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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2281:

”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分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 “这次也确实顺利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深圳特区报B81期综合资料(第一份)81期227月21日综合资料(第二份)81期237月21日”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语气有点不奈烦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 离去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 帐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 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 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 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他这么告诉我,我也这么告诉自己"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他轻声说我知道现在如果我允许,不许直接的碰触,他也能立即射精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从小到大,不管在任何事物上,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一丁点比不上渥斯,说穿了,他只败给渥斯一件事,就是时间—他出生的时间   他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手滑过自己略显过长的棕发,方才的电报急召他回格罗,这就如同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派来瑞士一般,毫无理由,所以他根本毋需理曾,便置之不理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可是——”保罗不很确定的望着他,毕竟将小女孩交绐他,他们游乐区也要负责   休瓦从自己的外套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休瓦,是格罗派来瑞士的外交官,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绐我   “谢谢   杰克闻言,呆愣在原地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她舔了舔唇,然后点点头”休瓦金棕色的眼眸燃烧着欲火,用力一扯便将她的裙子给扯下,将它丢在地上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而且,你别忘了,你承诺过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他语气平板的对她陈述   “没关系」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   就在此时,自门口传来的声音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不要……嗯……」   他粗糙的手指刺激着她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   「什么事?」他压抑着胸臆间的得意,佯装冷淡地问   不!应该说她是个小女巫,她必定是对他下了蛊,要不然,这些天来他不会总是寝食难安,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她娇柔的身影和精致的脸庞,更不会连对着艳名远播的法国性感女星时,仍然提不起一丝性致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   「莉儿!」一见到她,盛凌云立即朝她招手,示意要她到他身边   真的好安静啊!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你看它现在又脏又受了伤,你总不忍心让它一直这样吧!相信我好吗?”   白羽看看他,又看看怀中的小提琴,再看看他,终于点点头,把小提琴交给他   “是吸血族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伊修恩手中也被强制性的塞了不少所以,我正在挣扎啊!”   伊修恩吐出一口气,“这没什么可怕的,想坐就去坐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喔!”   “可是……”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伊修恩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我在,没事的太好了!太好了!   其实呢!伊修恩只是藉由喝水来作掩饰,免得让自己笑出来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   “是小提琴大赛主办单位寄来的吧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毅很快就回了信,说很欢迎伊修恩到家里作客   “小羽,你……太纯洁了,这并不是……很好,也许……也许让血沾染你……一下比较好,那对你……并不是毒药   “为什么?为什么连叔叔也离开我了?伊修恩!”白羽在尹修恩怀中哭喊着”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   伊修恩压抑下心中的痛楚,说完后走出房间   “其实我并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只是想要有你的陪伴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这么的难过,你就连同情、可怜也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吗?   为什么?   我恨!我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立于艾谷引起的波动中,默然地承受艾谷打算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还给他的,唯一能偿还他恩情的方法,他想怎么做都随他,他不在乎   第一章   初冬,台湾山区冷风刺骨,令人直打哆嗦”   不过是帮另一名男子脱衣服罢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欧阳霁自我嘲讽,不过他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好冰!这是他第一个感觉,让他更想温暖它们,他轻轻地摩挲他的冰冷双唇   因为很少有情绪方面的波动,暗珥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他不再盯着他瞧,他就不会不自在了,暗珥自己下了结论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   “其它人呢?”闇珥问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直瞅着躺在上面的欧阳霁,眼睛一瞬也不瞬,就像一个是躺着睡,一个是坐着张眼睡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虽然闇珥的声音里透着赞赏,但欧阳霁还是不太满意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 可这一次,她竟然不忍”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狐狸道:“阎王,你可以回地府去了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 东方持国天王瞥了我手中一眼,笑道:“天后的铃铛从不离身,如今取下想出九重天,可否有重要事情办?不知小仙可否效力屏帐外,数根红烛燃起,燃出满洞的明亮白泽狐狸都是惊讶地盯着我,眼里盛满了震动 姨娘背后,怎么也有一对凤凰翅膀?!而且能收放自如! 玉瑶心碎了无痕(3) 我步步退后,心里恍惚知道了甚么……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这两样神器若大战一场,只怕……后果堪忧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至于你幻成人身后,肯定不会是以前的模子他这样子帮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这样待他! 玉帝姨娘风云起 我与毕方一路漫无目的在北方飘荡,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几天,却依旧没寻到父亲半点踪迹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抵达神殿的时候,只见地上厚厚堆积的灰尘,无数枯叶残花”披散的黑发在随风飘扬,似水一样的眼眸又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扑扑”而下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她突兀将我狠狠一搂,冰冷的眼泪扑扑而下,“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因为昨天我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朱佑樘送我的珍珠钗子,在皇宫长廊不幸撞见了她 公公说:“玉瑶主子请了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我步步退后,只是流泪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他道:“王母,神仙薄上提示,玉瑶公主在人间尚有一段孽缘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屋里静静的,没一丝声音 我手掌蓦地将他手指紧紧一握,身旁却有人静静道:“你需进他的梦中”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屋里倏那细而火红的梅花飞飞扬扬,天明地火的袭了过来,长长缎子破袖而出,缠在他腰间,将他紧紧箍住” 我转身飞往昆仑山巅,山巅上,飞扬的大雪,长长冰棱到处悬挂”她淡淡往身后瞥了眼,将云层驱动的更快” 我心里一震,刚欲开口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天庭钟声大响,震耳欲聋似的钻进耳”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姑姑道:“这是帝俊天帝派人送来的 他当然知道他身子直线下跌,佯装惊慌大叫,“救命啊!”快着地时,长长的袖子从天上飞下,在他腰间缠了几重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   刑部大牢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   她搬着花盆缓步进了院,从花丛中曼步而过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催什麽催!”琉金簪不满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看他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都管年轻女子叫“姑娘、小姐”什麽的,居然叫她“大姐”,好像她有多老一样!不过她琉金簪一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给萧正阳接生,就一定得给他接生,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给鄙视了?而且如果她能够成功地给一个男人接生,那她就不仅仅是几个村的NO林琛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顾颖鹿,虽然以前跟她在闲聊时提到过几次李同,但他还是有些惊异顾颖鹿能一眼就猜中了李同的身份顾颖鹿也盯了他一眼,不满的说:   “人家又没得罪你,接个电话能掉层皮啊?”   魏东遥饶有兴味的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我看还是你比较有爱心,要不我开机,你来接?”   顾颖鹿“哼”了一声:“不过是算准了人家稀罕你,就要被这么作践?”   魏东遥也不理她的讥讽,只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再说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顾颖鹿默不作声的从旁陪着她,她是知道原因的顾颖鹿却很喜欢学校的宿舍,这是一种久违了的热闹和人气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   他其实不用去系住她,她会陪他但无论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再难以说清的也都一定还是会有个结局的评点一下,应该很有意思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一天,他们需要这样来相见”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顾颖鹿一直低着头端正的坐着,手虽然交给他,指端却只是无力的顺应搭在他手背上”   地球于是再次照转整个人并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倦容,只是眉眼周围有些发皱的神情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忍不住拿出手机摁下了东遥的号码,是秘书台接的,她想了想,留言说:   “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回家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我做不到”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命运可以只为不愿相信平淡就可以得到改变?   那么如果她愿意相信平淡呢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最后,她也只得肉疼的天天背着这个他送给谁都不屑于的包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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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节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报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      待聂洪偷偷放好龙袍后,刑部尚书冉佐常奉皇命带了一大队官兵直闯慕容府,聂洪也混在队伍中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刑部尚书很意外慕容翊处之泰然的神情,“慕容公子,一般商贾见这种大肆搜查的阵仗,不怕个半死,也可能发软,你温和潇洒,大敌当前犹能谈笑风生,实有英豪风范!”      “冉大人过奖了,慕容翊一介商贾,岂能称之英豪”慕容翊笑着把马屁拍回冉佐常身上”聂洪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谁敢得罪?可是,冉佐常又是刑部尚书,两边都不好得罪,真令他们下头的人为难      冉佐常跟着慕容翊走了二十来步,得到冉佐常自以为没人听见的转弯处,冉佐常客气地开口,“慕容公子,你有何话,可以说了……”是不是要出重金收买本官,想到金子,冉佐常还贪婪地搓了搓双手,最好拿走慕容府一半财产      不再多说废话,慕容翊抓起冉佐常的衣襟,让冉佐常档在自己身前,他一提气,身子一跃而起,直飞上墙围,同时,四面八方一阵箭雨直射慕容翊与冉佐常,慕容翊飞上墙围时,技巧性地旋飞,使得原本射向他的箭全都射在了冉佐常身上      惨了!聂洪头一个反应就是脸色一白,这下,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怒”      “谢皇上      慕容翊虽然人跑了,可慕容翊府中的侍妾家丁跑不了,若是轩辕胤麒一怒之下吧慕容府的人全斩了,岂不是害惨别人?      想到此,我欲踏入御书房的步伐又缩了回来      “谢婕妤不然,总不能说来找哪个太监吧?      “皇上他正在批阅奏章,你有才这就去向黄撒谎那个通报……”      “不必了,李公公,”我赶忙开口,“既然皇上在忙,我跟宝宝改天再来好了      得到我的认同,宝宝开心地叫了声“父皇!”      “嗯      轩辕胤麒有些迷恋地看了眼我绝美的娇颜,他勉强自己的思绪放在宝宝身上      “宝宝听爹的话是应该的,父皇就是爹,”可是,宝宝哟了三个爹,不知道要听哪个的话噢,所以还是听妈妈的话好了妈妈说不可以把有三个爹爹的事跟人说,宝宝就不说三个爹爹的的事,宝宝乐呵呵地笑笑,露出两排uzhengqi的小白牙,“父皇,你跟妈妈的话要是不同的话,宝宝不知道听谁的,那谁说得有道理,就听谁的好不好?”      “当然好!”我相当认同只是,我不认为小小的宝宝真的明白什么叫道理”      “本来就是!”我一脸的自豪,“宝宝可是个小天才!”      轩辕胤麒定定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知,此刻自己满脸的母性光辉显得有多么地妩媚动人,轩辕胤麒喉头紧了紧,他目光有些饥渴地盯着我一开一合的柔亮红唇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他整了整神色,强压下心头的欲火,“涵,何谓天才?”      我不冷不热地解释,“天才就是天生有才,聪明绝顶,非一般人的智慧能比      注意到轩辕胤麒的失落,我心中有些痛苦,也有些复杂你居然告诉朕就这些!”      144章 吃醋      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脸惶恐,“皇上,臣没有谎报数目,聂护卫可以作证的,请皇上明察!”      聂洪也赶紧出声,“是的,皇上,龚大人所说属实龚大人清算慕容府财产时,属下与另几名大臣都在一旁监督      “不要抱着我”没有温度的声音从我樱嫩的红唇逸出我心里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心头因为轩辕胤麒对我的在乎而兴奋我微仰首,与轩辕胤麒幽深的冷眸对视,“莫非你猜到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事到如今,慕容翊已经变成朝廷钦犯,就算我说出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也无关紧要,反正皇帝都要置他于死地了,不差多一条罪状      我敛了敛神色,“皇上要收拾慕容翊的理由,恐怕不止这一条吧?”      “朕承认,慕容府的财产可以助朕更好的巩固江山,这只是次要理由,主要还是慕容翊再朕登基前,拒绝朕,站在轩辕千灏那边,轩辕千灏失败,朕登基,必要不会放过慕容翊”我心头又升怒气      “涵,朕不想辩解什么”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我柔问,“你真的在乎我?”      轩辕胤麒毫不犹豫地点头皇上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嘴上这么说,我心底却很失望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轩辕胤麒有多在意我,他却不给我答案你小时候,很孤单,很寂寞,也很无助吧”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子震了震,“曾经是怨      我很心疼轩辕胤麒小时候的苦难,若换成是我,我也会争夺帝位      “是朕用一味珍贵草药与南宫飞云交换条件,让南宫飞云给父皇下了毒,又替父皇解毒若非此举,朕背不上父皇救命恩人的头衔,也无法快速得到父皇的器重没有回答轩辕胤麒的问题,我直接问,“你肯吗?”      轩辕胤麒闭眼思索了下,几分钟过后,他徐徐点头,“好,朕可以放过慕容翊”      “谢皇上,”有半分的感激,我心底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哪天见到有人提慕容翊的人头来皇宫领赏,总算不用怕轩辕千灏随时人头落地了”缓缓地,陈梦儿抬起娇颜,在她甜美可人的脸蛋上赫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轩辕胤麒身边的我时,陈梦儿眼里多了丝惊讶,她大概想不到我也会跟来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微眯,“谁敢伤你?”      陈梦儿瑟瑟发抖地瞥向我,她玉指揪紧了手中的绣帕陈梦儿这眼神,摆明了是我甩她耳光,嘴里说出的话确实,“皇上,谁打的臣妾不重要……”      146章 思念      瞟了眼陈梦儿的神情没轩辕胤麒禁自问我,“涵,你下的手?”      “不错,是我      “信你”轩辕胤麒嘴里溢出简短二字,陈梦儿脸色一白我的心好受些了,“陈梦儿伙同蓝梦甜去冷宫奚落我,还命令太监要毁我的容,我出于自卫,才打了陈梦儿一巴掌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人在昏迷,陈梦儿的心却在笑,女人,就是要有娇俏可人的一面,更要有适时柔软的一面,不然图和捉得住男人的心?      (当然,陈梦儿昏倒是装的”太监领命,匆匆传御医去了”轩辕胤麒作势站起来,陈梦儿从床上挣扎翻身而起,她纤臂环上轩辕胤麒结实劲瘦的腰身,“麒哥哥,你别走,梦儿爱你,舍不得你走……”      轩辕胤麒回过身,发现陈梦儿白净的两颊上竟然又挂了两行清泪,伸出大掌拭去梦儿脸上的泪滴,轩辕胤麒温柔说,“怎么又哭了?”      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温柔感动了,她泪流得更凶,“臣妾活了十九年,从未被人打过,如今却被马涵甩了一巴掌,马涵又冤枉臣妾要毁她的容,臣妾心里着实憋屈,以致心里一时承受不了,请麒哥哥海涵,臣妾不是故意要哭的……”      “好了,梦儿别哭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分,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轩辕胤麒抚了指陈梦儿鬓边的柔软发丝,“梦儿,这段时间朕冷落了你,你在马涵那也受了委屈,朕就晋封你为梦妃,以示对你的补偿,你看如何?”妖媚冷眸紧盯着陈梦儿的表情”轩辕胤麒温声让陈梦儿起身      “谢皇上?      “麒哥哥好久都没跟梦儿欢爱了……今夜留下来陪梦儿,好吗?”甜软的嗓音满是哀求,陈梦儿纤细的小说探至轩辕胤麒胯间,大胆地握住了轩辕胤麒腿间的男性象征      初登基忙于处理政事,是太久没近女色了稍早前,公里又传出圣旨,说慕容翊捉拿到了,而今他性命得保,不管什么理由,我只能说他够幸运了”      “涵婕妤?该死的轩辕胤麒居然让她只当婕妤!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里愤怒异常,“我保护不了马涵,只能眼睁睁看她被轩辕胤麒纳入羽翼,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大皇子……”向庆有些担心地看着轩辕千灏激动地神色      向庆低声惊呼,“大皇子,您保重属下这次能灌醉几名牢内看守您的狱卒,也是在酒里下了些迷药”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你先退下吧      红缎地毯,檀木书桌,夜明珠照明……牢中的布置很华美,这是牢中的轩辕千灏身为皇帝的长兄特有的‘享受’      涵,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深情低沉的声音从轩辕千灏嘴里传出      轩辕胤麒啊轩辕胤麒,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      无限的萧瑟蕴上我的心头,今夜,我一夜无眠      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在这?”      那还用问?淡然是知道皇上你在这,故意来见圣颜的      “是吗?”陈梦儿一脸的不以为然,“皇上这么夸甜贵人,甜贵人可有福了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混淆皇室血统,马涵母子必然死了一条”      “皇上知不知道此事,本宫不清楚妃衔比贵人高,蓝梦甜套近乎当然要叫陈梦儿为姐姐,何况,在麒王府时,轩辕胤麒下过令,让别的侍妾称呼陈梦儿为姐      “不,我听说啊,涵婕妤根本就不是人,是山中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阳那种……”又一名宫女插话      我在心里冷哼,这些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么厉害,当我面怎么各个都成病猫了?      从上午到现在,不管我走到哪里,总能听到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把我,不,是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事说来道去,最后竟然传成了我本来就是青楼里的妓女,又或者传承了我根本是狐妖不是人,      真是狂晕,我虽然是灵魂穿越,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毁谤成这样,真是招谁惹谁了!      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前尘丑事,要调查出来不难,但在这皇宫中的传播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就算白痴也猜得到时有人在背后指使,放这消息的人摆明要让我难堪      所以,我要采取收买人心的宽容政策,让宫女太监们对我的印象不至于太糟糕      慢慢转过身,我踏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想起有首诗叫〈莫生气〉,正适合我现在的心境,我边走边启唇轻吟: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相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烦心琐事由他去      吃苦享乐总难免,神仙羡慕悠闲心!      我的嗓音很清润,吟诗的音调微微带着温存,如一缕春风般吹入人心弦,听得一大帮宫女太监入了迷,不知是谁低呼,“这哪是狐妖啊,应该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还差不多……”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被人当面说坏话还不生气,如此慈悲心肠,肯定非凡人……”      “涵婕妤才貌惊世啊,咱家从没见过如此美艳尘宸的女人!”      “她不只美,还出口成章……”七嘴八舌,又是一翻议论,只是这次,是对我的赞美      “就是,咱家还以为死定了,想不到涵婕妤这天仙美人居然不计较……”      渐行渐远的我淡淡勾起唇角,我没有冲动得砍人,总算作对了      环顾了下四周,全部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华丽阁楼,说实话的,我不再喜欢权势,反而觉得权势有时候像累赘,吧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宝宝飞离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可目前的我不能      何况,慕容翊曾说过,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慕容翊的生父慕容决,而慕容翊只是少主,若要调动大批人马就轩辕千灏,慕容决不可能不知道      脑子里一遍思索着问题,我一边朝明月宫走泄露皇上行踪,奴才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      不知不觉地走近躺椅边,我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想抚触胤麒觉帅的面孔,在我触到胤麒的脸之前,胤麒蓦然张开双眼,我吓得缩回了小手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这男人是天生就生来蛊惑女人的,不然,为何,我的心,会为他陷得这么深?      “涵……”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听的我差点酥了魂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怜悯改天有机会,妈妈让人出宫替你买糖葫芦”我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便再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      “宝宝有糖葫芦吃喽!父皇,你对宝宝真好!”宝宝高兴地从我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绝俊德面颊上亲了下”      “谢皇上”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      “皇上英明睿智,小皇子自是承袭自皇上      被我抱在怀里的宝宝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妈妈,把我放下地好不?”      “嗯      龚继堂连忙比了个免礼的手势,“奕皇子不必多礼!”      宝宝精致的小脸蓄满严肃,嫩嫩的嗓音恭顺地说道,“奕是太傅的学生,学生向太傅行礼是应该的      “不知昨日教了宝宝一天,龚大学士对宝宝有何具体看法?”轩辕胤麒倏然问话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也回视着他,一时之间,二人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顿了几秒,轩辕胤麒挥退了随侍的太监,华美若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两人”      “所以我注定要与一大堆女人分享你?”      “是      “不需要?”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既不需要,为何又想独占朕一人?”      “臣妾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不管我多爱一个人,不论我多爱你轩辕胤麒,从今天开始,我就收回对你的爱,若是收不回,我会慢慢学着淡忘      想是这么想,可无边的伤痛仍然狠狠地在我心底蔓延,我整了整神色,故意露出讨好的笑容,“不然,皇上以为,我这么快背叛轩辕千灏,为的是什么?当然是荣华富贵享用一生喽!”      轩辕胤麒冷冷问,“那为何先前朕与你共享江山,你会拒绝?”      当然是为了千灏而矜持“马涵,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我失望,就不会老来找我,就不会想着了解我的行动,我才能方便布局就千灏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他心中一片冰冷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轩辕胤麒刚转醒,就见我飞冲出门的身影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晕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量啊……” 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同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的好,没抱疼宝宝”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诛九族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出声,事实上,我的心里正万分气愤,想我葛涵到古代三年多了,甚至我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什么人竟然要害我宝宝的命? 要是先前轩辕胤麒没有及时救下宝宝,宝宝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敢伤我宝宝的人,我决不放过! 先前那条被轩辕胤麒用发簪射穿脑袋的毒蛇已经停止了扭动,变成了死蛇” “涵 此时,一名太监扶着太傅龚继堂缓缓走来” “谢……皇上御医刚替龚太傅消了毒,龚太傅心系小皇子安危,便硬撑着赶了过来,奴才制止不了……” “宝宝没事,”我接话感激看了龚太傅一眼,“有劳龚太傅挂心了” 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皇上若不信,可传御书房的太监前来问话,臣妾带着亲手为皇上熬的冰糖燕窝去御书房找皇上时,王公公在场的 就像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也是天足,不过,穿的是35码的鞋子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 我瞟了眼陈梦儿的双脚,陈梦儿三寸金莲,裹了小脚的,脚印定然不是陈梦儿的,那这叫青青的宫女呢? 见我的目光直打量青青,青青的脸色惊慌失措,“不,不是奴婢……” 我冷笑着开口,“本宫又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颜色,聂洪立即会意地让那宫女青青脱鞋,宫女青青颤抖地把鞋脱下,聂洪拿着青青的鞋与纸上拓着的鞋印比对,很快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宫女青青虽然穿的也是36码鞋,鞋底花纹与拓纸上的不同” 我接下轩辕胤麒的话,“皇上是说甜贵人?” 轩辕胤麒瞥了眼四周,“除了涵妃,其余人退下” “是,皇上、”所有人全部都行礼,离开了,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朕有件事没告诉你,在朕登基前,蓝梦甜曾买通前太子妃柳月姗的丫鬟青竹,兰梦甜让丫鬟青竹下砒霜害宝宝,嫁祸给柳月姗”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轩辕胤麒抻手指了下书斋“臣妾进宫后,翠香不放心臣妾,于是也入了宫当宫女,臣妾只不过向内务府将翠香指派服侍臣妾”我的视线有意瞄了眼书斋内的蛇尸蓝梦甜也让人看不出破绽,轩辕胤麒提出疑点,“翠香,朕见你看到满地蛇尸,居然无动于衷,可真是好胆识!”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是在说反话,翠香答:“那是因为奴婢自幼家贫,幼时曾随农家下田种,时常遇蛇,农家的男主人教过奴婢如何抓蛇,奴婢见了蛇也不怕,也是情理之中   “等等”轩辕胤麒凝眸细思,“蛇尸加起来一共十二条,这么多数量的蛇,非竹篮一类的能够装,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到明月宫内的书斋纵蛇,必是用布袋装蛇顺便差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了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   轩辕胤麒并不领情,蓝梦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轩辕胤麒视若无暏,他禁自问怀中的宝宝,“宝宝,先前书斋闹蛇,吓着你了吗?”   “父皇,宝宝不怕蛇哦!”宝宝咧开一朵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小小整洁的牙齿,笑容显得灿烂无比,“以前在忘忧谷时,师公老是带蛇跟宝宝玩,宝宝不怕那时,师父不是在放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   想起当初葛山山整我时的那得意样,我就想往他老脸上揍两拳”   轩辕胤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作罢”    聂洪说着,将布袋由内向外翻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布袋内还散落着几片蛇皮”   翠香顾不得宫廷礼仪,在主子问话进急得插嘴,“小全子,你撒谎!甜贵人被叫到明月宫前,甜贵人明明一直在悦宜宫的寝房内歇睡,奴婢就侍候在侧,你当时站在房外侍候皇上”   “住口!”轩辕胤麒冷喝,“让小全子说完   轩辕胤麒冷笑,“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人证小全子证明甜贵人是纵蛇的幕后主谋,物证装蛇布袋与纵蛇时穿的鞋子从翠香房时搜了出来,翠香是帮凶!” “动机呢?”蓝梦甜游动地吼了出来,“犯案总有动机,请皇上告诉臣妾,臣妾为何要策划纵蛇害小皇子!”   “动机还不简单?你跟在朕身边前前后后三年多一直无所出,你嫉妒,你怕马涵抢了朕的注意力,有马涵母子在,你怕你登不上后座!”   蓝梦甜震惊了,原本皇上早就清楚她想当皇后的野心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 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不,小姐,奴婢救您出去!”翠香一手攫住蓝梦甜,一边提气,转瞬间就跃出了明月宫   我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缓步走出明月宫外,见翠香护着蓝梦甜,正在与众多的大内侍卫在华丽的宫道上拼搏,因护着蓝梦甜,宫女翠香力不从心,连连中了好几刀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你错了,”轩辕胤麒纠正,“朕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询问,“包括我吗?”   “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人性为何,朕不管,朕只是不准你对朕失望!”霸气地下令,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捏住我的下腭,奈何我抱着宝宝,不能反抗,宝宝拍掉轩辕胤麒的大手,“父皇,你这样捏妈妈,妈妈会痛的!”小小的嗓音里盈满了心痛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下腭,他吩咐已站回他身侧的聂洪,“聂洪,从今以后,小皇子的安危交给你,你负责保护小皇子,若小皇子有什么差池,你提头来见!”   聂洪手一揖,“属下遵命!”   “父皇,宝宝好热   轩辕胤麒吩咐随侍的太监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子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我住的明月宫离养心殿这么近,仅一墙之隔,比邻而居,这是巧合还是轩辕胤麒有意安排的?   步入养心殿,养心殿的装饰不是金碧辉煌,而是雕梁画柱的那种,各色古董陈列有序,不多,却精美异常,殿中央左右陈列着几张檀木椅,椅子旁皆配置了茶几,显然是会客用的,主位则在两排椅子的正前方,养心殿的布置华而不俗,确实名副其实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经走到垂帘旁边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荡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摸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你是怎么办到的?” “宫外不远,有温泉,朕命人打造地下管道,将泉水引进皇宫至于引温泉进宫的细节,只有内行的工匠知晓” “朕日理万基,闲暇之余,沐浴放松下,未偿不可对你来说很深,会淹着你的 宝宝光裸着小身子,宝宝的脚步又白又嫩,小手小脚、小小的身子,加上宝宝那张粉雕玉润的脸蛋,真是说怎么可爱,就怎么可爱,说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父皇,宝宝的背上痒痒”宝宝小手伸到后背,怎么也挠不到痒处,轩辕胤麒侧过身,见宝宝嫩嫩的后背上涨了一粒红色的痱子,轩辕胤麒替宝宝挠了下,“宝宝长痱子了,这是小孩子小时爱长的痘痘,一会父皇让御医给宝宝配点药擦擦”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我感慨一叹,“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知道不?” “好噢好噢!”宝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宝宝的&&也要向父皇的&&那么大!” 一句话说得轩辕胤麒跟我都红了脸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另一边原本在蓝梦甜的悦宜宫侍候的太监小全子做完证后,又亲眼看见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的下场,小全子这才悄悄跑到陈梦儿的朝阳宫,求见陈梦儿” 猫哭耗子!小全子心里冷哼,你不叫我做伪证,甜贵人会死吗? 想归这么想,表面上,小全子一脸讨好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娘娘,先前明月宫小皇子的书斋闹蛇时,甜贵人与翠香确实在悦宜宫安睡,她们哪儿也没去过”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再加上翠香武功高强,提个装了十二条蛇的布袋轻而易举,殊不知,奴婢天生力大,提起几十斤装蛇的口袋,亦是轻而易举 青青的姐姐是青竹青竹原来是在已故的柳月姗身边侍候的丫鬟,青竹因被蓝梦甜收买,给宝宝下砒霜,后被查出,死于前太子的千鹤园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轩辕胤麒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身边可以信任的心腹自然少不了” “谢皇上 听完王习彦的叙述,我万分讶异,“原来蓝梦甜与翠香是被冤枉的,真正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的婢女青青才是帮凶!令我想不到的是,青青居然是青竹的妹妹!” 轩辕胤麒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阴冷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朕的梦妃居然如此阴狠” 我十分不解,“既然皇上早就料到蓝梦甜是冤枉的,为何还让她冤屈而死?” “还记得你先前告诉朕,陈梦儿与蓝梦甜联手想毁你的容吗?”轩辕胤麒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那笑痕,让人觉得好冷,“朕那时相信你的话监视蓝梦甜的侍卫没发现蓝梦甜有何异样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娇甜可人的嗓音清脆无比,润人心肺 陈梦儿脸色煞白,随着轩辕胤麒手掌向上抬,力道越收越紧,陈梦儿双脚离地,她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 其余太监宫女见这情景,谁也没敢出声,各个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饶命!梦妃娘娘快被您掐死了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可皇上一副摆明了她犯了无可赦免的滔天大罪,该如何才能降皇上的火呢? 陈梦儿心中一思索,立即有了主意,她眼中的泪不停地在流,却没有哭诉出声,只是低低地问,“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多前,臣妾为皇上挡下了一剑?” 轩辕胤麒陷入沉思,他记得曾经与陈梦儿一起去郊外游玩,突然被刺客袭击,梦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救回了自己的命,梦儿还为此昏睡了三年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皇上” “钱御医,朕的意思,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低沉而又微冷的男声传才响起,在下一瞬,声音的主人已走入大厅 来的人正式皇帝轩辕胤麒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一搏,或许我还有一线希望逃出宫外,可我不能不管宝宝,但带上宝宝,我们母子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皇宫的胜算再者,我还需要妃子的品衔部署营救狱中的轩辕千灏 宝宝刚想跟上,侍卫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双眼一闭,小身子软软倒下,侍卫适时接住宝宝软倒的小身子,将宝宝交给随侍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安寝 宝宝心疼我,我能感觉得到,可是宝宝也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或许让宝宝睡会,是最好的办法” 眼皮一闭,我痛得昏了过去” “不让人欺负我?”我悲凄一笑,“欺负我的正是皇上您啊!” “你在怪朕封锁你的武功吗?” “怪你又怎样?”我气得口不择言,“你不就是怕我们下次再欢爱时,我又点你昏穴吗?身为帝王,想不到你如此小心眼!” “这就是你认为朕封你穴的理由?”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妖冷的笑,那笑好凄然” “原来你一切都知道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昔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涵,为何你就是不愿意敞开心扉面对朕呢?” “一个想拥有三宫六院,又放任一个想杀害你儿手的凶手的男人,你让我如何敞开心扉?” “自古帝王拥有三宫六院乃是世俗常理,人之常情至于朕放过陈梦儿,是因为她在三年多前为朕挡过一剑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与愿意为朕而死”轩辕胤麒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其实朕让御医封你的穴,抑制你的武功,防止你救轩辕千灏只是朕的借口,朕是怕你离开朕,朕的心不安,才决定将你绑在身边 轩辕胤麒低首盯着我绝美白净的面颊,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轩辕胤麒急了!他焦急地喝道,“涵,你跟朕说话!” 衣服一件一件不停地离开我的身体,我忙着推拒“皇上,不要” “不要?”轩辕胤麒猛地分开我的玉腿,深深刺入我体内,“你是朕的妃子,有义务满足朕的需要!” 被猛力刺穿的痛楚使得我难过地皱起眉头,虽然不是什么chu女,又生过小孩子,可轩辕胤麒的那玩意儿太大,又过猛,真的弄疼我了,让我难以承受,可结合处那磨人的痛楚中又夹带着一丝丝的kuai感,令我浑身消魂! 我强忍着差点冲口而出的呻吟,闭眼不语 我现在好想轩辕千灏,真的好想,千灏不会封我的武功,千灏只要我一个人 不能使用武功,我如何保护宝宝?我怎么救狱中的千灏?轩辕胤麒既然知道我有救千灏的心思,他必然会防着我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才想掐死我 ” “那,奴婢是帮凶” “本宫也不确定皇上到底知不知道纵蛇一事是本宫的主意,但愿他不知道”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 宫女青青也愣在了一旁,李公公朝身后的太监使个眼色,那小太监端着托盘走到青青面前,“宫婢青青,这是御赐的毒酒,喝下吧” 跪在地上的青青慌乱地扯了扯陈梦儿的裙摆,哭求道,“娘娘,救奴婢” 陈梦儿无力地摇摇头,“圣旨已下,君心难测,本宫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你?” “可奴婢不想死” “只要母亲今后生活无忧,奴婢死而无憾!”青青她接过太监递上的毒酒,颤抖地饮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青的嘴角流了下来, 青青趴倒在地,很快便绝了气息” 陈梦儿无力地挥了挥手,“李公公慢走”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当了大内侍卫?” 泰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 陈梦儿心神不宁地回了房间,吩咐太监守在院外,不许人进来,也不得打扰” 泰康还要继续说下去,陈梦儿连忙捂住泰康的嘴,“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要唤起梦妃娘娘您的记忆”泰康一脸的无赖,“好歹我曾帮过你的滔天大忙,你现在贵为皇妃,岂能忘了我?” “泰康,本宫当初已经给你酬劳了!当初本宫委身于你,又给了你三千两白银,让你远走他乡,不再欠你任何!”陈梦儿脸色异常难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娘娘不高兴,大可派人杀了我”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 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泰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怎么样?” “这个简单,对娘娘您来说,是举手之劳”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 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房内的激情在燃烧,缠绵中的狗男女尽量克制发出声,以免被人发现,泰康与陈梦儿从地上又缠绵到床上,两次的欢爱过后,泰康累得差点瘫在床上,陈梦儿则如只兔子般缩在泰康怀里 思量一翻,陈梦儿把纵蛇一事的原委,及皇上赐青青毒酒的事说了说不准,皇上会找人监视我呢” “不可能” “恩” “这可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犯的是死罪 御书房 皇帝轩辕胤麒正在批阅奏折 ,(作者奸笑两声,这帅哥还不晓得他被扣了顶超级漂亮的大号绿帽子),胤麒脑中不断想起马涵跟他缠锦时落下的眼泪” “哦?朝中四大重臣同时求见朕?”轩辕胤麒好看的俊眉挑了挑, “你可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奴才不清楚,好像是与涵妃有关的” “宣” “是, 皇上”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一片阴冷, “不必查了,传言有误,涵妃跟朕在一起时,是清白之身” “臣等告退!” 想不到皇上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个没用的大臣堵了回去 明月宫守门的太监刚想通传,轩辕胤麒烈示意噤声,太监只得乖乖行礼,并不多话我心里暗咒一声,真晕,来了个我不想见的人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自己这样的处境,根本无法巴结轩辕胤麒,就连跟他和平共处,我的心里有气,与他相处的方式,自然也柔不下来 小刘子是我最初在冷宫巴结我,又在我受流言所扰时为我辩解的那个太监”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午饭过后,宝宝照常去书斋里,由龚太傅教宝宝认字练字,而我则悠闲地坐在院中大树下的贵妃椅上纳凉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隔天,轩辕胤麒派人查到掀动造谣说我是侍候过好几个男人一事的背后主谋是已故的甜贵人蓝梦甜,既然造谣主谋已逝,这事也告了一段落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炘小皇子的,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 …… 朝阳宫 绛妃,梅妃,雅嫔等好几位嫔妃带了厚礼送给陈梦儿,正在大厅中与陈梦儿寒暄闲聊”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 古代宫廷,一般无特殊情况,御医替皇帝的女人看诊都需要悬丝把脉的,以免亵渎不敬”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他森冷妖异的眸子里乍现一道寒光,陈梦儿心头一颤,怎么回事?皇上得知她怀有身孕,竟然没半分喜悦?反而还有发怒的征兆? 也只是一瞬间,轩辕胤麒森硬的脸色蕴上兴奋地笑容,“梦妃有孕,朕很高兴!”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愉悦的神色,“皇上真的高兴吗?” “那当然”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陈梦儿有些委屈地问,“那皇上先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臣妾已经让多位御医把过脉,又为何让钱御医再替臣妾诊脉?” “朕除了皇子轩辕奕炘,别无其他子嗣,朕让钱御医再为你把脉,是不敢相信梦妃有孕这个好消息是真的,如今得到钱御医证实,朕真的太开心了!至于先前的不悦,是因为朝阳宫的狗奴才疏忽怠职,居然现在才发现你有孕,应该在一个月就发现了,居然延迟了半个月!”轩辕胤麒故作不满,“朕要砍了这些狗奴才的脑袋!” 一翻合情合理的解释使得陈梦儿完全相信了轩辕胤麒的话,侍候陈梦儿的几名太监连忙跪地,“皇上饶命!” 陈梦儿也温声求情,“皇上,这几个奴才侍候得还是很周到的,请皇上看在臣妾腹中未出世的宝宝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轩辕胤麒揽过陈梦儿的肩头,“好,梦儿这么说,朕岂有怪罪他们之理?” “多谢皇上,多谢梦妃娘娘!”几个捡回性命的奴才连忙磕头” 陈梦儿双眼一亮,眸中蕴上狂喜,赶忙躬身道谢,“梦儿多谢皇上恩典!” 其他嫔妃又妒又羡地看向陈梦儿,嘴里却纷纷给陈梦儿拍马屁,“梦妃好福气,将来一定能产下麟儿……” “好了!”轩辕胤麒挥挥手,“你们都回各自的宫里去吧,朕要陪陪梦妃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轩辕胤麒轻轻拍拍陈梦儿的后背,扬唇笑道,“梦儿,你好久都不曾这么叫朕了” “梦儿真体贴” “谢皇上很平常,且批阅过的奏折,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好好的躲在房顶干嘛啊,真是吓死老奴了!” “属下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请李公公多多包涵”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属下认得出,那鬼祟之人是禁军统领麾下第三队的侍卫——泰康”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很快便听到御书房外响起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小柱子的人头已经落地”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泰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想起皇帝轩辕胤麒那张绝俊帅气的面孔,陈梦儿突然很讨厌眼前的泰康,泰康不过中上之姿,就算不提轩辕胤麒皇帝的身份,单是相貌气势,泰康连跟轩辕胤麒提鞋都不配 那自己就先把他藏了纸条的那个人找出来,再连那人跟泰康一块杀了省事!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温顺地任泰康解着她的衣服,泰康压上她被脱得赤裸的娇躯时,她伸手握住了泰康猴急在她身上摸索的双手,“康哥,你别这么急嘛!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等我们做完爱再说……” “人家有天大的喜事……” 泰康停下动作,低首望着身下的梦儿,“好吧,你说” “皇上今天白天时知道我怀了孕,赏了我黄金千两跟很多值钱的东西 随意拢好外衫的陈梦儿又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轩辕胤麒,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陈梦儿的后背,陈梦儿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泰康……你……你……” 泰康抽出插入陈梦儿内体的剑,陈梦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泰康借助陈梦儿软倒的娇躯,“梦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不再容得下你!” 陈梦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泰康身上的中衣,泰康满脸的痛心,陈梦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轩辕胤麒” 陈梦儿虚弱地动了动唇,“马涵……” 轩辕胤麒明白陈梦儿的意思,他直接说道,“马涵是个意外,她当初在大皇兄的千鹤园,朕没让人给她吃防胎药”事实上,三年多前的那夜,他连与自己交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确定是马涵,也是前阵子的事”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陈梦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轩辕胤麒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对于这些,我都恍若未闻,从太监们口中听来也没什么大的感觉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 临出门前,我叮咛小刘子留下,照顾睡得正香的宝宝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小碌子解释,“涵妃娘娘,这是通往绛运宫的捷径 小碌子是绛妃身边的红人,而小芶子跟小碌子关系很好 原本保护我的两名侍卫也马上追了去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眸,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我别开双眼,指了下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试图推开轩辕胤麒,“皇上,别这样,侍卫们在看” “朕不管!朕只要你安全无虑!”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些,我被他抱得呼吸不畅,低吟一声,“皇上,我出不了气了!” 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这才放松了些,“涵,朕真的好怕失去你!” 深情而又低哑的语气,没有牵动我的心弦,我冷冷开口,“皇上,臣妾要回明月宫了……” “涵,去朕的养心殿好不好?朕要你陪,别回明月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颤抖,我细细注视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绝俊的面颊毫无血色,惨白得很,我直觉地问,“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朕只是忧虑你的安危……” 我一脸的狐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皇上还有什么好忧虑的?