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道人特码诗,广东鹰坛主论坛,2018年7月21日曾道人期解码诗,

2018-07-19  浏览5288: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嗯”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香港六合彩81期特马-第81期曾道人玄机诗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我们兄弟六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路上金蝉脱壳”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弄影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   一辈子?好长啊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   老头哼了一声,“就你不懂得尊老”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挽越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小槿,先回去吧”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小人在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恩……”我闭上了眼睛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   “我娶她   “微臣参见太后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欧阳”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好了好了,痛啊”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十匹”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无语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我笑,笑地有点僵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还没来得及阻止”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拿出手机打回台湾,被委托人已经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电话,一字一字抄下来之后,左庆太再度招手拦了部计程车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我挂了,明天见”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然后握住陈总的手说:“陈叔叔,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身体也要当心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   她抬起头来看他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潘小姐,请坐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罪大恶极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BYE   “二哥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嗯”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过来”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你好美,你知道吗?君儿,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别再折磨我,我要你,请你看着我好吗?”商汤温柔的举起她的手放到后边轻轻一吻,不管,没用就没用,他就是爱她嘛,这一生他从没如此渴望想得到一个女人,唯有她,既然决定他就不后悔,先占有她的人再把她的心给骗过来,到时她身心都是他的人,她就不会再拒绝他,哈哈哈!   “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略带按哑的在耳畔低语,易湘君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个不停,多迷人的嗓音,她压根无法抗拒,缓缓睁开眼,一迎上他邪较多情的眸子,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痴傻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庞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   “吃饭我”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这样啊,没关系的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没有”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什麽?」她尖叫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我还有一点存款,明天我会先去租间房子,顺便去办休学,然後去找工作,等一切就绪之後,你就可以放心的和我结婚了,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 丁淘淘推推他」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 失意地遥望著远远另一边的向阳,田柔无奈地默默叹息,田秀拍拍她的肩「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杜翰黯然地叹息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世界一丁点儿的水花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给我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易遥奇怪的比喻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低着头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爸,其实……” “你别说了 还有更多 腐烂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呼啸着的白光“我想办法还你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刷刷地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啊?”,“嗯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光线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我们带同学进去吧”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没有烛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无家可归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就是那个啊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林轩静静的看着她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她捂着脸看向窗外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不是我送给她的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      “还好,不算远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转眼间,盛夏将尽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姜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那好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不,不是他们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 ‘甜菜,再怎么藏,你也不是鸵鸟 ‘哦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喔,好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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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慕容朔啊慕容朔,如果我真的要对你狠心,你又怎么躲得过?   “公主,”小翠进来,看见慕容朔握着我的手,明显的一愣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罢了,现在什么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向西瞿皇帝呈上辞呈,我们该回去了”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事,国事为重嘛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只是这项银子数目巨大,若批准了,国库就要入不敷出了   “嗯?”   “我会想你们的”我轻轻的说道,前些日子,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给我自由,在成婚之前,随便我去那里,他都不阻拦老板用手摸了把脸,正欲破口大骂,那李二狗却先骂起他来,“什……什么破酒,一点酒味也……也没有……我,我要喝……凤尾酒!”   一天下来,生意不好,只得早早的打烊了,还要被人吐了一脸的酒,惹了一身的晦气,老板正心里有火没处发,但看到李二狗这副模样,又想到他的遭遇,只得按下火气,就当被狗咬了,还是早点回家去了,遂收起账本,口中骂着:“哼,凤尾?你喝得起么?喝醉了又要闹事,小心再被官差大爷打个半死!”   李二狗摇晃着身子,手臂在空中抡了个大圈,不服气道:“他奶奶的,老子以前也是官差,老子还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对于李二狗的疯言疯语早就习以为常了,接道:“对,你以前是官差,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没走出多远,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拦了下来,老板一见那公子模样清秀,与方才闹事的李二狗天差地别,心生好感,只听见那公子问道:“这位老板,请问刚才那个醉汉是什么人?”   老板心里疑惑,目光越过那公子,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凭借多年来的眼力,这位公子一副随从打扮,必定是车内的人让他来问的,只是这李二狗怎么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年轻公子见他迟迟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喜上眉梢,乐呵呵的回家去了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座下众人皆举杯饮酒,声声叫好   “风之都最初起源于西瞿国都城,那时的规矩是猜对风之都所出的题目,可以免去酒菜钱”我连忙客套几句”   “隔空执棋?”弄影惊道,“这个怎么可能?就算武功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隔空操纵棋子啊?”   许衡笑道:“公子莫急,这棋子是有文章在里面的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   我们一桌子人都巴巴的看着许衡,想知道那到底是句什么话”   这楚公子用一坛醉红颜换来另一坛醉红颜,做了人情,博得喝彩,名利双收啊”   那个人“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多少钱?”   