 他又是咆哮,“她开心还是伤心?” 我往里一飞,身子穿过密密丛林,“你自己怎么不去看看她?” 他在声音还是在身后叫嚣:“你等着,我进来扒你的皮”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烛龙陪着笑,“王母,小孩子,不必计较” 烛龙又在附和着,“就是就是”烛龙话音刚落,跟着跳了下来 姑姑瞪着瑶池,双眼突的死大,我瞥了眼瑶池,心知不妙,这烛龙倒是厉害,一碰瑶池,这池子便是被他浑身的脏东西染了个黑,且臭气扑鼻 姑姑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大叫了声,“烛龙 姑姑气腾腾盯着他,他腿一抖,弱声应了声,“在” 只见姑姑对着他好看的模样更加火冒三丈,“你破坏我的瑶池水,如今,我便罚你……”话音还没落,我却脱口而吼,“姑姑,你可千万别再把他罚到赤水以北 人间正是朗朗阳光,他将我搁在金色云层上,身子立在空中,衣袖一挥,万丈金光仿佛坚固的网往九重天飞去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 因为,我是神女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老君忙问:“公主想去哪里?” 我低头,笑声朗朗,“我需去寻回白泽神兽”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 他看着我,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主人,白泽在这地府很好” “怎么会好?你应当是昆仑山的神兽,而不是这地府的小小判官”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王母命令他,“快快拜见九重天的玉瑶公主” 那样的香味,淡淡的,却比昆仑常见的檀香树好闻 他跪着,懵懵然,可是,却不由自主弯下腰,载着她,飞上天 他更是茫然 他劝她不要再织”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当天夜里,他默默守在神殿外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 扑天的大水忽然从空中飞了过来,直朝他飞过去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 我安静道了声,“好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 我微笑” 我起身,走向太白,手指紧紧攥着那白玉樽递到太白面前”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我强抑的平静”我镇定问:“是何相关?” 太白一个嘻笑,“大约他阳寿快到,阳寿不到,怎会陨落,说不定战死沙场 我惊讶看着他人间皇帝毕竟只是凡人,未得仙体,他的生死轮回,早有命定,希望主人只是告别,勿插手凡间之事无心留看,径自飞往朱佑樘寝殿,刚到寝殿,却见一茶杯朝我飞来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他手指铮铮将我一搂,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他告是他的事,反正这个皇帝,我虽然不欢喜,还是会帮的”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阎王怒气冲冲:“公主,这可不行,像什么样子?这人间,尤其是皇帝的命格,岂能乱改?!”我抑了抑狂笑的冲动,冷静问他,“这样怎么办才好?” 阎王爷气得切齿,“请公主改回” 我拿着生死薄,犯难得很,“这改都改了,要怎么改过来?” 他汾然道:“朱佑樘的命,地府可是记得清楚,因为快到他结命之时,所以,二十有六,小鬼捉命,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 手掌红光一闪,只见生死薄仿佛被狂风所打开,乱扑扑翻回那一页,上面记载,朱佑樘,明九帝,享年一百岁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地上的十年,又得番倍”原是气话,想不到众神却个个奋起而上,团团将狐狸围个水泄不通,个个伸手就是捉住金色椅子,人头攒动到我甚么也看不到我大为担心,却听狐狸声音更是若无其事,“你们莫不是真想造反 来晚了?!佑樘他已经死了么? 眼里一热,我朝灵柩里一望,心脏生生抽痛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 白泽道:“你快要轮回,即使看了书,也记不住稍等几日便可”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我停在他肩头,道:“白泽,能不能再给他十年寿命只是十年寿命 我心酸叫了声,“白泽我自会去求阎王,求一夜不成,便是二夜,二夜不成,便是十夜,这凡间的寿命,只有阎王才能更改”他声音徒然低低一叹,“白泽,你需知道,情字,你动不得只需您笔一划,便可他自己着实是想再活个十年,虽然未求我,我亦明白 阎王叹道:“白泽,你再好好想想”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我默默”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白泽眉头亦不皱,“白泽愿意替他轮回,永生永世当那凡间之人” 阎王恨恨扫了眼我们两个,怒斥道:“神仙的寿命,延续这凡人的十年寿命”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 白泽跟着起了身,“既然如此,白泽无话可说,无情再求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 “准许了” 我急得眼泪直流,“白泽,不可”他忽地哽咽,“我的主人,白泽会在人间替你祝福,祝福你千世万世都幸福快乐,与那帝俊天帝永远的快乐下去”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耳边只闻风啸 他深深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就走 阎王看定我,问道:“公主,那么我便与你通了气,看在白泽牺牲的份上,让这朱佑樘再活十年” 那人怔了怔,方回过神来大笑,“正是正是,我都喜糊涂了”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 众神忽然问:“公主,你自言自语说些甚么?” 狐狸反应甚快,“我在对这万物生灵介绍自己罢了”他过了一会,忽地紧张道:“人间皇帝复活,续命十年,怎么会有这事?阎王是怎么办事,竟然私自给这皇帝续了命 赶到东海时,只见海水汹涌奔腾,万浪如同失去控制,齐齐涌向了人间我只记得人间女皇帝武则天登基那天,天宫如同凡间地震一样震了三天 狐狸却道:“既然人间皇帝已经重生,已然成了定数,众神便不再计较,只管消了这东海的问题”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我做不得声,喉咙仿佛被哽住” 狐狸佯怒道:“地有土地,海底自有地王,这海水怪事,你前面告知本天帝是因为地震,既然如此,你可有灭地震之法?” 老人道:“禀天帝,这地震不稍一会,自会停止”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 里头依然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我哽咽道:“瑶儿想你们到时候……过来看看瑶儿” 我微笑 那烛龙却囔到:“她能成婚,也全靠了帝俊的无赖相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 她声音断断续续,“母亲……只是想,想看我的女儿,幸福” 我哽咽:“嗯”了声 姑姑,您是否又用了一夜时间,帮瑶儿摘这漫天的雪菊? 您的手上,是否又会淌出腥红鲜血? 可是您心里,定有那女儿出嫁的欣喜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如今,在这万神的注视下,我们倒是真的可以拜成天地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众神均是含着笑,拿着蟠桃,迫不急待就下咽 君恩顾,花为身可惜,未找到好的做谱人 希望大家会喜欢,更重要,能看懂这上面词所写的内容,看不懂的么,我迟些会在本人空间做出相应的解释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 他当然知道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 看着渗出的血,她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忧伤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她竟然应承了,这女子……不知是傻还是天真” 他点头,飞进太微玉清宫,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带上” 他微笑而出” 他手指微微一个颤抖 凤凰女?! 上仙纷纷禀道,“此女不仅爱护天下万灵,更是得到观音之喜爱,想要收为义女 然而众神不知,只道:“好,那么便由太上老君亲自去迎接此女上九重天” 他闷闷上了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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