莫非……”我讶异地瞪大眼眸,“莫非宝宝有什么事?”对了!绛妃都能派人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伤害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换言之,宝宝真的在冷宫里,季桂祥纵的火,将冷宫烧成了灰烬,同时,宝宝也……离开了我们朕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想不到,朕居然会哭皇宫纵蛇一事,皇上也曾说过,绝不会再让宝宝受到伤害,结果呢?” 轩辕胤麒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他沉痛地低语,“对不起……” “道歉何用?”我神情绝望地闭上眼睛,颓废地靠在床头,任泪水不停地流” 我哽咽着出声,“那又如何?赐死了凶手,宝宝依然活不过来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的,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扣住我的肩头,“朕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你的!朕可以封你为皇后!你跟朕还可以生一堆娃儿……” 我冷冷挥开轩辕胤麒的双手,“皇上抬爱,臣妾不敢当”李公公有些颤抖他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告说… … 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 ”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两… … 两个时辰前… … ” “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 “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轩辕胤麒仪濒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 “朕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不必了,我需要冷静我知道,先前我昏迷时,皇上一直守在我身边,可惜,我心已死.皇上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身上 我的目光又扫向四周的残垣断壁,嘴里低喃着,“宝宝……我的宝宝死了,变灰了… …千灏也死了……翔也死了… … 我也要死了… … ” 轩辕胤麒焦急低喝,“马涵!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又昏了过去”很自然的话”我的神情很茫然,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宝宝跟千灏都在阴间等我,我要去见他们……” “朕不让!你是朕的!朕不准你出事……”像是要青定我的存在,轩辕胤麒猛的翻身压上我柔软的娇躯,他狂乱的吻落在我苍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大手也肆无忌惮的在我娇躯上胡摸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让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 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翔… … ”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的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得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是吗?换言之,你是觉得朕该放开涵妃了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再次相遇,是半年多前的破庙里,马涵救了朕,朕当时身受重伤,半梦半醒间,朕看到了马涵与宝宝,朕以为马涵是下凡的仙子.以为宝宝是仙童.或许在那个时候,朕就爱上她了” 轩辕胤麒肯定的一句括,没人敢在南宫飞云行不行礼这件事上头弄作文章 “不知霍爱卿前来见朕,有何要事?”轩辕胤麒妖寒的目光膘向霍进之,霍进之拱手一揖.“微臣前来,走为南宫公子带个路,向皇上引荐”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轩辕胤麒心知,就算没有右丞相带路,南宫飞云要见自己,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御书房内几名侍候的太监(包括李公公)都讶异的看着南宫飞云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 可南宫飞云偏偏是异类,他绝俊清逸的脸上仍无波谰,清淡无绪的眸光 直瞥向轩辕胤麒,“你欠我一个人情”几名太监颤抖着应承,走出御书房,将一室冷静留给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二人 “很干脆的答案,不像朕,花了太久的时间才明白,朕心系马涵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 “朕话还没说完”“轩辕麒麟又接着说道,“倘若马涵留下,朕欠你的人情也一笔勾销 南宫飞云? 只有南宫飞云的声音才会这般淡然到让人迷醉 南宫飞云心疼的看着我绝色而苍白的娇颜,薄唇蠕动了下,清淡动听的声音自他唇瓣逸出,“我来带你走”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 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 他修长白净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小手,微微的温度自南宫飞云的掌心传来,我朝南宫飞云柔柔一笑,“想不到我最无助痛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 卷二 江湖风云 001 温柔 我讶异的抬头望句向南宫飞云,有些迷茫的视线直接望入飞云清澈淡然的眸子里,发现飞云眼中除了淡漠无尘,多了一抹认真深情 我甩甩头,一定是我多心了,南宫飞云怎么可能爱上我?可是,他却给了我护我一生的承诺… … 不管南宫飞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他的话真的温暖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啊南宫飞云,你究竞才什么企图?我在心里百转千回的想着”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 ” “没有可是” “她不会明白 轩辕胤麒苍凉的摆摆手,“不让她误会,她又岂能走的洒脱?不洒脱,又怎能真正开心? “皇上……”李公公哭的不知该如何劝慰 才在马车厢内坐定,南宫飞云放开我的小手,他以食指在我的手掌心写 了个字,我神情有些恍惚,没太注意,我看了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一眼,“飞云,你在我掌心写了什么字?” 南宫飞云淡笑不语,他修长的手指又在我掌心写了遍,那指尖碰触我肌肤的感觉,有些些痒,很舒服,让我惊讶的是,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字! 我颤抖的惊叫起来,“飞云,你刚写的是……是忻字?" 南官飞云点点头.“他没死”短短的三个字,南宫飞云直接切入重点” “听来简单,光是百种鲜花的汁水、还要加珍贵药材,听听就好贵……我没钱……”我本想把南宫飞云手里的那碗粥抢过来,可咱不能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更不能抢个神仙般绝色的帅哥啊!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我的心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不要钱啊!早说!老娘我快饿死了!”我抢过南宫飞云手里的碗,连勺子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又吸又喝 “也好,你身子尚虚,一次不宜吃太多,免得不良于消化原来男人不能光 看外表,谁又能相信,像南宫飞云这般请淡如水的男子会那么心细体帖呢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 清淡无求,如神仙般的男子这幺关心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不再道谢 我的心里防线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飞云说得对, 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 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 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的庭园 房前平台的中央,婢女月华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见到我们, 月 华走到南宫飞云跟前几步,恭敬地说道, “主人,您回末了” “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我看向南宫龟云,他点个头,表示认 同”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 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 用膳好了”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这的主人,哦呵呵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 我黛眉轻蹙, “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 ,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 “那就好 我朝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乖乖地从椅子上蹭下地,走到我面前,我蹲下 身问, “儿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来的? ”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 “不知道, 宝宝只记得跟妈妈一起在床上睡睡,醒 来,就到神仙哥哥的门口了……” “这么说,宝宝这数日来一直是在昏迷状态了我因为贪看俊男的美色,魂魄 被一名俊男傻呼呼勾引到阴间,就-么枉死了” “我懂了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 “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人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所以……”我下了结论, “宝 宝就是因我而存左的宝宝,我马涵的好儿子!” 南宫飞云颔首附和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 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卸医钱世 沿 ” “是,主人 听着南宫飞云淡而温存的话语,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好了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 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 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妈妈更爱你!”我连忙加重自己的份量”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 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 “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 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门外的婢女月华见我走入那间房,有些不甘心地对南宫飞云说道, “主 人,那是您的卧室……” 南宫龟云挥挥手, 示意月华别多事,月华这才噤了声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 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 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如今知道千灏没死,我的心里由衷的高兴,不扣道千灏现在还好 吗?暮容翊呢?他可好?还有冥天……对了,冥天,我可以找他出来! 我连忙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玉佩低唤了三声‘冥天,我爱你! ’,这是我与冥大约定,唤他出来的暗号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 影 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我回过神, “你怎幺跑我面前来了?什么事 ‘?” 南宫飞云的俊眉微微扬了扬, “适才见你出门很急,我以为你有事 我敛了敛神色,靖些忧心地问, “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 否妥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飞云淡然地道, “你 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谢谢,”我感激在心, “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 “算卦,必需有生辰八字,否则,无从算起人甫三魂七魂,魂魄未逝,在血肉之躯里,则是个有意识的人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 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 受得起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 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 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 ,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 “嗯,你也保重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 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 “嗯,”南宫飞云轻领首,“路上的食宿、安全呢?” “都己安排妥当”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 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我瞥 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该买几套男装备用 “是,马姑娘您选边请… 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 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身后,客栈掌柜与马车夫窦德一起,向南宫飞云禀报着我的情 况,南宫飞云听完后,平淡无波的眸子睨了眼窦德,“涵叫你窦叔?还让张 福为你准备—间上房?” 飞云口中的张福是祥云客栈掌柜”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就这样吧…… “主人……”月华眼中多了丝心疼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南宫飞云淡若清水 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 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让窦德叫我马姑娘未免太过怪异,所以,便让他唤我 马公子“小脑袋很用力地点了点” 摊贩想了想,“那就牧十五个铜板吧 我淡淡一笑.拉着宝宝的小手继续向前走 另一个向说话之人嗤道,“刘兄,不过就是个男妓.有什么了不起的, 哪能与醉月楼的月霜姑娘相比?人家月霜美如天仙,冷若冰霜,耍能与她一 夜春宵,就是让我死都愿意,可惜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 .“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没看同见画中的人是什么样,可我知道画里头的 是他们刚谈论的男妓,这姓刘的家伙又以花痴的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男女 通吃的双性恋吧? 不对!我观在穿了男装,我的这装扮很潇洒帅气.应被没给看出来才是 .这姓刘的只是喜欢男人 我抡过画卷仔细地看清楚.真的太像冥天了!Omg!冥天去当男妓? 不可能吧?堂堂阎王的儿子怎么会跑去当鸭? 我把画卷凑到宝宝面前 “儿子,这画里的帅哥是谁?” 宝宝圆圆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嫩嫩的小手指着画中人.“妈妈.这不是 冥天哥哥吗?” 我一手揪紧姓刘男人的衣领,一手指着画里人问.“他是谁?” 刘姓男人料想不到我这么粗鲁.他忙回答,“他” “净初?”我喃喃着故开刘姓男人的衣领 刘姓男人顺了几口气.“这位小弟.你该不会是也喜欢净初吧?我把他 画下来,也只不过是惊于他客貌的绝世.并无打算把他弄回家疼 瘪瘦老头颓熬地垮下肩,看样子r,他不会再加价 真不明白,净初一个男坛,一夜也价值千两白银要知道,一千两白银, 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 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 中充满了忧郁”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 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 我让宝宝乖乖去连着卧房的大厅里睡觉,大厅里有软绵的矮榻.我又让 下人送来一床被子给宝宝盖,这样宝宝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我也放心了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      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      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我知道大家大家      都知道浩爷是武林新势力傲龙帮的主人,可没人知道,这浩爷可是当今皇帝      轩辕胤麒的亲大哥--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对于众人的言论,没再搭腔      “素儿!”武林盟主耿刑天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喝一声,严厉的语气中有警告耿素红别乱来的意味      我眼神冷冷地凝视着轩辕千灏,无声的诉说,从此,你我各不相干”很无所谓的态度      至此,耿素红彻底输了      我靠在蓝影怀里!莫名地感到熟悉,我想看清蓝影的容貌,仰首才发规,这穿着蓝衣的人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的厚纱掩去了他的容貌,从他颀长清瘦的身材,胸前的平坦结实以及穿着来看,这蓝衣人是个男的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然后,她不怀好竟地朝慕容硼抛个媚眼,“小子,谁让你多管嫌事的?”      我瞥了红影一眼,她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妖艳的女人      而这个红衣女人--一裘火红的露肩轻纱,香肩半裸,胸前饱满的乳沟无限撩人眼球,玉体在半透明的红纱中若隐若现,隐隐可以看到她纱衣内浅绿色的肚兜及亵裤      幕容蝴刚想回这红衣女人的话,有几名护卫从盟主府大门的方向匆匆跑来,见了红衣女人就上前与之拼斗,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敢肆!本座在这,岂容你们无礼,”      几名盟主府的护卫立即停下与红衣女人的打斗,单膝跪在耿刑天面前,“属下不敢!”      “告诉本座!这是怎么一回事?”耿刑天言下之意是问几个护卫为什么一见红衣女人就打”几名护卫行个礼,就退下了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殷绝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毒,他可爱的娃姓脸上仍挂着淘气的笑容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愉袭我的卑鄙      我转过头,看着慕容叼,慕容瑚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      “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塑着慕容硼的眼神,含了抹愧疚我更有理由相信,现在扶着我的这个蓝衣男人就是慕容硼!      余赛花没有留意我的迷茫,她被殷绝暗气得浑身发抖      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上多了抹危险的气息,“谁敢说我的净初是男妓?”      余赛花不知死活他说道,“谁不知道琼玉楼男妓净初的大名?大家都知道啊,你这一路来盟主府!跟个男妓厮混,也够张扬了……”      冥天(净初)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下,殷绝暗心疼地拥住冥天,对余赛花低喝,“你懂什么!我只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殷绝暗找着了意中人”      “意中人?”余赛花眼神一黯,尔后满面嘲笑,笑得好不妖娆,好不放肆,“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怀里的这个男妓吧?”      “余赛花!”殷绝暗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早就一刀杀了你!”      余赛花缩了缩脖子,她迎视着殷绝暗眼里的怒火!突然一阵胆怯,师兄说的,似乎是真的?师兄真的要杀自己?      就为了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      余赛花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怕你啊?有种放马过来,”      殷绝暗不恕反笑,他凑身在冥天耳边喃语,“初儿,别在意这淫婆娘的疯话,我从不介意你的身份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鲜血,脸上的媚笑仍不断,“想不……到!武林盟主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因伤重,余赛花说话断断续续的,显得很吃力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那几个人只是中了‘无桑粉’,无桑粉会让人在一柱香的时辰内感觉痛苦,一柱香之后,毒性自动解除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但念其乃一介女流,本座估且饶她一命,废了她的武劝,以儆效尤,名位看!如何?”      众人间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纷纷同意耿刑天的主意,也有些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余赛花,貌似一旦余赛花武功被废,她就会惨遭轮奸似的      余赛花冷哼一声,“当然有怨言,你说我作恶多端,淫浪江湖,那我问你,男人若各个都是柳下惠,我还怎么淫乱?我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因为那些男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见异思迁,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不正经!”      “余赛花,你休得狡辩,你自己作风不正,还妄想怪到他人头上,本座现在就废了你!”耿刑天扬起手掌,刚要废除余赛花的武功,余赛花比耿刑天更快一步,她朝耿刑天洒出一把粉末,耿刑天不防,被粉末洒个正着      顾全红着脸蹲下身,在余赛花身上由脚住上,一一向上摸索……围观的众人盯着顾全的举动,好几个男人悄悄咽了咽      耿素红气得全身发抖,又甩了余赛花一巴掌余赛花关入柴房,加紧审问出解药,”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顾全立即应声,“是我这么告诉自己      傍晚的晚霞洒映着大地,片片晚霞飘在空中,时而像一条彩练,摇曳多姿,时而如同一匹奔腾的骏马,时而又像一头在怒吼的雄狮……晚霞的绮丽多姿,美伦美幻,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对我说?”我萧瑟一笑,回视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己无往日的爱恋朕找不到你的影子,疯了般在你原来呆过的明月宫不分昼夜地宿醉……”      “够了!”我低喝一声!腾地站起身!“往事已过!我不想再提      原本我想直接拒绝他的,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轩辕胤麒,一个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对一个女人,对我马涵流露出这种乞怜眼神!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故意岔开话题,“皇上,刚才我在练武场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不到,你真的出现在这儿”我冷冷一笑,“皇上您是万圣之尊,应该时时保持冷静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轩辕胤麒认真对我下了承诺,他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温柔,“朕不会跟你抢宝宝,但朕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一生!” 知悉轩辕胤麒不会将宝宝从我身边夺走,我的心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但隐隐的忧愁始终萦绕在我的心间,“皇上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跟宝宝回到你身边喽?” “是的”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 “皇上这话意思就是能放弃我喽?”我心中盈满要酸不涩的感觉,“皇上放弃我,是我心之所愿,但想用宝宝来威胁我,请皇上相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丑话必需说在前面,宝宝是我致命的弱点 “杀了朕?”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你贵为帝王,一言九鼎,我还是相信的”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我很有礼地道谢只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因这一变故,使我再次停步,转身看着事态发展 “爷,”聂洪对着轩辕胤麒拱手一揖,“这家伙在那偷听” 轩辕胤麒说得不无道理我朝轩辕胤麒微颔个首,“我会的若是将宝宝送走,宝宝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不安心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追忆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 晚霞的余晖刚刚退去,弯月刚刚挂上枝头,夜幕笼罩了大地,视线所及,一片黑蒙蒙,月华皎洁,令黑暗的大地笼上一层银白 我的心,随风儿动” “是,公子” 几名婢女转身退下了”我有些感叹于南宫飞云的心细如尘,找的借口也让人无法辩驳” “傻瓜!”南宫飞云伸手将我鬓边几许挣脱了发带的青丝拂到耳后,“我的涵涵,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嗯?” 卷二 江湖风云 027 有才 “对不起!”樱唇轻启,我直接道歉”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 我用力点点头,“嗯,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哪知你不但没生气,还在自我反省,像你种好男人,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我娇嗔着控拆” “那就从事说起宝宝在房里等了妈妈好久”宝宝不满地咕哝,“我不理你 我试着为自己辩驳,“宝宝,你冤枉妈妈喽,事先你又没跟妈妈说,让妈妈在醒了以后去找你宝宝等妈妈” 我心有凄凄焉,欺骗小屁孩,“要哭!除非宝宝不哭” 南宫飞云哭笑不得,我则咯咯笑出声,“儿子阿,你太有才了!” 卷二 江湖风云 028 不救 宝宝奕奕生辉的眸子看着我,自豪地昂起小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我点头附和,“是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播的种 顾全急了,“南宫宫主,若不是情非得已,盟主也不会派小人惊动您,请宫主施恩,救救盟主”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想到这里,我说出另一层顾虑,“飞云,你不救耿刑天,妥当吗?” “没有妥不妥,待离开盟主府,我会付上双倍的酬礼” “哦鸡鸭鱼肉,摆了满 满一大桌,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三尺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瞧,南宫飞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瞧着我,“涵,怎么不吃饭?” “就吃就吃”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我知道我说不动月华,怎么看月华都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让她站着看我们吃饭,我心有不忍,于是我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直瞧着南宫飞云 我不禁有些心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月华再美,在南宫飞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下人,主要的是月华有意,南宫飞云无心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吃个饭算啥,这是我自己提议的”我笑开怀,“想不到你这么幽默” 南宫飞云淡逸的眼望着耿素红嚣张的气焰” 耿素红气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住着我盟主府,我可以让你没命出去!”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南宫飞云从不受人威胁,小小一个盟主府,还奈何不了我 耿素红气到不行,她顾不得其他,直朝南宫飞云发出一道掌风,哪知,掌风没打到南宫飞云,反而弹了回来伤了自己! 闷哼一声,耿素红被弹回的掌风击中,嘴角缓缓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反观南宫飞云,一脸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身形没移动过分毫 “究竟是你出手太快,还是根本没出过手?”耿素红一脸的震惊 南宫飞云不想再跟耿素红多言,他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对耿素红比了个请的手势,“耿姑娘,我家主人不愿与你多谈,请你离开” “你”耿素红气得不轻,却不敢再发小姐脾气,怕南宫飞云一个不高兴,铁了心不救人可就麻烦了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 “是,主人”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让在场的几人,包括我,觉得紧张异常,几乎快窒了息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会出声向我致赚,莫非他真的这么在乎耿素红,非救耿素红的父亲不可? 要知道,要轩辕千灏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放下面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轩辕千灏从一个至爱我的男人突然间忘了我,忘了宝宝,变得陌生不已,甚至在摘香楼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一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赚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 掩饰起急切的情绪,耿刑天捂胸难过地回耿素红的话,“爹没……没事……咳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耿刑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声越咳越猛,大有止不住的趋势” 南宫飞云不理会耿素红,他禁自走向床沿,坐在床边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南宫飞云似乎点了耿刑天身上的几处穴道,原本剧咳不止的耿刑天停止了咳嗽,耿刑天顺了顺气息,原本梗塞的心头舒畅了不少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对于耿素红的刁蛮,耿刑天不赞同地摇摇头,“素儿,即使你的未婚夫婿不介意你的脾气,你也该自己收敛点!” “爹!女儿知道了!”耿素红不耐烦地提醒,“您的病要紧 耿刑天的心紧张的就在了一起,等南宫飞云把完脉,耿刑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南宫公子,本座是中了何毒?” “盟主脸色泛青,是不是咳嗽难止,可见体内气血不畅南宫飞云没道出自己中了何毒,是不是也没诊出来? 这么一想,耿刑天神色晦暗了几分,只是他面色泛青,外人瞧不出来” “言之过早”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十六种药材极为珍贵,我相信盟主府有能力配全,但这最后一味药引是要取千山雪莲的新鲜汁液,此药引恐怕很难找到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南宫飞云走到房间内的一张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十六位药材的药名,他将药方递给轩辕千灏,“按药方将药材配齐,加三碗井水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照三餐给盟主服用”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如此双管齐下,相信总会寻到药引至于这治标的十六味药材,我相信南宫兄这有吧?” 南宫飞云微颔首 “盟主多加休息 …… 我与南宫飞云回到暂居的迎风小筑,一同走在曲径蜿蜒的人工石子小道上,感觉夜风袭袭,徐徐的清风拂身而过,带点些许凉意,也有些许舒畅”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色下的他一袭白衣,衣摆随风飘然,使她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得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未躲闪,反而唇角上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请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晴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还有,府宅的门匾上居然没有题字,真是太奇怪了!” “想不到涵观察得这么细微”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我不明白,你把盟主府的环境摸透干吗?” “为了你”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男人喜欢掌控天下,掌控一切的感觉 真是越看你越帅,我心猿意马想吃了你!我贼贼一问,“你还是处男不?”虽然我猜他是,可他也不一定是啊,还是问问保险 南宫飞云将我昂起的小脑袋压入他怀里,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涵,女孩子家,不许问这种问题 “满意,对你,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有的,只是太满意,太满意!”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深情的瞳眸,出声问道,“飞云,听说六年前,云渺宫第一美女冰魄叛教,她是为了能得到你,是么?” “月华告诉你的?”很肯定的语气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你真的不说?” “暂时还不能说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卑感,“对不起,飞云,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问你是不是处男而我这幅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 “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果你的过去过的美好,我会为你开心,若是你的过去过得不好,我只会深深心疼你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信息 欠冥天的情也好,欠慕容翊的恩也罢,我不愿再去想,起码这一刻,我无法再理智地去思考更多”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卷二 江湖风云 033 不娶 南宫飞云欣长的身躯僵了僵,他双手搭握住我的肩头,身体离我半步远,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激动地说道,“涵,你……你说什么!” 飞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我微微一笑,“有必要紧张到发抖么?我说,你去我好吗?娶我做你的妻子!” 南宫飞云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拥入怀的冲动,他眼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整了整神色,南宫飞云倏然放开我,他叙叙转过身,视线遥望着远方,“对不起,涵,我不能娶你” “呵呵……何时,连跟人打交道都嫌多余的南宫飞云变得这么有爱心?”我不相信南宫飞云的说词,“刚刚,就在刚刚,你还说了你爱我”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板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南宫飞云的眼神闪烁不定,深吸了口气,他以淡然的口吻对我说道,“我爱你,愿意照顾你” 南宫飞云复杂地望着我,保持静默不语 我很想冲出去,狠狠地摇醒南宫飞云,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分担忧愁,质问他,为什么他有可能活不过下个月圆? 可我却不了,若是南宫飞云真的愿意告诉我,刚刚他就不会让我带着天大的误会离开,也不愿告诉我实情 或许,我可以从婢女月华身上问出点名堂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番奸淫施暴,阴暗的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回来的!”柴房中传来不耐烦的男声天知道我有多难堪,还要佯装坚强,装作不在意,我的屈辱,师兄你可明白? 余赛花一整心绪,压下心底的沧桑,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我故意让你看看男欢女爱是何等舒畅!总比得过男人与男人的肮脏戏码!你说我千人枕、万人压,难道你身边那个男妓净初就不是吗?” 啪!殷绝暗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余赛花的面颊上,力道之重,打得余赛花跌回地上,余赛花强忍着疼痛,愤恨地瞪着殷绝暗,“为了一个男妓,你打我?” “再多说一句初儿的不是,信不信我杀了你?”殷绝暗眼露凶光,可爱的娃娃脸布满阴霾 殷绝暗抱着余赛花,在盟主府较远的一片森林里找到一处废弃的小屋,他抱着余赛花入屋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的内伤过重” 虽然是颗寻常的补齐疗伤药,是师兄给的,余赛花仍然很感动,他接过药丸服下,“谢谢师兄”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你向耿刑天下的是什么毒?会不会让他们找出解药?” “我对耿刑天下的是师父从西域带回的一种毒药——‘赫蛤雅’,此毒阴狠无比,连师父都没有解药,师父说,世上只有两人能解此毒” “也不尽然,南宫飞云能替耿刑天续二十五日的命也许他并不知道‘赫蛤雅’毒的第二种解法” 余赛花心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自行疗伤,等上好一点,就滚回师父身边待命只剩下余赛花一人面对着满室凄凉 看清男子的脸庞,余赛花看痴了眼,好邪魅的男人! 男人轮廓深刻分明,眉似远山,鼻梁硬挺,棱唇似抿非抿,性感严肃,尤其是他那双妖异十足的眼眸,瞳仁幽深似海,给人深沉难测的感觉 男人的腰间系着一条深青色的腰带,衣领袖口与袍摆绣着精致的花纹,华美的衣饰裁剪合体,更衬托出他颀长修长的身材,余赛花仰望着男人,觉得压抑感十足,恍然间,她有种错觉,这男人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人,比师兄优秀不知多少倍! 余赛花愣了下,压起心底的赞赏,装作娇羞地接过男人递上的白绢,拭了拭泪水,徐徐站起身,朝男人露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多谢公子的手绢奴家名叫余赛花,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看着余赛花美艳的面孔,她唇角美丽的笑容更为她的小脸凭添几许妖娆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微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 出门在外,自是不方便报上真实的姓名” 言语间,余赛花泫然欲泣,手执绢帕,假意拭泪,举手投足,犹为楚楚可怜” 余赛花神情娇媚地瞧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庞,“公子,我看您不止对奴家无恶意,还起了怜悯之心,对不?不然,公子就不会不曾离去,并且递绢帕给奴家擦泪了他伸手推开余赛花的身体,“余姑娘,请自重” 余赛花眼中闪过一缕意外,“轩辕公子,莫非是奴家不够漂亮?” 话如此问,余赛花对自己的外表却是颇富信心的,自个儿这妖娆妩媚,艳光四射的皮相,不知让多少男人拜倒在裙下,成了裙下臣 轩辕胤麒瞄了眼余赛花苍白艳丽的脸蛋,“你很美,不,具体来说,应该是你很妖艳,男人很难拒绝你的诱惑”轩辕胤麒走离余赛花两步,妖媚的视线望着夜空闪亮的星辰,“我从来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女人之于我,不过是泄欲的工具”轩辕胤麒看了下夜色,“时候不早了,我与护卫还要去找间客栈歇息就不打搅余姑娘了” “不了,男女有别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余赛花上前两步,递上轩辕胤麒先前给的白绢,“你的绢帕”对于一个轻浮放荡的女子所使用过的东西,朕不屑收回”余赛花刚想将绢帕收入怀,轩辕胤麒眉头挑了下,“余姑娘误会了,这方绢帕不是我的见你哭的凄惨,我才向他取来借你一用 等走了比较远后,聂洪不解地将绢帕呈到轩辕胤麒面前,“皇上,这绢帕明明是您的,为何,您要说成是属下的?” “你没听见余赛花的自言自语吗?那叫余赛花的女子虽然为情所困,确是不折不扣的淫娃浪女,朕岂能要他所用过的东西?朕嫌脏!” “那皇上为何给她绢帕?莫非是看她长得太美,还是皇上当真觉得与他同样得不到所爱之人,而心生怜悯?” “会得不到所爱之人?”轩辕胤麒阴柔的面色一沉,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来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个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他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 “也不尽然好了,不谈她了 殷绝暗打开房门,见耿素红与顾全连同一干护院站在门外,殷绝暗一脸不解,“不知盟主千金与顾管事深更半夜前来,有何要事?” “我们来有什么事,你会不知道?”耿素红冷笑一声,“半个时辰前,被关在柴房的余赛花莫名其妙失踪,我盟主府同时死了六名看守余赛花的侍卫”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容殷某把话说完 “你说的是真?”耿素红一脸不信 曲靖与刘莫二人一前一后打了个酒嗝,由刘莫问道,“不知耿……姑娘派……派人唤我兄弟二……二人前来,有……何……何事?”因喝多了酒,刘莫有些口齿不清 “两个醉鬼,连地上摆着六具尸体都没看到 殷绝暗微微变了脸色,自己事先花钱买通了曲靖与刘莫连同盟主府的门房作伪证,事过仓促,竟然忘了自己也该饮上几杯 殷绝暗神色有些不自然,并不回话 管事顾全摆摆手,“那倒不必了殷公子所言,盟主府岂会不信 顾全送走了殷绝暗回了房,又到耿素红的房门外向耿素红复命,“小姐,殷公子歇下了”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耐若把殷绝暗逼急了,对我们没有好处何况,姓殷的已经有所察觉那几具死去的男尸有问题若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若让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过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殷绝暗二话不说,前往迎风小筑走去 净初……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想到净初绝色俊逸的面庞,殷绝暗阴狠的眸中多了丝暖意 不再多想,殷绝暗使用轻功,纵身一跃,朝迎风小筑飞去 卷二 江湖风云 037猎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慵懒地倚在窗边,我望着静谧的夜空,夜色很深了,若按现代的时间来算,现在大概是凌晨一两点了吧 我很想舒服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可想到南宫飞云不知下个月十五会发生什么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娶我,我的心里就像梗着根刺,扎得我心绪不安,无法入眠”一道熟悉而又忧伤的男声在我窗外不远悠然响起 我顺着声源望去,见十步开外,冥天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大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凉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衫飘然,他的神情很落寞,给人予以无限萧瑟的感觉 在接近冥天的时候,冥天后退几步,与我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他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冥天望着我的眼神深情而又充满悲哀,他扯动了下嘴角,启唇说道,“涵,也许幽静的夜空,夜空下的星辰,星辰下的风,风中的你,对我而言,直到永远,只能咫尺眺望,触手难及!” “怎么会触手难及呢?”我向前几步,双手微抬,想碰触冥天,冥天又倒退几步,“别碰我!” “冥天,别这样……” “我这具身子有多脏,你不清楚,我清楚!我不配拥有任何女人的爱……”自卑而自嘲的声音可我早已无法抑制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 “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就是这句话 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回卧房 轩辕千灏话音才落,他已打开房门,见到慕容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痕,“我刚到房门口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数日不见,你不止武功更精进”慕容翊伸手抚上笠纱内自己的左面脸颊,他的左手缓缓向上,触及左眼上黑色的眼罩,“眼睛,可以眨眼间毁去,生命权贵亦是一样拜这只毁掉的左眼所赐,使我明白,权势富贵只是过眼云烟,那是我生命中无所追求,才会盲目地选择最高权势野心去努力,其实,这些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口中的她,是马涵?”轩辕千灏的运气很肯定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须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轩辕千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如今,我打算东山再起,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你不怕我又恢复往日的野心?” “这有何怕?等我真正成功之时,你若不俯首,我必不会留你”慕容翊颓然地笑笑”很平稳的语气,听不到轩辕千灏到底是否是真惋惜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我轩辕千灏不敢苟同” “今日,不应该说是昨日午后,在盟主府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人——轩辕胤麒”慕容翊语气坦然”慕容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痕,笑容中隐藏了心机,“皇帝轩辕胤麒此次来到澧都,为的是接我心爱的女人马涵回皇宫,为了得到马涵,我必需扫清眼前的障碍!皇帝轩辕胤麒对我来说,就是障碍!” 轩辕千灏哈哈大笑,“好个慕容翊,好个借刀杀人!” “你这把刀,借是不借?” “你说呢?”轩辕千灏粗犷俊逸的面庞浮起嗜血的笑容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 像李碧情这样未签订卖身契约的女人则被遣散,李碧情娘家小有财势,李碧情又是李家独生女,李碧情离开慕容府后应该是返回了娘家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原来真的是你!” 慕容翊身子僵了僵,他不带感情地推开李碧情,“李姑娘,男女有别,还望李姑娘自重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想不到,我真的在这遇上了爷!” 听了李碧情的肺腑之言,慕容翊脸色变得缓和,“你爹爹也在盟主府?” “没在,爹爹送我来之后,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为何这样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无法撼动自己的心呢?慕容翊在心中低叹,只因自己的心已让另一个叫马涵的女子所填满 步伐停在转角处并未离去的慕容翊听到李碧情的自言自语,他看似温和无害的的眸中盈上几许复杂 当李碧情以为他慕容翊无权无势的今天,她没有嫌弃他毁了的左眼,更没有对他死缠烂打,只是默默地守候着他,等待着他回眸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殷绝暗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地说道,“马涵,你也别怪我狠心,怪就怪冥天的心居然在你身上!你死了,明天就能完全属于我,你该死!” 说着,殷绝暗将肩上的麻袋微微举起,就要往崖下扔   我的大哥四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我的父亲现在俄亥俄洲的监狱,而我住在比弗利山上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住在妻子豪宅中的我,我妹妹第三次自杀未遂"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隔着遮阳伞,我看见妻子向这边看了一眼   于是我只有答应她,是的,我会坐上飞机,飞上个三千里,是的,我会到东海岸去看我唯一的亲爱的天才的妹妹我挂上电话,看见苏珊,我的妻子,走了过来是的,她并不是想死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我耐心告诉他,"这事儿非常简单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他摇头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过了一会,他移开墨镜下的视线"让我见珊娜   "我说了,珊娜说她不想见你特别是你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我的酒量没有迈可好--我说的是我的大哥迈可明早我们还有约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和他道晚安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   但这幻觉在他抬起头时就消失了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   "珊娜……在禁闭室靠得这么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倒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偏见--除了正常的劣等分子对于优秀种族的正常偏见之外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他很少开口,只是听我讲,对我说的话,即不反驳也不追问听起来不太高兴被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快下午时,外边起风了医生在逆光中,我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医生以冷静的口吻说"   我看着他"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   爱我就请离开我   4   从医院里出来时,亚力克一直在捂着嘴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说好听些是很容易动情,说难听些就是和谁在一起都能干   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我想拦一辆出租送亚力克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亚力克的身体冰凉而干燥,煽不动感情,却能煽动情欲罗林罗林,罗林,罗林地一直叫着我知道那恐怖的来源就是我我是说我并没有因为苏珊,也就是我月入十万以上的外科医生老婆的不在而性欲不满,也没有在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里有什么孤独的感觉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大概是发觉我停下,他抬起头,示意我继续   "你大哥的事情,尽量多说些   "我会问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或者是用身体治愈病人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我坐了起来,望着他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房间中央,自己的排泄物中,把那些东西涂在自己身上做装饰   那天晚上我坐在黑暗中喝酒想她为什么要从女子学院退学,跑到纽约和一群陌生的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想她为什么要写那些诗,那些关于海潮,关于栀子花,关于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密林的故事   等到我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来了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   "叫我罗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   "……"黑暗中,我避开亚力克的眼睛"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我们不要被生下来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然而在我的血管里,也流着那样的父亲的血我也就不会发现自己个性中的这个因素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他并没有发出声音,然而我注意到这点,为了验证,又更加用力地捏了一下我开始靠过身去,将注意力分别集中在他的两只小小的突起上,轻轻用舌头湿润着,用牙齿轻轻咬着,用手爱抚揉捏着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比起给珊娜治病的紧要,那阵子每天去亚力克的诊所,似乎更是为了自己的行为鬼使神差地,我过去舔取了那滑落的液体   8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我在他体内疯狂冲刺着,身体之下,他走向了一个个的高潮,而我则是在他失神的呻吟中释放了最后的愿望   大笑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它们最初并不会说话,而是静静地出现,出现在电线杆上,出现在房间的镜子中,出现在阳台的吊竿上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然而你无法击碎你所看不见的东西我看见亚力克站起身来,似乎想结束这次会面我们彼此痛恨,在可以不见面的场合避免任何可能的见面,因为那意味着过多的痛苦,回忆,和伤害然而我一次次地拒绝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罗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那是被我母亲以不屑的神色称为理想主义者的表情,然而在那个晚上,迈克使得他自己和我们都相信,那件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我不知道迈克和珊娜的心情是如何,但是那个时候,我羡慕它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三千英里"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   苏珊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挂掉电话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当然是在珊娜的事情过去后   "你到纽约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你也不喜欢这城市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他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落到身上,我跳起来,意识一下清醒了起来"他说"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她不需要帮助--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了她   "你知道,我也知道,让她痛苦的,让她自杀的那些声音,那是来自她自己的头脑然而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也许传说并没有错,象他们这种人,是无论怎样都能得到快感的   "愤怒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我一个耳光过去,打得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直,脸上露出类似胜利的微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   而亚力克靠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身体从头发开始,掠过眼睛,嘴唇,一直向下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那时候,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   我不再费神去用保险套那种麻烦的东西,而是每次直接射在亚力克的体内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而当我的快乐变得越来越短暂之后,我开始限制他所能得到的快感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他所经历过的体验,渐渐都被耗尽,而当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更新的,更刺激的花样后,我的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我将外科医生用的那种扩张器拿起来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游戏,都有厌倦的一天时间久了,就算是亚力克年轻的肉体,也会失去他的吸引力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   "之前的男友?"