老板道:“价格公道,绝对不坑您,因为是孤本,所以二两银子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再看那小姐,高抬着下巴,一副傲慢的样子,也默许丫头这么说”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梦歌洗完冷水浴后出来,楚少游正在喝茶沉思,惟晓站在一旁”梦歌呜咽道”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那夫子们住在哪里的?”我问道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岚陵忍住笑,说道:“遵命”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然后对那个后来的学生说道:“谢谢”   真是巧合,先见了个楚公子,这次又是游戈鸿”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游戈鸿歉然道:“在下家中还有事   “游戈鸿,你是我今天第一个认识的人,不介意我到你家去蹭饭吧”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不过,你写了一手好字,常常为人写信、抄书赚点银子,应该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啊?”   游戈鸿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叹气道:“家母常年卧病,需要请大夫买药,而我还要攒下书院的学费,故而生活会比较拮据倒让尹公子看笑话了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我坐到椅子上,看见桌上放了几本书,看了看书名,怎么都是关于海运方面的书啊,小翠看见书就头疼,岚陵对这类型的书是没兴趣的,难道是弄影?莫非她想跟着商队出海?   弄影似乎洗完了,穿好衣服出来,我头也没抬,说道:“弄影,你从哪里找来这些书的,挺不错的嘛,下次去南洋就让你去好了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感觉到脸上莫名的火辣辣的烫……   楚公子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难掩兴奋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游戈鸿站起来,热情的为我介绍:“尹公子,这位是楚少游楚公子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   他一愣,“你会口技,还去过京城?”   我不置可否,什么口技啊,我以前是杭州人,又从小学普通话,在西瞿又呆了十多年,会说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楚少游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你的那本书在夫子那里”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狼狈的人,击掌,不到五秒钟,三个黑衣卫出现齐齐跪在地上侯命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   “岚陵,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养病吧,这里不太安全,万一又发生……”   “不要!”岚陵慌乱的摇头,“公主,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她,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以前我们也有分开一段时间的记录,岚陵总是很听话的配合我,难道是因为她的病?   “岚陵,你听我说,只是一段时间,我没有让你离开我的意思”   第五章 未定   第二天的课我没有去,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这些夫子的课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初决定当一段时间的学生也是好奇心使然,那里会想到会这么乏味”我也很自豪啊,那是,她是我认的妹妹啊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朱文翰以为我们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你一个小小的西瞿人,也敢在这里放肆!本公子调查过了,你家是经商的,我告诉你,惹了我们,本公子绝对让你家做不成生意!”   我见文南池一直都没有说话,问道:“文公子身为太傅之子,难道要助纣为虐?”   文南池淡淡的瞥了朱文翰一眼,那是不屑轻蔑的眼神,又对我和颜悦色道:“尹公子不要误会了,今天我来这里,是给你们赔罪了,这三个人只要不打死,随公子处置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   这才是正戏吧,我蹙起眉头,“文公子不一起……走?”我更想用“滚”这个字”   以往小翠评价人物的时候,我能说两句,但是这个文南池……看不透啊,一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呢?   朱文翰被抬出式微居后不久,走在旁边的文南池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放他下来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   小翠啊了一声况且明夫子是教授儒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加看重礼教吧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楚少游坐下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背上的他竟然颇有将帅之风楚少游曾是院长许默诚的学生,此次特地来拜访恩师,可是许默诚外出讲学去了,所以他就留下来等许默诚回来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不停地甩着头,乱蹬着地面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   黑衣卫应该知道楚少游不会武功,所以离着这些距离,他听不见我们刚才的谈话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嗯”我闭上眼睛,“楚少游,我腿上的麻醉药让我想睡了,你到了叫醒我好不好?”   “好,你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我呵呵一笑,“是啊,所以以后不要抢我的东西,我是有靠山的”   岚陵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时小翠已经将药拿过来了,弄影打了盆水给我清洗了伤口”我应道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我见楚少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却又要多此一问,“从早上开始她就一副见谁都不爽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少游一笑,“这个,你大概得亲自去问她了”   说跟没说一样,我掀开被子,跳下床,楚少游过来扶住我,“你不好好躺着吗?”   我摇摇头,“是她们小题大做了,做了病人才知道躺着多难受,我们去靠窗的那里坐着”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楚少游一愣,以为我要看他的伤口,说道:“已经没事了男左女右,把左手伸出来先天体弱最好从小就开始这样,等身体全部长全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健康就难了朱文翰带着孙哲和夏元青正神气的站在院子里,孙哲手上还牵着匹驴子”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第七章 三娘   楚少游扶着我走出房间,弄影和小翠正背对着我们和那三个面对面,那朱文翰一见到我,拿着扇子一指我,高声道:“尹公子,本公子听说你受伤了,都不能去上学了,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你   “原来昨天的马是他们动的手脚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哎,我只能说这个游戈鸿运气不好了,三娘最爱捉弄这类人了,能说出什么话来”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   “三娘,”我轻轻抱住她,“生活总是很无奈,命运总是爱捉弄人,世上的人太多,我们哪顾得过来,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什么老不老,三娘今年二十七,正是大好年华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怒视三娘,“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字面意思啰,哎,我的公主啊,不知道那些偷恋着你的人没什么,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没发觉就不好了”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嗯,谢谢”   “那我去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我也不看她,说道:“小翠,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杨柳青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闹了三天了,韩旭几乎天天堵在她院子门口,也不硬闯,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门口大骂,脏话粗话一大堆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我故作无所谓   韩旭哈哈大笑一声,“三天后,老子来接老子的老婆,别怪老子动粗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   “你不用担心,惟晓会拦着他的,接下来的事该轮到你去做了当时说的语气很挑衅,明摆着说杨柳青没人要,也断然认为三天后可以顺利的将她带走   杨柳青见到我很诧异,上下打量我一番,又继续浇她的花花草草,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慢着,你说谁让你来的?”杨柳青叫道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那道墙,他应该有勇气跨过了吧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然后呢,是我救了你,你也说了,如果不威胁到我的安危时,你是希望我来救你的,所以我已经做了那件事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是,公子   “也好,那楚某先告辞了”   “楚公子,我送送你等等,惟晓会不会和楚少游一样,也有那种癖好啊我纳闷,难道三娘说的不是真的?   我拉着弄影到房间里,关上门,问:“弄影,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没有任何异议吗?”   弄影奇怪的看着我,正色道:“公子决定的事,弄影不敢有半分异议再者,你们习武之人本性豁达,就不要学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了,当面和他说清楚再不济,本公子帮你们一把公子,我不是有意要瞒您的,我以为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说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   “什么画?你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后宫嫔妃的画像是不可能流传到民间的,他看见的是不是柳如雪呢?   明思源长叹一声,“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无意中在院长的书房里见过,画上的女子国色天香,绝世独立,是我平生所见最美之人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   十八年前,明城玉才二十五岁,经中书令柳原推荐踏入仕途我们距离是如此的近,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额头,痒痒的,暖暖的,湿湿的……   楚少游的皮肤很好,肤色是小麦色的,毛孔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粗大,如果摸上去一定是细腻光滑的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公子,许府到了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许衡当年离开家乡的时候才五六岁,不知道对于幼时的记忆还有多少?