我问亚力克,他摇摇头   "看你这样,恐怕连正餐都算不上,最多是餐前点心--你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可淫荡着呢……"   我确实是不知道亚力克的身体,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他的身体而已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亚力克开始挣扎,我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时是多么的驯顺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   人只在还有其他选择或起码是希望时,才能够拒绝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年轻医生对我妻子的感情攻势有了多少进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去看着有人为了对我的妻子献殷勤而将我当做眼中钉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着他们就算是再讨厌的东西,一旦过久了,也会成为种习惯,进而无法摆脱我习惯了进门时为自己打开门后就甩手不管,不去照顾后面可能跟上来的女士;也习惯了在街头漫步时对迎面冲过的青年以及跟在后边喊着"强盗"的老妇人视若无睹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我可不想让一个大医师为了她不成器的老公而离开需要她的众多病人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因此我干脆放弃了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   苏珊只是瞧着我   "罗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   "既然你一定要提起--我本来是希望最后能平静的把事情完结的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眼睛成为怕人的红色你是在报复我没有把最后一丝自我也打碎在你的眼前?"   亚力克站起身来,不需要他发挥情感转移的能力,我也知道他现在处于极端激动的状态然而你没有来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如果那时候我就能下定决心,那她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亚力克的语气中,有着什么让我不寒而栗的感觉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不要抛弃我   无法沟通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   我转开视线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迈克的球队打得很顽强,虽然最后输给了对手,我却还是觉得很光荣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是什么时候了可是在迈克的这个年纪,他最需要的是父亲,是个能理解他所遇到的事情,女孩子呀,球队呀,输赢啊,这些事情的男人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网球之后是园内的茶会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所以,其他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也因此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受着差别待遇   而亚力克还在说着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随便跑到街上去,拉住任何十个人问,起码有九个半能告诉你类似的经历   "你知道,"我以实事求是的平和语气和他说,"只要把你的嘴塞起来,我满可以把你留在这里   "不是那个不过,你不会就那样把我留在这里,也不会伤害我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   我呆呆地看着亚力克,觉得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他用目光挑逗着我珊娜这次不会那么做了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真是了不起的亲情5钡轿铱吹侥愫蜕耗仍谝黄穑也琶靼啄隳敲醋龅脑颉D悴⒉皇前蓿闵踔烈丫辉偻樗蛘呶械缴诵摹衷谖底拍忝橇饺斯叵档氖羌虻サ囊坏悖耗愫奚耗取!?br> 我扑上去,掐住了亚力克的脖子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自家台阶上的黑衣墨镜男,我立即开口这样说   我很明快的拒绝了他们请求帮助的要求,对他们似乎很诧异的表情,我笑了出来"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   是的他不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不可能战胜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只是在心里最深处,珍藏着那医生的姓名?"   我转过头,看见亚力克拿下眼镜"那不是那个医生吗?"她说着,一边抬起手打了招呼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   然而他也是那样的爱着她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一年前的那天,当我从昏睡中苏醒,而麻醉过后的膝盖处疼到似乎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落入了亚力克的手上我们一直在旅游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除了象这样的夜晚,当他摘下护目的墨镜,穿上并不暴露却无比挑逗的衣服一个人出去,然后带着另一个人回来时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   等到那男人走了,亚力克把茶收到一边,走到我身边跪下我感到他的那里紧凑又火热,当我用手支撑着身体,猛然向上一顶,亚力克的身体停顿在半空中,几乎僵硬了起来抬起眼睛,眸色是羞涩的深碧 楔子   这真是见鬼的天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夏天,但说难听一点,他祖国的冬天还比这温暖多了   有时休瓦会想,若他认为渥斯将成为格罗国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他只能说自己是说着违心之论人民生活富裕,是世界著名的桃花源,在政治上则是个不参语任何战争的中立国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担心待会儿有人顺着险坡下滑,这小鬼若被撞上,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你这个小鬼,给我闭嘴”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他诅咒了声,今天,他自认已经够背了,对当这颗红球的保母,他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鬼,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的话似乎没办法传到这个小鬼的人脑,他这辈子还没那么倒楣过,“我不是你爸爸“好吧!”他牵起她,“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爸爸!”她的小手指着休瓦   “我不认识她”   “谢谢你   “当然   他可不认为被她喜欢是件令人兴奋的事,休瓦冷着一张脸继续往门囗走,一点都不在乎有个小东西抱着他的腿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   在他身后,蒂蒂的哭声愈来愈大,似乎在指控他的无情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过来   “你给我乖乖坐着”   因为打算在此停留三天,所以他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他拿出一个玉米罐头,只有在旅行时他才会自己下厨弄点东西吃   “肚子饿”   “我也是   “爸爸!肚子饿”他无奈的再次将注意力从炉子上的玉米浓汤给拉开,帮她将巧克力打开,再交给她,“你最好不要再麻烦我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蒂蒂一跳,她嘴一扁又开始哭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只希望那不会又是另一埸恶梦   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不了!”保罗表示,“服务中心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带这位小姐来找蒂蒂,要先走一步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谢谢   “她在二楼”他细心的表示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萝伦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将脸上的泪痕给抹去,抬头看着他,“真是谢谢你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我不是她的父亲”他冷淡的表示   “下去喝点咖啡吧!”他抱着蒂蒂率先下楼”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不好意思麻烦你”萝伦闻言,连忙将蒂蒂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   休瓦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块松饼,萝伦见状,连忙又多做了几块,没想到身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他竟然会是个大胃王   不过这几年为了抚养蒂蒂,她总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这种悸动的感觉也未再出现”   “这怎么可以   长到这么大,带着面具示人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或许不受拘束,但他骨子里还是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高贵的血统与傲人的家世,他的行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   “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萝伦的心一沉,嗫嚅的表示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他一拐、一拐的走回屋内,腿部受伤代表着他的假期提前结束,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打了通电话,叫人来这里接他回苏黎士,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种需要人协助,就如同弱者一般的感觉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自作主张了,休瓦冷峻着一张脸,“今天,若我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广播是你的事,但我还没死,下次要做任何事之前先知会我,不要自作主张   驶近一看,才发现是辆蓝色的老爷车,驶离之后,他才想到是萝伦的那辆老爷车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   杰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下车去看看,他拉紧大衣,山上的温度低得可以冻死人,他缩着脖子走向那辆蓝色的车”   深吸口气,休瓦皱起眉头,看着杰克的眼神有些严厉,“我要你下去是提供援助,而不是看戏”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          ☆        ☆        ☆   萝伦熬不过对方的好意,看着显然已经感到寒冷的蒂蒂,不得已只好麻烦这个萍水相逢的先生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   看她沉默,休瓦大概猜出问题何在,以她与蒂蒂的穿着,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经济能力如何”   “算我跟你女儿有缘吧!”他捏了捏蒂蒂的脸颊,逗得她吃吃发笑,“你要谢,就谢她吧!”   萝伦一愣,看着蒂蒂开心的脸庞,不自觉也露出一个浅笑,“谢谢!”她感到热泪盈眶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   “你只要送我到车站就好了”休瓦看了她一眼,“你快睡吧!”   萝伦有些不自在的盯着他的金棕色眼眸,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看着蒂蒂与休瓦玩耍,眼皮沉重的落了下来   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找不到焦距,最后休瓦的脸庞印入她的眼眸,她立刻正襟危坐,将散了一脸的头发给拨到脑后”拍了拍蒂蒂的后背,萝伦说道,“跟爸爸再见她走了一步,却发现蒂蒂的脚像是黏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也不动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   “你们小心点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休瓦的动作一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她摇摇头,虽知道他的来头不小,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   “我是他弟弟,有事情我负责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杰克无奈的说道   他厌恶的看了蒂蒂一眼,说穿了,一个上不了抬面的丫头,竟然跟着王子共同用餐,就连王子的侍卫都得在外头的饭厅吃饭,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鬼竟然可以坐在这里”杰克压低自己的声音表示”他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动怒,至于为什么动怒,杰克也不明白   “王子——”   “若是为了这个原因要我回格罗,你已经可以回报我父亲,我不可能回去的!”休瓦冷淡的下达指示,“我想你应该已经吃饱了吧!你该离开了”   “找老师?!”她皱起了眉头,关于这件事,休瓦并没有跟她提过,他现在似乎真的把蒂蒂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这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她在心中叹了囗气,有些为难”萝伦回答   “本来就是如此   “休瓦,亲爱的,”安雅坐在休瓦的身旁,轻柔的吻了他一下,“你该去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你,改天你再来看我   她转身面对他,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你进门开始”萝伦低垂螓首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休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她   她作了个恶梦,若无法在两个月内处理与博物馆之间的事,她将在牢里度过一段很长的日子……而现在,她似乎得要正视这个问题,若没有钱,她真的得去坐牢了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   “是……是的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萝伦诚实的回答   萝伦背靠着柔软的沙发,感到一股热气散布在她的全身,这陌生的悸动令她不安又兴奋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   考虑了一下,萝伦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蒂蒂!”她的举动几乎史萝伦的心跳停止,“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摔断脖子的”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   “你好!纽曼先生”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的爸爸是谁?”纽曼掩不住好奇的问道   纽曼将蒂蒂放在一边,站起身”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我去准备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休瓦冷淡的表示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   看着他离去,萝伦觉得疑惑”他进一步表示“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连忙坐在浴缸旁,真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只见他整个人沉进水里,久久都不起来   萝伦抽抽噎噎的看着他,“你这个疯子!”她忍不住啐道”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他用手和唇抚摸她的全身,引她呻吟出声,心跳不停的加快   毋需更多的暗示,他结实的腿分开她的,他是她的了!   在急促的喘息中,萝伦模糊的心想,这下跟纽曼解释她跟休瓦之间是单纯的关系的那些话,若他会相信,那他就是白痴了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若纽曼想从他的表情打探到什么,那真是作梦   休瓦坐在书桌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担心休瓦翻脸,纽曼收起嘲弄的神情,“其实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耸了耸肩,他好笑的反问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实说,我是受士德和莫尔顿所托,他们都有工作要忙,暂时走不开,所以他们只好要我来找你,劝你回格罗”   “你似乎忘了罗森和艾尔!”休瓦冷淡的表示”   “拜托!”纽曼不耐烦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不用你提醒我这点,要我告诉你吗?我上厕所也是用站的,我比任何人肯定我是个男人”   “你在英国跟一个男人同居”休瓦也在不自觉中动怒,一思及此要他冷静都难,“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事若传出去,你要格罗皇室怎么见人?”   “休瓦,”纽曼摊开双手,“跟一个男人同住一间房子,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吗?你为什么要那么严肃的看待它?”   “如果那个男人恰好时常流留在同性恋酒吧里,而我弟弟也常在那里出入我要如何不严肃看待?”   纽曼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的天啊!你调查我”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紧张的看着他帮她收拾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怎么回事?”休瓦问道”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是你做的吗?”   休瓦耸耸肩,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   “一定是你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我将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替你做事”   若要她形容,她想说的是“承诺”,她不会用“卖”这个字眼”看她似乎又要在他的面前落泪,他取笑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囗赶你走,但是我却也要你记住你今天的承诺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她忍不住对他笑”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          ☆        ☆        ☆   休瓦的座车顺利的进入位于郊外的风霁别宫,这是渥斯成年礼的礼物,花费三年的时间建造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最近可好?”   “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她叫蒂蒂,现在玩累了,所以让她睡一觉“你好,我是莎尔贝   休瓦淡淡的摇摇头,“我回来是为了你和渥斯的事没错,不过我不是因为我父亲急召我,我才回国的   “老实跟你说,莎尔贝,”休瓦似真似假的取笑道,“两年没见,你憔悴了很多”   “那又如何?”休瓦耸耸肩,“我也已经三十二岁了   待她一走开,莎尔贝立刻把握时间问:“她是谁?”   “萝伦!”休瓦忍着笑意的看着莎尔贝一脸的迫切”他大而化之的表示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渥斯直言不讳,“格罗皇家不容许你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休瓦沉默以对,渥斯明白他根本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就是休瓦的脾气,渥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似乎忘了我有说不的权利短短的时间,休瓦竟然改变如此之多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   她回到客厅,敏感的察觉室内的沉默,也注意到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陌生人   而看着他与莎尔贝紧握的手,她大胆猜测他便是休瓦同父异母的哥哥—渥斯”拉着萝伦,休瓦表示道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克里斯泰因为休瓦的反驳而气红了一张脸”克里斯泰用力的一捶桌面   房门被轻敲了下,克里斯泰口气不悦的应了一声,仆人来报,渥斯和莎尔贝的到来   休瓦疑惑的望着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解脱也像是松了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坐下来”克里斯泰清了清喉咙,淡淡的说道,“渥斯!”   “父亲!”渥斯坐直身躯,直视着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克里斯泰知道这个受西方教育成长的媳妇不会接受这点,“你不孕,而格罗需要继承人!若渥斯不同意,你也不同意,那我只能说,我将改立休瓦为格罗第十王世的继承人”莎尔贝啐道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克里斯泰可能会因此而逼渥斯就范,但她从来都以为这只是说说罢了!但今天还有休瓦在场,这证明了克里斯泰不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   “渥斯,你给我站住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我身体不适,”她缓缓的站起身,对克里斯泰说道,“请允许我回房休息   “你该挑选你的王子妃了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以你现在的模样,你不能去找父亲,”艾尔苦囗婆心的劝道,“你只会冒犯父亲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不在,两个弟弟似乎只剩自己能帮忙控制了”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要去见父亲”罗森冷冷的看了士德一眼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有待商确,不过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以自己的兄长将获得继承权而感到欣喜”士德指着艾尔的鼻子,打断他的话”休瓦目光一一扫过几张错愕的脸孔后转身离去”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士德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她,“哇!瞧这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萝伦!”看到他突然绽放出光彩的双眸,她连忙将咖啡倒好,然后走得远远的”然后就想缩回厨房”   士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一松,“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善意”   或许休瓦的脾气不好,但他非常有修养,他是个不动手打人的君子,所以士德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挥出拳头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休瓦了然的说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   “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他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淡的响起   “我知道   不过等到夕阳西下,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你好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   “我应该可以叫你萝伦喽!”   她点点头”   “这是休瓦王子的房子”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   她可不敢这么肯定!萝伦的脸上始终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   “我是很识趣的”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   若要她形容,她可不会把他的一大堆下人、秘书称之为玩伴   而在这个时候,士德似乎应该在皇宫里参加宴会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直觉出了事,因为最近几天她莫名的感到不安,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她衷心希望不会是休瓦出了事,于是她匆忙的下楼   “晚安”   “我将带你去参加在皇宫所举行的宴会,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他的话更令她坐立难安,纵使五官被化妆品完美的装扮着,也掩不住她眼神流露的不安   “别去打扰他“你不适合这里,你看她……”他指着休瓦身旁的金发美女,“她是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她习惯这里、习惯这一切”她淡淡的说道   “你囗中所谓的离开,应该是离开格罗、离开休瓦远远的?”   士德点点头   萝伦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曾儿,“我明白了   “感觉自己像是个刽子手,逼个无辜的女人上了断头台”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   他松了松领带,瞄了床铺一眼……空的!他的目光望向四周,却遍寻不到她,他脾气大坏的拉开房门   “你们全都下去,”他不悦的表示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萝伦——”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萝伦鼓起勇气说道:“今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   休瓦听到她的话,蓦然变得面无表情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休瓦气愤的将酒杯丢向她,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吓吓她,酒杯从她的发际略过,撞击到她身后的墙壁,破成碎片”   “可是……”她颤抖的吐了一囗气,“我没有办法再留下来了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   当侍卫来报,医生来了之后,休瓦阴沉着一张脸退了出去,直到医生离去,他都没有回房”萝伦将蒂蒂交到央华上校的手中,踩着迟疑的步伐走向马房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我……”萝伦收回自己想要碰触他的手,强迫自己开囗,“我想,我应该来告别”   “告别?!”他提高音调,几近咆哮的看着她”萝伦沮丧的看着他,“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每一分钱,我都会还……”   “我要的不是钱”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她的缺乏自信一向使他深感困扰,果然,就因为她的自卑,她竟然可以在不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否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那只是小伤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为什么可以见到那么伟大的人……最近,她发现格罗这个地方已经渐渐使她喘不过气来是啊!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她们,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不安   休瓦王子进而担心国王会对萝伦母女不利,于是加派人手保护,不管萝伦或蒂蒂怎么抗议,她们都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   握着蒂蒂的手,她带蓍蒂蒂踏上长梯,走进拱门   微风从窗外吹来,她深吸了囗气,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可她却无助的坐在这里”   “这是我的丈夫   “是”不敢有任何迟疑,仆人连忙离去”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不错!”罗森扬起嘴角,“你挺不错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最重要的一点,我祝你好运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该死的!”他抬起她的手看了一眼,转身冲回宫殿里   “这伤是因为蒂蒂玩桌上的拆信刀,我去抢的时候不注意划到的”瞪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表示”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   “当然,当然休瓦如此呵护萝伦的表现令克里斯泰的决心更加坚定   “想吃点东西吗?”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怎么了?”他问”休瓦轻柔的语气安抚着她   看着窗外,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她心情大好的表示,“我想到外头去吃   萝伦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牛角面包,她唤道,“央华上校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因为有两个成年人陪伴蒂蒂,所以她才能放心让蒂蒂在这里游玩,但她走了一阵子,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被强制留在屋子里,周遭剩下三个侍卫保护,透过窗户,她看着侍卫在别馆四周穿梭   “我知道   “没事的”   士德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树丛里,他在这里穿梭多年,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什么密道可以顺利的使他脱身   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若让休瓦知道,肯定会杀了他,但为了休瓦的王位,他这个弟弟就牺牲一点好了   “你还好吗?”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苏菲娜高贵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底”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蒂蒂不是我的女儿”她拿出摆在她面前的资料,交到萝伦的手上,“我们都知道”   “我会的!母亲”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克里斯泰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他,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竟然会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跟他意见相左   苏菲娜叹了口气,她只希望当她的孩子知道一切之后,不会大发雷霆”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萝伦转头看着他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休瓦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对你不是比较好吗?”他说得十分轻松,“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你的生活中少了休瓦这号人物之外,凭我在社交圈的能力,你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   “谢谢你”萝伦抽回被他覆盖的手,“但我并不需要什么好男人”   “现在不行”她落寞的离去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九章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   “我真难以相信这么幼稚的话会出自你的口中”士德无奈的看着他,他也知道休瓦一向说到做到,这下可好了”休瓦不留情的离去,像是不要命的车速泄露了他心中难消的愤怒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   在莫尔顿眼神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他对她或蒂蒂都十分有耐性,但却也非常公事化   他很害怕她会带着蒂蒂离开,他也不时警告她,她若这么做会造成她与蒂蒂的不幸,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他却也从不进一步对她说明,现在他更棋高一着的分开她与蒂蒂   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   “这么早?”莫尔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是谁?”   “渥斯王子与王子妃!”   闻言,莫尔顿的身躯明显一僵,他一个弹指,他的侍卫长马上出现,“把她带进去”他命令道”渥斯带着歉意的表示”   “是啊!我也有同感   “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   “你低估了休瓦”   “你要将她们藏到什么时候?”渥斯问道,“容我告诉你一点,休瓦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莫尔顿抬头看着渥斯,他在评估渥斯话中的真实性,他一向对自己的兄长深具信心,休瓦不是个会为女人失控的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除了休瓦以外,众多兄弟中,我最欣赏你,”渥斯诚恳的表示,“但你不能太自以为是”渥斯最后下了决定,“至少暂时不会,毕竟我不希望休瓦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莫尔顿站起身,用眼神示意渥斯与莎尔贝好好谈谈   “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   “你……”她不解的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休瓦,一找到萝伦便通知他吗?”   渥斯摇摇头”渥斯保留的回答”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她”   “我怀疑你口中所谓的好安排定义何在?”莎尔贝冷哼了一声   对于渥斯的几个兄弟,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母亲,七个王子除了艾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之外,其他的,包括自己的丈夫,有时候的处世态度,她根本就不敢茍同   “别告诉我,他们会让萝伦母凭子贵!”她也注意到了他变得担忧的神情,“我嫁给你七年,我明白你们的作风   “你不能留下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   “我不信!”她吼道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   “我很抱歉!”渥斯无奈的看着她   “别这样!”莎尔贝轻喟,“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我还有事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她轻柔的看着莎尔贝,衷心的给予祝福          ☆        ☆        ☆   渥斯趁着莎尔贝去与萝伦话别之时,与莫尔顿走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向他说明自己的决定”莫尔顿闻言,不由的失笑   莫尔顿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留在英国的原因”莫尔顿回视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但是现在多了个孩子……在正统的王子妃还未有子嗣前,孩子的存在将是个麻烦!   他与渥斯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点,却也思索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隐约察觉有事发生,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已经被心中的不确定感折磨得快疯了”莫尔顿无奈的对她摊开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几秒钟之后,挣扎、尖叫的萝伦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你做什么?”莫尔顿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自己的么弟,口气有着不悦   还来不及厘清前因后果,纽曼便火速的在休瓦下飞机前一刻,赶来莫尔顿的古堡   “对!来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三个成年人会闹出这些问题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莫尔顿,”纽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这才是必须的动作”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他看着身后一动也不动,吓得脸色苍白的三位皇家医生,“还杵在那里干麻?帮王子治疗啊!”   离去前,纽曼无奈的看了休瓦一眼,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方才作了什么事?他竟然真的开枪射伤莫尔顿,这事不出一个小时便会传回格罗,而这也将引起轩然大波   纽曼没想到,休瓦竟然没有留下来,等到莫尔顿伤势稳定之后才离去,看来这次,他的三个兄长真的反目成仇了!他夹在中间,觉得很苦恼          ☆        ☆        ☆   萝伦睁开眼,有点茫然的瞪着天花板,天黑了,没人来帮她开灯,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   她坐起身,觉得除了头有点晕眩,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下了床,才惊讶的发现眼前景色的陌生   在蒂蒂的身后,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她恐惧的嗫嚅,才干的泪水又再次氾滥”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他自认已经做足了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而现在他将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用强迫的,父亲也得接受他将娶萝伦而且接任国王位置的事实   “这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莫尔顿因她的话而轻扬起嘴角,“最不应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人是你事实上,是格罗皇室的人对不起你,你根本毋需跟任何人说抱歉   “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   “你不明白的   一下楼,她被火速的带上了休瓦的座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驶离了莫尔顿的古堡   “你人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莫尔顿?”萝伦的口气有着指控   “我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见他   “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看得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好像她真的做错事似的   她将他的沉默视为同意她的一切做法   他虽然派人将士德丢进印度洋,但他只是想给士德一个教训,不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如他对莫尔顿做的一般”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   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穿着睡衣,顶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头发乱七八糟的,此刻的克里斯泰根本不像个国王,只像个平凡的老先生   “我还没先跟你算士德与莫尔顿的帐……”   “那都是你的过错,不是我的”打断克里斯泰的话,休瓦迳自扶着萝伦坐下,自己则站着面对父亲”   “你——”   “先斩后奏!”休瓦不让克里斯泰有说话的余地,“你可以否认这一切,但今天一早,全世界都将以头版头条刊出这个消息,”他拿出手上的报纸,丢到克里斯泰的面前,上面有着去年皇家举家到地中海度假的资料照片,还有萝伦的照片,“若你要承认皇室公布的消息不实,那你就做吧!反正颜面尽失的将会是你,我的父亲,格罗国王—伟大的克里斯泰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休瓦不甚在乎的瞄了周遭的侍卫一眼,“不用理会他们,把他们当成隐形人就好有些朋友还说,以後对这种可恶的男主角,必须严加折磨一番(记得有封信上是这样说的:起码也该让盛凌风那家伙在医院里躺上两,三个月),才可以让他们抱得美人归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父亲尚未六十,可一头浓密的黑发不但脱落了大半,原本俊逸的五官也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昔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符骅的耀眼神采   莉儿知道生命力正一滴一滴地自他的身上消逝,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夺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莉儿……」符骅微张开眼,虚弱地唤道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可……」看见父亲坚持的脸色,莉儿默默移开针筒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莉儿倏蛙奔出父亲的卧室,才敢让眼泪尽情地奔流   「符小姐,轮到我去照顾符先生,妳去休息一下吧!」   「麻烦妳了,李小姐!」这位李小姐是个看护,由于当初莉儿坚持要亲自照顾父亲,符骅最后终于让步,只请一个看护,与她轮班照顾他,以免累坏了女儿   这怎么可能?两个月前,爸临去住院的前夕,她还看见他又打开那个首饰盒,痴望着那条玫瑰之恋思念着妈,由于当时已是凌晨时分,爸又有病在身,她便劝他早点休息,并亲手将首饰盒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陪他回房,等到他睡着后她才回房   而自出院回家后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爸根本就下不了床,若说他会叫人代他来取,也只可能叫她,因为,只有他们父女俩才知道钥匙的位置   一层层想下来,她得到一个结论!!首饰盒极有可能是被她那个刚进门两年多的继母李绮丽拿走的所以,她告诉自己,继母必定是因为进门后备受爸的冷落,所以,对着她时才会强颜欢笑,也因此,她总是觉得这个继母很可怜她不敢开灯,因为自从李绮丽进门后,新请了好几个佣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信,若其中真的有的话,只怕会去向她打小报告   李绮丽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深深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但另一个原因是,她隔天便被分派去伺候一个超级大富豪,也就是她现任的丈夫符骅当时,她用尽了全副心神去讨好符骅,经过一番算计,好不容易才钓到这张镶钻的长期饭票「小婷不是没事了吗?」   「额头擦破了皮,听说身上还有几处瘀青,瞧老大那副心疼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改口叫大嫂好一点,不要再小婷小婷的乱叫,不然,挨揍可没人帮得了你!」盛凌非非常有良心地给兄长建议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盛凌云再度讶异,符氏家族赫赫有名,符晔的再婚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有留意他再婚的女子是谁而已   「既然已身为人妻,还不甘寂寞吗?」盛凌云与她调笑道,其实,他一向风流成性,对与有夫之妇有染并不觉得不妥「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这「笑」字不单指他常年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更包含着笑里藏刀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待会儿突然有个男人冲进来,打断他的好事,扫了他的兴头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真好闻!」   抵住小腹的刚硬让李绮丽知道他对她的欲望有多强烈,她不由得心花朵朵开,就说呀: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人家从来就不擦香水的,你闻到的是我的体香啦!」她自信满满地说,因为她对香水过敏,一直遗憾不能用那香喷喷的武器让她更快地诱惑男人,不过,今天看来好象是因祸得福了   盛凌云探进她的腿间,邪魅地笑道:「果然是个荡妇!只不过揉了妳几下,就连内裤都湿透了   「我没事!」莉儿拍拍她胖嘟嘟的手,昨晚回房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大亮才歇了一会儿   嫦妈张嘴想再劝几句,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闭上嘴「傻孩子!说这个做啥?来,多吃一点」   「不了,我要去跟李小姐换班了   「莉儿!」李绮丽堆起一脸的笑容,亲热地唤道   莉儿捏紧拳头,这无耻的牛郎居然如此无礼,也不想想这里可是她的家耶!   嫦妈说得没错,这种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噢!对了,莉儿,待会儿打扮一下,下楼来参加PARTY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   莉儿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长气   「现在可是夏天呢!怎么可能?」莉儿不觉失笑,挥手拒绝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盛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钟伟,追求女孩子最要紧的是诚意,其它的花言巧语或什么技巧都是多余的   「真的,莉儿?」钟伟惊喜地望着她」   这种只会发愤的牛郎懂什么男女感情?莉儿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大家都知道,女人只分为荡妇和淑女两种对荡妇……」盛凌云捉起李绮丽的手轻吻了一下「我们要用对待淑女的礼节去对待她」   莉儿难以置信李绮丽居然吃吃笑着偎进他的怀里,彷佛他是在称赞她似的   莉儿不合作地扭动娇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但却是徒劳无功   「我要妳陪我跳,妳就得陪我跳!」盛凌云傲慢地说:「别在大庭广众下撒泼,除非妳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   莉儿见他仍不松手,怒火再度上扬,使尽力气抽身往后退,没想到这回却顺利的脱离他的箝制,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VITA,人家上趟洗手间出来就到处找不到你   「我有通重要的电话要打」   盛凌云没再理她,转身便走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摇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欣赏她毋腰翘臀的曲线美   不习惯被女人漠视的他轻咳了一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存心不让人家好过嘛!   「我……没……」莉儿此刻只想找个地洞来钻   莉儿眨眨眼回过神来   「既然妳如此无礼,那我也没有必要为妳守密了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恶!   莉儿枉然转身,「‘请』你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成了吧?」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还特意加重讲那个字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莉儿一愣,侧过头来无声地答道:「十九这无耻的男人竟然偷袭她,枉费她刚才还那么信任他!现在,他不只不住手,还愈来愈粗鲁地揉捏着她的酥胸,弄得她好痛喔!   他有力的大腿和臂膀将她整个人箍得死紧,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很困难,只能眼睁睁地任他肆意蹂躏自己的酥胸   「不来找妳,我会憋死的!」男人轻佻地笑道:「让我进去」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天啊!莉儿真恨不得死掉算了   盛凌云用指腹压着她的乳峰,不断地揉旋,唇印在她颈侧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然后伸舌上下地舔着   老天!他在做什么?莉儿一阵心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莉儿不能自制地轻颐着……   「我放开妳的嘴,但不要叫!」他贴在她耳畔无声地叮咛   「他们……走……走了!」莉儿气喘吁吁地说,想撑起身子,却发觉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转过来吧!我帮妳   那一大片安雪的凝脂便盛凌云忍不住定睛凝视着,不舍将它藏起来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不赖嘛!刚好满手「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她笑着说   莉儿不舍得离开父亲,一直守在床迸陪着他,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在李小姐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让他等出一肚子火来!   从来只有女人等他,他何时等过女人了?要是以前,谁敢这样吊他的胃口,他早就拂袖而去,只是……:这该死的催情香,竟好象将他的魂给迷住了一般,教他舍不得离开   「你……怎么可以……可以说粗话?」自小到大,从没人这么无礼地当着她的面骂粗话这可恶的牛郎真是太粗鄙了,莉儿忍不住气红了小脸「你怎么可以对……对我说……说这种话?你……你给我出去!」   「出去?没那么容易的事!」