“许大哥从小就在杭州长大的么?”   “没有,我们是十八年前搬到杭州来的   许衡问这个干什么?我淡淡道:“堂姐并未嫁人”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我明白”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楚少游有时候和我一起讨伐夫子的封建思想,有时候也会反过来帮夫子一起来攻击我,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拉游戈鸿加入我的阵营,几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因为游戈鸿常常临阵倒戈,就跟足球场上进乌龙球一样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你不尊师,乃是家教不严,你画此等不堪入目的东西,无视纪律,乃是教之不严……”   哟,越说越离谱了啊,绝对的公报私仇!一定是记恨我上次作诗做的比他好”夫子补充道”   这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拿同窗威胁我!《论语》整整五十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又想起了小屁孩齐天,遥想他当年,也是因为和我打了一架,被上阳罚抄《论语》来着,莫非这就是报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我卷起袖子,拿着狼嚎笔继续在书案上描字,一张纸写完,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我这字……哎,来到这世上,其他事我倒也得心应手,偏偏这书法就是和我过不去,三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可平时还真是离不开它   “慕……我哥曾说过,书法的最高境界是随心境而作,写不同的字有不同的心境,文到犀利之处,字也会变得犀利,文到柔弱之处,字也就变得柔弱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破月眼睛一亮,“公子说的是”   独自漫步在杭州街头,脚步悠闲,心却很乱”   阿杰眼睛雪亮,妇人干笑几声,说了些谢谢的话,就带着阿杰回家了   提起脚步向前走,身子突然一顿,我慢慢转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挽越”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透过水晶珠帘,穿过空旷的大堂,对面的雅间门口进去几个人,门合上,我只看到一片墨绿色的衣角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那个服务生有些纳闷退了出去,楚少游对我笑笑,我满脑子的问号,刚刚正相反来着”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这海贼子常年在海上生活,东海水军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你可知道这次朝廷派下来的主帅是谁?”   小二道:“这个我知道,是当今六皇子殿下萧楚,大家都叫他东海神将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不过我听人说,六皇子准备休养一段时间,做足准备后,再端了他们的老巢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楚少游,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我堂姐那里,我们……再见”   楚少游冷笑,忽然,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下颚,逼迫我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你看着我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猛地推开他,楚少游险些跌倒,我看他稍稍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跑开”   房间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许衡,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少来同情我,我一人过的舒舒服服,才不要那劳什子归宿,你若再纠缠不清,你的掌柜也不用做了!”   许衡不服输,坚定的说道:“三娘,做不做掌柜我不在乎,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今生我非卿不娶,你一天不答应,我就打一天的光棍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他说第一次见我是惊艳,第二次见我是沉沦,第二次就是我误闯他寝室的时候,他就是在那次动的心,原来那一个晚上他就知道了我并非男子可是总会很巧合的碰上,在潜移默化中,心也慢慢的起了变化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他从我身边走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擦肩而过?呵,连肩也没有擦啊”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   我心一惊,下一秒钟,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然后“咣当”一声,弄影和破月的剑同时掉在地上,而那个外国少年正好收回手掌,退到胖老头身后,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更显得他修身玉立,风采翩然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   那个叫小白的外国少年两三下解了穴道,又乖乖的退到空□人的身后,微微低头   弄影和破月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心里虽然对那个小白有敌意,也忍下来,拾了兵器收好   空□人低下头哀叹一声,又抬起头看着我摇摇头   空□人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后,才点点头哼,柳原那个老东西尽干蠢事!送了一个又一个”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我总觉得这个老头不安好心,变着法子的让我难受,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骂他两句,让他闭嘴,他也不怎么生气,只是老是喃喃着说我不懂得尊老空谷老头黠慧的一笑,左手托右手,右手摸下巴,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丫头,是不是想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毒有没有解啊?你直接问俺不就得了,干嘛问小白   游戈鸿正拿着墨笔,满怀豪情,写下他此刻的感受   “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   “尹公子,你我同窗时日虽短,但游某人以为这一月多的相处,比之过去几年更加珍贵,我很荣幸能结识尹公子这样的人物”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我暗想该不会是刚才说了一番关于水的话,西湖的水就发脾气了吧船家失了船,难过的很,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足够赔他的损失了,船夫欣喜的接受,又说了些感谢和抱歉的话   膝盖以下水淋淋的,脚泡的难受,那个船夫说船舱里是一男一女,我想八成是一对小恋人在这里游湖谈情说爱,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游戈鸿也想到这一点,谢了船家的搭救之恩,船家却说是船舱里的公子吩咐的”有惊讶,有焦虑”   岚陵看了看我身后刚刚将小船吞没的湖面,目光又扫过游戈鸿和船家,道:“破月姐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公子,这里是湖心,就算武功再好,黑衣……他们也不能一下子赶到啊”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   游戈鸿状似恍然大悟,“是啊,请楚公子先让我们上岸吧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单身一人,想起以前的情人还是这么温柔,仿佛她不曾离开,不曾待在另一个人的身边,难道,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吗?   “明城玉,我……”   “我明白”   “嗯”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当年出仕为官,本非我所愿,朝堂上多的是藏污纳垢之处,我原来也想过去改变它,总是抱着幻想的,直到我入狱获罪,才幡然醒悟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只是除了破月和小翠,其他三个都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哎,要不,我也吃颗忘情丹得了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弄影的一声“不好   我心里一惊,这烟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山贼放的毒烟,来不及多想,弄影和破月挥着鞭子,调转马头,狂奔离开   这样一个美丽的梦境,让我异常安心,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它就会来到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我问道我还是放弃继续问了,因为我总觉得跟他说话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可是又觉得是我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   我正要往后躲开,蓝蓝却先被他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看了看蓝蓝有些受了委屈的眼睛,觉得好笑好可爱,好想上去抱抱它我心一凉,再摸上我的头,梳着女子的发髻,更有珍珠金钗点缀其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少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迷香?   我突然感到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朝他扔去,整个身子却因为刚刚的使劲,从床上掉下来,惯性的往地上扑去,胳膊肘磕在地上,撞得我生疼,却使我逐渐迷离的思维找回一丝清明”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风吹进来,吹散了一室的邪恶的香气,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热而出的汗,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的汗来不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我的,辗转,蹂躏,纠缠,发泄,惩罚,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于这个霸道的吻中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楚少游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挽越,你知不知道我在赌,赌你的答案每天累死累活,只为了能吃饱,能活下去,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我再一次握紧胸前的水晶珠子,透明的水晶包裹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莫名的让我安心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北漠久罗族常年绝世,那海棠社应该不是北漠的人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这是第一次孤身一人,没有忠心耿耿的黑衣卫,没有体贴可爱的小翠温柔可人的岚陵,没有武艺超群的弄影和破月,我自嘲的一笑,我被惯坏了么?