盛凌云冷笑一声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嫦妈的话在她耳逶倏地窖起,莉儿这才真正骛免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不只用他的唇舌,还用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捻挤压着她柔软的双峰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原来妳喜欢玩游戏」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   「你……」她娇喘着道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裤子应声滑落到地,视线直直对上他仅着内裤下的高高隆起之处「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小女巫太懂得吊男人的胃口,他要以双倍的折磨回敬她   而他相信,今晚之后,她将永远拜倒在他的脚下   「妳竟然要我去帮妳偷东西?」他厉声问,黑眸死瞪着她,眼中射出火焰,只是,这次不是炽热的欲火,而是熊熊的怒火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这女人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出实身体还可以说是被生活所逼,可她家境优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为了几件首饰,她居然也肯……可见得女人天生贪婪,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一切代价不过,她倒不太担心他不帮她做这件事,毕竟,她刚才提到钱了,不是吗?他一定会屈服的   那女人实在太可恶了!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只怕她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她那具迷人的身子,到处去勾引男人替她做事   一想到这,他的俊脸顿时更加阴沉,霍地转身朝李绮丽为他安排的客房走去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这么巧?」盛凌云佯装意外地扬起眉   盛凌云及时捂住她张大的小嘴,怒声质问:「妳跑去哪里了?」   「我……我去吃饭   该死!盛凌云像被触电般放开捂住她的手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   「不……是手……手好痛   他立刻放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不断轻揉着她的手腕,彷佛想要拭去她的肌肛上那刺眼的红色手指印,也彷佛想要拭去自己粗暴的痕迹」   「嗯!」盛凌云睇着她绯红的脸腮,黑眸掠过一抹幽光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他的眸光炽热地定在她的身上」或许看过后,他就不会生气了   「没错,就是一亿」她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惹他不高兴,既然她先不守信用,他才不会白白便宜她呢!   「而且,我还要妳的身子,一样都不能少?」   「你:……你疯了!你不会是当真的吧?」莉儿被吓得脸上找不出一丝血色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   盛凌云思索了一下,才勉强道:「好吧!」与法国人的合作是打开欧洲市场的第一步,盛氏为了这事已经筹画了好些日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至于那小狐狸精,等他办完这件事回来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他阴狠地想着,然后寒着一张俊脸离开符宅,直奔机场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莉儿摇摇头   「我没有胃口   「嫦妈,妳这几天也累坏了,妳先去休息吧!我答应妳,我等一下一定会把药吃下去的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   「爸、妈,你们在这儿吗?你们有回来看我吗?」   一阵微风吹过来,洁白的花瓣微微轻颐着却无语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莉儿不禁愣了一下,现在她要与阿武偷情,在她的房间里不就成了?三更半夜的,他们跑来花园里做什么?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全身发冷」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别再说了,快点行动……」   莉儿闻言,悲伤地跄踉一步「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   他加速马力,注意到那男人的脚步因见到他的车子而顿住,看似有点不知所措   「盛凌云……救……救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牢牢抓住领带,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一般   她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并未传入盛凌云的耳朵里,因为,当她抬起头来时,他已经震惊得呆住了,只见她瘦得只剩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   「呃……是这样的,老爷刚过世,小姐她伤心过度,这些天来吃不好也睡不着,而且……她神志好象有些错乱,总是乱说话!」怕刚才莉儿昏过去之前有对盛凌云说过什么,阿武急忙先打预防针」说着,他伸手就要接过莉儿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舀生为莉儿打了一针,又留下些药才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安稳地蠕动着,立即醒过来,却听见她在睡梦中发出呓语   「我不要!我不要!我爸他不应该死的……不应该……他是被他们害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她还哭得歇斯底里地喊叫,无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宣泄她心头的悲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莉儿才虚脱地瘫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乖,闭上眼,睡一觉   「可是,她说有急事……」   「不用理她,立刻打发她走!还有,别再打上来了   看着床上的人儿仍抱紧枕头沉睡着,他不觉莞尔一笑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居然还维持着他离去时的睡姿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盛凌云竟心生罪恶感,立即放弃继缕逗弄她的念头   但令他懊恼的是,随着她的清醒,他身体的某处竟然自动起了反应!   谁知道?莉儿暗自咕啪了一声,不过,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盛凌云指给她看,随即翻身下床   他没理由在三更半夜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可能,一个牛郎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了,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抽丝剥茧,她得到一个结论 盛凌云与李绮丽是一伙的「过来吃东西   敢哼他?他前脚才刚踏出去,她随即就偷打电话找男人,这笔帐他还没和她算呢!她现在竟敢跟他闹别扭?   盛凌云的怒气顿时再起,一伸手就拎起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直把她强行押到茶几旁,粗鲁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我就是不吃!」   「很好!」盛凌云被惹火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起一碗粥,咬牙切齿地问:「我最后给妳一次机会,妳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用灌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莉儿最后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碗   他冷瞪她一眼,命令道:「把这些菜给我统统吃下丢!」然后,他便埋头吃他自己的   莉儿瞪着那一碟堆成像小山的菜肴,要她吃是吗?她就吃给他看,谁怕谁呀?   也对,吃饱一点,她变成鬼以后才有气力来找这些家伙报仇!她发狠地吃起来   莉儿接过他手中的瓷盅,抬眼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恨你,盛凌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仰起首,她咕噜咕噜地把那盅药汤送灌进嘴里   「砰!」   宁静的空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似乎也让整座盛氏大楼都为之动摇   第七章   再也忍不住   他疼她,怜她   可她竟对他不理不睬   甚至梦中有别的男人   太可恶了   他决定吵醒她   让她看清楚他是谁   「夫人,大家都找了一天一夜,还找不到莉儿,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报警,让警方帮我们一起找吧!不知道莉儿现在怎么样了?」   符宅的大厅里,嫦妈一脸忧心忡忡地说着,一旁还有几个神色同样凝重的佣人,他们全都是符宅里的老佣人   「我在盛氏楼下待了一整夜,盛凌云根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你慌什么?就算那丫头去报警,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今天钟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到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   吴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如蒙大赦般地匆匆离去   自从见到莉儿那一刻起,他就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没有一刻安宁」盛凌云打断她的话,断然拒绝她的要求   「她在医院吗?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很担心她的状况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可她作梦都想不到,她的试探反倒引起盛凌云的疑心   她的装模作样,让盛凌云不由得想起莉儿那晚所说过的话   盛凌云将她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眸光顿时变得更为深沉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他根本不打算让莉儿离开,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对李绮丽起了疑心,当然不可能让她带走莉儿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看来他对那丫头已经认了真,她想对付那丫头,不就等于卯上了他?这样一想,李绮丽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脱口道:「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我要她还得经过妳这个继母的同意吗?」他不悦地抿紧嘴   水水水   盛凌云绷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莉儿正躺在床上睡觉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   「你!」莉儿死瞪着他,随即恨恨地别开头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   莉儿拨开他的手,对他怒吼,「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何必用下毒这种烂招?下三滥的混帐东西!」   虽然第一次喝下这黑漆漆的汤之后,她竟然没有「毒发身亡」,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   「难道你想否认?哼!」莉儿鄙夷地冷笑   「你若不是跟她一伙的,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还天天逼我喝这种毒汤,你还敢说你不是跟她一伙的,你想骗谁啊?」她又不是傻子,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倒是很庆幸把她开在这里.想到他若是让她离开,那她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害死了,他就不寒而栗「至于这药汤是给妳补身子用的,难道妳没感觉自己这几天脸色好了许多?」   「说得倒好听,哼!你别再作戏了,我才不会再相信你呢!」莉儿瞇起眼盯着他,心中猜测着他又在耍什么阴谋   盛凌云坦然回视她,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当盛凌云打开浴室的门时,就见她把自己刷得浑身通红,不悦地皱起眉「你……你先出去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莉儿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理他   进了饭厅后,莉儿疑惑地看到餐桌旁竟然坐着好几个人   「凌云,快来吃饭……呃!这位小姐是……」   「大嫂,她叫符莉儿,她现在住在我那里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   「莉儿,妳误会了,妳听过盛氏吧?他们几兄弟都是老板,凌云他绝对不需要去做……‘那种事﹄「妳看!这些杂志都是用凌云做封面的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不是牛郎吗?」她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   大家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不是啦!」莉儿急忙否认道:「只……只是,那时我看见你和李绮丽在……在一起,所以,我才……才会以为你……你跟她是一伙的,我……对不起,我很抱歉!」   她不敢期望他会原谅自己,毕竟,她实在把他想得太卑鄙无耻了,而且,刚刚还在他家人面前说他是牛郎,害他丢尽了脸当时,我见她神色可疑,又想起那晚妳竟然会三更半夜跑出家门,我就猜到事有蹊跷   「你好厉害喔!」莉儿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说这个!」盛凌云凝视着她被泪水冲刷得更为晶莹的美眸,柔声道:「以后无论有什么心事,妳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莉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们父女俩可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打算明天就去报警,让李绮丽那伙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也让爸爸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我已经着手在调查他们了   「你要帮我报这个仇?」莉儿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毕竟,他们非亲非故的……她蓦地想起昨晚两人火热的缠绵,顿时晕红了脸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别担心!我答应妳,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她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   见她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盛凌云忙抱紧她   莉儿红了脸,不自在地垂下眼睑,一颗心不规则地跳了起来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盛凌云笑得好不开心「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没、才没有!」她飞快地否认,可头却垂得更低了   「不……不要麻烦你……你女朋友了」盛凌云笑说   盛凌云脱出一只手,在她雪嫩的粉颈、细致的背、柔软的织腰、浑□的丰臂上来回不断地游移着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工作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   盛凌云眉眼都在笑,嘴巴也咧得愈来愈大」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早餐给您送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热吻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经过他们仔细的调查,查到唯一可以指证李绮丽一伙人谋财害命,让他们得到法律制裁的证人,只有符桦的主治医生崔建华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去祭拜一下父亲,况且,她也好想去告诉爸妈,她已经找到相爱的人,他们可以安心了,也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对了,找钟伟陪着她一起去不就得了?   她跳起来打电话   自从盛凌云准许她在盛氏大楼里走动后,她就打过电话给钟伟,向他解释整件事的始末,又嘱咐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连他也有危险   经过层层的通报,二十分钟后,身在医院的盛凌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你说凌云啊?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   「我每次打电话去找妳都找不到妳!」他抱怨着   钟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起莉儿就往盛凌云的方向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   钟伟和莉儿立刻站住不敢再跑net   阿武一伙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却有两人闪避不及,被车子撞得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着地,当场断了气   「我没事   「帮我照顾好莉儿,我去对付他们!」三人躲到大石后,他把外套脱下来塞给钟伟,「等会儿我喊到三的时候,你立即把衣服扔出去   对方的人看见了他的身影,枪口一致转向他;盛凌云忙抓起身前的尸体挡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一边觑空回击,顷刻间,对方又倒了两个」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莉儿白着脸冲向盛凌云   「嗳!美人儿,我是夏令杨!这家伙死不了的,别埋他了!告诉妳喔!我已经派人去把妳那恶毒的继母和她的余孽押进了警局,刚刚还接到电话说崔建华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妳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夏令杨一副邀功的模样,又朝她眨了眨眼,「我身高一八二,体重七十八,妳觉得我这人……」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盛凌云一掌推开   盛凌云和相熟的警官聊了一会儿后,警官同意让他们先行离去,改天再到警局做笔录   他看了一眼紧紧拥住她的盛凌云,明白自己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是彻底的输给了他只有像盛凌云如此机智勇敢的男人,才配拥有莉儿,也才保护得了莉儿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她扯扯的衣角要是他有个万一,她怎么活得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她自责不已,愈说头愈低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幸好他够了解她,知道她若违抗「命令」而私自出门,必定只是为了来祭拜她的父母,要不然,如果今天他猜错了,或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了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   「是你们在保佑我和莉儿吧?」他迎视着相片人的目光,默默地说:「谢谢你们!」   虽然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刚刚他挡住莉儿时,脚却不由自主地一软,照理说,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不过,也因为这样,子弹才没有贯穿他的胸部,而仅仅只是擦破他的手臂 简介 白羽飞到英国参加小提琴大赛,却遇到阿豆仔诈骗集团 被骗光家当不说,还从贵宾降格为「街头艺人」 下场凄凉,她只能摇头大叹三声无奈 眼前伯爵装扮的帅哥自称头号乐迷,三餐食宿由他包? 那还用说,她乐得钻入BMW,开心当贵妇去—— 他为了「天使血」接近她,却让冷酷形象毁于一旦 从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变成痴情王子 带她吃喝玩乐High翻天,牵牵小手搞浪漫 当她涉入险境,更以一挡百,浴血救美赚人热泪 谁料半途跑出程咬金坏事,害他九分熟的鸭子飞了…… 坠入爱河的白羽喜孜孜将「准老公」带回家见长辈 谁料见面会上,「有力人士」跳出来说话-- 「他是妳的杀父仇人!」 天啊,她该相信他是清白,还是应众人要求把他扫地出门?  英国某郡城郊古堡   古堡承袭英国十七世纪斯图亚待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采用左右完全对称的格局”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放心吧!”伊修恩打断他的话   但是,赫尔黎森却在十八年前毅然离开欧洲,前往令吸血鬼闻之色变的中国   白羽把头埋到洋娃娃胸前,呢喃道:“叔叔,让我再睡五分钟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小白是白羽给它取的名字   白毅拍拍白羽的头,“自己的事要自己负责哦!”说完便走下楼”一身白色套装的女子站到白羽面前   白羽看看她,顺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谢谢你来接我,莱拉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那当然!这可是父亲送我的唯一礼物,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带着它来参加比赛啊!”   莱拉一听,连忙把小提琴放好,“那你还把它乱放?好好收起来啊!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快收起来   第二天清晨,白羽醒得很早   等到白羽回到酒店房间时,却发现行李箱不见了!   行李箱呢?她记得她放在衣柜里呀!   难道放在别的地方?   白羽开始在房中翻箱倒柜的找行李箱,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压在花瓶下的一张纸条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行李箱放在哪里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由于心情不好,白羽几乎整晚没睡   小提琴优雅又略带伤感的低诉着,四周的雾气似有生命,随着琴声浮动着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   音乐是人心灵最忠实的镜子,没有情感的人演奏不出有感情的曲子,曲子自然也不会动人   在清晨,很少会有人拉小提琴,更少见到有人会在大街上拉小提琴,而且是一个女孩”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白羽,白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有通行证我只是遇到骗子,被骗走行李,连通行证也被骗走了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不说别的,光是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令她惊讶不已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前额躺着几缕淋湿的头发,看上去好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伊修恩点点头,对着白羽道:“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吧,否则会感冒的”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   看着她被人欺负,他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还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她进来,而且非常生气那些欺负她的人,甚至迁怒到所有人身上,进而取消人家的酒会   他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当他蹲到她面前,叫她相信他时,她的心告诉她——相信他,你应该相信他   “伊修恩先生,真的很谢谢你既然你现在什么证件都没有,住在外面恐怕很不方便”   “好好睡一觉吧!”伊修恩温和的道   清晨一醒来就看见周围的景物和生活的时代有些不太一样是什么感觉呢?   别人是怎么想的还不知道,但是就赖床王白羽而言,她的反应是——她在作梦,然后将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由于古堡是上古欧洲的建筑,而且伊修恩不常住在这里,所以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让人产生错觉是理所当然的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   “是的,白羽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跟我说   白羽站到尤杰普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尤杰普先生,非常谢谢你帮我修理我的小提琴   “这么大的城堡只有这么几个人住,会不会很寂寞啊?而且,这么大的地方,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很寂寞吗?他怎么好像从来没感觉过呢?至于清理问题嘛!他不是经常居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对这个不是很清楚“这个给你,你应该很需要有这个的话,你应该可以参加比赛了吧!”   白羽拿着那张通行证猛点头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白羽十分坚持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   看着她如此快乐的拉着小提琴,伊修恩的心情也不禁跟着上扬   活了上百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样放松过   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似乎卸下千斤重担   “没有啊,怎么了?”伊修恩不解她怎么会这么问她是怎么看出他的不适?   的确,这么长时间待在太阳下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这小小的不适,他自己都将它忽略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白羽担忧的脸,伊修恩笑着安慰她:“不要多心,我很好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   她希望他会去看她比赛,所以不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如果你去看的话,我上台就不会那么紧张”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接着,白羽将沾有血渍的绷带轻轻的按在小女孩受伤的膝盖上   显然小女孩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呆呆的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扬着一张小脸,绽放可爱的笑容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白羽就是白羽,一点也不奇怪”伊修恩摸摸白羽的头   主意一定,白羽便背着小背包,拎着小提琴来到街上   刚才一进那家商场,白羽就被一个紫色的酒杯给吸引住目光   白羽很机警的闭住气,但是还是吸入一些麻醉剂   突然,一阵强风扫过,白羽迅速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到一边,原本拉着她的人也被推开   “先把她抱到楼上再说   尤杰普跟在后面,把白羽抱到楼上,把她安顿在她上次睡的房间里“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修恩先生?”白羽惊讶地坐起来,却发现头有点晕因为血渗出来了,看来要换一块纱布才行”   白羽脸上堆满笑容,看向伊修恩,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会”伊修恩回答”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伊修恩的气息仍在她的周围回荡着,这让她有些心神迷醉   “主人,需要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从刚才白羽小姐的话里看来,最可疑的人莫过于莱拉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而且,他们捉到小羽小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要马上杀她、得到她的血的意思,似乎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但是,你说他们是想把白羽带走,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这样做?”   “会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尤杰普问   伊修恩知道他有话要说   尤杰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才让她住在这里只要我开始拉琴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比赛、考试啊都会被我忘光光,很快乐呢!”   伊修恩笑了笑”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   直到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衣角,提醒他她该进去了,口水战才停下来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   并没有   那就是了好了,既然知道,就快点开始工作吧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哎呀!看来我们的天使受的惊吓不轻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待赫尔黎森走远后,尤杰普走到伊修恩身边   尤杰普边开车,边问:“主人,那您干嘛让小羽小姐住在家里?您也可以像他一样放手不管,那不是更轻松吗?”   伊修恩依旧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挺想知道答案,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伊修恩看看窗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伊修恩掷地有声的回答比原子弹更具威力   尤杰普慌忙的拾起掉落在地的东西,吩咐佣人们清理好地板,又走去厨房询问刚才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我们出发吧!”伊修恩倒不是很在意,拉着白羽出门,留下一群依旧处在慌乱中的人们”白羽取笑他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来   和伊修恩走在一起是轻松又安全的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走吧!”   白羽就像踩在云里,不自觉的跟着伊修恩走到排队队伍中   好吧!都已经上来了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   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都看着他们鼓掌,还在吹口哨呢!   伊修恩一只手在白羽面前晃了晃,“回魂啦!”   白羽这才回神,“嗯,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修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干脆不作声,只是好笑的看着白羽   白羽慢慢的开始回忆刚才的事,突然叫道:“我们不是应该在坐云霄飞车吗?”   “已经结束了啊!”伊修恩边说边拿出两瓶水,递给白羽一瓶,自己开始喝另一瓶”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其实不是她还害怕坐那个云霄飞车,而是现在一提到云霄飞车,就会让她想到刚才那个吻   这时,白羽发现只要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人,不是朝他们笑笑,就是冲着他们吹口哨,要不就是冲着伊修恩竖起大拇指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否则,她真是丢脸死了   被堵在楼梯口的白羽也的确是被伊修恩的突袭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半天,才嗫嚅的开口:“我……那个……你今天……回来得好早而且现在他们站得这么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这让她脑袋更是不清醒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自己怎么会拉这首曲子啊!   白羽有些慌忙的看向伊修恩,却发现伊修恩正闭着眼聆听着她的音乐,一脸的轻松和满足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听不到她的音乐,他的生活会变得有些乱调   连着拉了好几首曲子后,白羽坐到伊修恩身边,抬头看天上的云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催眠剂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白羽连忙挥挥手   “那……就是我的家吗?”伊修恩有些茫然的问   白羽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你是那里的主人吗?”   伊修恩点点头,“古堡是我的没错”伊修恩肯定的回答好啦,咱们不说这些,快点回家好不好?”   白羽拉着伊修恩,因为她是真的饿了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家的人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   “什么动……”白羽还顺着他的话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尤杰普”   “不可以说我是小猪啦!”白羽抗议   叩!叩!   敲门声打断伊修恩手中的动作   “当然”   “天使血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抢着要呢?”尤杰普问!而且,据说天使血能让异种生物变成人类,但是怎么变,却没人知道”   这么神奇!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尤杰普没有说话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他宁愿不要权势,不要王者的地位,只要是个人,一个简单的人,一个可以和白羽生活在一起的人   “我知道”   那种事情恐怕以后还会接连不断的发生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白羽越说越小声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   “喜欢啊!”拉小提琴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音乐会?   “就知道你会喜欢”伊修恩从尤杰普手中接过两张票“有个乐团正好要在市中心大教堂举行音乐会,我让尤杰普买了两张票”   “好!”白羽笑得好灿烂   “小羽,走吧,时间快到了   “嗯,好了,走吧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尤杰普想拦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箭射向白羽   从树林不断跃出人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   伊修恩并没有看尤杰普,只是看着眼前和他离得老远的人们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狼人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道”   “哦!这算是先攘外,后安内吧!”伊修恩依旧是一张冷笑的脸”   被说中的炼金族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他们可不想把族里的秘密在这种公众场合说出来   待白羽再次回过神,只见伊修恩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头发也变成紫色,在风中飞舞,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白羽摇摇头,“没……我很好”伊修恩摸摸她略显苍白的脸   “来找我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   “是这样啊,可是,那些人看起来都好奇怪”看着白羽那双真诚的眼睛,伊修恩几乎是不自觉的道出自己的真实身分,好像她的眼睛会催眠人似的   “那好,我先上去休息了”今天的确是觉得有些累了,白羽起身上楼   第一次,尤杰普看到伊修恩露出无奈的神情那么强大的主人,刚才还在一瞬间让上百人灰飞烟灭,现在却在小羽小姐的问题上不战而败   “嗯!我不吃早餐了,我马上要出去咦?怎么没人?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尤杰普”尤杰普答应   没多久,尤杰普便开着车来到市中心”说着,尤杰普将车转到另外一条街上,在一家很大的影碟店门口停下   白羽立刻跳下车跑进店里,尤杰普都来不及问她来这里干什么“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原来小羽小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跟着,伊修恩就看见白羽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因为你是吸血鬼啊!”   “啊?”伊修恩更加不解他是吸血鬼和她看那该死的影片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身边的都是人类,所以我对吸血鬼不是很清楚   白羽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偌大的古堡里顿时寂静无声   “伊……伊修恩,你怎么了?”白羽靠在伊修恩怀中问,他把她搂得好紧   “知道我是吸血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白羽还是不明白“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很明显吗?   “那么……”   “可是……”白羽打断伊修恩的话“原来你是吸血族,哎呀!那我原先怎么没想到呢?真笨!”   白羽又看向尤杰普,“尤杰普也是吸血族吗?他也很好看呢!”   “不,小姐,我是狼人族”尤杰普回答他也被这个奇怪的小姐弄得转不过弯了   “狼人族?不是很熟耶!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啊!”突然,白羽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到电影,我差点都忘了我还要把那部影片看完呢!”   “算了吧,不要看了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些画面还看什么啊?   “不行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伊修恩帮白羽擦去脸上的泪痕   “你才看了一部影片就哭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片子了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要勉强自己,你不适合看那些东西   “是啊!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太阳……哎呀!吸血鬼最怕的就是阳光,刚才电影上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被晒死的啊!她怎么给忘了?伊修恩是不能晒太阳的   想到这里,白羽连忙跑到窗前,将大厅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不让阳光透进来   伊修恩看着白羽满屋子的跑着,连忙走过去问:“小羽,你在干什么?”   “停!等一下,不要过来!”白羽连忙阻止   伊修恩停下脚步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伊修恩不解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花园里晒太阳吗?你看我哪里有事了?”伊修恩笑道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   “你都三百岁了还可以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护肤品公司不来找你拍广告真是损失呢!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白羽叹口气”伊修恩心里直发毛,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好奇宝宝会问出怎样的问题   “伊修恩,你平时都用什么洗发水啊?你的头发好漂亮呢!那么有光泽,而且还是紫色的,在哪里染的?也带我去吧!”白羽一脸羡慕不愧是拥有天使血的小羽小姐!   “小姐,主人的头发本来就是紫色的,没有染过”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嗯,好像是饿了   而且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差点忘了番茄汁”尤杰普也领悟到是怎么一回事”伊修恩接着吩咐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   早餐桌上,尤杰普对还处于半睡状态的白羽道   “嗯?”白羽这才开始慢慢的让自己的脑袋运转   比赛结束的话,她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就要回中国了   “这样的话,我让尤杰普去帮你订机票吧!”伊修恩道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   “是啊!”伊修恩点头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告诉叔叔你的事,你就这样跟我回去,那我……怎么跟他说呢?还有,你不会说中文,而且中西文化的差异那么大,你会很不适应的,那样的话……”白羽小脑袋又开始运转起来,开始操一些莫名其妙的心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伊修恩笑着点头   晚上,白羽很兴奋地给白毅发电子邮件,告诉他伊修恩要和她一起回去的事,而且她还告诉叔叔,她爱上伊修恩了   回房途中正好碰见尤杰普   “小姐,还没休息吗?明日可是要早起的喔!”尤杰普提醒她,只要是古堡里的人都知道小羽小姐最会赖床了   “有点睡不着,还有点兴奋,因为伊修恩说要和我去中国耶!”白羽傻笑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那样子对我   “尤杰普,你知道吗?我好想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白羽看看墙上的钟   直到现在,伊修恩才知道什么叫作感动,也才知道他的心中原来也存在着心疼、怜惜、不舍这些情愫,而这些都是白羽教他的,是她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   来到会场后,伊修恩依旧是最抢眼的人   “在看什么?”伊修恩小声的问从出门开始,这小丫头就一直盯着他瞧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   “什么?”伊修恩顺着白羽的手看过去,却发现一个很不想见到的人正朝他们点头打招呼那个人就是赫尔黎森!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白羽偏头看看伊修恩,以为他会安慰她一下,没想到却看到伊修恩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伊修恩摇摇她手上的奖杯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拿奖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天使,恭喜你伊修恩一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注意你的用词,她是我的,而不是‘我们’的”伊修恩冷道   “纯白的东西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Party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白羽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她还是飘飘然的他不担心在中国会有人对白羽不利,因为对他们异族而言,那个历史悠久的古国是神秘而不可接近的”说着,白羽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伊修恩”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第七章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睡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白羽耳中“小丫头,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吧!”   “叔叔,你怎么这样子讲啊,我是真的很想你”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来的时候这边车位都停满了,我只好把车停在马路那边”   白毅摸摸白羽的头,往马路对面走去”白毅安慰着泪流满面的白羽”说着,白毅伸手摸了摸白羽的脸;手上的血弄得白羽原本洁白的脸上处处是血手印   “叔叔,你不要和小羽开这种玩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叔叔!”   白羽任性的不愿相信那个疼爱自己的叔叔就这样……   她依旧摇着一动也不动的白毅,不断的喊着   为什么没人?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为什么她的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白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让伤痛啃噬着自己的心   尤杰普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伊修恩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他就是想看她惊喜的表情!伊修恩光是用想的就想笑   好黑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小羽,我是伊修恩!我来找你了   看着现在的白羽,他整颗心像被人挖空了似的   他那个有着天使微笑的白羽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毫无生气,眼神空洞,活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娃娃   “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伊修恩将她搂到怀里,彷佛她是个陶瓷娃娃,生怕他不好好呵护她就会碎掉一样你看看我啊!我是伊修恩,我在这里   白羽终于将目光调到面前的人身上,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白羽的心像被什么打开似的,眼泪突然倾泻而出,搂着伊修恩哭了   “伊修恩,伊修恩,你终于来了!叔叔……叔叔死了哭吧!   伊修恩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痛苦,同时恨自己的无能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完全不管白羽的挣扎,硬是帮她把手和脸都洗干净,指给她看“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说完,伊修恩走出浴室,将浴室的门关好顺手将血衣拿走   “尤杰普,你赶快去买点吃的回来,顺便给我们买些衣服和换洗用品,恐怕我们一时回不了英国了”   “是的,主人,我马上出去买“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知道吗?”   白羽愣住,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她一点食欲都没有”让人喂她吃饭,这太奇怪了“来,再吃一口   “你不会离开我吧?”白羽瞅着伊修恩问”   白羽点点头,躺到床上”   伊修恩拿着碗走下来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啊——”   蓦地,白羽从梦中惊醒过来   伊修恩看着渐渐睡去的白羽,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拭去犹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白羽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一路上都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握着伊修恩的手   在殡仪馆,白羽甚至不敢再看白毅一眼,就直接让医护人员将他推去火化   从火化到安葬结束,白羽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你来干什么?”伊修恩防备的看着他   “这和你没关系   “那可说不定”   赫尔黎森耸耸肩,看向白羽   白羽立刻顿住脚步,身子僵直,昨天的一切重现在她眼前”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赫尔黎森接着问   可白羽却一动都没动,“为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知道你的血为什么可以救人吗?因为你的血是所有异族梦寐以求的天使血,所有异族为了你的血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及你的家人都是因为你,才让你的家人受到波及“你给我住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八章  在回家的路上,天空开始下起雨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   但这样的夜总是会有辗转难眠的人,白羽就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说着,那人举起手中拿的一把小提琴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要走   “会的,叔叔不就出事了吗?那么疼爱我的叔叔还不是一样死掉了?要不是因为我……”白羽痛哭着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小羽,你相信我”伊修恩抓着白羽的手咆哮   “在想怎样可以变得更坚强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渐渐的,她又回复成以往的白羽——喜欢赖床、喜欢拉着伊修恩晒太阳、喜欢待在伊修恩身边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白羽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白羽看着伊修恩,看进他的眸里,点点头渐渐的,她的心沉静下来,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因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就是当初在英国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演奏小提琴的表情   一曲拉完,白羽脸上满是笑容,直接冲到伊修恩怀里   “可是,尤杰普怎么办?他前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他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尤杰普出去办事,他今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我们不用等他”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去外面吃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玩就是一整天   伊修恩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晒太多阳光才不逛,于是点点头,和白羽一起回家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他们身边   车门打开,赫尔黎森从车内走出来”伊修恩也笑了,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说得还真好听   这个问题令白羽驻足,转过头面对赫尔黎森,一脸认真而坚定”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   “够了,小羽,我们走”   这一点白羽倒是没有想到”白羽敢肯定她之前没有见过伊修恩,他那么漂亮的人根本就是过目难忘,她要是见过,哪里会忘记?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你还真是死守了十几年呢!”赫尔黎森轻蔑一笑“好,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说你自己吧!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是异族趋之若骛的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异族之首,他之所以帮你、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再来就是一点愧疚,或者,还有些同情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即使强大如你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非纯种的魔物呢?再说,我把她的记忆改成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让她有原来的记忆,然后恨着你,对我不是更有利吗?”赫尔黎森澄清   “可笑!”就连伊修恩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够了,你别说了,别说了至于被火化嘛!当然不可能是我啦,我早就买通殡仪馆里的员工,到了里面随便换个死人代替不就好了?”   “你对小羽做了催眠,让她认为父亲有一个弟弟,然后你再易容当起小羽的叔叔?”伊修恩分析   “没错,你分析得完全正确”赫尔黎森笑了笑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   白羽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我有权利知道!”   看着泪流满面的白羽,伊修恩深吸一口气,“让我来……让你看清楚吧!让你看看那段被你拒绝的记忆渐渐的,形成了影像——   那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那个房间……那是她的房间!白羽一眼就认出来他知道,他会失去白羽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偏偏是她深爱的人呢?   白羽捂着嘴,任眼泪如雨般落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哭泣都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痛苦   已经快被事实打倒的白羽听到赫尔黎森的话后更是雪上加霜   听见赫尔黎森的话,伊修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左手掌心突然幻化出一柄玄幻软剑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赫尔黎森提醒他是啊!