没有了他们,竟然觉得有些害怕了以纱巾遮面,眼睛也再一次用了紫荩,换了身女装,想来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了,认出也不太容易”   “哦七八岁的孩子不会有你的那份淡定,虽然你表现的很着急,可是那只是脸上的表情,你的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我找不到一丝情绪,这样的你,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吗?”   小男孩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状似很郁闷的样子,自言自语道:“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真失败”   那个叫久宝的小男孩松开我的手腕,却带走了我的桃花劫   “你还给我!”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是逍遥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它”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久云又道:“你果然是极月剑选定的圣女,竟然听得见我的意语”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久云挥舞长袖,朝楚少游飞射暗器,久宝退回到久云身边,久微亦摆脱了惟晓,三人聚在一处,久云一声“走”,一阵白色烟雾散开,几秒钟后,烟雾渐渐散去,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我想,这样的生活才配得上我的名字,逍遥   从小,父亲就没有送我去太学院,接受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教育   比起六年前,她更憔悴了,苍白的手依稀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握紧时,脆弱的仿佛是一根干燥的树枝,一折就断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出去,当上公主,她要这些欺负她们的奴才通通去死,她要皇帝也活的不舒服   再次见到慕容槿,我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场面,被点了穴道的她,毫无反抗能力,虚弱的躺在破庙的废墟中   几日后,慕容槿登门造访,她为母亲治病,还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这样一想,心里竟然开朗许多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朝中的局势渐渐有了些变化,北漠与西瞿边界上出了些事情,慕容朔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抛到我身上,让我接手调查天气寒冷,她就这样孤身一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歇歇   见我如此表情,她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话: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   她可真是……奇特啊   槿儿,我这辈子真正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里,你一直是那个照亮我生命的光环   槿儿,可不可以将你的下辈子许给我?   下辈子,没有伤痛,没有分离,只是简单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一起携手看朝升暮坠,明月千里,古道西风,细水长流……   第十八章 赴约(一)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帐子,愣愣的发呆,满脑子都是昨日久云的话”许衡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又立马恢复了平时的那份精神气儿,热情的对我说道:“尹小姐,快坐,我马上就去叫人沏壶茶来”   许衡信誓旦旦道:“挽越,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做的到的,我一定帮你!”   我一笑,道:“谢谢许大哥,我想要在这三天之内,风之都举办一次美食节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许衡的办事效率很高,昨天我一说完就派人送出了帖子,而今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只等各位收到帖子的人莅临风之都的美食节了   哼,臭老头,一遇上好吃好喝的,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李老板一听眼珠子一转,伸出舌头在嘴巴上添了一圈,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久云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随即自信的说道:“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慕容逍遥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会放任他不管,就算她把我和她约定三天之后在这里见面的事情告诉那个姓楚,也没关系,姓楚的武功固然厉害,也逃不出我的精心准备的阵法”久云望着前方那个渐渐清晰的倩影,那个让她嫉妒又憎恨的倩影,淡淡的说道   空□人也出现在我身侧,看了看和久云久微打在一起的小白师叔,摇头晃脑,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一遇到女人,功夫就使不出来,还脸红,又不是和人家谈情说爱去,呸!真他妈丢俺的脸”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空谷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空谷老头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喃喃着什么臭小子活该你受罪之类的话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楚少游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千面圣手立马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   到底怎么回事?楚少游怎么把我带到萧楚的军营里来了,他明明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的   小泉子连忙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赔笑道:“世子,您就饶了小的吧,那个尹小姐都三天没进食了,饿坏了,我家殿下会心疼的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这才像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元帅那双琉璃般炫目,夜明珠般璀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眼前同样瞪着她的男子”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其实我肚子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经大头的晋王世子又是怎么回事,楚少游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不是驸马么?   楚少游看了看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不禁纳闷,怎么回事啊?这个有什么不对么?   “小泉子,下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就因为他换了一个名字?   老天,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小泉子脸上笑开了花,殷勤的说道:“您等着,小泉子这就去请殿下过来小泉子神色纳闷,道:“殿下说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办,至于殿下……殿下正在处理军务,抽不出身”   “真的?”   “回小姐的话,殿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   他的声音有些嘲讽和不悦,我也知道这么急着走会伤他的心,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萧楚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站于帐前搭设的点将台,浑身散发着威严   几个副将参军好几次想上前恳请结束一天的集训,可是……哎,不知为何,今天一天六皇子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就算想说什么,六皇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剩下的话就自动咽回肚子里去”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   萧楚略过萧子恒那几分嘲讽,闭上眼,头靠在榻枕上,轻叹了一口气,“子恒,这是一个赌局,我若停留在原地,尚能保住我所有的一切,只是她却要成为我一生的遗憾,就算现在我能让自己清醒,却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后悔”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   萧楚轻叹一声,“子恒,你放心,二哥明白   空□人的话未必可信,可是挽越的逃避却让他不得不信,犹记得书院后园的湖畔,她一人捧着一坛酒,对月独酌,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中越发的惹人怜惜,那淡淡的忧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那如水的夜色分外的融洽不过一想,这么孟浪的举动可能要吓坏她了,克制住那股冲动,却听见她有些哀伤的喃喃道:“慕容朔,你让我情何以堪?”   那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   我只得下了床,半拖半拉的的把他抬上了床,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虽然衣服被酒弄湿了,不过以他的现在的体质,也不会生出什么毛病,顶多就是不舒服点,反正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又没有他换洗的衣服,就将就一晚吧明天我就要走了啊老爷子说过,或许有一天,我会庆幸这个安排,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什么都算到了一样你知道吗,我欠了他好多好多,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来到萧楚为我安排的住所,却发现那只步步高鹦鹉也在,马夫带我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   游戈鸿摇摇头,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会用为难这个词呢,游戈鸿难道以为萧楚会强迫我?“没有,他不会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哎,萧楚,我有些期待你去相信空谷老头了”   “不用了,这次送药,我想跟去”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小兵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换上得意又愤恨的眼神,张口就要大喊——   下一秒,小兵再也喊不出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揉了揉手腕,点穴没有内力还真是麻烦,手痛死我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还能使出逍遥教我的必杀技,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越来越有江湖女子的风范了”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帐内和帐外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点如火如荼的味道   这里金属相碰的声音,开水煮沸的声音,以及瓷器的摩擦声盖过了外面抓刺客的骚动声,可是仔细听,还是能听见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不会,你不拦着,他顶多也就摔摔不会碎的东西,你越拦着,他就要配合一下,闹得凶一点,反正有人拦着,也出不了什么事不是?”