他忘了他的剑带有毒性   该死,他居然用那把剑伤了白羽!   “她的体质对任何药物都过敏,把她交给我,我来治她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就算是力量强大的异族人只要一天就会丧命;而白羽是人类,体质特异,三个小时是他估计的极限时间   布雷彻是精灵族族长,在一次因缘巧合下,他和布雷彻成了好朋友   “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杰普担心的问原本以为他会去扳回一城,可是,他去是去了,结果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就又返回中国,好像根本不在乎那边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已经是白羽昏迷的第三天”看到白羽醒来,伊修恩激动得伸出手去摸白羽的脸颊   看见白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泣,尤杰普摇摇头   这两个人何时才会和好啊?   “白羽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尤杰普劝道   听到尤杰普提到伊修恩,白羽的眼泪再度流下来   “小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尤杰普焦急的问她的双脚根本就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摔到地上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白羽冷静的道   伊修恩身子一颤   伊修恩知道,人只有在极度绝望时,说话才会如此平板而没有感情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他知道白羽陷在矛盾的爱恨痛苦里,但是,他却无法帮到她,因为他是其中一个带给她痛苦的人   伊修恩靠坐在门的另一边我曾经说要让你快乐起来的,可是……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让你快乐,我甚至……连能让你快乐起来的小提琴也无法再拉了……”说到这里,白羽再也说不下去   那滴泪灼痛他的手,同时也灼痛他的心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轻轻的,门把转动   门开了,满脸泪痕的白羽站在伊修恩面前   初见到那人时,白羽甚至分辨不清这人到底是男还是女的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一双尖尖的耳朵”   “好啦!早知道你是这种见色忘友的人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   白羽看着眼前的赫尔黎森,注意到他一只手臂的异常,“你的左手怎么了?”   赫尔黎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一开始,不论我做了什么样过分荒唐的事,你都一个人处理,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要天使血干什么?称霸异族?不,那和让你正视我相比完全没有意义”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   “我原以为当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后,你和她会就此结束,而我将从你手中夺走你深爱的人,那样,你就不得不正视我   “等一下   “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不只一次听见他和尤杰普谈论你的事”伊修恩不甘示弱地反驳   “喂,你别太过分,你是小羽什么人啊!凭什么帮她准备嫁妆?”   赫尔黎森一时间回答不出来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   白羽没办法,只好对赫尔黎森他们挥挥手,跟着伊修恩离开”   赫尔黎森连忙否定:“免了,送出白羽我就很舍不得了,这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好我们精灵族可以用药将拥有天使血的人类变成拥有永恒生命的人类,我们的古书上记载得非常清楚”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   “活该,谁让他刚才说不让小羽来见我的   恋爱真的那么奇妙吗?   他想,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吧!   《本书完》   但那在人界享有最大优惠的人类,再如何潇洒,亦难免会有作茧自缚的时候   不自找麻烦,可能日子会太过无趣吧!   闪电急骤劈下,照亮整个夜空,不一会儿,大雨开始落下,在这原始的荒野中,有一看似古堡的建筑物矗立其间,如希腊神话里仙人们居住的奥林匹斯山,是凡人皆难以到达的仙境   窗外的风雨似与屋内的疯狂相互呼应,不知过了多久,风雨逐渐平息,艾谷亦颓丧地瘫坐在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   艾谷曾后悔过无数次,若那时不经过那儿,若那时不好奇地往那儿望去,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地……唉!闇珥在他那儿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幸福的时刻了,再也没有   任教于台湾最偏远的学府──升平大学的诸位教授中,堪称数一数二的怪人之一──欧阳霁,冒着寒风,一大清早便跑去关切他最心爱的植物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说到这一大片有机蔬果园,可是他欧阳霁的骄傲   想当初,他们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整顿这片土地,要休耕三年,采用净化处理的水质,那水还要达到可以生饮的程度   欧阳霁早知道这小鬼刀子口、豆腐心,就会碎碎念,没啥恶意”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   “欧阳教‘兽’,快一点,饿扁了啦!”   “来了!”欧阳霁只顾着往外冲,忽略了地上的烂泥,脚一滑,跌得像只在泥巴里的青蛙,滑稽极了   “泥巴怪人,今天我们就放过你,因为我们快饿死了,又不好带着沾满泥巴的你去餐厅,只好下次再让你表示谢意啰!”   阿年在嘲笑过欧阳霁后,便拉着众人往餐厅走去,丢下一身狼狈的欧阳霁,沿路还不时传出爆笑声   洗涤过后,他以手将浏海往后梳,露出他刚毅的脸庞,平日隐藏在杂乱头发后的竟是张会令见到他的女性频频回首的俊脸,若是被爱作梦的小女生小青发现,肯定会黏他黏得更紧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   刺目的光芒渐渐地转暗,缓缓地露出隐含在其中的东西,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天啊!仙女怎会掉落在水中?   瞧她白皙柔嫩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长卷如扇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她……会不会太苍白了点?随着在仙女胸前散发紫色光芒的坠子光泽淡去,吃水线渐渐往上,在水快将她淹没前,看傻了的欧阳霁才惊觉她快沉下去还好!虽然气息微弱,但她仍在呼吸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在剥下他最后敝体的衣物时,欧阳霁更是害羞得不敢偷看他一眼   想不到被认识的人称为书呆子、研究狂,从不曾分神动情念、被讥笑笨如牛的他,第一次有心动感觉的对象竟是……竟是个男的!而且由他惊人的登场方式来看,他应该不是人类吧?是仙人?外星人?异世界物种?   欧阳霁更仔细端详他的脸蛋   欧阳霁来来回回、欲罢不能地吻上数回,直到那人的薄唇染成艳丽的桃红色,他才罢休   这样看起来有气色多了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   那触感教他惊叹不已,他眼光移向那双引诱人的果实,它们好似也因他的触摸而变色,渐渐回复原有的瑰丽好美!他从未遇过比他更美的生物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难道艾谷对他下的第一道魔咒就是要他识得情欲?他必须经过欲火的洗礼才能支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肢体?   这陌生人眼底写满的情意令他沉醉,蛊惑他沉沦,他的眼眸清亮有神,虽带有欲望却不会令他厌恶   欧阳霁大喜,得到他的默许,他更加积极地抚弄他”   第二章   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自暗珥口中传出,他原不想让这人知道的,他心想这段露水姻缘过后,他们就各自分飞、毫无瓜葛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含住他那儿?   暗珥激动得想推开埋在他双腿间的欧阳霁,但却一点也使不上劲,他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却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攻掠   暗珥释出的爱液沾湿两人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可是暗珥的双脚竟更紧紧地攀住欧阳霁的腰   “暗珥……”欧阳霁知道他难受,他在他耳畔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由耳际传至暗珥心底   暗珥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这是哪儿?传入耳里的是沉隐规律的的呼吸声,是谁?   暗珥转过头去,借着洁白的皎月,见到在梦里那不停骚扰他的脸”一说完就像有鬼在后头追他似的,以惊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冲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   光是这点,他就该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也许他该先留下来弄清楚心底涌现的微弱讯息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   在学生们想满足好奇心的发问中,欧阳霁状似害羞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们,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握住暗珥的手,舍不得放开,而暗珥亦没将他的手抽回   “啊,我忘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懂一些我们特有的肢体语言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难道是实验上出了什么错误?”对这细心的女子来说还真难得,这时他这老师才有用武之地,学生愈是聪慧,他这老师就愈清闲   “听说教授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原来连你也听说了,小青那张如广播电台的嘴也实在传播神速   “但是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而且你手上也没带戒指?”   “太赶了,婚戒还没做好”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   “哎哟,老婆借一下不会跑掉的   “暗珥!”在众目睽睽之下,欧阳霁也不好破门而入,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他在等着小青的尖叫声,等她往外冲出来时,他再好好向她解释   “想不到你这男人婆眼光还不错   “哎哟!会痛耶!你这男人婆竟敢连续打我两拳,你不要命了!”阿年躲在阿平身后嚷嚷,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婆的拳头,可是又不能真的回击,因为阿平不准   “好啊!阿年,有种你就不要躲在阿平后面,给我出来!”小青回头看向欧阳霁   小青以眼神示意其它人和她一起离开,留下他们小俩口恩恩爱爱阿年拉着阿平率先闪过小青的魔爪冲出屋外,偏偏有一个愣小子还一直不肯移动   他真的很不自在   咦?他的眼睛变成心形的!   暗珥忍不住眨了眨眼,果真是看错了   “课?”   他真的变笨了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而留在原地的暗珥则是抚着被吻的脸颊发呆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这样很没礼貌”   “咦?我好象闻到四溢的酸味   小青挤过去时,还特地挤开紧拉着醉得晕头转向的欧阳霁手臂的江莘仪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暗珥轻轻将头一点,彷佛周遭的喧扰对他毫无影响,他仍是一派静默恬淡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小青被大伙儿挤出人群外,人群的中心当然也就是大伙儿试图灌醉的美人——暗珥,暗珥一点都不在意大家将他当女的,在这儿被误认为是女的他,倍受礼遇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   “我知道,不要在我耳边穷嚷嚷   打完点滴,还来不及接闇珥来看欧阳霁,他们即被因这一波流行感冒搞得人满为患的小诊所给踢出来,医生开了一堆药,要他们注意不要再让他体温升高,他们随即以借来的车子载他回家   闇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闇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闇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步出大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的爆笑声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咳咳!”欧阳霁伏在闇珥胸前剧烈的咳嗽,将他的不舒服直接传递给他的心,语言不足的地方就用肢体来补充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突然又想起那一幕,闇珥用力推开赖在他怀里的欧阳霁   “对了,”   欧阳霁放开闇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欧阳霁惶恐极了”欧阳霁手足无措地极力安抚着闇珥,但那紫色的眸子里并无哀伤,有的竟是……不明了?   “嗄?这水是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难道闇珥从没哭过?   “是啊”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闇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闇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讨厌!这句话怎么都讲不腻,他耳内都快长茧了,别再一直说着同样的话,好象鸟儿只会重复地吱吱喳喳叫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   他好象很痛”小青被欧阳霁的哀号声吓到   “嘻嘻!而且技术太差还需索无度,师母受不了才会给你个警告   “都给我闭嘴!”他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合蹑蓄起现在只有一些些的能力,攻向那难以入眼的小喽罗们好痛!他使挺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闇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闇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这笨蛋,他一个人都跑不了了,他还来凑热闹!闇珥收紧握住欧阳霁的手   “住手!”   闇珥手中蓄有微弱的紫气,不过没人怕那弱小的能量   喽罗们将他们围住,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巨人奥图斯提醒闇珥”有一人率先答应,他宁可不吃人肉也不要被大卸八块”   欧阳霁一个劲儿地摇头,闇珥轻送一吻要他冷静,而后在他耳畔低语:   “别回头!有你在我根本毫无办法,我会找机会脱身”   “真的?”   闇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闇珥大人,您说什么?”听不清楚的喽罗们全都往闇珥靠近   闇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闇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 &  &  &  &  &   闇珥不小心跑到沼泽区,这儿没大树挡住视线对他反而不利,往回冲又不妥,在他考虑的当儿,有人捂住他险些惊呼出声的嘴   “嘘,是我   “嘘,小声点”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所以至少他们不会伤害你罗?”   “嗯   “你看你的戒指还在手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说走就走,不行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而且你会放我走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闇珥早有必须随身携带“巨形累赘”的心理准备,要是这个大男人当场哭给他看,那可是会远远的超过他能忍受的极限   “笨蛋”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喽罗们将闇珥他们团团围住,看来他们是逃不过此劫了!   & &  &  &  &  &   天上鸟云迅速拢聚,瞬间大雨降落,浇熄肆虐的无情火焰   艾谷原想在闇珥身上加上他不可能会拥有的情念封印,纵使得到的只是不会动的娃娃,他也想永道留住他,但闇珥却飘进时空的夹层里,让他找寻了许久”喽罗们怯怯地喊了声,他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带不走他们就惨了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不,应该是不知死活的喽罗奋勇上访问道:   “艾谷大人,既然您不高兴见到闇珥大人,那我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   真可说是勇气可佳,虽然说话时看着的并不是艾谷的脸而是他的脚   “嗯?”   艾谷不悦地问哼了声,吓得小喽罗们顿时四处逃窜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4:43   第六章   在艾谷变成闇弭的救命恩人后,欧阳霁对他的态度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即使那人霸占了紧临闇珥身边的位子,纵使再眼红,他都忍住不让嫉妒发作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待带回闇珥,他绝对会教卡伦多尔生不如死”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他不能因为以前那段与闇珥不相识的时间而吃味   与艾谷一同移驾到客听的闇珥,在艾谷被人类文明的产物吸引住时,悄悄来到欧阳霁身后”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睡前又是一番大革命,艾谷不许他和闇珥再同床共枕,他当然也不能让他和闇珥睡同一间房,三人仅在门口老半天,最后的结论竟是——   闇珥睡原本的主卧房,而他与艾谷睡一间,而此刻,他就是被艾谷踢到地上席地而眠的   闇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   “欧阳教授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   “真的?”   欧阳霁苦着一张脸,无心搭理阿年的“童言童话”   “交给我们”沉迷于电玩世界的小季,眉飞色舞地说起电玩   终于握到闇珥的手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白痴   虽然天气很冷,但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人忘却现在正是寒冬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闇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闇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欧阳霁抬起闇珥柔美的下颚,覆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时而进攻,时而退守诱引闇珥轻启双唇   不知何时,欧阳霁的手抚上闇珥的胸,当他的手找到闇珥胸前的凸起时,他恶意地略微重压,惹来闇珥一阵轻呼   他一向慢同伴们半拍以上,这回他们在附近寻找闇珥的踪影,他也照例脱队,找不到同伴的他,没方向感地到处乱闯,想不到正巧给他蒙到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本欲转身避开这一击的闇珥被欧阳霁紧抱住,他抱着他承受所有的力量,原本紧搂住的双手接着无力地下滑   “笨蛋”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   闇珥真的爱上这个平凡的人类,一无是处的男人   为了他,他破解了他下的魔咒,取回了他的能力,照理这男人应该要醒了才对   他该高兴才对!艾谷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闇珥好他也就好,但闇珥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教他高兴不起来,真想掀起欧阳霁痛扁他”   闇珥原是不从的,但望见小青眼底的坚持,他低下头努力以他有始以来最快的速度食不知味地吃着饭”   不一会儿,闇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   小青只有这种时刻才会使出女人的ㄋㄞ功,阿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闇珥暂时忘却烦忧   以为闇珥闭上双眼是为了再度邀请他品尝他的肩,所以欧阳霁又吻上令他心醉的薄唇……   轻啄了下,欧阳霁发觉方才深情吻他的闇珥突然没有反应,感到有异的欧阳霁放开了他   “闇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小青胡乱诌了个能继续留在欧阳霁专属研究室里的理由,他们必须在欧阳霁发现而设法将一切恢复原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阿年及小季则义愤填膺地立在他们两侧,誓言要找出始作俑者   ***   在前往校长室的路上,终于找回注意力的欧阳霁心里暗下决定,以他现在的精神根本无力任教职,还好现在是寒假,学校只剩研究生及几名教授,他还不至于耽误学生太多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也不晓得   “没、没有啊,新学期要有新气象嘛,我们在营你制造新气象   “对、对”   “我得感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谢谢你们记得他的名字叫作……对了,晓星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为了找最重要的人,我需要晓星的帮助   昨夜几乎没睡的欧阳霁,打算好好的上床补眠,精神抖擞地面对下午的会面,他祈祷这一切不会白费   “就是你在我晓星?”   “是的,他在哪儿?”   “别急嘛,我刚从外头赶来,口渴得紧   “我叫黄娜娜,你呢?”   “欧阳霁,晓星呢?”   黄娜娜娇笑了数声,“你真的很沉不住气   欧阳霁走到男孩面前,九十度鞠躬低头,设法表现他的诚意”   晓星挑眉看着对方,有趣,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晓星示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冒着被那人发现的危险出来见人了,她得回去代他绊住他,别让他发现他又擅自出来与他世界有关的人有所牵扯,至少得让他无法在他回去之前回到他们俩的小窝,这好奇宝宝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多希望再看见他的浅笑”   欧阳霁顿时坠入绝望深渊里,但晓星的下文又燃起他一线希望”   欧阳霁将他与闇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晓星故意让他不好意思地道”   晓星赶忙唤住将抱着佟伶转身欲离开的闇已”   (你变心了?)闇已看着晓星身后的人对他说帮帮这个人的忙吧,再不让他见到二哥,我怕他会不吃不睡最后死在我家门口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再往前就是他的城堡,我们答应他未经他的允许不任意闯入的,我想他不会准许你的到来,但如果你的好运没用尽,在见到艾谷前先见到闇珥,你就有救了”   欧阳霁望向雪地中的一小黑点,那应该就是艾谷的城堡了   “谢谢你   或许他该感谢闇已没让他杀了这名平凡的人类,否则闇珥是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他强逼自己遗忘,但又岂能说忘就忘?而且他心底深处根本不想忘记闇珥,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儿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   艾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欧阳霁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他轻轻吻上思念已久的薄唇,轻柔地舔弄吸吮,想让冰冷的唇染上红艳”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   ***   “我真的配不上你吗?”欧阳霁相当不安,当每个人都这么说时,让他不禁也开始有些自卑   果然,一张郁抑的脸马上展露出笑颜,要是被别人看到又要说他笑得一副白痴样”他厚着脸皮央求,他最喜欢闇珥主动了,所以总是不择手段地骗他   他当初也是将他吻醒的,难道他的吻真的这么有用?   单纯的闇珥上当这么多次,还是看不透欧阳霁玩的把戏   他迟疑地送上自己的双唇,还没抵达目标时随即被欧阳霁压在身下,还得寸进尺地将舌头伸进去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欧阳霁轻咬闇珥的耳垂,对着耳内呵着热气,满意地看着闇珥的身子轻颤”   “不要,给我嘛”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他的舌尖滑过闇珥白皙的颈项,闇珥难忍地闭上双眼”   闇珥想斥责欧阳霁的话至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欧阳霁更用力地捻住他胸前的凸起   他的手恶意地在闇珥身上画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圈圈,却总是避开火热的源头,闇珥难受地扭动身躯,怎么也扭不开在他身上下魔咒的双手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   “好美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2018年六合彩81期机图-2018年81期马会信封特别料”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   被欧阳霁开发得日益敏感的身躯,背叛闇珥的意志,每一寸皆在渴求着想要更多,只是轻抚根本不够”   但开始啜泣的闇珥怎么也听不进他的安慰,也停不下泛滥的泪水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   “闇珥、闇珥、闇珥……”欧阳霁最常用这招了,以数一数二的缠功缠着闇珥,不停地柔声叫着他的名,闇珥最后总会抛不过他的哀求,不得已而原谅他,否则他的耳朵就得一直遭受欧阳霁的荼毒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闇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闇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嘿嘿!闇珥,你逃不掉的!   ***   “真没想到诋毁欧阳教授的人是江莘仪助教,真是最毒妇人心”阿年有感而发”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小青替不在场的欧阳霁叫屈   “算了,她也得到应得的报应,以后在升平大学里就看不到她的踪影了”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她会好好待你 于是,我被放逐 又过了千千年” 听说,一万年的天劫,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结果,我等来的是,我的生母,将我活活打得魂飞魄散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劈如,我身处在明朝成化年间,当朝天子是朱见深,他极宠爱一名叫万贞儿的女子,旁人唤她万贵妃 这万贵妃,说来也歹毒,三翻四次瞧见她吩咐婢女用堕胎药打掉其它妃嫔的胎儿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缕轻烟淡淡的飘浮在我面前,轻烟渐渐的幻成人形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 我嚎嚎大哭,只是眼泪不止他强行将我拉出观音结界,毁了我万年道行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我发誓人间好玩” 他叹了口气,说:“我是上仙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 他叫我:“小梅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假如你当真成不了仙,那么就把我的狐狸皮剥了”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除非你告诉小狐狸,你叫甚么?” 我心一急,不顾一切,从花苞顶端往梅树下一跳,我身体在降落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种发热,我跌在地上,抬头一看,我竟然穿过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那个女人,竟然是万贵妃万贞儿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她双眼发狠地盯着我,笑的更痛快,“只是这梅树还没开花,不能叫皇上过来欣赏”她转身走,我的心悬的更高”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我笃定:“她刚才看到了我”我将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脸突然绯红,支支吾吾道:“我说小梅,你叫什么?” “死狐狸,我干嘛告诉你”我唾骂他脚一蹬,我们又再次进了花苞,他俊颜红的像被火烧:“小梅,你在撩拨我” 我眼睁睁地看他逃跑,没得法子,因为我出不了观音的结界 过了一小会,他又踅了回来,问我:“嗳,小梅,你究竟叫什么?”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脱下有淡淡梅花的布鞋,朝结界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往结界口一捞,布鞋抓在空中,“小梅,你真是太好了,这鞋子,我暂且收了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属于我的梅花苞没有像其它苞蕾一样落下,而是坚如磐石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我脑中慢慢的一片混沌我抑着疼痛,抬眼一瞧,只见面黄肌瘦,头上长到委地的小男孩看着我的花苞在抽泣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只要我出了这密室,他说定会怕万贵妃毒死……我不懂,万贵妃不是父亲的妻子么?为什么她要毒死父亲的儿子?” 我心里一恸,伸出手,想要抹干他脸上滔滔的眼泪,可是,我手刚碰到结界就被挡了回来,我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岂料他却说:“太白,你去昆仑仙境请西王母上界商议玉瑶下界之事 这一夜,小男孩说了许多,也哭了好久,他最后将我搁在枕上,哭着睡了过去张敏对大明忠心不二,因此将男婴藏于密室,以避万贵妃耳目”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他手指铮铮地攥住花甁,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只见花甁碎子四处飞溅” 张敏缩回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子,这花真的怪异,每一天见到它,都会比前一日更妖艳”张敏渐渐痛哭失声:“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子嗣,所有的皇子在未出世之前,或是出世之后,都统统被万贵妃毒杀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 对,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 他微微一笑,眼泪落的更痛快:“梅花,我听到了,你说我写对了 当年,我也曾天真的,一笔一划地画上母亲的模样 曾经因为我偷偷在她腮边亲了一口,而大发脾气她飘到他身边,作势朝他扑下去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 他已经没了气息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所以,只有他死,你方能冲破那结界,完成十世轮回”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只有蟠桃才能起死回生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我刚踏进蟠桃园,背脊却是一冷,我连忙闪身躲过,只见白泽怒目喝斥:“大胆妖孽,竟敢化身成王母,你以为我白泽是小仙么?” 我欲狡辩,他已经在冷笑:“王母身上身上闪着七彩光芒,你有么?”他拿起法器,就朝我劈来,我心下一急,恢复真身,他执掌的法器停在我脑门前,微微发着抖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 我憋着满腔的热泪,只是不争辩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他一步一步,只是跪着流泪:“皇子,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四周围起了高高的人墙,宫女太监都在议论纷纷远远的,听到尖锐的太监在叫:“皇上驾到”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万贵妃目光似刀一像射向地上跪的张敏,咬牙冷笑:“倘若张公公真敢藏匿皇子,那可是欺君之罪,张公公,此人真是皇子?” 张敏一脸决定:“是,此人的确是皇上的三子” 张敏将脸一扬,道:“死不足惜,恳请皇上为三子做主!倘若三子能认祖归宗,我张敏区区一颗头颅尽管拿去”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 那样的一万年,原来,我一直也不快乐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他不追喊,只是岔开话题:“有圣贤君将治理天下,我奉书而至” 我又是一震 圣贤君?这小小密室,谁会是圣贤君? 冲上九重天(2) 他看出我的疑问,停了停,又道:“这君主,玉瑶主人也认得” 我睁大眼,视线慢慢的落在小皇子身上” 我疑问道:“你怎知我的蟠桃是偷来给他吃?” 白泽忧伤浅笑:“那日主人偷蟠桃到这,我跟王母已经追了上来 姑姑不忍? 姑姑斩妖从不手软,记得那时,有只修炼几乎快成仙的妖,本欲进蟠桃园偷蟠桃,却误闯进我的昆仑神殿,她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 我的姑姑,千年万年,都是执法甚严,如同冰山无情 白泽面色欣喜地看着我:“没被万丈光芒伤着,你还敢说,你不是玉瑶主人?倘若是一般的妖,近着小皇子的身,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 我道:“我要见玉帝”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混账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 而我的亲人——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 我手微抖地揪着狐狸的衣襟,他嘴角微扬,笑道:“你们吓着狐狸未来的夫人了,还不快快退下 他懒懒道:“这世上叫玉瑶的何止千千个,怎的?玉帝老儿的女儿可以叫玉瑶,旁人就不成了?你去天上跟玉帝老儿讲,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我“扑哧”一笑,他忽然面色凝重,眼里更是深邃,他极秘密地瞅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从头冷到脚他在我耳际低低道:“观音那泉水,可是没人敢碰,如今我将你扔去洗身子,她要晓的了,肯定会劈死狐狸我隔着雾气,看不清,只听到观音在问:“帝俊天帝,到紫竹林,所为何事?” 狐狸嘻嘻哈哈:“本天帝跟太白要了不少种子,是种梅花的,想想观音你可能想要,所以便带了来”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 观音道:“天帝不知天宫已经大闹一场么?西王母跟天后娘娘正在上头决斗,为了玉瑶公主,誓必分个你生我亡,所有神仙都赶去劝架了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 我心突然刺痛,张敏与纪妃,莫非都死了?! 万贵妃突然带了一堆侍卫闯进小屋,她蹲下身子,看着小皇子,冷笑道:“朱佑樘,你母亲因为对不起皇上,自缢身亡 朱佑樘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悲伤,他说:“你是梅花么?”他突然奔到我怀里,痛声大哭:“梅花,我娘亲死了,张敏公公也死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他说:“你是神仙,神仙都是大慈大悲” 我难过的几乎哭了出来”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 他眼里泪光闪闪,用力地点头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 他坚定道:“佑樘不怕”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 如今想来,这话大有玄机他们面面相看,随即睁大眼瞪着我道:“小小梅花精怎么会有如此功力?”他们起身,一脸戒备:“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即使我成了妖,也是修炼了万年的仙”远远听到有人在问:“谁要见阎王?”一个全身白衣胜雪的男子飘到我面前,笑容可掬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我着实心慌慌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我插嘴问:“纪氏怎么不认识儿子了?” 阎王道:“还不是纪氏一直在闹,我实在心烦,便准备让她快快轮回,轮回前,得喝孟婆汤,确保她前尘往事不记得,才敢让她投胎”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我心下突然明白,这纪氏不是喝了孟婆汤,而不认的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我眼泪涮涮而下:“你会是凡间的王,怎能记住地府与玉瑶这只妖……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千万年都不曾生气” 我急忙飞进安乐堂,将小皇子放在原先的房间万贞儿不过片刻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却双膝跪在我面前,她叫道:“主人”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她蓦地站起身,在我面前旋转,红裙长发在漫天飞舞,她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我全身几乎只是红光,手突然就掐住她的脖子所以玉帝老儿也解不了” 我绝望地阖上眼,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叫声:“玉瑶……”是狐狸的声音,这声音化为灰我都听得出来”他瞠大眼,神色蓦地紧张兮兮:“万年?这当真是奇毒 我在他耳畔弱声问:“狐狸,上九重天做甚么?” 他显然很难过:“治你,狐狸治不了万年的蛇毒,但天上的众神,总有神会治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 他捉住我冰冷的手腕,心急如焚在问:“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这时,一个温柔沁心的声音传来:“帝俊天帝,可否将女妖带去我昆仑仙境?”姑姑声音刚落,便飘到了我面前,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对狐狸道:“既然这满天的神都没法子,那便去我的昆仑仙境试试瑶池,蟠桃,雪菊,什么都需试试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 她喝道:“休的胡说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姑姑,你当真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我手指发抖,牙齿一咬,手中的剑朝脖子抹去她吞了仙界极品之花,那花赐给她万年的功力,如今,她是非妖非仙,我要怎么报仇? 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咬牙道:“好,我杀了万贞儿再自尽”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扭头就走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他依然耍嘴皮子:“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掌拍死自己” “凡心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 他在我身后叫道:“玉瑶,你想歪了,此欲念非彼欲念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我看着一路走向皇帝龙椅的万贞儿,她一袭金缕玉衣,步子轻盈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可为甚么她咬不了凡人?如果她真心想朱佑樘死,何必让别人赐死她举手就可以掐死他”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 她不知她的毒液,已经让那帮子神仙个个皱紧眉头”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 一直没出声的朱佑樘突然跪地道:“请皇上将儿臣贬为庶民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 朱佑樘一怔,四处张望,他四处大叫:“梅花,是你么?刚才可是你在跟我说话”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我喊了声“狐狸”急忙追了上去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这上面说,她吞了奇花,那花是仙界圣物,自然是不伤凡人与神仙的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难怪她当上万贵妃,从不亲自取人性命,而是让宫女太监替她造孽” 阎王合上生死薄”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 狐狸在空中叫了声“不好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而我,生生让结界挡住,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打回原形,身子自九重天往下界掉 王父,回头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 便可以瞧见,瑶儿满眼的思念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 万贞儿气愤闪开我的剑,突然就将这宫女攥到眼前挡住”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这梁芳见万贞儿没出声,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屋扫了眼,突然大喊一声“贵妃娘娘”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 蟠桃能起死回生 狐狸的目光闪烁,有烈焰似的光芒:“玉瑶,我想将这蟠桃园种满梅花”他眼里有执著的光与热:“从今往后,这昆仑仙境就是我俩的狐狸窝了”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过了片刻,他又踅回来,将我腰间一搂,飞出昆仑,他显然不太开心,只淡淡道了句:“好了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 我泣然道:“恐怕,我永生永世,都只有做妖的份可是,玉瑶,独独是你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我将他抱在怀里,突然的快乐,“那么,不当坐骑,你便当我的宠物吧” 狐狸突然幻成人身,反而抱住我,似孩童一样在半空中旋转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小太子不知有多想念皇上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梁芳忐忑道:“皇上,万贵妃的事……”皇帝不耐烦道:“李孜省不是去救了么?怎的,大明国师,禅师这么多,连朕的贵妃也救不出来?”皇帝站起身,大发脾气:“若他救的出来,朕便升他” 梁芳诚惶诚恐的磕头,头磕的震震响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我心里惊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梅花仙子,只是你的幻觉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我急切道:“佑樘,我真是你母亲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我飞身跟上去,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声音却慵懒传来:“狐狸先去偷只鸡,自杀这种蠢事,一会再深究也不迟……” 玉瑶的三生六劫 飞回狐狸洞的时候,突然看到漆黑天上金光一闪,一道光芒耀眼的金光直朝我逼近,我心下一震,潜意识里便飞身逃跑,我一路逃往昆仑仙境,那金光却飞阻在我面前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 我不要甚么三生六劫 在我小的时候能抱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能安慰我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可是,下次若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再悲鸣震天 却是悲凄的鸟鸣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他心急如焚大叫:“你为甚么要躲开我,为甚么不愿跟我在一起?”他话音刚落,便一飞冲天,身子直冲向九重天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 我“扑扑”声,飞到王父上空 王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斥喝:“帝俊天帝,你在找什么?” 狐狸亦是双眼通红的发怒:“寻妖镜”他眼神恐怖的吓人:“将寻妖镜给我” 我看到母亲震动的眼神,她忽悲凄笑道:“我以为,她要的,不过是跟母亲合好可是别忘了,我们不是小仙,我们是上神,过了亿年天劫,修的这不坏之身”我径直朝门口走,母亲突然叫了我声“瑶儿”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她道:“这铃铛,你要不要?”她手中光芒一闪,铃铛已经落在我手心,火红的颜色,上面有淡淡的人物痕迹,仿佛是一个女人狐狸,我需告诉你实情,告诉你,我就是瑶儿,就是那只凤凰我极大声的一直在唤“狐狸,帝俊”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可是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微笑也不肯给我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 如今,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吸着他炽热的鼻息,心里虽仓惶,却有异样的疯狂,只想摄取更多,只想得到更多狐狸仿佛被我箍的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道:“玉瑶,这样不行 他仿佛吃不消,痛苦道:“瑶儿,这万万不能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从心里发出的快乐,我故意慢慢道:“呃,那样的话,我们寻个时节……拜拜天地吧 这又怎样? 我将雪菊往红红屏帐上一掷,笑的热烈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脸上小小酒窝又现了出来,“瑶儿,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欢喜?” 我抿嘴一笑,只是沉溺这样温柔的怀抱,他停了停,接着道:“若是欢喜,我便应你生生世世”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我推开狐狸,赤足直往外奔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我“扑扑”飞到狐狸而前,这小团小团的光亮,却几乎将我眼里刺出泪来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这区区凤凰,有什么用处?”万贞儿将我随手一丢,傲慢道:“这东西,臣妾才不要” 我被她这样一摔,更是昏头转向,不知东西” 朱见深,我知你宠爱万贞儿,可是万万不知,你竟是这样的糊涂” “朱佑樘那小儿,可是带上来了?”万贵妃语气虽云淡风轻,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浓”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 万贞儿脸色越来越阴黯,却强颜欢笑:“不打紧,这礼数,免了吧”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 小太子PK万贞儿(2) 我看着已经远去的佑樘,浑然忘了手上的伤”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 “皇上,臣妾是想说……” “朕明白”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他扫了眼身旁跟着的小宫女,突然一个踉跄,手指松开我我借机展翅高飞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 我疑心他是故意放我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我持着利剑冲到万贞儿面前,对她便是几剑刺去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 万贞儿暴跳如雷:“该死的丫头” 我法术一挥,手中的剑,展开漫天的红光,那红光倏那变成无数把剑朝万贞儿围攻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我细着步子走进房里,皇帝看到我时,明显又是一愣:“贵妃,你刚才……” “皇上,本贵妃是蛇妖……”我笑眯眯的截断他,皇帝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笑着问:“皇上,要我恢复蛇妖的真身给你看看么?”我转个身,还没来得及施法,这屋里的众人,竟然齐齐昏了过去…… (今天出去陪家人玩了一天,从明天开始,以后的每天下午五点,不管风吹雨打,不管发生啥子事,都定时更新” 我心下急,手指探上宫女的鼻息,果然全部死去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 我愤愤,“他太昏庸”白泽道:“他继承皇位后,大臣请求追查当初废除他太子之事,他批答说:事已往,朕不介意如此这般说,这皇帝便是有好的一面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我极力收着背后的翅膀,不敢让他们瞧出丝毫端倪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在我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仙我飞到神殿,依然是厚厚的冰层,而我的姑姑安静的躺在床上姑姑,你醒来告诉瑶儿,帮帮瑶儿” 姑姑依然一动不动”身后倏地有人惊讶道:“你姑姑是西王母?”我猛地转头,发现来人竟是白泽,他让我看得有些歉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翅膀,便暗中跟着你 他更好奇追问:“听说你让天劫化成灰烬,未曾想到,你还活着”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他说:“我与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样罢了这一点,沾了它的光,我倒是认可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可是,为何你总是认不出我 玉瑶,是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 脚底,刺骨的寒冷 心里,活剐似的痛楚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飞,半空中,我听到狐狸绝望的悲呼:“玉瑶,你别走 身后突然有双手,就这样将我抱在怀里”他眼泪淌在我头顶,却立刻成冰:“狐狸竟然认不出你,玉瑶,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可是别躲我”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隔着层层迷雾,隔着这月华如水的美丽,我将头轻轻蹭到他羽翼下,轻轻鸣叫他眉头紧锁,脸色依然是少有的苍白他眼都未睁:“瑶儿,你又变成人了 你这样真心对我” 我轻轻道:“我在这等你” 他翻身下床:“那你便等着我,等狐狸带着花轿子迎你上天成婚 若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大约是最好的结果”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也应当是对我说凤主,请了”我犹豫了会,见她眼底清澈,似无加害之意,便跟着跳上木筏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 苍茫氤氲 这宫殿,熟悉的足足让我肝肠寸断,熟悉的让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 母亲,你当初竟用无上法力,在这人间造就了一座灵霄宝殿 可是我的心脏,响如闷雷阵阵凤凰自焚,凤主生这段话,你好生记着” 我依旧只是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心在怦怦直跳 她缓缓叫了我声“玉瑶……”她道,“我是你母亲的妹妹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 我心跟着又是一震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母亲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亦是凛洌,“那你,便将这自称妖孽的东西,留在这紫云仙涧”我起身,姨娘掏出手绢,替我细细擦着脸的泪,不知怎么,她手竟然在发抖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 我生来便是妖孽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 堵死了嗓眼王父,你亦是坐在如此的地方,心心思念着瑶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却只是倔强的睁大眼,一声都不哭出来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这样的我,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 仿佛被人活活在绞着 姨娘跟王父…… 我突然跑到姨娘面前,死紧的抓住她的手,我道:“你带我上九重天,我要去见王父”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我手指亦是一阵红光,手上多了柄利剑你何苦逼我而姨娘你跟我,竟是同样的异类因为这样,母后才不喜欢我”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 我双腿蓦然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你可知道 你自以为我恨你 其实……王父对我那般好,我明面上笑容扬溢,心里却依然失落 王母姑姑便打趣说:瑶儿,看你母亲,为了你,甚至连姑姑的蟠桃宴都迟了你可知,你母亲素来守时,最恨人迟到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 母亲,你又知否,其实瑶儿早学会了驾七彩祥云我喝道:“毕方”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我毕方送你回去吧”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我忽然就沁出泪”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我小心翼翼地引诱问:“两大天帝开战,亘古未有,你当真不想去看看?” 九重天上风云起(2) 她语气坚定:“不想看”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我佯装要下她的背,她却突然一飞冲天,在空中大叫:“凤主,若是天后怪罪,你记得将罪一揽子承担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我身为万灵之首,自然不能随便加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 他道:“此女三翻四次冒称朕的小公主玉瑶,甚至连名都是一样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目光更是阴冷,“现在,九重天的众神听着,杀死此妖,不惜一切”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 是天荒了,地老了? 