乔峰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这样也行?   我算是受教了,怪不得眼见要发生一幕凶残的斗殴事件,也不见得他们有什么反应我刚说完,就发现谢老伯的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冷冷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连忙道歉认错,他的脸色才舒缓一点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虽然见不到他,但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话语中难掩激动的情绪”谢老伯一瞪眼   哼,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看上我那三脚猫的按摩手法,肯定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皮痒了!   乔峰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说:“小槿,你运气真好,世子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啊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还有一个月是躲在萧楚府中   萧子恒似乎从不再这里过夜,反正我来了之后就没在晚上见过他”   “哪有啊,大叔尝过的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锅里多的是   我嘴角抽搐了,拳头握紧了,怒火被点燃了,小宇宙要爆发了!   不过,还是压下来了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   萧子恒不买账,“本世子说出的话怎么能这么容易收回,赏你就赏你了小槿,趁热吃了吧”   “不行!这个面子都不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么!”   萧子恒把碗塞到我手中,微抬下巴,那挑衅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怎么办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萧子恒懒洋洋的说:“知道了小泉子,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本世子今天高兴,有赏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萧子恒说:“这蛇可是难得一见的金不离,对治毒疗伤都是极好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我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不了,更像受了蛊惑一样,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被动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   萧楚瞪了我一眼,一脸黑线,心里恼火,又不得不去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通常回去之后,有眼福的士兵会看见萧楚捧着一堆的海螺贝壳跟在我身后,我好笑的想,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陪女友逛街当免费劳动力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   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过去揶揄他,“萧大世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面对这么多英勇的士兵惭愧万分啊?”   萧子恒回过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看到你这么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挽香院的琴儿,芳香阁的小美,遥音斋的嘉瑶每次送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讨厌,依依不舍是有点,可是哪里来的泪眼婆娑?   我说:“萧大世子的红颜知己可真多啊”   “我明白,明白   我先是一喜,下一秒,什么欣喜的感觉都没了,一手抚上额头,做头疼装”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这群海盗的存在由来已久,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这片大陆满目疮痍,完全失去了原先有的秩序,一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逃了出来,组成了帮派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直到有人抱着浮木回到大陆,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作怪,世人都肯定这群强盗就是当年出海的那群恶人   萧楚的船队是第二日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岛屿,在海上作战双方的力量或许不相上下,但到了陆地,萧楚一方的士兵明显占了优势,不到半天就几乎杀光了所有反抗的人,一些温顺的妇人和孩子则被俘虏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他说的眉飞色舞,我却没什么心思去听了   可是我还是不能以此去嘲笑他们活该,只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样的杀戮真的不可避免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天,还会不会放手,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问乔峰那些被俘虏来的人怎么样了,乔峰说,很多都被送去了海宁县安置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军营,被关在了笼子里,等过了些时候,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安置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世事的懵懂和突如其来的巨变的恐惧,让人看的心酸,心似乎揪了起来,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只是……”老伯皱了皱眉头,掐着手指算着,一脸的困惑,“只是姑娘只有十二年的阳寿,姑娘今年应该已经十六七了吧,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伯此话一出,周围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我也傻了”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   老伯身子一震,气道:“罢了,你要算什么?”   萧子恒说:“本世子流连花丛多年,不如你替我算算我这一生会有多少个温香软玉在怀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   难道是我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生活在老爷子为我打造的象牙塔中么?   萧子恒过来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小槿,既然决定要站在萧楚的身边,你就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他最好,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事,并非所有的都能依着你的心思来,萧楚他会护着你,可是很多事情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你能明白吗?”   就算不明白也得明白是吗?   “他们是无辜的,不要再杀生了我有办法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不用你管!”   “子恒,别闹了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不过,这么说来,你倒是要感谢京城的那位了,要不是让你中了这么这么邪门的毒,你也不会去杭州,也就遇不上那个丫头了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还真想她们啊   “小泉子,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发誓听了之后就当作不知道,也不会告诉萧楚的我淡淡道:“小泉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我最讨厌的一个国家的首……首领一样啊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萧楚也低低笑了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中,“挽越,你这么好,快让我不能自持了   我愣愣的看着这满夜空的绚烂,在孟老别庄的那晚,逍遥也为我放了一天空的烟火,一天空的绚烂……   满天空此起彼伏的烟火仿佛照亮了大半个天空,萧楚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女子,突然笑容一窒   似乎意识到什么,萧楚悄悄向在暗处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花园无一处不是灯火通明璀璨耀眼,树枝头,假山上,围墙沿,回廊中,紧密又恰到好处的缀满了异彩纷呈的灯,有形色俱佳的挂灯,古朴典雅的宫灯,五彩缤纷的龙灯,结构精巧、借风旋转的走马灯,各自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异彩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料男子家中突然生变,举家被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男子不愿连累那个浣纱女,就狠下心告诉她他早就已经变心了”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可是男子还未到北边,就病死在了路上”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   我一惊,“回来了?那不是鬼吗?”   萧楚无奈的摸摸我的头,“那男子确实是死了,不过河神被那女子感动了,上报天庭,让男子还阳,回到那女子的身边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萧楚不明白那个爱心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是脸已经烧了起来,正庆幸萧楚不知道,那里知道萧楚看见我羞涩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萧楚脸上表情不变,笑问:“难道挽越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说:“呃……比如我以前的事,我的身份……”   萧楚仍旧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挽越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认真的听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我有些恍惚,在那个百花盛开的梦里,有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也喜欢这样的拥着我   “挽越萧楚进京的那天,他的大哥,当今太子,会带着大队人马亲自出城门迎接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说的倒不是坏话,可被管家知道后,还是责罚了一顿   到了醉仙楼,萧子恒对殷勤的小二视而不见,径直上了二楼,对我也未说什么,好像今天来的就是他一人似的,还是小二把我恭敬的领上楼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我瞪了萧子恒一眼,这人又开始为难人了不是?   