还是我让这两大神器在空中的惊鸣声震聋耳?! 怎的,我听不到天地间任何声音 多好的结局 现在,你终于拿回了我的性命 你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活活杀死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可这心愿 早就绝望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既然这样,你不能死……” “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我听到王父在喃喃,我看到他仓惶的奔到我侧面,双眼满满的焦灼:“玉瑶?你可是我儿玉瑶?” 我冲他极力一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不,我不是玉瑶,不是你女儿……”王父眼里沁出泪,“既然不是我女儿,怎的帝俊会说那翻话?” 狐狸咆哮道:“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这便是她的心愿,她被天后打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历经劫难得到这重生,可是如今,你亲手杀了她……”狐狸眼泪涌的更急,“玉帝,你亲手杀了你女儿 狐狸啊狐狸”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 我的手是金色的爪…… 莫不成,我出生便是凤凰 倘若我变成凤凰 倘若我不是以前的模样,你还会要我么? 倘若我将来又老又丑,或是生成异类……你当真还会要我?!我脑袋突然轰然一炸,彻底绝望你心地这样的善良,一定不想天帝有朝一日醒来,见不到你,大吵大闹要灭了众神罢?!” 观音笑容越来越浓,双眼热烈地盯着我,“瑶儿,你不像会自杀的女子 狐狸,我当真怕,当真惶恐 因为有你这都是真的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 “观音大士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他在结界里对我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便腾云而去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王父眼里悲痛,“凤凰,你可知,那次白泽带她上九重天,我竟叫人将她推向轮回道”他忽然失声痛哭,“她中了蛇毒,帝俊将她抱到九重天,我竟然也认不出她……我竟用剑,生生插在她胸口……”他坐在圆桌前,桌子在发抖,他全身都在发抖,“瑶儿……为父……对不住你……” 我仰天悲鸣 四周一遍岑寂,有风呼啸吹过,耳边裂帛似的声音 她声音淡淡:“瑶儿,你母亲有话要与你说” 我看着她的眼,翅膀拢的更紧,安全的姿态 姨娘蹲下身子,轻轻抚着我的头,手指温柔,“瑶儿,你勿须怕人,没人会伤害你母亲的结界,挡得了仙,挡得了妖,对我这种畜生,自然没有用 在这千千世界,茫茫人海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 毕方却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我想问什么,她笑呵呵道:“姨主担心你的安危,让我赶过来找你”她慢悠悠道,“主子,不如你唱首歌给毕方听,毕方一听到歌,便生了兴趣,止不定可以找到人多的地方”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我懒的理她,她却兀自唱起,“头上的月光如水,毕方这小小神鸟,有幸陪我主人呀,陪我主人呀,茫茫将人寻 她亦停下,嘻嘻哈哈继续唱,“九重天一战,我主子身子散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小小孩童? 摆明的万年老妖精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这些凡人见我时,都是大为惊讶,甚至有男子拉着毕方,跟她说价钱,问她肯不肯割爱我起先大为气愤恼火,岂料,银两到她手上便成了一堆碎粉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斥责那男子,“你说给我银子买凤凰,结果,你的银子是假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用假银子来胡弄我!哪有银子一抓就碎的”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 事实上是毕方向法术造成的那惊天一“啪”声!他将手指伸到毕方鼻下,大怒:“怎么的就这样死了?” “杀人了呀?!”围观的人几乎挡住了这府坻前,围的水泄不通 那万安脸却肿成了猪头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毕方一到晚上,便幻成木鸟与我齐齐躺在屋顶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万贞儿突然用手掌生生将我抓住,捏的我发疼,“凤凰,说几句来听听 破碎的月光底下,他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蓬松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她随手将我一扔,捉向他,毕方身子迅捷接住我,将我抱在怀里,一阵烟似的逃跑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等主人得到无边法力,一定要征服天界……” 我倒没这样大的野心,我心心念念的,只想父女团聚,唤醒狐狸 王父,是你么?! 我奋力追上他,毕方飞在空中道:“凤主,那应当不是玉帝,玉帝法力无边,怎么会用走的?” 可是毕方呀 足迹直到小小破庙才消失,我飞到破庙里,只见毕方在柔声哄王父:“我去叫姨娘前来接你,王父,如今你这情形,着实上不了九重天……” 玉帝姨娘风云起(3) 我从破烂的大门飞了进去,毕方对我使了个眼角,“凤凰,你先陪着王父,我去请姨娘前来他已经失心疯了……”他摇了摇头,一个转身,又恢复成俊美男子,破窗而飞 我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的王父,轻步走到他跟前,将小小鸟头贴在他脸上,眼泪却哗哗而下 光芒在我面前停下,是母亲,她一袭华丽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扬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 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姨娘轻轻安抚他,“瑶儿在我那里,她哪里也没去……”而父,在她声音下平静,只是问:“真的?” 姨娘点头,他突兀扬嘴一笑,“我就晓得,她一定给你藏了起来,就像当年你将自己藏起……” 母亲冷冷截断:“玉帝如今失心疯了,不宜送去九重天,天宫那边由我顶着,你将他带去仙涧母亲见我跟在身后,突然解下金袍,金袍朝我飞来,将我紧紧裹着,飞到母亲怀里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母亲阖上眼道:“瑶儿,我需歇歇,你去外头罢 母亲浑身又是一抖,却蓦地睁开眼 母亲手指发抖地轻轻抱住我,突然痛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切,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心里开始憎恨姨娘,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就恨她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玉瑶修成人身 灵霄宝殿上,太白奏道:“天后,皇帝星轩辕十四出现异动,皇帝星近段时日已经明亮,可是不知怎么了,昨天一夜竟然黯了下去”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他们腾云各自出了灵霄宝殿 母亲扫了眼在头顶盘旋的我,静静道:“金凤凰,你速下凡间,瞧瞧你姨娘,若是生了变故,速来回报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 姨娘奔到我面前,欣喜而泣,“瑶儿,你快快瞧瞧你自己,你已经成人了……”她蹲下身子,拼命撼着我的胳膊,莫名其妙失声大哭,“瑶儿,你快看看……姨娘以后不用担心你,你已经幻成人身了……” 王父却在咆哮,“玉子,你让她骗了,她这模样,哪里像我的瑶儿?”他指着毕方,“我们的瑶儿在那里……” 我眼泪沁出,铆足力气推开姨娘,破窗而出 却太陌生” 母亲震惊地盯着我 我怒道:“忘了么?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她说,“你如今速速下凡间,我便不再追究于你 众神眼里敬畏” 众神齐齐道:“遵天后之命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天帝玉瑶始相认 飞抵紫云仙涧的时候,姨娘枯坐在湖旁,抬头望着天,眼里满满的思念”我出言顶撞,眼泪却流的更急,“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王父,我等了几千年,等来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如今,你便痛快些,将我杀了你明明知道,可是,你还是叫我等……我心里念着你那句话,等了这么些年,我着实累的很……”我嚎嚎痛哭,“狐狸已经睡了,我唤不醒他,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很累 王父哭出声,“瑶儿啊,王父以为杀了你,所以便将自己放逐入梦……” 王父,你不是入梦,你是疯了! 那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 王父微笑点头,他突然看向四周,目光一扫,问我,“瑶儿,这不是梦境里的模样?”他突如其来的害怕,“我还是在做梦么?” 我瞥了眼水中化成鱼儿的姨娘,淡淡道:“这是母亲用法术化成的,只想守住王父你” 我欣喜点头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母亲看我的眼里,多少有些感激,脸上一直是会意的微笑”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他对众神道:“这是玉瑶,小公主玉瑶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 王父,你再一次将我放逐?将我抛弃?! 手腕上的手却突然更用力,王父淡定道:“众神休的再说,我儿玉瑶经历这样多的劫难,这一次……”他字字铿镪有力:“我再也不会将她扔在下界 母亲淡淡道:“西王母,已经身亡”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奏表:“解蛇毒还需蛇胆 我飞身下凡 那老师问:“太子殿下,何谓民之父母”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 “那学生便告别老师我心下一急,现身将他抱住,他身子一转,反手将我抱住,他喃喃念:“梅花,我就知道是你……”他说,“梅花,我一直惦念你,可是这几年,你都不来看我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如此算来,倒也是几年”他说,“梅花,我只见过你一次,可是,你仿佛一直在我心里”他委屈道,“我不可能记错,不可能画错,明明就不是这张脸” 心忽然紧紧一揪进去一看,万贞儿人影都瞧不见!只见室内用白布遮着桌椅,布上成堆的灰尘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四周红红的屏帐,高高悬挂”我晃身到了外头,面红耳赤 我冷冷道:“我是来借你东西一用我死紧掐住她,右手红光一闪,手上多了柄剑,往她头上挥去”我用剑柄抵住她下鄂,提防她又用毒牙咬人 我声音更冷响起,“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我只是须借你蛇胆一用”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 又骗我! 万贞儿,你死定了! —————————————— 小太子快长大了~ 另外,假如万氏死了,皇帝会徇情~ 轩辕十四的异常 金碧辉煌的殿中,一排排金漆大柱下,凝妆的美女似精妖一样扭着细细的腰肢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看着万贞儿妖媚献舞只听周围的臣子在小声议论:“贵妃如此年纪,可是保养的这样好,比二十岁的姑娘还漂亮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我心下一急,扔掉剑,飞身将朱佑樘抱在怀里”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 待我回神过来,剑“哐当”一声落地”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 剑停在皇帝胸口,冷冷作响 朱佑樘双腿“啪”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他安静问:“父亲当真认定儿子是妖?”皇帝从齿缝迸出话:“事实摆在眼前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他过了许久,才在我怀里闷出一句:“梅花,倘若他不要,你便嫁我罢 他身子似光一样冲到我前头,伸手将我拦住,“我说妖女,你不晓得皇帝星轩辕十四出现异动么?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我便是玉瑶公主而我的姑姑,依然静静躺在冰层里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 明知是死,还将自己生生埋葬” 我冷冷回她,“我跟谁在一起,不劳你操心” 嗓眼,被血腥堵住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她点头,轻声呢喃:“这样便好!” 我铆尽全身的力气生生咬着牙齿,不知怎的,剧烈痛疼! 空中,忽然金光闪闪,极大一团金光直冲我与姨娘冲来,那样的金光耀眼中,我见到了姨娘眼里烫灼人的光与热”他衣袖往朱佑樘脸上一挥,只见朱佑樘脸上金光闪闪,蓦地消失不见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 姨娘声音冰冷:“玉帝,你认错了人,我不是玉子震耳欲聋的轰雷在天上响的更加厉害,紫色闪电忽然就直劈向我,手腕一阵发麻,闪电竟然击落下我手中的剑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 王父声音震震,“瑶儿,跪在地上,跟你姨娘陪不是 王父衣袖又是一挥,将我打倒在地 心里更是疼痛最后,为了生下你,我跪在西王母面前,放弃了尊严,也答应她永远不再见你王父,她才出手相救最后,果真有帮子神仙,将刚刚出世的你抢了去”她悲凄哭喊,“我不顾一切去找姐姐,跪在姐姐面前,为了你,我什么尊严,什么自尊都没有 为了我,抛弃了自由,当一个永生永世被封锁的活死人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王父双眼通红地瞪了我一眼,我脚步轻浮地步步退后,突然转身,朝九重天上飞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整个人飞蛾扑火,仿佛一去不回 我涌动了全身的力量,可是,狐狸啊你的封印竟与我生生相抵我的法力开不了你的封印,你的封印只会将我灼伤,将我支离分解般疼痛 不管是怎样撕裂身体的疼痛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难过水晶棺忽然开始晃动,能灼毁一切的剧烈光芒,徒然从棺里射了出来 我挣开一瞧,双手已经溃烂,骨指铮铮的,十分恐怖我推开母亲,再次飞上去一看,却更加失望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 原来母亲拼尽了全身的法力,她微笑看了我一眼,道:“瑶儿,母亲不想见你难过 他安静道:“天后娘娘,东海的异常是因凡间的中兴令主朱佑樘即将被斩,于稍后会行刑” 母后睃了我一眼,慢慢道:“这事也不可怪玉瑶,她只是想取蛇胆救西王母胸口中却忽然腥气澎湃,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天之极的雪下的更大,罡风呼呼吹起,我的红衣已经被灼毁,破破碎碎众神收回了光芒,齐齐叫了声“帝俊天帝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她只是变了脸,你怎的就不记得她了?” “或者,你问问她,关于你们间的亲密往事……” “对,她全知道的” “休得再说”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 我急忙起身,想追过去 狐狸,我们究竟要在怎样的时光里,才能再次相认? 白泽却忽然道:“天后,阎王吩咐需将玉瑶公主带去地府,因她乱了人间的纲治,害得许多人无辜而亡,他们魂魄被安置在地府,如今还不能平息怨气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 原来……你行遍天地想寻的人,就在你面前啊! 我撑着胸膛,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咻咻吸着气,泪流满面刚才的刀山可能不好走,可是主人……这是你的劫难,你需遇劫重生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是因为以前有过这样一段,在白泽判官那节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 “昨儿很多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天上的神呐” “大明要万劫不复了” 我咬开手指,在空中用鲜血写了几个金字士兵被百姓淹没,囚车亦是被淹没,佑樘突然被百姓抛向空中,他们在齐呼,“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这一日,漫天的艳丽,映在小太子眼里,亦是同样的火热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他灰头土脸地让人扶起身,依然不放弃的命令士兵,“快让万安带人抵抗,乱民闹事,乱民在闹事啊”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 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猝然转头整片土地寸草不生,远远的有个山头,团团火焰在烧起,熊熊大火根本就让人近不得身” 什么东西能有这样强大的法力? 毕方看出我的心思,“众神开天劈地时,便出了这山 狐狸,认不出我不要紧,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感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是玉瑶 我那样的高傲,那样的自信满满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 火花在疯狂燃起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脚下的地全是沙子岩石,不远处,竟然有蓝绿色的梭梭,细细的枝桠,鳞片状的叶,小小三角 火山外连草都不生,可是这火山里,竟然会有不少的植物 “狐狸……”我仓惶叫喊,可是声音在火声之下,被彻底掩盖 我急急道,“不要再找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我说女妖,山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怕我们让那堆子什么上古神给骗了他一字字慢慢道,“就是将你骗进这只能进却不能出的火山”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你这样的面容,虽然有熟悉感,可是我抗拒”他说,“瑶儿,我怎能乱将另一张脸认成你”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 我咬着牙,钻心的疼 我的身体依然滚烫如火,整个人仿佛快被支离分解”他眼泪生生淌下,“我的玉瑶,生离死别了一次,这一次,不要再重复,倘若再这样,你不如让我真的死了好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 狐狸亦是痛苦地咆哮:“老天,你做什么,我们才刚刚相认,如果你要惩罚,便惩罚我不认得她,将我活活烧死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 狐狸睁大眼看着我,火光中,脸色更是绯红如涂上厚厚胭脂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毕方纵身飞到火里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我看着它的背影,心里凄冷,泪眼中,仿佛又看到:破碎的月光底下,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眼里亦是银色铺展的男子伫在我面前,月光似流苏影子在他面上流淌…… 他在对我撇嘴: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跟了上来,他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红柳在欢舞,就连天边那似血残阳,亦是在热烈里,开出花来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美不胜数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 忽然平静 那些水突然重重拍向我,朝我疯狂涌来,我想使出法力,身体却是软弱无力,眼前一黑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散发淡淡的香气,红枫鲜红的叶漫天展开” 我躺在湖底,看红衣在水里四处浮动,任由鱼儿从我黑发游过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狐狸飘到我身旁,试探地叫了声“瑶儿……”我转过脸看着他,他狭长的眼角,丹凤的眼里,满满的心疼 我低低叫了声“狐狸”,忧伤问他:“你相信神与妖的结合,会有天谴么?”他怔了怔,突兀伸手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我信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 我牵着缎子,脸上微笑,手却紧张到微微发抖”他朝喜字前缓缓磕头,紫色的闪电倏那血一样腥红,直劈在他身上”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最后,重重往地上磕头” 我抬眼盯着他血液溢出的嘴,眼泪涌的更急我心里难受得紧,慢慢睁开眼,只见漫天的红叶已经铺满地,雷声依然在耳边咆哮”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 只挨了一下,却比剐了心还疼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我眼泪披满脸,只是不放手”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 她身上,必有这样不可抑制的痛楚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火焚般的疼痛让我眉心在流血,一直渗血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我看着那成堆的红线小小泥人娃,衣袖一挥,却没有一个叫玉瑶的浮上来”月老哭丧着脸,“以前,帝俊天帝也来闹过,让我替他做个泥娃,上头牵着一个梅花的女子,这次……你怎么让我……” 我手中红光一闪,冷冷的长剑抵住他的喉咙,“你做不做?牵不牵?” 月老忙道:“牵,我牵 我点头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我噤声不语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躺在云层的身体在慢慢化成灰粒 他满意哼了声,“那么……” 阎王立刻竖起耳”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而我,得了母亲的光,有了依身之所”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姑姑说,这三年,我都需穿白色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使足了力气,“梅花,是你么?这段时间你没来见我,是转世投胎了么?” 我铆足劲推开他,仓惶逃向长廊”他气呼呼,“我不是神仙,我是鬼,吓死你的鬼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反倒急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我囔道:“你偷看我洗澡”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我低低道:“帝俊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给送回去了?倘若回去晚了,我会被罚 怎么人人都说,我应当记得他们?! 我双手合实,鞠躬道:“见过太子”他笑道:“你可与我一同去住?”我懵了懵,他笑容璀璨如外面盛开的朵朵桃花,“姑姑已经应许了我一无所知的被送出了佛堂,送进了那金黄的琉璃瓦,金漆的大门里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 被隐去了名字的坟地 突然流泪 朱佑樘却惶急问:“你是怎么了?” 我哽咽道:“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死了” 他倏那通红了眼,“我的母亲,相认不久,也自杀了……”他含泪笑道,“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她便是梅花仙子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我透过泪光看着她模糊的脸,委屈哭喊,“你别说,你也认得我” 她步步往后退,一个跄踉摔倒在地,声音同样的委屈,“你别以为化成小女孩就能引我上当,玉瑶,你就是想掏出我的胆” 瑶儿的无妄之灾 我更加委屈”她眼泪涛涛而下,“我隔了一年才回到皇宫,以为已经避开了你,岂料,你又跟了来 她徒然大喝,“玉瑶,我肯定没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是真的太疼”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先皇也托梦来告诉朕,佑樘他,真是人哟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喉咙却干的几乎冒火,我轻咳了几声,想继续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只是觉的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很是伤心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我只好岔开话题,“阿姨,那万贵妃想生生吃了我……她还说什么胆什么的……她是妖怪么?” 她眼泪打住,安静地看着我,“那么,我去将她的胆取来在殿外,依然听到万贞儿的咆哮,“快滚,全部给我滚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她狠狠吸了口气,“瑶儿,蛇的胆,我放在仙涧,用法力封住了 突然流泪,突然悲伤 除了放声大哭,我脑里一片空白 她身体冰冷,那种冰冷将我刺的浑身哆嗦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她带我飞进层层紫雾之中,紫雾层层拨开,我瞧见了一座普通的用竹子建成的小屋 可是,我脑里有她,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我刚抬起头,就瞧见万贞儿让人绑在床上,嘴里还咬着白色手帕 万贞儿之死 她双眼睁得更大,“喷”的一声,大口大口鲜血从嘴里迸了出来 可那笑声里,分明夹杂着痛快,以及恨意 听说万贞儿当天被我气昏过去,宫里都传言她快死了,然而,她并没有死她双眼恐怖地瞪着我,手指颤抖地指住我,说:“玉瑶,我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天敌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真叫我可惜” 皇帝大怒,质问众宫女太监,是谁气的贵妃娘娘 落地的铜镜前,热烈的红衣在缓缓褪下”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朱佑樘跟着往上瞧了眼,却问:“瑶儿,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我肩头一耸,脸皮却蓦地滚烫 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满头大汗我咽了半天唾沫,却迸不出半个字” 被说中心事,我突然赌气,“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十五岁女孩的房里,你这个天帝,压根便是个无赖转世 狐狸瑶儿私奔(2) 她拉开帐子,坐在床畔,对我静静微笑尽管我衰老,尽管我坏事做尽”她明珠似的眼里满满的光芒溢出,“他依然爱着我……” 爱情?这便是爱情么?! 十五岁的我,尚不懂爱情 长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匆忙的人” 我不知所措搓着手,突兀被众人推到了前头 这皇帝几年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 今儿?犯傻了?! 他仔细往我脸上端详了会,渭然叹道:“像极了……真真像极了……”我更是一个疙瘩,莫名其妙” 身后有只手,突然就将我拽住,我转过头,朱佑樘唤了声“瑶儿”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我流着泪朝他吼,“那么,你便让我嫁给朱佑樘,那么,以后,你别再跟我说,玉瑶,你是我的妻” 他一路腾云驾雾他将我放下,说:“瑶儿,我们暂时住在这里”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 突然慌乱 冰层倏地恢复原貌,所有一切倏地消失不见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在呼呼响起,散发淡淡的香气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 奈何桥前,孟婆说:“这一碗孟婆汤下去,那些滚滚红尘中的纠葛,都将忘记”他手臂将我一揽,语气懒懒,“你便当做什么都没瞧见,回你的紫竹林去罢”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抛去梅花仙子,抛去那一切,我也会娶你”他不等我回答,松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脚步沉沉踏去 可是佑樘,你的肩膀,不能撑起我的一片天地 穿过回廊,穿过人群,终于回到房里耳聋了原是一种幸福” 这才是我的狐狸,能让我痴狂不知所以的男子他说,一人退一步,这汤,只能让朱佑樘忘记你,其它东西,忘不了 他眼里亦是水波铺展,“好,我喝光它”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他轻轻“嗯”了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抬眼扫了我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我微笑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朱佑樘站在床前,脸色竟是冷静,他道:“父皇,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皇帝手指颤抖地捉住他的手腕,“皇儿,将朕与贞儿……同葬”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 皇帝“扑”的一声,又是大口大口的血喷了出来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她一袭热烈红衣,步子轻盈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众人尚在哭闹之中,那万安却忽然道:“太子万岁万万岁大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低低头,不敢再出声 仿佛变了一个人四周尽是陪跪的大臣与宫女太监朱佑樘双眼直直盯着我,在问:“父皇可是说过,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我心里一个寒战,一股冷气从脚底涌到头顶,我不安点头他怔了怔,说,“既然如此,一年后,你我大婚”不应该是这样的男子,我认识的佑樘喜欢对我笑,喜欢亲热叫我瑶儿 突然懊恼” 我懵了懵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他忘记了我 鼓乐起,身姿妖娆 红色的灯火,高高挥起的红色薄薄袖子,火红的热烈堆成了山丘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笑容热烈说:“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那样的笑容,含了世上无穷的喜悦与开怀 他大为生气,“谁叫你装扮成这样子?” 我见他怒火高涨,只得急急叫道:“佑樘……”话刚出口,惊呆了两人”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我挣了挣,才问他:“刚都瞧见了?” 狐狸声音淡淡的哀愁,“瞧见了什么?”我转头瞧着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突然抿嘴一笑,“可是瞧见了,我差点做了朱佑樘的女人”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我动了动唇,却迸不出字,惟有眼泪涛涛,他声音低低,“如果会让你那样子难受,我情愿,此生此世都不碰你 “可是……”万安咕哝了句,“臣怕……”他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臣还是有用之躯”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 我点头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他怒道,“我的女人,凭什么要在你面前献舞,你知不知道,看她献舞那会,我差点想一刀捅死你” 原来他一直在我宁愿你冲破封印,当永世的妖,也不愿看你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说,“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他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可是,我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你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 他无耐道:“你这是何苦?你明知道,朕不可能送你出宫 心里,却是被他灌了蜜 忽然想冲破封印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母亲慌了神,“瑶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眼泪不能控制的扑扑而下,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想流泪,整个人仿佛已经不可控制,难过的几乎想发疯”头脑发胀,整个人只是不可控制的难过最后,从琉璃瓦跌到地上 太医隔了一会,又讲了句,“臣现在便去开药” 又静默了下来 我脑袋里轰轰然,只觉眼里湿湿的” 身子骨无力,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揪紧他的衣襟她误会了我,我的母亲,她一直误会我想杀她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她停了停,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能当凡人,也是一种福气”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我挣扎,他将我搂的更紧,我实在无法,只得流泪求他,“那么,你带我去一次仙涧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眼泪扑扑而下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我双膝发软,不敢往里挪,只能眼睁睁看着,仿佛看久了,她便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着那身火红衣裳,对我道:“瑶儿,你看,一样的红衣 灰尘布满的竹椅 “母亲,很好吃 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满地的碎片“扑”的剧烈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狐狸的乳白衣裳” 生母死蛇胆取(3) 几乎喘不过气,几乎痛的快要死掉我紧紧揪紧胸前的衫襟,不甘心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 他甚至小心翼翼在问我:“瑶儿,你可记起了?” 母后在问:“记起了什么?” 我双眼灼人似的痛,口中的血却一直憋不住,一滴两滴,漏斗似的,在慢慢往下滴”耳边,倏那轰雷阵阵,我看定母后,眼泪涛涛,“她是你的妹妹,你妹妹那只不容于天地的妖,才是我母亲”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狐狸震动地叫了声“瑶儿”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认,你为什么认……” 我破窗飞出”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我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接近冰层身上的红光从来没有这样热烈,仿佛熊熊大火,噬人的血红 你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了我,甚至你的性命,也一并给了我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她面上 她用自己的血,换了那能让众神都魂飞魄散的毒血你姑姑不醒来,那也不是你的错”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冷冷的神殿,金色雪菊铺陈满地,排排火烛围在软床旁,热烈燃烧 母后着急道:“瑶儿,既然你早知身世,为甚么……为甚么不早些告诉母亲我那样自私的对你,只是想让你成仙……” 狂风怒吼着呼啸而进,大红的窗木赫然断裂,“吱哑”一声,摔在地上 她抱着我,突兀飞身而出空中的乌云倏那齐齐散了,狂风亦是退了,太阳朗朗照在头顶,天地恢复如初的明亮她飞到蟠桃园,那早已枯死的蟠桃树仿佛有灵性般,齐齐在上长,瞬间便开花,结出无数的蟠桃 我重重摔在冰天雪地上”我挣扎着坐起身,将身子死死钻在雪地,钻进那长长冰棱之中可是如今,你却让她这样难受”一路的神,纷纷跪了下来,九重天千年难得敲响一次的钟声,竟然响声震天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他们态度恭敬,眼神敬仰 我的姑姑,无上的威严,无边的法力 她是高贵的神女,受天下万灵的敬仰”她将我拉到王父面前,字字皆是悲痛,“你快快告诉我,眼前的女子是谁?” 王父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是我的瑶儿那么……快快告诉我,你要如何处置她这身的妖气?”她扬了扬嘴,咬着牙问,“杀了她么?有两条路,一条是杀了她,一条是让她成仙 姑姑怒喝,“快些回答我,这天庭的规矩,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的瑶儿破例一次?”她突然叫了声“太白我问你,为甚么化成风?你说,因为那样可以抱紧她,而她,不会察觉”她愤愤咆哮,“什么天规,那都是胡弄人的话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因为你的亲人,是无所不能的神”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姑姑倒是干脆,“我玉瑶是帝女,这小小情结算得了甚么?”姑姑对我道:“瑶儿,你便下界去了结,凭你现在的妖体,那人间的皇帝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点头 姑姑抿嘴笑道:“太白,这众神可是都听到了,是你自己甘愿 王父的身子,出现在眼前 “王父” —————— 今更六,明有事,不更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 王父痴痴一笑,突然道:“瑶儿,这舞叫报帝恩……”我停下舞步,不明所以他微微一笑,“你母亲自己创的舞,为我而创,这舞就叫报帝恩”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即使做回凡间的普通人,也是来不及 夜慢慢深了,人慢慢醉了 才叫报帝恩 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狐狸他寂寂站在梅花树尖,神色落寂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 破碎的月光底下,竟有如此似画一幕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咧嘴“呵呵”一笑,他却又道:“可是,你别太与他亲近,否则,狐狸打翻醋坛子,躲到茫茫人海,让你一辈子也寻不到” 红衣在飘起,长发更是扑扑作响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他没吭声,一个跃起,执拗着又朝床上的人扑过去”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 红色衣裳在飞扬 我飞身而出 他声音却一直在纠缠,“玉瑶,你快告诉我,梦境是现实,对不对?” 痴帝情深 漫无目的盘旋在皇宫上空,阴暗的巍巍宫殿,朱漆似的红底子,琉璃瓦重重遮盖,里头一闪一闪的小小簇火,像是绷的皮肤上面,一点一点的红痘子”她双手试着捉住我的胳膊,我身子却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身后飘落,只到离她几丈远才停下” 我却绝然的飞身离开,冲上九重天 漫天的红光四射,遮云蔽日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 我目光一扫”他白色衣袖往面前的瑾瑜制成的白色石桌上一挥,三个泥娃出现在眼前 我与朱佑樘,帝俊竟然齐齐绑在一起,绑成了生死结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月老得意地瞅着我,“我说玉瑶公主,随便你解,嘿嘿,法术更不管用呢” 痴帝情深(3) 我气得不行,有这样的月老么?前头说好不动手脚,一转身,他便一肚子坏水衣袖一挥,长长的火红缎子缠在月老身上,自动在打结最后,见得包得像个棕子似的模样,我才收住法术,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更是漫不经心,“你身上也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慢慢解罢默默瞥了她一眼,眼里却一阵灼痛,我飞身便走 僵持一会 我用力一挣,母亲抱住我,从空中直落下地 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如同被缠在茧里,猛的一阵窒息,心口憋闷的透不过气来“不是姨娘,是我母亲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太医在诊治,只听太医摇头道:“皇上的情况实属奇怪,一切正常,可是醒不过来他依然静静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我没做声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 我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了一场天真的闹剧 他倒在地上 我实在无法,“朱佑樘,别再玩了” 我没耐心反问,“那么在现实,你能么?” 他用力点头 屁股剧烈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我猛然睁开眼却看到众臣依然跪在殿前,而床上躺的人在慢慢苏醒我揉着发疼的屁股,只见众臣在尖叫,在狂呼,“吾皇万岁” 朱佑樘起身,太监小心翼翼唤了声“皇上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道:“刚才做了一个梦 “不愿说,你就走 “真的只是为了你好,可是……你对我的记忆却是那样深,连孟婆汤也不管用”又是一转身,将自己生生隐了身,明知他不是心里话,却还想陪着他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纸硕笔墨备齐在楠木桌子上,只见他执着笔,在纸上作画,他替画上涂上红艳的色彩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牙齿在迸裂我面色一沉,四处张望,“那么,我到处去找找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这么好的时机,明明可以一掌劈死他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 太像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倔强” 手掌慢慢放上胸前,再次暗暗用法力狠狠将自己震伤 “那么,玉瑶借老君的法宝一用” “公主……” 我飞了出去,而他在身后急切追我,我被追的无法,只得将小妖化成的丹药含到嘴里,将葫芦扔到空中于是便飞到南天门,一跃下界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可惜,有人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所以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既然烛龙神也是神,便没甚么好怕的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最后无法,只得飞身上天刚飞到天上,一袭剧烈的白光却朝我飞来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 他蓦地紧张兮兮,“那么,那么是为了甚么?” 我如实跟他说,“我来取颗珠子,有颗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他蹲下身子,手指掐住我的胳膊,掐得发疼,仿佛快要被他捏的断裂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然而烛龙竟然看不出来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一道黄光忽然闪过,手中的青草倏那自动松开,钻回土里,消失不见 熟悉的丹凤眼,熟悉的面孔”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行”烛龙青筋直暴跳” “瑶儿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 “帝俊”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 他更是“哈哈”大笑,“瑶儿,我不想你,我只是一日不见你,便度日如年罢了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 我嘶哑喊了声,“姑姑” 只见她捏紧的拳头往空中重重一挥,那冰山如同崩堤的河,疯狂倾泻,砸在她身上 王母烛龙双双欺(2) 我睁大眼,口水猛咽,全身都冷的在颤抖 无数的雪石冰棱却已经将姑姑深深的埋在了里头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她抬起,踏过结界的时候有些犹豫” 姑姑身子浑身一抖,止步不前”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 我能幸福了 狐狸佯怒道,“你这小畜生,若不是看在你想救瑶儿的份上……” “我没有想救她”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狐狸一面闪躲,一面懒懒道,“我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使许多人不幸福”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 “你要去哪里?” “杀了朱佑樘”他一字字咬着牙回我”他衣袖一挥,将铁笼子化成小小玩具似的模样端在手里” ———— 一会还有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 昆仑神殿里,雪菊依然开的烂漫,我坐在玉石凳上,静静盯着小妖阎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抱拳尊称了声,“天帝”狐狸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万贞儿带过来小妖从空中跳下地,身子渐渐变大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小妖奔到他面前” “是朱佑樘害了你们,我定当饶不了他可是,足矣,真的足矣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万贞儿眼泪沁出,“苦了你了”朱见深哽咽道,“我等你不苦,可怜你轮回做畜生,经历无数的生死,真真苦了你”声音却是哽咽”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他没开口,可是眼里溅的烛火碎子在疯狂跳动,我慢慢道:“我来见你,纯自私的想跟你做个了结 径直飞到昆仑仙境,一路卷风带雪的钻进神殿,如同那万万年前,用法术封死了四周 “梅花,在我心里,你是仙”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狐狸走进来,问我,“瑶儿,朱佑樘的事了结的怎么样了?” 我刚想开口,话却全被堵在了喉咙口,不能出声,惟有眼里滚烫,那滚烫的东西似珠子密密麻麻占了脸皮 狐狸嘶哑叫了声,“瑶儿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姑姑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世上,有许多人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我心里一抖,冲出结界,朝她扑了过去”我喑哑着嗓子哀求她,“母亲,你怪不怪我?” 她慢慢流泪,“我并不怪你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可是,不可以”我转身下凡,跪在姑姑面前,将珠子双手奉上,姑姑不明所已的叫了声,“瑶儿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 他抬起眼,凛凛的风雪里,眼里却是温情脉脉”他箍的我更紧,几乎想将我嵌入骨肉里,生生融在一起我手指略略发抖的搂住他的腰,道:“我带你去昆仑,去看看什么叫神仙,什么叫凡人”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他站在门口,我转身,双手展开,大排大排的红帐倏那出现在身后,排成热烈的屏帐”他痴痴低喃,“瑶儿,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理由”停了停,更是无耐,“况且,天庭根本不允许妖人恋,或是仙人恋”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 朱佑樘淡然一笑,“那么,答应哥哥,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妖,你要做仙,永生永世都快乐的仙” 朱佑樘起身,睃了眼狐狸,兀自往外走狐狸衣袖一挥,铁笼子蓦地消失不见,小妖急忙转身奔向朱佑樘,他从身后将佑樘抱住,强行抑住哭泣,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哽咽,都在发抖,“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四周大雪纷飞,呜呜的风刀子刮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大雪落地,寂寂无声,而他声音轻微响起,“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嫁我?”我忍住心酸,声音刻意淡淡,“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应该问这样的傻话”他已经迈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捉住我的胳膊,撼了又撼,“告诉我,你愿意么?我愿意为你遣退后宫佳丽,我愿意为了你,一夫一妻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 父道:“玉瑶,如今你已经了却人间孽缘,可以荣升仙位” 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大声念道:“太白金星归位” 那一阵白光袭来,只见太白金星灰头土脸走进了灵霄宝殿 姑姑嘴角弯弯,“太白,你这趟人间,可还好?” 太白胡子一挣,挣的笔直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我飞身而上,似火般带着无数怨怒回到灵霄宝殿” “那做仙跟妖有什么区别?”我怒问老君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 我不明白 姑姑笑道:“你怎么就忘记了,天帝可是有修改天条的权利希望你们喜欢我急忙往小妖而前一跪,“姑姑开恩 姑姑扫了我一眼,声音缓了缓,“那么你说,蟠桃藏在哪里?”我转头宽慰小妖,“你放心说,只要找到蟠桃,姑姑定然小惩”他说,“王母可以细细找找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是这小家伙贼头贼脑在你神殿旁四处转,我问他做甚么,他慌慌张张,我一瞧这神色不对了,急忙用手指算了算,算准他是偷蟠桃了” 我眱了眼他的手臂,瞪着小妖”手指不顾箭上如闪电击遍全身的疼痛,握了上去,握得紧紧,“你有没有问过,他想做甚么?或者,他根本不愿成仙,只愿做这凡间的皇帝”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我慢慢跪在姑姑面前,炫然道:“请姑姑饶他一回,大不了,瑶儿劝他交出蟠桃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 所有人都缄默下来”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她手掌伸到我面前,我一瞥,竟又是那青色的水灵珠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长长的冰棱在剧烈光子底下融化,冰封永世的树木迅速长出嫩绿的青一团一团的鲜花轰轰烈烈在盛开,纷纷燃在了枝头 亘古便有的冬季已经消褪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 从今往后,我是九重天上的神女 纵使她发疯般的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是因她而封 我亦哽咽叫了声,“狐狸”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 脚下的大地,是前所未有的光明,百花齐齐在盛放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他们目光触到我视线时,身子在颤抖 “玉帝,凤凰冲天 王父叫了声,“瑶儿”看着这漫天凤凰,无耐道,“快叫它们走他震了震,却摇头,“天庭从未有过的规矩 不明白眉心的梅花烙怎的似血一样红?!不明白身上散的仙气是怎样强烈的红光 只见昆仑神殿外的檀香树散发出剧烈的紫气,那紫气一腾腾似烟雾般升起,别有的壮观 “玉瑶小儿,你快给我回到章尾山”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简直不是人……” 我却是不急不慢,“这珠子是天后给我吞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月后,我便与王父在灵霄宝殿决战,一但我得到帝位,便会废除天条” “真的?”他眉头一挑,显然不大相信谁知你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能耐” 王母失踪(2) 他说,“你如今的法力,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 我直直对上他的眼,“我需要一份神名的名单,名单上需有某神与某神的暧昧之情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他手指黑光一闪,只见纸墨浮在空中,他持笔,在纸上写下长长的名单,他写了片刻才写完,写完后,将纸一挥,浮空仍向我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烛龙红上的黑光亦朝我冲了过来” 我亦是强抑痛楚,咬着牙道,“玉瑶知道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 我心头一火,朝空中一个翻身,对准烛龙便是一掌过去 “呯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此地震,既然是由于章尾山传出,定然与两位脱不了干系”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 烛龙“嘿嘿”笑道,“我与玉瑶打架,用意在此他跳上黑云,不顾众神,不顾九重天法规,扬长而去我站在他身后,只是恕恕说着跟烛龙打斗的事情 他穿过我的身体 心脏又是一种悸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蓦地回头,却见新婚的女子走了过来,请安叫了声,“皇上 她命人打开,笑道:“这只是臣妾的小小心意,都是些金银珠宝,出嫁时,父亲送的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他轻轻揽着他的皇后,完全将我无视,完全不像以往”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 脸上蓦地火热”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他说:“你怎么受了内伤?我只听说你与烛龙大战,引得地动山崩,难道烛龙那家伙,真将你打伤?” 我手指铮铮揪住胸口,黯然点头 我闭着眼,脑里轰然一热,失去了知觉烛龙声音狂妄响起,“帝俊,旁人怕得了你,皆是给你脸面 烛龙与狐狸对掌在空中,那黑光与金光剧烈的仿佛快要天崩地裂 烛龙瞥了我一眼,抽空大叫,“不公平,两对一” 狐狸却闲闲道:“是你说的两对一”我将全身力道冲到掌上,往烛龙头顶的黑光拍去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 我将信件交给老君,他迫不急待,一目千行似的看完,将一颗仙丹递到我手上,直咧嘴笑,“辛苦你了,小童,你去回了乌云婆婆,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我叫了声,“婆婆”她飞了过去,热切地问:“小童,老君今天有何吩咐?” 