小二看了看萧子恒,见他没说话,有些为难的说:“小姐,您就说几个菜吧,小的也好让厨子做了,您也可以吃得满意”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   “非雪不想听传闻了?”   “不听了”   拓羽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乾隆为何不杀和珅?”   拓羽背手立在假山边,眉眼带笑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平地卷起一阵阴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后背瞬即发麻,想起了天黑风高杀人夜”云雾再次散去,月光撒了下来,抬眼间,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吓漏了一拍,什么时候,拓羽居然靠地那么近?   他单手撑在我的耳边,正俯下身子好玩地看着我,看着我脸红,看着我惊慌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   我瞪着他,显示着我的愤怒:“听着!上官是你的人,夜钰寒是你的人,但我云非雪,绝对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你听明白没,我是自己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决不会屈服,回家就收拾包袱走人”   “别靠那么近?”拓羽轻轻扣住了我抵在他胸膛的右手,歪着脑袋看着我的窘态:“朕想起来了,非雪喜欢男人,莫非朕对非雪也有吸引力?”   别臭美了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我低头哈腰,“于御医交代小人,不可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开裂,不如非雪改天再陪皇上玩吧”他意犹未尽得看着我,将一块金牌交到我的手中,“记得多来陪陪朕,朕会赐你茶喝见拓羽出来,立刻恭敬相迎:“皇上,你就别跟着非雪胡闹了”   又是这句话,我沉下了脸,不再理夜钰寒,女生主动点有什么错,他那眼神好像我是荡妇”   “你喝了?”随风急道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小妖不知何时伏在我的腿上,担忧地看着我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   寒毛开始根根竖起,他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而且,你会很热,血气翻涌,奇热难当,然后,就是刺痛,这痛犹如针扎,而且只有在碰触下才会出现,例如你走路,脚心碰触到地面,针扎就会出现,会一直传递到全身,你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上,痛不可挡”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思宇擦干了眼泪,“你恢复女儿身吧,虽然上官建议你依旧做男人,但你恢复吧,只要你一恢复,他们还怎么利用你?”   思宇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变得明亮,是啊,如果我恢复成女子,他们还能将我怎样?我自然也娶不了嫣然了啊   “你想啊,你是女人了,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能利用你,因为你是女人   看着她烦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不该让她操心,她只要好好地排练她的节目   “你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我还真以为你不怕死,你是不是料准水无恨不忍心杀你!”   我心底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是水无恨?”   “哼”   “电影?”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我咧嘴笑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有阴谋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何时会毒发,这样惶惶不安的日子真是难熬   “云非雪!云非雪!”原来是随风,他拍着门,似乎有什么急事,因为他的语气有点急促”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回成人,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又可以多活十几年”随风的口气很平淡,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爱人”他缓缓倒下,压住了我床尾的被子”   “这个啊……娃娃吧……”   “娃娃?哪里买?”   “现在世面上的都不好玩,我做一个你给她吧”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对了,你这么守护她是为了什么?”   “怕她毒发,韩老太婆给她吃了赤炎爆人丸”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   奇怪的人,奇怪的对话,中年人是随风的什么人,阳又是谁?冥圣又是谁?随风说他的徒弟难道是斐嵛?他到底什么人,他怎么好像很熟悉斐嵛”   “哦~~非雪,原来你这么早就找好退路啦”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   一旦水酂提亲,太后那面就更加不会反对,云非雪,你就准备做你的王妃吧,呵呵……”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愤怒得拍着桌子,“我还有没有发言权了!”拍桌子拍地手发麻就算水无恨不打算这么做,水酂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这么做,例如下药……   “然后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水王爷连自己女儿都要跟踪,这老匹夫真是狡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非雪,以后别再胡说了,知道吗?”夜钰寒抬起手,抚上我的面颊,我侧过脸,既然不信任我,就不配做我的男人,更别想碰我!   “非雪,我跟皇上从小就在一起,他的脾气我了解,那天你说他调戏你,他其实是逗你,因为他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非雪你看,其实皇上一直很宠你,你说的那些话,够他砍你几次头,可他没有,不是吗?”   这话听上去倒是像在撮合我跟拓羽   “乖乖在家里养伤,等五国会结束,我就好好陪着你”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   “你走开!”水无恨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如失去支架的房子,自由下落,水无恨好像是去赶随风,“不许你坐在非雪的床上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   “非雪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他开始猛烈晃动我,偶滴神哪,他居然有跟思宇一样的坏习惯——晃人”   “……走……开……”太重了……这回说地比原来还要轻……   “非雪你说什么啊!”水无恨一脸焦急,捧着我的脸又开始晃,“非雪哥哥是不是要说遗言,呜……无恨听不清楚啊……”   我顶你个肺的,眼一翻,摊在床上   “无恨好怕……好怕非雪会跟娘亲一样,从此不醒了呢”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拉钩如果是夜钰寒,随风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出邀请,仅管这个邀请的姿势有点暧昧   随风一身暗红的紧身长衫,黑色的长发依旧斜梳在耳边,倾城的面容却带着邪气,狭长的丹凤此刻眼角微微上吊,更带出了一分妖气我本想去看看,但因为刚开始排练,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打算等她们有所成再去参观   “干嘛!随风!”心情有点烦躁,要说就说,抛什么媚眼   “非雪,你怎么热成这样?我记得你好像不怕热的啊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   随风朝我扬扬手,我依旧处于大脑失调状态,这实在太不寻常,柳谰枫居然会答应随风的要求,这个随风到底是谁?   马车缓缓跑动,舒适的软榻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震动,我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冒汗,好热,热地我口干舌燥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衣服开始湿透,我边走边脱了外袍,实在太热了,若不是我忍着,非脱光不可   “谁敢!”我当即拿出令牌,呼啦,跪下了一大片   哈哈!正是瑞妃   “哼”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块破金牌,就朝拓羽脸上扔去,反正都是死,我还怕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着我的举动,拓羽只是微微抬手,就接住了那块金牌,对着那两个侍卫喊道:“杖刑三十!”   “是!”   两个侍卫当即就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按在了地上:“拓羽你去死吧!”我大喊着,吓得那个瑞妃脸都白了,池中的拓羽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凭什么我要被你老婆打,还被骂作狐狸精,我就不能还击?啊!”我立刻捂住了嘴   “哼,你云非雪倒挺有骨气!”拓羽的口气里似乎带着嘲讽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   心顿了顿,无意间,我看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顿时浑身僵硬,无法挪动脚步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在水池里,他还没穿衣服,我又不小心挑起了他的欲望,能活着站在这儿已属万幸,他冷静下来就不会再对我怎样,毕竟他又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要老老实实,别乱动,就会天下太平我感觉自己是趴着的,而且好像有人脱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腰间探索,一件一件地小心打开,然后为我退下   忽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小宫女无声地倒下,我吓得赶紧拉好被子   “你好端端怎么受杖刑?”随意的话语里带着他的担忧和关心”   冷汗开始爬上脊背,这小子该不是想利用我搅乱拓羽的后宫吧,如果我云非雪躺在拓羽寝宫养伤的消息传出去,哇塞……嘿嘿嘿嘿,我也忍不住奸笑起来:“好,就让我来把这池水再搅搅混”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对了,柳谰枫怎样?”我有点担心思宇   “是,还处于昏迷中,于御医说没三天醒不来”原来是那个死太监故意拖延送解药,这个垃圾,小心眼的死太监!   “这个小曹子……”太后的口气明显在护短,“罢了,封锁消息,免得柔妃起疑”   柔妃?上官?老太婆的口气怎么好像不太信任上官?上官还说太后已经被她搞定了,呵,上官怎么斗得过这老太婆……   “纸包不住火,云非雪知道该说和不该说   “重?”太后冷笑起来,“哼!哀家还嫌轻呢!”   心底发寒,这老太婆变态的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   “云大人您醒了”小宫说完就走了   “啊!臣妾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   哎,皇宫就是如此,屁大点事,能牵扯一大堆人的利益”   “是皇上的人?”   