我道:“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 她咧嘴直笑,截断我,“好好,莫再说了,婆婆晓得了 只见两人一见面,便看着对方,扭扭捏捏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字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我将长长的名单扔给他,“这些神,都是有私情的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我嘶哑叫了声,“父”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 我强抑住笑,声音微抖地应附着:“确定很难听”瞪大眼,“嗯,你也有今天忘记了法术只能封神妖,封不了动物” 它想了想,终于郑重点头”他眉头一皱,直截了当,“那可不行,谁知道解了会不会咬人”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他拳头停在我脑门,胡子发抖,“丫头,我这便跟你去九重天 九重天,帝位争(2) 九重天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轰天似的震响了”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坠子冰冷响起 好不容易停下” 王父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动”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一直将她遗忘,仿佛她是无可重要的人”她依然不吭声,身上却射出阵阵金光,将我扶起身腿弯弯,刚欲再跪,她已经赫地睁开眼,语气却是平静,“等了多久,我不记得了从妹妹生下瑶儿开始,每天都是活在如同地狱的煎熬,本以为一切都会熬过去,然而不行 仙涧中,双双封(2) 母后慢慢将目光移向我,那长长睫毛,颤抖如同蝶翼,“瑶儿,是我不对,当初,我不应该自私,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而今,我愿意将自己封住万万年,赎罪” 他话音刚落,袖子一挥,一袭罡风便将我吹出仙涧,破了口的结界重新被结合我从半空中俯视仙涧,看着静静打座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玉瑶公主,怎么会这样?” “玉瑶公主,玉帝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狐狸轻咳一声,扬了扬手,“你们安静点,听听瑶儿怎么说这一万年,将由我掌职帝位 连最之前的老君雷神也反对,口口声声称,这样太胡闹,九重天,怎么可由一个女子主持大局?说到底,依然是嫌弃于我 刚想走皇后抱起男婴,岂料“哧”的一声,大约是脚下滑,男婴脱手飞出,直砸去亭下的湖里可是朱佑樘,却在湖里浮沉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强抑起微笑,“我快要成婚了”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 我的语调却是低低的,一直低了下去,“可能,以后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因为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生活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仙可以永生不死而人……短短几十年” 他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的突大可是,却让我替了上来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我静默不语,他却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刚才,多谢你救了太子” 心里一抖” 脚步开始迟钝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全都住手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 姑姑眉头微锁,叫了我一声,“瑶儿”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 “那么……”老君老脸涨紫,支支吾吾,“那么,可由……” “你们便是遵了玉帝旨意,迎接玉瑶当新天帝”姑姑脸上波澜不生,侧脸看向我,眼里竟有微微笑意,“玉瑶,你跟姑姑去昆仑仙境,等众神来迎接”话毕,便带着我踏着七彩祥去,飞回昆仑仙境”他见是我,怒气收敛,只叫了句,“玉瑶丫头”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我不客气“哈哈”大笑,姑姑却给了记白眼,“瑶儿,不得放肆”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 姑姑倒也有耐心,再次问他,“那你来,到底是做甚么?” 我实在看不下去,“姑姑,他是来看你的姑姑怔了怔,双眼眱向我,“瑶儿,你怎的还在这里?姑姑说的话,你可当耳边风了” 我应了声,细着步子,一步一步慢慢走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 …… ———————— 有人觉得,女主是去勾引小皇帝么? 我就只问一句:旁人救了你的命,跟你生死相依了一段时间,你就不曾想过,去看他好不好? 最近可能慢,晚点我会解释是怎么回事 狐狸求婚 闲来无事飞到瑶池的古树间,只见两人坐了下来,彼此沉默,又彼此对视”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姑姑却道:“委屈也不成,你今儿倒是说个明白” 我瞅着瑶池,忽然就跳了下去”我躲在水中,只见无数的黑色立刻占了瑶池水,阵阵臭气扑鼻的味道冲了过来 我狼狈飞身而出”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 我笑道:“你为我做甚么呢?” 他摇头,略略想了想,笑容热烈,“有了,我便唤醒人间的梅花,让它们一夜间统统开花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黑色长发在飞舞 这一切,果真像梦的美好” “众神请公主出殿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经过权衡,请公主上九重天主持大局 老君疑惑叫了声,“公主众神请等我片刻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他掌心温暖,然而,手却微微在颤抖” 心脏狠狠缩紧,我问他,“地府,真让你开心?真的比在瑶儿身旁还开心么?” 他顿了顿,慢慢点头 我脚下一僵,他脸上堆出淡淡的笑意,“主人,可否让白泽再替你上一次妆容?”我怔了怔,轻笑摇头,“不用了 他抿嘴微笑,“主人,好了”他身子幻成淡淡烟雾在我面前消失不见踪影} 有记忆以来,他便是昆仑仙境的一只神兽,主人是“西王母 那一日,他守在蟠桃园,只见王母领来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慌张间便“扑通”跪地,岂料,玉瑶却不理他,而是跨进蟠桃园,跟在王母身后,听她说蟠桃园的来历及多少株树” 那样的香味,淡淡的,却比昆仑常见的檀香树好闻 他劝她不要再织百叶床织成的那日,王母甚至不敢让那任性将自己封锁在神殿的小公主看到红肿的双手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那刚才的哭声?脑里刚浮现这个问题,她却仿佛看穿他,“没有哭声,你听错了 原来,纵使是天女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 这几千年里,不知不觉,他的心在她高傲的眼底沉沦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 永远挥之不去 我衣袖一挥,红光溢出的轿子现在众神面前 众神恭敬道:“请公主上九重天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他话音刚落,只见凤凰“扑扑”朝我飞了过来,将昆仑雪菊堆在我腿上我回头,透过那重重的云雾,望到下界,仿佛就看到了仙涧,紫气弥漫,而我的母亲,一身火红衣裳,身子轻盈地在跳舞多少次,王父曾抱着我,坐在这石头上面,跟我絮絮而语,细细想来,当时他讲的事情,虽然我没印像,但是,大约就是讲的母亲”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手指捏紧,我冷冷反问:“你那日可有赞同本公主当帝?” 他道:“我只是遵了玉帝的旨意” “那么,王父的旨便是旨意,玉瑶的,便不是了么?”我凛洌盯着他,“倘若我的旨意你遵不得,那么,我做这帝位做甚么?” 老君急忙道:“公主息怒,这事,另外再行商议,可好?”我目光慢慢移向他,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公主勿需太急,众神只是一时不适应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3)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他单膝跪地,叫了声,“主人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 脚下发软,然而,我朝他走前一步,“毕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玉瑶将你封在火里的承诺 我道:“毕方,你的心意玉瑶知道,可是现在,这天上天下,都容不得你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 零乱的发丝扑上了面,微微的,然而,风真大,仿佛睁不开眼我道:“回九重天突然就回头,一头朝东海冲了下去 他们在叫,“公主殿下脚下的地有些发软,仿佛踩在绵花上”手指颤抖着撼上他的胳膊”道:“先上天去罢”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2) 我黯然起身,刚走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呻吟叫了声,“主人”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碎成无数的玉石微微透过寒光,空气蓦地凝结,众神屏息静气看热闹老君见太白不接,忙道:“公主第一日接帝位,太白,你不会不给面子罢?” 太白“嘿嘿”两声冷笑,反问我:“怎么,要给老身赔罪么?” 我不怒反笑,“您在畜生道受苦多时,定当受得起玉瑶这樽酒”我慢慢道:“倒是说对了,靠了王父,我才能暂代这帝位,让众神听玉瑶之命”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我睁大眼,瞪着他的手掌,眉头亦不皱”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人间皇帝毕竟只是凡人,未得仙体,他的生死轮回,早有命定,希望主人只是告别,勿插手凡间之事 他说:“请主人快去快回,勿让众神发现毕方会扮作主人,直到主人回来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吐鲁番阿黑麻诱杀哈密忠顺王罕慎,自立为王,并占据哈密,嘉峪关城的军事防务随之日趋重要 他沉沉一叹,找到林中的藤椅,身子无力躺了上去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 帝恩难忘 白泽一阵沉默,突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轮回后,不知道这种感应还会不会存在”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 “那瑶儿想他活多久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 我将生死薄一合,重重往上一拍,厉声叫:“天兵”腾云而去” 太白转身便去”老君亦是赞同,“公主,此计可行”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 老君挣出仙群,道:“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一般是罚轮回” 狐狸恩重情深 我看着狐狸,脑子一转,只道:“那么,便罚他在人间十年,可好?” 众神又是齐声,“不可” 众神却闹哄哄道:“这是公主的旨意,我们不过是遵了旨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 狐狸抿嘴一笑:“那倒是,这是我独特魅力”我无言,他顿了顿,却突然叹了口气,渭然道:“瑶儿,你下界去罢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 明九帝之死 京城大街,数不尽的白色灯笼,一盏一盏,一重一重,在夜下密密麻麻成遍飞进皇宫时,只闻哭声凄厉,寻了哭声找到的却是灵柩摆在正堂中央”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只是这一切,再无记载” 我却双眼恐怖看着他,“那么,本公主是否可以去看一看他的魂魄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 明九帝之死(2) 地府阴气森林,我化成蝴蝶钻进了白泽的长长衣袖之中” 白泽道:“你快要轮回,即使看了书,也记不住”我轻轻拢着翅膀,低了低头,满心的悲凄” 白泽身子一僵,缓缓摇头只是十年寿命十年以后,他死他亡,我便不再干涉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问我,“当真只是十年?” 我点头”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他声音徒然低低一叹,“白泽,你需知道,情字,你动不得可是那帝俊乱改生死薄,我一状告去了九重天,如今再改,再去禀告公主,只怕又会惹风波” 白泽泣然道:“只要阎王肯通融,白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可是,最应该去哀求的人,却只配幻成生物躲在这茫茫天地观而看之我再也无法忍受,摇身一变,静静伫在白泽面前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实在不行,便是无力回天,我尽我所能便是了 我单刀直入,问:“可是想再活十年?” 他不出声,我道:“倘若想活十年,瑶儿便去求阎王”我却只是问:“你是不是想再多活十年?”他身子徒然一个颤抖,只是道:“那不重要”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 阎王恨恨扫了眼我们两个,怒斥道:“神仙的寿命,延续这凡人的十年寿命”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他们现在一定是凡间的普通夫妻,恩恩爱爱” 白泽轮回 一腾腾的白色雾气从桥下扑天盖地刮来,对岸火红却似扬柳的树微微在晃动,一条一条,枝蔓延伸 白泽却忽然单膝跪地,嘶哑叫我,“主人,孟婆汤一喝,白泽以后的生生世世便会忘记你”他停了停,目光慢慢移到我面上,“可是主人,白泽明明懂的感情 眼泪突然涌出,猝不及防间心在抽痛”昆仑神殿的日日夜夜,他陪着我,替我上妆,替我梳发,他说:我的主人,是最尊贵的神女,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你尊贵 我转身,落寂而走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 虽是深夜,却听到劈哩啪啦的一阵声响,仰头一看,原是一户人家上空,烟火齐放,火影纵横,鼓声震天进去一看,那全身锦衣的男子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小男婴,在哈哈大笑,他说:“三十载,才喜得贵子,如今快快通知贵客,叫他们满月过来喝酒”一旁的奶妈似的妇人笑道:“我说官人,这才第一天哟,离满月还远着哩 长的十分喜人”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 我苦笑,声更是细细不可闻,然而狐狸将手掌伸进衣袖,将我往掌心一攥,低声道:“不许笑”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 狐狸的手指铮了铮,我身子亦紧了紧,声音却是云淡风轻,“不大紧,招阎王上九重天问问便是众神齐齐万道光芒一出,那东海与大陆之界形成了无形屏障本人写这本书是最累的,停更的次数,总共一起不超过五天不了解别人的生活,不要乱诋毁龙王道:“公主,只怕这海水的解决之法,需由你亲自去这海里一趟才能得知”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他身子幻成金光钻进了数丈之高的海水之中”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他微抿嘴:“自己的模样,这海水才会知道害怕”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3) 众神“哗”的一声,喧闹开来,仿佛上了当,全部都怒气冲冲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我朝里喊了声,“王父,母后 我慌忙抽身退后 回想与狐狸经历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我起身,双手搁身后,叫了声,“姑姑”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我懒懒道:“烛龙前辈莫非是对我和狐狸将你合力变成黑狗的事还介怀于心?”烛龙对姑姑囔囔道:“瞧,这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了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她叫了声,“瑶儿我轻轻叫了声,“母后……”其余的话,却哽在了嗓间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 我仰头看向空中,只见漫天的凤凰与体色艳丽的重明鸟齐齐飞在空中,它们用翅膀齐齐拢在一起,搭成了一坐桥,五彩色的桥直通天际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火红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低低摇晃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众神尾随在我身后,进了灵霄宝殿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不知怎么了,忽然想哭 许是压抑太久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我声音突然的嘶哑:“狐狸,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呆在你身旁幸福不管是妖是仙,不管是魂是人,我都是那样的,始终如一的想与你在一起” 他脸上露出浅浅笑纹,空中纷扬的朵朵牡丹,皆开在他眼里:“瑶儿,记住以后,永生的相守 它们纷纷展开彩色的翼,排在空中,炫耀成最美丽的彩虹 我看着那蟠桃,咬唇,强抑大笑的冲动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众神均是含着笑,拿着蟠桃,迫不急待就下咽” 我笑道:“谢谢姑姑” 姑姑微笑点头,转身便走 身后的众神在仓惶大叫,“帝俊天帝,你这是去哪?”“你当是应承了众神啊”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寒雪飒飒琉璃瓦,梅林绵蛮瑟瑟响 愁极,天涯咫尺,与父相见是魂葬无期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 凄凄惶惶,彼此相怜意 悲极,思心已碎,怎料父将瑶儿送地府 泣极,泪如涌,帝俊为玉瑶生生封葬 成神女,闯天界,父分明将那帝位拱手让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 一眼便瞧定他站在面前 不是么? 她还未开口,他已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商人,敢问小姐芳名?”她脸上微微一热,道:“我叫玉子”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 她是只妖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话音刚落,只见飞絮倏地飘在四周,漫天的飞舞“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他喃喃问她:“你觉不觉得很特别?” 她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却只听他继续说道:“刚才,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我中了毒?” 她恼怒道:“下流胚子,占了便宜还说中毒?你莫不是想说,你是中毒了才会做这种下流事她见他毫无罪意,手指用力一抓,地上的剑腾起,直冲向他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他小心翼翼四处望了一眼,那女子并不在”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 他又是重伤似的呻吟,胡乱叫道:“母亲,你好像来接儿了?母亲,是你么?”他痛苦大叫,“母亲,莫不然,是儿要死了” 她忽然阴险而笑,“对啊,反正你要死的,今日就算与你成了婚,也无人晓得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她高声叫道:“一拜天地”他身子一颤,与她拜了拜天地 “二拜凤凰”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只见她袖子一挥,一抹红光冲出洞府,紧接着有无数凤凰冲进这小小洞府,围在两人左右本身,我便是那凤凰”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他冲出凤凰,朝这洞外便是一跳玉帝当知,观音能喜欢的女子,并不能差到哪儿去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却全然不知,命运是这样的可笑不可控制 她哽咽了几下,又哭了起来,“真是伤到我了,连个脆弱的凡人也瞧不起我死就死嘛,这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死了,别在阎王面前告我的状好她惊大了眼,吓的连连退后他伸出双手,道:“我死了,你还冤枉我” 他停在她面前,将双眼瞠的死大” 他欺身上前 她紧张到手心直沁出冷汗,“死鬼,你可别再过来他飞身追了上来,她欲哭无泪,只觉是冤魂追命,哭腔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么?”他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搂,问:“你先告诉我,你可有甚么亲人?” 她慌张道:“有啦,有,有一个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主子,时辰不早了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所以,他不敢告诉她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传她进来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夜无烟沉声说道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瑟瑟凄然而笑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走吧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坐看云起云生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那艘战船,算是废了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马跃沉声喊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瑟瑟淡淡吩咐道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夜无尘笑道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瑟瑟清声说道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侍卫沉声说道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夜无烟沉声说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两剑亲吻完毕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眸底,布满了欣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白鹏说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瑟瑟冷冷说道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竟然是夜无烟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先敷药吧   “我来为你敷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凤眠低低说道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人,总是不可貌相的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这是我今晨刚收到的一封信,是主上给你的,应当是重要之事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他救过他的命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可惜,一切都是错觉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莫寻欢淡淡说道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   校场口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云轻狂定定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瑟瑟轻轻颔首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老奴该死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刀光,剑影,矢芒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玲珑低低说道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夜,静极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   两人推杯换盏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观者众,路堵塞”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   临江楼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正是那首——《凤求凰》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好吧”瑟瑟轻轻答道”他低声说道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嘎嘎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他还是一个病人,随他住进来的,还有狂医和坠子,以及闻风而来的凤眠和娉婷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来源于夜无涯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到了二月份,各种早开的花已经开始绽放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夜无烟勾唇一笑,淡淡道:“不起这么早,能和你单独相会么?”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紫迷和玲珑过来,摆好了檀木小桌,将早膳呈了上来”瑟瑟扬声喊道   紫迷应声拿了碗筷过来,为赫连傲天盛满了饭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一边走还一边喊道:“主上,主上……”   看到眼前情况,喊声戛然而止,云轻狂慌忙背转过身,低低笑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主上继续惭愧地爬走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   对他,只有惋惜和心痛   尚是初春,原本瑟瑟的院里就两株梨树,开着一树纯白的梨花,看上去纯净而清新,也极是好看如今,乍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鲜花,顿时夺了一树梨花的风采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公子眼光不错,这个簪子做工非常精良,是簪中极品啊!”掌柜夫人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白衣公子拿起簪子来,左看右看,细细观赏,良久微微摇了摇头,将簪子放在了匣子中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所以,他想着先送瑟瑟点什么东西,好让瑟瑟的心思从莫寻欢送的那满园的花花革草中出来   不过,在店内观看了一圈,都没有他合意的物事”   夜无烟淡淡笑道:“倒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本公子要送的人,她并不喜欢这些俗物,不知掌柜夫人可还有别的物事”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   夜无烟闻言顿时感觉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瑟瑟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渐渐转冷,清眸中迸出了火花走吧!”   瑟瑟起身将夜无烟推到了门边,冷声道:“你也别住在我们府中了,干脆搬出去,方便你去追寻符合你标准的女子”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而后,“哐当”一声,将屋门紧紧关闭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一讲屋,便将手中捧着的膏药匣子扔在了地上,“啪哒”的一声响,所幸他现在不能用内力,不然那匣子肯定四分五裂了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他伸手将素帛拈起来,点燃火折子,将素帛燃为灰烬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主上,你竟然去拿丰乳的药?不会是你送给夫人的礼物吧!?”云轻狂伸指拈着膏药,憋了半天笑,终究没憋住,忍俊不禁地问道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   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莫非他出了什么状况?   “紫迷,你去悠然居一趟,打听一下明公子的病情!”瑟瑟淡淡说道,心里着实有些担忧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主上竟然嫌弃夫人,真不知他怎么想的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这些年来春水楼,你为了楼里的事情,鞠躬尽瘁,都把亲事忽略了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显而易见,他这五哥对瑟瑟还没有死心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   瑟瑟伸手一把推开夜无烟,气急败坏地道:“夜无烟,方才从你屋里出去的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们是谁?”   夜无烟颇无奈地说道:“那是无涯赐给我的婢女,我已经打发她们走了!”   瑟瑟一呆,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打发她们走,你不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她们可不用贴什么膏药,便窈窕多姿的!”   夜地烟被瑟瑟推开,却并没走身的打算,他身子往前倾,将瑟瑟困在他的双臂间,伸指挑起她鬓边一缕发丝,脸庞眨起一抹危险而魅丽的笑意,他靠近瑟瑟耳畔,口吻轻缓柔和地说道:“她们窈窕不窈窕,干我何事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院子里草木扶疏,光影分明,一道道斑驳的暗影伸张开来,点点亮光如同遗落的星子,璀璨夺目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整个人看上去灵秀飘逸,轻盈雅致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虽然今日晚宴,门前已经极是清冷,连个灯笼都没桂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她没有问,他是如何弄到这些并蒂莲的,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使这些并蒂莲在春日里绽放的,也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做到的,纵如此,她心中依旧暖暖的,满是欣喜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瑟瑟,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预先知会你一声!”夜无烟凑到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娘亲当然想澈儿了,娘日日想夜夜盼,我的澈儿终于平安回来了!”瑟瑟抱着澈儿,欣然泪下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什么都忘了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   夜无烟最终败在了儿子手上,气恼地将烛火熄灭,坐在桌畔的椅子上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然后,他起身,大手一掀,将大红色吉服丢弃在地板上,然后褪去红色的中衣,再然后是里面雪白的里衣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夜无烟躺在黑暗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说:“瑟瑟,你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要幸福,也希望无涯会幸福!   *   缠绵诽恻   瑟瑟斟了一杯酒,放到夜无烟的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意”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他火热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凝视着柔软馥香的娇躯,伸出手掌,摩挲她细致如玉的肌肤,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仿佛怀里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宝物   好半晌,他才缓慢地松开她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看到爹爹抱着妹妹笑的嘴都歪了,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漂亮,可是,他没看出来妹妹哪里漂亮了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他寻到小鸟的鸟窝,将小鸟放在了窝中,便飘然落地,白衣飘荡,在风里飞舞”   “澈儿哥哥,我好喜欢你碍!”   “澈儿哥哥……你教我们练武吧!”   “澈儿哥哥……你陪我们玩吧……”   ……   澈儿微微颦眉,低头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娇小的身影,看着一张张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一双双清亮明澈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蝶儿盯上的花儿,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澈儿哥哥,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澈儿哥哥,我们一起去捞鱼吧!”   “澈儿哥哥不要走啊!呜呜……”   ……   伴随着一声声哀求,还有哭声   他表面也伤心地劝慰着她们,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   刚刚提起那九千只“鸭子”来,也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地,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极了“鸭子们”聒噪的声音   何况,是九个啊!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一袭白色衣裙,十来岁的年纪,容颜清艳绝丽,眉目如画,红唇绯丽,一对浓黑的睫毛扑闪如蝶翅,皎白的脸上,那双清澈明丽的大眼晴,流转间波光潋滟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还有两对双生子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   欧阳蛮扑哧一声笑道:“这个妈妈没说实话唉!拿了就拿了,怎么不肯承认呢”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柔柔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   刹那芳华   作者:无辣不欢   疼是什么(修)   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这是顾颖鹿回国以来最常会想到的问题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走了!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一阵风的旋走了,顾颖鹿一脸嫌弃的看着刘晴颠颠跑远的背影,随手捏起压在版样上的请柬正要往一边丢,眼角余光溜到邀请方的名址,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顾颖鹿往暗影里又缩了缩,悄悄审视着跟她无关的这一切,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离场”   刘晴直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压根就没打算成主流呢?不然你一个海归待国际版好好的,就说你喜欢时尚,去杂志社也是好的,非把自己藏在这儿瞎得瑟什么青春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手已从衣领上松开,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只隐隐露出来一个链扣节,并不能看得完整下面所吊着的图形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怎么可能,还怎么可能保留跟她有关的记忆?   或许,只是因为人生从来不缺少巧合   我走在那个/下雨的秋天/我的爱被你摧毁/留给我的是/最伤痛的纪念/是你随手丢弃的/我无法兑换明天/不能再回到从前/ 最后一个约定不再联络……   音乐是这样,只要对了当时的心境,就变成了天籁   夜班副总编辑林琛好容易清了版,懒腰还没伸完就接到晚报社好友李同的电话:   “还熬着呢?既然清夜无眠,再叫俩人,咱国粹几把?”   林琛瞥了眼时间已是夜半,他们晚报的作息表跟日报这边是两个概念,按道理这个时段李同应该正梦清秋才对,笑答:   “我夜班,刚清完样,哪儿还再费的了那个脑子你这是又被谁放了鸽子?”   李同一晒,答道:“狗屁,不就是选个破编委,都折腾俩礼拜了,刚又开了一轮会定人选,这要传出去可真成笑话了!你既然还在报社,我找你去得了,正好瞻仰一下你们日报新楼”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日报大楼落成不久,李同还是第一次来日报新址,一进门就嚷嚷着让林琛带他参观一下随着这轮调整的不断深入,短短一年,他的排位已经下降到第三副总编的位置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   林琛皱眉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你一个副刊记者,怎么搞的比时政版的还忙呢?”   顾颖鹿挑眉答道:“我多乖巧啊,知道领导今天来视察,特意在这儿蹲点,博个好印象,下回遇到您签版,没准手下一软,不会再半夜退了我的稿子回来重写”   林琛笑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其实他和林琛两个也都只是刚三十的年纪,认识的久了,也就以老同志自居的口吻互称了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那时是他刚调到日报,正好赶上海选新记者,几千个报名者里先以笔试按100比1淘汰率,到最后一轮的总编级别面试则高达2比1,比高考可狠多了”   社长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追问了一句:   “哦?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记者?从你的简历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曾有过任何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谁都听的出来她面试前是对这个问题打过腹稿的,在一长段关于新闻理想的侃侃而谈和旁征博引后,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反问了一句:   “比如说,有些人或领域原本会是一辈子都跟你不存在交集的,而我现在想近距离的去……嗯,旁观他,那么除了努力成为一名记者,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力所能及的捷径?”   林琛一直低头写字的手这时才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了她一眼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一直就说,成为一名合格记者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要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才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新闻点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林琛看着,笑着打断他们,两下介绍道:   “李同,小顾,这位是岳少楠,我们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后来我去英国读书才分开,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岳少楠又叫了一瓶Martini,取过一只直身杯,忽然转向她说:   “顾小姐酒令玩的不错,我们来几局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   说着拿过色盅,只略略摇动几下就停了下来,微开了色盅瞥了一眼6枚色子的点数,底数是两个2点,两个可配任何点的赖子,还有一个3点和一个5点,略一思索,开始叫点:   “三个2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讪讪的开了门:   “呸吧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嘛!你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下午碰到东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   “东遥!……这是我的事”顾颖鹿阻声之下已经有些变脸了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虽然早看惯了英气逼人的老板岳少楠整日摆出的一张臭脸,但他还不至于会随便训斥人,今天这样的情况也就更是显得格外严重起来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此时的模样若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恐怕早就骇异的下巴也掉到地上可是,这个容貌和骄傲偶达到极致的河神之子却并不懂珍惜她,明明听到了她的心意,却只是满脸不屑的转身离开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   直到这场发布会,他看到她那样紧张的一个劲在往阴影里小心翼翼的缩藏着,她怎么会以为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笑话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只是他没想到魏东遥的弟弟竟会跟她那么熟,那时魏东阳还太小,并没有机会认识她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有些想法已像毒蛇一样钻进岳少楠的心里,渐渐将他紧紧盘缠起来,让他浑身不对劲却又作声不得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其实是无意中发现岳少楠在一路跟着他们,毕竟是早已过了当街追女孩的年纪,林琛本来只是对岳少楠的举动多少有些好奇,开始时他默不作声的在暗中打量着,后来却是鬼使神差般就吻了顾颖鹿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   林琛比他们略长一两岁,从他祖父辈起就是文官出身,到他的父亲,很早就已进入副国级的考察序列中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   林琛定定的看着屏幕上“是否接听”的提示,一直看着它响到第五声时,才终于接起,语气淡然:   “少楠,经年不见,昨天怎么说走就走了”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于是耐心等待着话落后的再次沉默,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他一声微微的轻叹,难得耐心的跟他说着:   “林琛,这些年,我们联系的少”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   就像他们六年前的分别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直到六年后的昨天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很快点完菜,岳少楠忽然看着周雪灵说:   “你想问什么?别欲言又止的依旧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那时的他们,哪有什么可值得在乎的赌注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   顾颖鹿在和岳少楠四目相对的刹那,已看到正坐在他身边的周雪灵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晴天霹雳,言犹在耳,从此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可是也有例外诸项事宜交代完毕,顾颖鹿拍拍周雪灵的肩,故作严肃的抿嘴点头:   “嗯,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也正式升级为可以流血一周还不死的高等生物了……阿嚏!”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周雪灵安然度过突发而至的七天人生初潮,顾颖鹿在冷热交替中导致重感冒一周   周雪灵见状,很郁闷的说:“你怎么跟我哥哥一个品味?难道这个就叫做代沟……”   顾颖鹿挖了她一眼:“别把你自己说的跟萝莉似得,咱们是花季中的同班同学好不好”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   “我哥哥收录有Beyond全套现场演唱会高清大碟……”   顾颖鹿立即言简意赅:“走”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   顾颖鹿点头应着,其实直到来时看到前来接她们的专车,她才隐约看出周雪灵的家世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抬头听到二楼退层的露台上有隐约的说话声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听周雪灵一次次说的多了,顾颖鹿终于忍不住,点着她的脑门摆出御姐的口吻:   “周周啊,能不能把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收敛一下,你看看你,左边脸上写着个矜,右边脸上写着个持,脑门上呢,却挂着个横批:不   往往在爱情的缘浅缘深之间,或许会未及旁人看清涟漪就已被水面覆盖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   长久的沉默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这你找谁说理去?只不过呢,管它是鳌是鳖,敢伸脑袋,就离一锅野生甲鱼大补汤不远了再加上晚报和日报的记者在跑口上的竞争一向激烈,突发新闻互拼时效性,常态新闻时攀比纵深性,恨不得是你死我活,最好独家都是我拿两边的人本来就都明里暗里的一直在互相呛着,冷不丁听到晚报的人自称行业老大,刘晴那不肯吃半点亏的脾气不炸了才怪能流传下来的都是真理牙尖嘴利,什么都要分出个青红皂白,还偏偏要强的一塌糊涂   “去!你这丫头,迷魂汤倒是灌的滴水不漏,跟我绕什么圈子”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顾颖鹿也只是迭声点着头:   “是是是,高屋建瓴就是用来形容您这个气质!”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有着他们的交流语言这边靳主编是神清气爽的走了,留下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顾颖鹿在原地直癔症如果第一次是她自己撞了过去,第二次是因为圈子太小,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变成了命定就像,在往餐厅洗手间而去的长廊上,他正好出来,她正要进去,他们仿佛在踩着时间的两头,一步一步相近,最后,擦肩而过   终不过,只似最熟悉的陌生人结果这活宝又要去“体验生活”,满脑子一时郁结难解,顾颖鹿无聊的翻着手机通讯录,终于停在魏东遥的名字上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   并不问她为什么打电话来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说好听点是君威难测,实则纯属喜怒无常无意中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骇然问:“你这是往哪儿扎呢?这车底盘能行吗?”   魏东遥冷冷的转头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吟吟的说:“你反正有力气没处使,大不了下来给我推车   岳少楠那时其实不过是由着她在玩闹,不明就里的魏东遥从自己的车里跳下来,黑着脸一把拎过她就骂:   “你有劲没处使了!”回头看到从驾驶舱出来的岳少楠,一向方外散人般的魏东遥竟然炸了毛:“岳少楠你个疯子!这种大坑你也敢带着她就往里冲!”   岳少楠由着魏东遥发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是看着她说:“这不是玩高兴了吗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   山路逼仄,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顾颖鹿按下双闪后也下了车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   “哼,你再贴也是A减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的俗物能看到的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   过了一会儿,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东遥,嗯……生日快乐!”   笑意一下僵在魏东遥脸上,眼睛向她斜了一下,看她正满脸局促的又说:“那个,今天没有准备礼物……”   接着又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语气也无赖起来:   “嗯嗯,不过,你看你都假装是007了……呃,不是,我意思是你开这个比詹姆士邦帅多了……嗳,反正,我也实在不知道能送给你什么你自己选跟着东遥的脚步一起往楼上露台而去,刚踏上楼梯,随着光线角度一变,地板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顾颖鹿失笑:   “我说这满屋子的靡靡之香哪儿来的呢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总算记起来问他,有些迷惑和不确定,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问的含混,语不成句,但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6年,8年,甚至可能还要追溯到更早,早到甚至连他也并没有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另外两位排位虽然在林琛之上,说穿了不过是被集团安排过来养老的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其实他本来不该走在新闻这条路上   “因为!等我毕了业就可以嫁给你了!”娇憨而天真,永远不识愁滋味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   他甚至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就已离开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他本来已经以为,也许那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测,毕竟,那小女儿态的心事,他此后再也未曾听她说过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而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在那里没有性价比,没有投资回报率,没有价值,没有价格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魏东遥的幸福怎么可能会在她顾颖鹿身上?这个问题,顾颖鹿连想也不要去想东遥,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别逼我恨自己”   顾颖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谢她的哪一出,亦不敢探究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就好像此前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那样的坦然自若,简直连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又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上一次是在回国前,她从同样的梦境中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窗外阳光正好,映过玻璃,投射进桌上的白釉紫砂的小杯里,普洱茶漾着栗红色的沉郁光泽   对面的刘晴不耐烦细品茶中的回韵,对一入口时的苦涩感直龇牙:“什么啊!一嘴烂树叶子味儿!”   顾颖鹿哭笑不得:“你这样鲸吸百川、牛饮池水,真是还不够糟蹋我的茶呢   现世静好,而往事如潮顾颖鹿被作为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学校安排要宣读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类的誓言   一项一项的冗长流程让人昏昏欲睡,作为学生代表,却又只能在后台肃立的站等看看还有时间,寻了个空避开了后台人群,穿过重重幕布,正想往墙角那边去靠一会儿,偏偏这时就被人“啪”的一掌拍在肩上,眼前一黑,在软倒前的刹那及时抱住了那人的胳膊,他也立即就感觉到不对,反应倒也迅速,一把将她揽住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魏东遥这才听出来她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介怀了,好笑的说:“呦,这小丫头,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啊!一句谢谢还没捞到,先听你一顿抢白   若是心的主角缺席,所有的欢声笑语也就都是别人的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凭你们的本事,应该能找得到对这件事更感兴趣的姑娘,对吧? ”   魏东遥却没打算轻易让她走开,仍拽着她不松手”   顾颖鹿也看出来这魏东遥这是起哄架秧子来的了,立时变得有些赌气,也停了脚步,一把抓过岳少楠手里的酒,也不看是什么,干脆爽利的声音说:   “魏东遥,那天的事正式向你致谢,既然你说空口不成敬意,那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   在一边站着看戏的岳少楠也变了脸色,扬手夺过她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下去,冲魏东遥手里的酒杯摆摆手:   “别废话,喝了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   直到醒过来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他也被纠缠的有些烦躁,于是把同来的周家兄妹两人都轰走了,无奈的独自陪着顾颖鹿输液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岳少楠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看着也真有些无奈,揉着酸疼的鼻子,那一下撞的委实不轻,见她脸颊上还是一片红印,轻声问道:“疼吗?”   顾颖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啜嚅:“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岳少楠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时间,问道:“雪灵她们刚走,你这么晚没回家,要不要帮你通知一下家里?”   