春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奴婢是皇上的奴婢,并不是皇上的人”春儿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匣子算是被我打开了,“柔妃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时常被瑞妃为首的妃子们嘲笑,欺负,谩骂,排挤,不过云姑娘放心,柔妃娘娘全忍下了,而且太后还很喜欢柔妃娘娘,常去听故事呢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章 无奈   这回醒来是被压醒的,背上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缓缓睁开眼睛,面朝房间,房间里撒着淡淡的阳光,好像是清晨,这么早,到底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心跳开始加速,该不是……   我渐渐看见了拓羽的身体,他和那晚一样,和衣而睡,就是这睡相,颇有问题   “皇上!”外面是叫早的太监,身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立刻闭眼,这若是对上眼睛,太尴尬了   “皇上!”又是一声   这下,我感觉到了他的慌乱,他几乎是跳离我的身体的,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醒来会是这样的局面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我睁开眼,透过自己的发丝看见拓羽白色的龙袍,他……是在为我着想吗?不得不承认,他够兄弟!   空气静谧地让人窒息,无论是夜钰寒还是拓羽都没再说话,忽然,夜钰寒毫不犹豫地背起了我就往外走,我在心中大呼万岁,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我心爱的小窝,见到无比美丽的斐嵛,哦!这实在太幸福了”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怎么会?是皇上打了人家,让人家在皇上您这儿养伤也是应该的”   “微臣谨记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   “儿臣愚钝,多谢母后提点”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云非雪,你不是很清高自负吗?不屑勾引男人得到荣华富贵吗?怎么,现在也急了?我不是已经把钰寒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这个后宫!”   什么?送给我?不是说是试探嘛   “你敢碰我我就让拓羽砍了你喂狗!”   我点头”你们去斗吧,念在姐妹一场,我决定提点她,“小心太后”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天哪!难怪……”   “这里是拓羽的寝宫,所以应该没什么人监视,你听过就当没听过,明天我吃了解药就走”我冷笑着,“放下吧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   “那太后让你娶嫣然怎么办?”上官认真地问我,燕窝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你不怕被识穿身份?”   “嫣然很高兴跟我做假夫妻   我转眼看上官,她依旧昏睡,来不及多想,此刻脱险保命才是第一!   “慢着!”我大喊一声,出乎自己意料地冷静,“请容在下更衣原来上官也将计就计,借着燕窝除了她最大的劲敌:瑞妃   “禀皇上,是云非雪和上官柔做了对不起皇上您的事~~”瑞妃非常积极地汇报着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我依旧保持着脸上阴森的笑,紧紧盯着曹公公的脸,他在我的直视下,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我于是说道:“如果我死了,对太后来说,就没利用价值了吧我不理他,依旧看着他的背后:“哦,好的,再见”   “多谢太后垂怜,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自会好好说出实情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   “所以皇上直到方才,才知道小女子是女子”   “是啊,太后……”我笑着,然后瞟了一眼她身后的曹公公,对着他眨了下眼睛,他仿佛哆嗦了一下,然后我道:“其实这整件事,小女子还可以这样说”   “哦?”太后似乎来了兴趣,“还可以怎样说?”   “就是……”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抬眼看着曹公公,“前面大致相同,就是从春儿给小女子换药时有所改变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   “太后只要把曹公公任由小女子处置……”此番我索性挑明,“小女子从此往后对太后绝无异心,崇敬之情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罢了罢了,这小曹子的确可恶!”太后喝了一声,“上次还故意拖延送药,现在就交给你了   鬼奴轻轻跃起,黑色的身影又缓缓落下,挡住了曹公公的去路,我缓缓站起身,悠闲地拍着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点他的穴”我恶狠狠地举起了刀,朝曹公公垮下砍去,忽然他眼一翻,整个人倒了下去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   此刻里面正聊着天,原来厕所密谈,古就有之”小宫女说着笑了起来”   “嘘!你要命啊”   “好了好了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啧啧啧,太惨了”   “可水王爷能善罢甘休吗?简直是闹笑话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坐在臀下的脚有点发麻,我换成盘腿而坐,再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我单手枕在脸边,想起那番厕所密谈   当他发飙到差不多的时候,等着嫣然给我求情,然后给自己找个台阶,宽宏大量地放过我,更是放过拓羽和太后   “云姑娘!冷静!”身后那些原本我以为只是雕像的侍卫和宫女都慌乱地涌进亭子   看着上面晃动的人群,和那摇摆不定的太阳想通了一件事,就是上官的心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倒是水王爷和水无恨共同蹲在我和嫣然身边,当然他们关心的是嫣然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皇上!”太后高喝一声,“哀家不是说让王爷来裁定吗?请皇上注意自己的情绪   我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他们面前,此刻沉默是金,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娘娘小心!”   “娘娘慢走!”   身边一阵风刮过,拓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温柔似水的声音:“柔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   “不,皇上不恩准,臣妾不起!”上官低头咬唇,心中一阵感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柔儿,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呸呸呸,不会有以后了!   “罢了……”拓羽无力地长叹一声,“这件事就全由母后做主,不过朕希望母后对瑞妃也能枉开一面   “柔儿”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此刻水无恨已经将我扶起,就像上次在他的“森罗殿”,和那次一样腿脚无力,和那次一样只有攀附在他的身上,原来世间的事真的可以巧合   “哎哟,你看哀家这糊涂的”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水嫣然背着手在我们面前倒走着,咧着的嘴是止不住的灿烂笑容”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   上官找我……意欲何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九章 交心   一路上,水无恨一直拉着我的手开心地晃着,他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亏欠了他什么,深吸一口气,开始自我催眠:是他喜欢我,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不愧疚,我不愧疚……   天哪,我是罪人……   上官在她的内室等我,嫣然和水无恨就被安排在院子的凉亭里喝茶吃点心   她松了口气,蛾眉蹙起:“你跳湖做什么?”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扬了扬眉毛,神秘地笑道:“你想知道?”   “当然,你把我都吓死了!”   “哦?怎么昨天你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怕我死吗?”我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整个人还无力地晃了晃,我慌忙扶住她,发现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看上官的房间,气氛有点诡异,最奇怪的是上官的床帐幔居然放着,这大半天放什么幔帐,除非……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问我   心中一涩,那上官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装的,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扶上官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当时你也不知情啊”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   我顺手摸上她的小手:“柔儿啊,你可要记住,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可随时等你回来”   上官的双眼微微睁了睁,然后点了点头”   “恩……”我还在养伤期间,喝药是顺理成章的事   石洞很小,也很昏暗,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束阳光从上方一个小洞射入,在我和水无恨之间的地面上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圈”我小声说着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   “非雪……”   “恩?”   “无恨的头发好吃吗?”   我的手顿时僵住,他不知何时和我面对面,他的手却依旧抱着我,我和他之间,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他的鼻尖就在我的鼻尖之上,而我此刻正含着他的长发,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我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爹爹说……”昏暗中,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正在烘烤着我的全身,与我体内的火种交相辉映   “那你应该听你爹爹的话……”嫣然,你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是吗?”他的脸埋了下来,我迅速撇过脸,躲过危险,“可是无恨现在就好想做哦,例如亲亲……”   胸口一窒,忘记了呼吸,抵住他胸膛的手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和隔着衣料传递的炙热,他忽然侧过脸,准确地压住了我的唇,我害怕地开始哆嗦,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就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征得我的同意吗?   夜钰寒这样,水无恨又这样,我气得想哭,如果我会武功,如果随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   “好了……别哭了……”真不知道他眼泪从哪儿来的,我爬到他的面前,为他擦去眼泪,“非雪害怕了才会打你,乖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怎么有胆子说没胆认吗?”我幽幽地走到她们前面,她们瑟缩着挨在了一起   “曹公公——”我大喊一声,过了许久,远处跑来曹公公,他跑得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道:“怎么绕到后面来了,公主,有何吩咐”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瑞妃打我……”   “恩……我知道了……”斐嵛的声音果然最好听”斐嵛出来打圆场,随风哼哼地再次驾他的车另:出宫大家应该知道它另一个意思,就是大便^_^噔噔噔!