顾颖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愣后垂下眼睛,小声说:“哦,不用了,谢谢你”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顾颖鹿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低头放开咬含着的手指,唇瓣被指尖压的一片娇艳颜色,两朵红云也飞上白皙的脸颊   正是樱唇如染,芳泽如初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你这几天的饮食问题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其它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护士长说就可以”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岳少楠大概是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过来看她,顺便帮她办了出院手续”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   顾颖鹿随口应了,里面周雪灵已经在叫她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   雪灵也看了一眼,百灵鸟一样的跟着:“是啊,这些水果块都冰镇过的,你空腹吃,一准会胃疼”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没想的第二天一早妈妈突然回来……”   忽然停住了话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   岳少楠只是看看她,对她说了一半打住的话并不去继续探究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既然是答应过的事,当然要做到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顾颖鹿忽然想起来周雪灵的事,有些好奇的问:“对了,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啊?雪灵怎么高考前突然就肯发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数学,还居然会去考经济专业!”   停了一下才听到岳少楠说:“她喜欢的人,在英国学的是经济专业”   顾颖鹿对这个答案听的一怔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勾引别人老公叫抢杠,和别人老公生小孩叫杠上开花”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在那样的一秒,她纤毫毕现的看到,他0他仍坐在那里,双手抵靠在膝前交握,并不理会周围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但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讪讪的猫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时不小心又刮到手臂上的伤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于是我更加努力,因为我要追上我的妈妈”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我想,那就是这里了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   等她直起身,仍是没有表情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   微波炉蛋羹雪灵也常常会叫她一起去玩,打打球,唱唱歌,跟她那群哥哥党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们即将都成为校友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   油画的工序不比版画轻松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你看,多靠谱呢!”   魏东遥又惊又乐,咯咯笑的说:“哊呵!你不学金融真可惜了!哪儿来这么一套一套的?你也甭费劲去选了,眼前就有现成的蓝筹股   魏东遥有些错愕:“你这是画画呢还是画人呢?”   顾颖鹿吐吐舌头,说:“不都是你!本来我一画油画就手忙脚乱的,你电话还来的那么是时候你得送我点什么,这张画我预定了啊”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   接触的多了,顾颖鹿慢慢发现,这两个人,其实一个是狮科,一个是猫科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这些瓷片,其实就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一千零一夜》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顾颖鹿的日常生活,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不同的丰富和意趣”   “英菲尼迪啊!百十来万,开出去人家看车标都以为是大奇瑞,多低调的奢华!你不就喜欢追这个调调么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   “呦!那我落伍了,改天等我弄辆大奇瑞来”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   他手边那一盏盏琥珀般的醇浆,承载着几许绽放的孤寂,如溪水般静静流淌魏东遥眼睛一亮,奔进来抓过顾颖鹿手中的麦,很有喜感的放声唱起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瞻未来 无限美 人人胸中春风吹 美酒浇旺心头火 燃得斗志永不退……”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被有声的消弭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好在每次见到岳少楠时,都有个拖油瓶样的魏东遥在场,无形中化解了她不少尴尬还没走出两里路,女生的队伍就已经拖泥带水的蜿蜒成断断续续的蚯蚓”   顾颖鹿把她拉起来,帮她拍拍屁股上的土,又顺手替她拿下了行军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扔,说:“再坚持一下啊,已经走一半了”   没走一会儿,周雪灵吭哧吭哧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顾颖鹿看看她,命令道:   “鞋脱了,我瞧瞧打理妥当,拍拍她说:   “再试试看顾颖鹿看看天色,招呼说:   “咱们得快些了,掉队太远,到夜里就麻烦了”   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天擦黑时追上队尾,两人一起吃了些学校统一配发的干粮,小坐一会儿就又继续行军”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   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雪灵没事就好   就这样孤单了许久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闭着眼睛笑,“白痴年年有,今年轮到我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要不是来的时候听说有个白痴一路带着周雪灵,我还真以为这丫头总算长进了,居然知道往鞋里垫棉花去行军”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本来是随口问了一句,见周雪灵支支吾吾的,岳少楠一看她那副贼眉鼠目的样子也猜到了她要打什么鬼算盘却被更紧的揪住了衣服,   “胆小鬼!我以为周雪涛够胆小了,没想到你连一个问题都不敢正面回答我!那你又凭什么能替他送花给我?”   岳少楠这才站住脚步,   “赵希怡,对不起”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   离得最近的魏东遥只是稍稍错开了一些脚步,见多不怪似得斜靠着一棵树干等在一旁   有时是这样,深在局中的人此时以为是爱,等再回头看去时,也许会发觉,彼时只是不肯认输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   赵希怡听到说话声,这才将视线转到顾颖鹿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渐渐放开紧攥着岳少楠的手,直视着他说:   “岳少楠,我会等着你跟她分手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拉登的怪蜀黍说出来才行经常寒毛倒竖的听到后面戚戚咔咔、明目张胆的议论:   -长的除了白净文气些,也不见得怎么样啊!   -就是,听说是岳公子发小妹妹的高中同学,这关系可够绕的,估计是追了他不少年吧,谁知道用了些啥手段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每次到了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走出来了,却冷不防还是会因为某个相似的片段,大脑再次重新断线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看顾颖鹿停顿下来,忍不住要追问后来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首饰,但也是最后一次即使她完全清楚她不过是他不得不抓牢的那段浮木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也并不代表着什么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   最后还是她食言了,她没有坚持到最后我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多伟大的爱情也不行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   但她不是刘晴所以为的原因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这让他的工作也很难做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今天就办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岳总倒有点吃亏了啊高处是锦云如织,浮华遍野,你脚下的一切都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我不能够容忍这个世间可以有假钻石的存在   轻摇了一下头,转身,目光怔在沙发背后的墙面上   《Kiss》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画的如此生涩,只是因为原画本身的装饰性而掩盖住了摹描者的稚拙这幅画她用了几个月才摹完,后来就一直挂在宿舍里,她一直以为随着她的离开这副画早就丢了她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做到微微一笑的敬谢不敏:   “岳总,很抱歉,我只是个文字记者,对于营销策划方面并不在行,恐怕真是很难弄得懂它的内涵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顾颖鹿捂住了胸口,她的确没那个胆量再挑战一遍自己:   “少楠,雪灵还是选了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懂你现在想干什么,记得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顾颖鹿已经完全弄清楚自己今天撞过来,果然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果然太了解他,太清楚可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断他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他唤着她的名,他疼的肝颤的心,他不能放手的痛   殷殷的红色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   “安定!安眠药!”已是低吼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心里已经疼的忘记了跳动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   他错过的是时光   管你是情深似海,终抵不过流光容易把人抛再离开,已过午夜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   魏东遥到他跟前,声音清冷:   “别人切腕用的是刀刃,她却用的是输液的针头你已经把你的运气用光了喂,我说,看着他倒不像什么坏人,衣着打扮风度气质也堪称上上品,要不我替你探探去,要是枚金龟呢,那就赶紧收了吧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她傻乎乎的看着他那样一个大个子就那么蹲在她面前,双手仔细帮她重新系上,她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打出那么完美的蝴蝶结扣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身边的人也执拗的一直站着,只为她的上空撑起一把伞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雪灵都已经告诉我了或许六年前我是为了别人跟你说的分手   “想什么?继续做朋友?不可能了少楠,我们回不去的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   岳少楠抬起眼睛等着她,眼中满盛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跟你没关系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真爱我,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吧还是飞快的关紧了门,双手背在后面抓住门框,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指甲抠进地板的缝里,无声的悲声,慢慢浸透胸前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声音是职业性的婉拒   听出对方已经要挂电话,刘晴也顾不上许多了,紧忙叫道:   “哎,等等等等!我知道岳总的习惯,贸然打过来,其实是我另外一个同事已经跟岳总约好过的,不信你问下你们岳总看,他是不是跟一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有预约了!”   这杀手锏果然管用,她算准了秘书不敢拿她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话不去跟老板确认一遍就随便打发她,只要是肯去找岳少楠说出那个名字,她不信她会达不到目的他眼里的痛色太过明显,连小曼也看的清晰,心尖上就跟着莫名的也抽痛了一下,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惜话如金,声音迟缓而无力,里面埋驻的是沉沉的哀恸:   “不见小曼也只能耐心的去周旋,眼见着魏东遥脸色骇人的向她过来,啪的就拽飞了她手里的电话,寒霜似的问:   “他人呢!”   她哪里见过这人这副气势,一时有些被他的举动吓惨了不等她点完头,人已经径直就往岳少楠办公室方向闯了过去”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魏东遥厉声打断他,手间攥紧了拳,不可控制的狠狠砸向岳少楠面前的桌面,这力量太大,那骨节上必是绽开了几处,就这样以拳强支着自己的身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他继续说下去:   “我把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跟着是危险的昏迷期,我彻夜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顽强的活过来了醒的时候,她嘴里插着呼吸管,说不了话就拿眼神看着我她或许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早已了无生趣,我那时无从猜测,只知道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对自己一生疏冷女儿所永远再不能救赎的悔意血染透了床单,鹿鹿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妈妈被抬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还好夜班的护士从监护仪上发现她血压不对,掀开被子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   “我什么?呵呵,告诉你?安排好这些并不难,医院也很配合的封锁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你,我谁也不能说然后是精神上的,我几乎找遍了心理医生来帮助她恢复一直到两年前她的情况才基本稳定下来,我这才能真正腾出手来去仔细追查,鹿鹿觉察后不肯配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就好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   不堪回首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他历经她的一切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见人就是友善的咧嘴,谈天说地的时候什么他都能插进来一脚,还会注意的找着话题,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有话可说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你去超市买多了东西老远就能听到他们大惊小怪的小跑过来做现成的劳力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她遇到的是另外一类好男人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当然,副作用就是她们的心理年龄也会因此苍老的可怕,而且她们见过的太多,也因此新闻圈的男人们也通常都不太会把自己的同行作为首选的通婚对象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跟东遥不同,除了一些极微妙的习惯性细节,比如咖啡和烟,他曾说这些是属于不能马虎的精神需求顾颖鹿看着眼前的菜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等她打算好了回来面对一切时,却没能算到他竟然没有忘记过她既然她爱的人都已不会再有她的机会,或许这样寂静的离开,就是她脱离苦海的最后机会楼道里的冷空气扑扑的在往屋子里灌,侧开了身,让她进来,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各自沉默着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等着她,再开口声音里已有些颤音:   “鹿鹿姐,我把他,还给你……”   顾颖鹿仍只是微笑”   “哦?我没有听说过她只以为自己是爱的执着而简单,却没能想到少楠在那么早之前就真的已经爱上过她,甚至可能比她所能想象到还要更为深沉从周雪灵的话里,她已知他早已出了一个泥淖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你就对他死了心吧!”   没等顾颖鹿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周雪灵的话太过没头没脑,于是也就静观事变的没去追她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这故事倒也不长,为了雪灵的将来,我不妨跟你耽误几分钟”   顾颖鹿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预感到雪灵丢下的那句话根源会是什么事,但她所听到的远比她设想的要更为不堪:   “我曾经有个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我们是遗孤怎么,20多年前妹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20多年后,你这个做姐姐的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要再夺走妹妹的幸福吗?雪灵和少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长大,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进来了?你凭什么能跟雪灵争?你要不要回家去问问顾玲兰少楠的小叔叔岳思慎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她疯闹了一通以后不打招呼就跑了,岳思慎又怎么会为了找她被大卡车给撞的七零八落!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容得下你?为了雪灵和少楠的婚事,我丈夫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也许会来找你们,也许不会,不过呢,这对我和顾玲兰来说其实都无所谓我来,只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决定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你放心,我会去问明白再做出决定”   “放心?怎么?你是嫌我们周家被你们母女闹腾的还不够乱吗?你本来就是周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还指望你们母女能被认回来?”   顾颖鹿摇摇头,平静的告诉她:   “我们的生活里并不缺少什么,没兴趣扰乱自己已有的安宁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   “笑话!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人就不会是少楠哥?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少楠哥他从小就疼我,你到是给我个不会喜欢上他的理由?我的确是越来越发现了少楠哥的好来,反正是要嫁人,为什么不嫁给最好的?其实你让不让开都没关系,我跟少楠哥反正已经有事实了,我原来不懂真正的感情是什么,你才可能插的进来我答应你”   从此果然是,一句话,一辈子   她并不会厌烦这样的声音,反而是听到这些时,她倒是会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顾颖鹿咯咯笑着问:   “马哥,这么早就为GDP做贡献呐?”   “嗐!小顾啊,今天不是日刊休息吗,赶早来买点菜,给你嫂子露露手艺呗岳少楠自从前天再次被她赶走,果然这两天没再露面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这的确是至理踩着时间去了,没想到竟是位年轻的牙科医生,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老马两口子都很健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气氛倒也融洽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只得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后面没想跟你说"但是……balabala"什么的我们做记者这行,见得最多的就是人,我看的出你的确很好这是大事,你慢慢想”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   一辆橙色白顶的FJ从他们身边飞快的开过去,旋起一层带着路边积雪的冷空气,沸沸扬扬的扑了一身,好在不是雪泥”   东遥被她噎得怒极而笑:   “行啊顾颖鹿!以后你再去哪儿相亲,别忘了带着咱一起开开眼去呗,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看你相上的都是些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主儿!”   顾颖鹿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答道:“咦,我相的可都是公的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唷呵!还真别说,本事了呢!还车震……说说再,那耽美什么意思?让我听听你进了这烂报社净学了点儿啥?”   “瞧!你又不学无术了吧!你要是别总拿着小攻的口气跟我说话,我就都告诉你,那绝对,听的你High翻天”   东遥再愣:“什么小攻?……算了算了,也没法指望你还能吐出个又白又大的象牙来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怔愣着看了一会儿魏东遥,脑部有些缺氧,心里也有个地方轰然一热的直发紧,在他紧攥不放的手中挣扎着说:   “东遥……你别这样那时是我自己要放弃,既然给了你这段记忆的人不是我,我认了她雾着双眼望他,什么也白茫茫的一片:   “东遥……你听我说……”   他知道她已被眼泪蒙住了心,也并不放她,一直都清楚只要一松劲,她就能循空立即又缩回那副寄居的壳中怎么会这么傻一只手就已完全握紧她,任她的拳不断扑打在他胸前,细细密密的吮着她的眉她的眼,软滑的舌尖去勾勒她的唇,带着她的咸涩滋味,慢慢混入一丝清冽的薄荷水味道,再和着淡淡袅袅的烟熏,又一一细微的消弭在她齿间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即使在他最为荒诞不羁的青春岁月,这样的悸动也从未能找上过他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其实是走的有些漫无目的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顾颖鹿撇撇嘴,回他:   “咱能不总是自我感觉这么好么!比如那个吴彦祖,啧啧,人家眼睛就比你大,难得的是人家眼里的桃花还没你旺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今天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呢?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丫头的嘴可刁着呢,您可别砸了招牌!”   裴老看向她时眼中精光一闪,温蔼的招呼道:   “都是家里的饭菜,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一家人不用见外不成,这见面礼不能省!”   裴老被东遥撺掇的无奈,看看离晚饭的时间还早,想了想,正色的答道:   “鹿丫头,第一次见面,家里也没什么稀罕物件,既然是同好中人,老夫送你一副字吧我看了一辈子人了,能遇到她,你这孩子也算是个有福的,以后别混闹   临出门还不忘揣走了裴老半坛20年的米酒自酿,气得白胡子老头直追着要打他屁股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随着东遥上了三楼,她记起主卧在这一层,头也埋的更低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双手在脸上捂了很久,再移开,眼睛里布了些淡红的血丝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旁边的地毯上堆了些零食,那坛酒也在”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   魏东遥头疼的看着卧室门再次关好,顾颖鹿双手抱臂的点头说道:   “嗯那个车震,我明白了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   顾颖鹿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愣在门口,看着他赤足走在地上,袍服全散的拎着酒坛向她过来,胸前大敞,腹部的肌肉线条毕露,内裤倒是保守的平角款式路过她身边,向她头顶拍了一掌,手一勾她的颌尖,轻佻的语气说:   “小妞儿,再看就要流鼻血了甩了甩头,起身回到床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周围的战场半躺在床上看夜间的谈话节目,凌晨时才总算有了些睡意抿嘴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本,著作者是安东尼渐渐扑簌扑簌的连成一线顾颖鹿伸手推开了一些,东遥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边低头看着什么,书案上的烟缸里已满是烟头,左手边文件夹的高度堆过了打开着的笔记本,一些文件散页乱而有序的归拢在书案右侧   就这样游魂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聚精会神的背影   所有的理智已经全然融了进去,东遥手下微一用力将她抱起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唉,年纪大了也该韬光养晦了,等你嫁给我那天,再让你看看一夜七次郎是不是浪得虚名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东遥是个太懂享受的人,买的房子也都是半点不肯将就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大概也总是这样的举重若轻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要想清楚,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一些人和事副刊的例会时间段大概是全报社最别扭的,中午一点他无声无息的去做着自己的,不给她看到他需要什么样的电压,怎样发力,怎样运转,怎样维护,怎样升级,又是怎样才能清理自己我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到处追逐着最新的范儿,其实呢,范儿不是你顶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朋克,骑着一辆哈雷;范儿也不是你拎着爱马仕的Birkin Bag,手持香槟说着优雅的法语;范儿更不是你表情清冷的在夏天里系着围巾踏着短靴的特立独行范儿是一种气质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   其实同事之间很快就对“顾颖鹿已内定获新闻奖”的消息平复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两个人通常是一起打游戏渡过整晚,坐在零食堆里,像两个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很发泄的对打着格斗游戏,起初她不怎么会玩,他就带着她一起通关,渐渐的她也时常能赢了他去心里一动,腾地转过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真的是他站在那里他垂着手,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我们没想到,他是去拼命了,根本就没打算活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在这期间,如果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恐怕会很难渡过危险期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少楠当时舍了整批钻石而没有入彀,唯独只留下了这条亲手做给你的项链”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我,自以为是的生生隔绝了你们六年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从头到尾,没有看懂这一切的,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屈瞒了自己的挣扎,让他在人前尽力去悄悄替她藏起身世   有时候留给自己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的多   而他,他却始终都知道她爱他因为他一直是在以心为引,以躯为释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这样的要案自然是锁了消息的,但林琛有一个副国级的父亲,这次是他父亲亲自督办,又是挂念经年的案子,他是在碰到顾颖鹿下班时就已经知悉了岳少楠的情况过了关卡,刚进ICU病区,看到的是互相支持着的两个身影,隔着一堵玻璃的墙不敢错过的盯向里面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林琛从他们斗酒中看出少楠仍在意顾颖鹿,他自己也说不清当时吻向她的举动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否认对顾颖鹿的好感,但当时或许更多的还是挟杂了私怨后瞬间的幼稚冲动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两手相遇,林琛才感到东遥指间的寒意透骨,再看,已是青白一片的唇色间,竟隐隐露出几处皴裂带血的冻迹来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再回来,她正侧身斜撑在玻璃墙上,手里在拆着面包的包装袋,塑封袋上没有锯齿,一点一点的拆着,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又在极力的稳定着他没办法不去爱她,总是这样懂事到让他心疼,坚强到令他难忍这样的鹿鹿,又叫他情何以堪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你会在此时突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样的感觉已经改变等积攒到足够跨越过整段的岁月再去回望时,从这头到那头,看似中间的一切什么都在,但彼端与此端,就在时间的面前,眼睁睁的突然就变得什么也不再是而那些是一份虚无的实在,让那些成为永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它锁入,永不再翻出来,然后,永远忘掉永远忘掉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   只因他是在心的位置受了永世的创伤,穿了一个洞,缺了一瓣尖,再也不会完好如初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曾在人海茫茫中错认过多少次背影,手伸过去,人却站在原地,对着希望,张徨   因为仍有真爱她的人   未敢惊动,未敢惊扰,生怕惊醒了自己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   怎么会知道他梦到过的人,都正在他身边经历着绝世的凌迟他恸的是,他想不出他手里牵着的这个女子,六年前又是拼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也要让自己能够回来继续走下去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   顾颖鹿安静的看着东遥,手慢慢伸到他额前,轻声说:   “你在发烧打的天昏地暗的,全被老师揪回去蹲墙角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满院子人,看见我领着的那撮儿屁孩子是没有一个不头疼的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挪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去吧,什么也不要再想,你要把他带回来   他说他是个活人,活人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会被一泡尿憋死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她是太累了多久,我都会等   顾颖鹿没有抬头,她知道门外的身影已经不见”   顾颖鹿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向林琛说:“林总,这边你们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等菜走完,参芪猴头菌汤,淮山蜂蜜莲藕,杭菊鸡丝,云耳西芹,全部是补气养胃的清淡药膳”   顾颖鹿看着一桌子菜定了定神,埋头喝了一会儿汤,忽然小声啜嚅:   “他走的时候,其实都还在发烧……林琛,我该怎么办?”   林琛默然无语,渐渐叹息了一声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说原谅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   他感受到在脸庞上游走的温软,他听到在耳边呢哝的软语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他怎么能原谅自己竟再次将她、将兄弟,陷入这样的困境   似乎是梦到什么,看到她肩头微震了一下四目相对,净是怔然”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老天爷从来都是总攻它生生的就把她变成了他此生都难以治愈的心痛有一次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忽然寻过去,很安静的站在她身后,一直等到她转身,看到的是那样微笑颀立的身形,那时她才知道“玉树临风”的意思,原来真的可以一个人只是站在那里,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绕着他周围在静静流动   后来他偶尔仍是会去,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他来了多久,因为总是要等她回头时才会看到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   就像当她在十八岁时向岳少楠大声说过决定要喜欢他以后,她居然,从此都在以他爱的是别人为理由,一直只是心安理得的去等待着他她曾一直以为那是她为爱的牺牲,可其实,那根本就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用心直面过自己的选择先倾心爱上的那个输家,从来就是岳少楠   就这样,她没能懂过少楠曾用力给过她悄然的宠爱,虽然只是刹那,却已因此要用他自己的一辈子来送她离开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是她自己在一直胆怯的将幸福的可能关紧在门外现在别说话,你要多休息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陈思域这才憋不住笑的跟岳少楠说:   “你这边有营养液,总得放人家去吃点东西嘛”岳少楠轻轻推着她,眼中尽是疼惜的神色:“你肠胃不好,吃的时候要慢一点去吧,正好我和思域再说些事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虽然大胆,但对快速提升ECHO市盈率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好办法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   连日的困守总算能松一下心,没想到大累后猛一松劲,反是更加睡不着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围着顾颖鹿转了两圈,往她肩上嘣的捶了一拳:   “不对啊,明明数九天才刚开始,我怎么老远看着你就闻到春天的味儿了涅?”   顾颖鹿吸着气直揉肩膀:“嘶!你改练跆拳道了!”   刘晴一胳膊从她脖子上勾过去,贴着顾颖鹿的耳朵一脸猥琐的哈气:“我还真是练了”顾颖鹿抚额不止,好容易摆脱了刘晴的盘根问底,去老靳那里报了到,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手指落在键盘上,才真正有了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嗯,看到了”悄悄吐了一下舌头,想起来给他专配的少盐无味的饮食,已换做细语温存的口气,哄小孩一样的交代他:   “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我知道你那个病号餐很难吃,你再忍忍啊,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道记忆里那个时常不是牙尖嘴利就是嬉皮笑脸的丫头,也有这样温软说话的时候”   “……是岳少楠,他在住院   一句话惊得刘晴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再问明了后面这段复合的经过,一把抓住顾颖鹿摇着:“什么!放着身边实实在在的魏东遥不要,你居然选了岳少楠闺蜜是每个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小棉袄,刘晴这样的闺蜜尤其难得,既有男孩子的爽朗豁达,也不失女孩子的心细如发,看起来每天满嘴跑火车,该说不该说的话却从来拎的清份量她的八卦精神,除了花费在业务上其实也仅限于顾颖鹿,那是因为刘晴是在实心实意的真对她好我说,你们都彼此暗恋这么些年了,这窗户纸一朝被捅破,那得是久别胜新婚吧?注意身体哈!”   顾颖鹿嘴角抽搐了一下,抚额道:   “你满脑子到底装了点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心脏手术!”   刘晴已从深沉状恢复了平日的不着调常态,涎着口水的讨好顾颖鹿说:   “那个,我可是第一眼就仰慕上你家岳哥哥了,他身边肯定还有不少极品吧,为我终身大事计,几时给咱们引荐一下呗,你要帮我打一下前期宣传,最好把我描绘成天使一样的姑娘,到时候才能有效果!”   “会下地狱的……”顾颖鹿阴森森的答道”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一眼看过去,女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简单而容易满足   顾颖鹿和刘晴也不由得溜了一眼车牌号,但也仍是继续边走边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一行人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原来是在这边等人,一进来就看到她们了,见两人气氛正好也就没去打扰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那次是他们看电影回来太晚,女生宿舍已经锁了门,于是就近去了他那里少楠刚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看到她手里的影碟就说:   “不如接着看电影吧,这部片子我一直想看,就是一直也没抽出时间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她也觉得沉醉起来,双手勾到他脖子上,全心全意的去回应着他的炙热,渐渐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落下来的瞬间他已挺身进入她,在剧痛中听到他齿间浅呻低吟着“我的鹿鹿……”她听见他翻身往旁边跌过去时低声咒了自己一句“混蛋”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顾颖鹿点点头:“放心吧刘师傅,我心里有数就好”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   很久,仍是贴在她身后环着她不忍放开,头俯下枕在她耳边,鼻子压在她脸颊上,呼出的气息有些发烫”   客厅里跟她以前住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多变化,窗边的画架支开着,是一副刚刚在起稿的画作,两个依偎在窗前的人影,看向不远的桃源你甭后悔啊,我这就立下家规,以后家里什么宝贝都得传男不传女,可别再遇到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说不要就不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看到那些青瓷藏品就会想起母亲,总归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那副《睡猫》摹作倒是还在原处,他站在画作前久久凝望上面的题款   寂寞谁与予,昏昏又一年又回到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脑袋侧枕在胳膊上,打算再回笼一会儿,耳边仿佛还留着他的呼吸她也没在意你那么小气,多一口都不给”   他也笑,渐渐敛起容色,握住她正递粥过来的手腕,她只得把勺子落到碗里,他手指只轻触了一下她腕表下微露的瘢痕,很快跟她掌心相覆,十指交叉着扣紧她,声音有些黯淡:“我一直也没能做到去好好照顾你”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   见她翻身时把裙摆带起一些,探手过去帮她放好,腿还是在眼前露着莹白的一大截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   岳少楠瞥了一眼陈思域的动作”   一缕刘海贴在周雪灵的前额上,大概是一路疾跑过来的,隐隐渗着些汗色   陈思域已自顾自的进来,看着粥碗向顾颖鹿说:“不会是你大清早起来熬的吧?”   岳少楠打断陈思域的话,径直问道:“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周雪灵赶紧答道:“少楠哥,不关思域的事,我本来以为你真是出差了,昨天恰好碰到小曼,一会儿说你肺炎一会儿说你在国外的胡扯,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刚从别处问明白实情,就是不知道你具体在哪家医院,非拖着思域带我过来的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顾颖鹿摇摇头,只是说:“我上午还有专栏稿要赶你下午如果一定要去公司,别待的太久,注意情绪,记着不要抽烟,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顾颖鹿忽然浑身一震,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是扑到电视前,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里面是CNN插播的一条哥斯达黎加现场新闻,已经有两年不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听力有些下降,现场采访中还夹杂着南美地区通用的西班牙语,但足够听明白里面的内容她记得她给出的构图,两人依偎窗前,看向不远的桃源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因为她那时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使靠药物勉强睡过去,也很快就会被噩梦魇醒过来”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而后,最先恢复的是她的视力,红色的迷雾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散去,但仍是难以成眠”   她应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刚才打闹的真是有些过头了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他在医院里陪她的时候其实常常就是这么幅样子,极少会显露出焦虑不安,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守着她   药液一点一滴的进入体内,身体里循环不出去的液体也越来越多她已经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才把输液袋摘下来去扶她起来,满不在乎的说:   “走吧,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里里外外的还有什么我没看过?”   她被他气得要命,其实是窘的厉害,虽然她并不记得最初那一年多她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他这句说的一定是实话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笔记本已经重新在膝头摊开,镇定自若的继续忙他自己的,只有耳根浮着的那抹可疑的红有些在出卖他”   她按耐的说:“你这样不是办法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一点人权都没有啊!整天上有爹妈,下有兄长,做小二的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她听得直乐,但也明白过来缘由挞皮和蓝莓酱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用黄油和蛋液调兑好挞水,用不了半小时也就出了烤箱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   坐了没一会儿,她已注意到他电话不断,也听得出是什么内容他站在她跟前说:   “我在楼下没看到灯光,回来看看你”   她泪流满面的抱住他,却发不出声音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而他也从未用这个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于是就这样,她连一个最是拉风不过的电话号码都不曾记住那个号码的主人予她一生光明,她却无以为报他依依不舍的贴在她耳边吹着气,那气息暖洋洋的拂过她的颈窝,他说:   “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一动不动   而在那时光两端,过去未来,他没有选择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再比如,刚刚从我眼前走过去的应该是34D,而且,唔……那数字应该是84、62、86……   一桌一椅一张床,一栋房子一个约会一场球赛,无论是82年的Lafite红酒,还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在我看来,最后的真相都只是一个数字的标底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可惜看到我的眼中,他纯属是给自己找别扭就像他同样也看不懂我的放纵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我悠然自得的旁观:他不是从来不肯在感情上将就吗,他不是从来不会因此犯错吗,他不是从来都有情有义有担当吗,我到要看看他这回还怎么收场我第一次会为一个女孩的感情而觉得于心不忍   我就是这样才会在周雪灵阑尾手术后,发现她一个人藏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独自疗伤为她的勇敢坚强,为她的善良宽容男人其实是一种动物,具有看家护院的本能,这种RP值,一旦成功激发,就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但这个问题,我不会去问他,我不想被他看破我的秘密   她本不过是我数字世界中掉落的一个意外而他,也并没有忘记过她   在她以前,我从来不以为,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如此执着的地步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一个人陷在视听室的沙发里,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一直一直的想着她我于是冒险想让她来面对这个问题,但我终究还是停下,除了等待,我也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她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写,却又总是刚开了个头就删掉,怎么也觉得不是她想发出去的那条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肩带和包身之间形成一个圆弧的空间,单肩背着的时候正好空出放胳膊的地方,不会像其他的tote bigs那样,挎在身上的时候包身总是架在胳肢窝下面让人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年平安夜的时候东遥送给她的礼物恰好也是它   夜里把它放在床头,看着它发出太阳般的光亮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欠抽:“凑合!你看没看价格?两万多块的包你也不怕压死我!”   他倒也老实:“刷了一堆东西呢,谁有闲工夫看!又不是Hermes Birkin,多大事儿啊!就你大惊小怪的今天这么个日子要不带礼物就进你家里,上帝以后会不让我进天堂的——诶?我明白了!圣母你做,地狱我下,那样你就高兴了是吧?费什么话!就这么凑合了吧   魏东遥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愠怒起来,丹凤眼更显凌烈:“我要勾搭女人也不用这么没品的东西!你不要就扔了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   到了最后才知道,六年里,她是磨的他几乎就要精疲力尽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违心,也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原来它还在装陈是十足行政书房的派头,东遥的书桌前是很大的空地,宽敞宁和   顾颖鹿在他书桌前的那片空寂中盘膝坐了下来,地毯厚的不可思议,软软的仿佛是坐在云端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在一些陶冶性情的兴趣爱好上,魏东遥的确是很不同于岳少楠顾颖鹿又看了一眼四壁的书橱,再回忆了一遍,确实是少了一样他一定不会忘掉的陈列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想了很久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   看不到绿灯的闪烁,锁扣却还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顾颖鹿却仿佛被惊了一下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真有闲情时,他最多也就是净饮EXTRA级的干邑   慢慢倒了一些出来,将酒杯放在胸前,缓缓地向上,已不知这酒被他遗落在此多久,但干邑的各种香味仍是扑面而来,层层递进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水晶逸散出动人而绵长的余音,袅袅如流云清韵   怎么还会有过一个这样美好的瞬间……   仿佛时光就此停驻,仿佛岁月在一刹那永恒他的期冀,他的绝望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   她紧紧攥住这只手,眷恋着那手掌间轻暖的温润,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落地窗帘层层叠叠的关着,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屋子里光线很暗,却也足够认出自己已是躺在床上,床头的餐盘里正晾着一碗汤,袅袅的四溢着香味   她披着一肩黑发,赤足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林间精灵,唤着他的声音轻的有些飘忽:“少楠……”   他似乎是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又仿佛怕惊乱了什么而一时未敢挪动脚步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   顾颖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去问他,没问自己怎么会忽然换了个地方他也没说,只是很小心的把汤喂给她他微微颤了一下,手扶在她的后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尖,她的眼泪已经毫无预兆的又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吮去从不断蜿蜒过来的眼泪”   顾颖鹿伏在他肩头点了点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东遥”   其实真是该走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再多拥着她一会儿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岳言慎不以为意的笑笑,说:   “这些家事本不足为外人道,今天看到照片想起来,我随口说几句,到叫顾小姐见笑了”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   他已伸手过来,将她揽近身旁,手抚过她,颈间忽然落下一丝微微的凉,原来是那条项链,链坠上却多出了一枚指环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他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问他:“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在苏黎世机场?”   他承认:“是少楠没办法,只好自己先过去一趟,要面对面的去好好骂他一顿才能解气陶德打电话给我去你家里接她的时候,她把我当成了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你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你都不会害怕”   “幸好在那样的六年里,还有他在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那样爱过他,他却在爱情最美好的年华里放任她离去,此后,除了去默守一份其实他们谁都未曾抓牢过的爱意,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去做   他向她额前落下一个吻,那么轻,那么柔软   玻璃幕墙外是那趟航班,他看着它缓缓滑行,越来越快,终于腾空我睡着的时候本来挺舒服的,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   东遥投降的看着她:“我那点儿历史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早就清清白白做男人了好不好!”   “哼!我就俗了,我大俗特俗,我一直这么恶趣味来着!你都跟那么多女人说过了,还缺跟我再说一遍啊?我有偷窥癖,你不早就知道的?我就是要听听看你都把这么恶俗的话说到什么境界了!”   他捉住她的手,渐渐的目光如水,里面是深含的眷恋:“喜欢你什么?啊……我想想啊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   她白他一眼,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们可能不会有孩子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   “对了,东阳那小子也该干点正事了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索性捂住她的眼睛,揽她过来,温润的唇贴上她,威胁她:“你要敢再哭,我就一直亲你!”   真是个傻丫头   他被埋进废墟中的时候,他真是怕过怕来不及再握住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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