惊喜!忘记说是谐音,挖哈哈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二章 解毒   (最近我每天近六千的更新,大家要感谢起点女频,因为PK结束就会上架,我不想第一卷的结尾落入收费,所以日夜赶工,争取在月底将第一卷结束,那么大家也可以有个段落,至于以后的事,只有以后再说了,大家若喜欢,想知道思宇的感情,就看第二卷,若不想看,就等第三卷出来再看   “缗,你去守着房子斐嵛,我们开始吧   斐嵛说我身体跟不上意识,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嘴不能动?那斐嵛怎么喂药?会不会……心变地激动,那不是要气死欧阳缗这臭小子,hiahiahiahia,欧阳缗,斐嵛的吻可是我的哦   “随风你看,非雪因为躺在你怀里脸红了呢”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还是随风了解我,“这家伙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你和缗   在随风说完后,我听见一声尴尬的咳嗽声,是欧阳缗发出的,原来随风也喜欢逗欧阳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哦……”思宇转身看着斐嵛他们,“斐嵛你们回去吧,我会照看她的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该死!我还以为他是个男人!”   “他是男人,不是男人怎么会有欲望?”我笑了,笑容和泪水掺杂在一起,身边的人影变得飘渺不定,“随风,我不该怪你……”我擦了擦眼泪,眼前的景物开始不停地旋转,我只有闭上眼睛   “在这边……”声音来自身后,可我更喜欢打雷,我站起来冲了出去,险些被自己的罗裙绊倒   “思宇……”   “又怎么了……”   “你的胸小了,记得要多多按摩……”   耳边传来思宇的轻笑”   在怔愣数分钟钟后,我跳离他的身体:“这……我……思宇……怎么会……随风……你……”我抱着头努力回忆,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喂!”随风坐了起来,和我面对面,“你上次看了我,这次睡了我,应该负责吧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我赶紧跃下床给思宇开门,思宇拎着水桶就进来:“赶紧洗澡吧,新的一天,我们要重新开始   “昨天的酒不错,一点也不上头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原来如此,那你们在哪里表演?”我开始穿衣服   脑袋忽然被欧阳缗按住,还拍了拍:“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我奇怪地看向欧阳缗,他的脸上也忽然滑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缗的口气有点紧张”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再次佩服一下这个异世界的人民,他们的智慧让人惊叹”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握住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松开,他垂下了脸,双手撑在面前的城墙之上”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瞟眼间看见夜钰寒依旧站在城楼边,此刻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遥望远方,我看了一眼思宇,思宇白了我一眼,然后跳下了椅子,一个人蹦下了城楼   “钰寒   “随风你真是太棒了!”思宇总是随风的头号崇拜者,不知她如果知道我把电脑押给了随风,她会怎么想?   其实那手提对我来说,作用也不大,里面的游戏已经玩烂,电影看地都能倒背如流,关键是,这台手提在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手里,简直就是浪费说不定上官讨好我就是为了这台手提呢”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当然,切身体会嘛”随风向我瞟来,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思宇的叫声:“非雪——随风还要拿东西,你等等他啊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么好的潜质,将来一定女人无数   人流一阵涌动,前面传来喊声:“王老爷女儿抛绣球罗,大家快去抢啊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胡同幽深而冗长,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瞟见了两个身影从空中落下,大吃一惊,捂住嘴鼻缩回身形”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   “憋气?”斐嵛看着我,然后淡笑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脸,“非雪,小妖不仅仅是帮你吸走了身上的毒,更是将你的身体脱胎换骨,现在你的身体已与常人不同,你只要保持你的呼吸匀称,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不会发现你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   “客气!客气!”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应”然后转身就走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我指着那个类似竹篾的竹筐道:“到时思宇你就在这里跳红袖舞”   “我?为什么是我?”思宇眨巴着大眼睛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随风和欧阳缗就负责刺杀的事,我和斐嵛便留在虞美人进行飞天灯的设计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上官转而看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冷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一边的随风,他冷漠的表情让人陌生,水无恨拿着花灯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我,我被随风突然怪异的举止怔愣在原地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   最后,女主还是打开了门,和男主深情凝望N分钟后,扑入男主的怀中,留下一句煽情的话:我的第一次,只想留给你……   “抨抨抨!”突然的拍门声吓得我囫囵吞下了嘴里的苹果,咕咚一下,卡在喉咙口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因为那晚……你在看水无恨画像时比夜钰寒的,在时间上更久,而且撕画的时候也犹豫了几次”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玩阴谋的行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那样的我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上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真的很爱你,从他假山那次……就看得出真是滑稽,房门外墙角的某处,正蹲着伤心的水无恨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整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斐嵛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也会跟着思宇凑热闹,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斐嵛的改变好像就是在我醉酒那晚之后,莫不是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发生变异?   一层冷汗爬上了背,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慌慌的,坐起来,又躺下,躺下,又坐起,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看看已是半夜,索性起来跟思宇换班   随风的房里亮着灯,莫非他也彻夜未眠?   蹲在角落里,就听见随风道:“斐嵛,你不去休息?”   “恩……斐嵛想知道尊上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尊上?原来欧阳缗口中的尊上是随风”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斐嵛……以后若是欧阳缗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尊上,尊上帮你教训他!”   “尊上!您怎么也和非雪那丫头胡闹?”   “哈哈哈……近墨者黑,云非雪这女人,怎么让她想出来的!”   怎么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耽美风害得   呃……好像有点离谱   飞天灯高高悬在半空之中,它们是我的希望,它们将带我奔向自由   淡淡的茶香飘进了院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云非雪……”   我看着拿着夜宵的随风,望进了他那双如同黑珍珠般幽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随风怔了怔,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   “饿了吧,吃糕点”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我拿起糕点闷头吃着   “呀,火灭了!”   心底一慌,赶紧跳起:“哪里!哪里!”看了看,三个飞天灯好好地飞离地面,里面的火光依旧明亮   “哼!卑鄙,没想到你会在电脑里设机关!”   “这又怎样?那些是成年人看的,少儿不宜,看了会心惊肉跳,惊声尖叫,自然不能随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这种?哪种?”我故作不知   我在皇宫门外徘徊了许久,也不知怎么进去,上次出来忘记问他们要腰牌之类的   她缓缓抬首,目光正好与我相触,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而此刻,我已来到了亭前   曹公公将我引进了一座楼阁,我疑惑道:“曹公公,我不是来喝药的吗?”   “正是,药已在皇上那里,公主进去便可见到皇上   推门而入,是书楼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让人惊叹的数量,淡淡的阳关从窗户里撒入,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外衣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   飞天灯幽幽地漂浮在【虞美人】的上空,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地观瞧,一下子【虞美人】门前被挤的水泄不通   锦娘和福伯眼看拦不住人,索性关了店,对于他们,我将【虞美人】留给了他们,我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从此生计没有着落   “哎……这要是穿出去,我一世英明何存……”   身边的人开始窃笑,斐嵛轻提袍袖,将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也深深掩起   “这……是小随风?”思宇上下打量着随风,绕着他开始转圈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前面的人给出了信号,绣姐们将我簇拥在她们之中,大家可以想象昨天她们见到我的神情,简直如同看怪物一般,没想到自己风流倜傥的老板,却一下子成了和她们一样的女人,怎让她们不惊?   各个表演队排成特殊的队形,开始前行   沿街的两边都有士兵来控制百姓的秩序   她们边走,边舞动着绸伞,时而飞转,时而摆出各种精美造型,思宇实在太有才了!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第一个节目已经完成,现在舞台上正是暮廖的节目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掌声猛然爆发起来,他们定是以为绣姐们没得到喝彩不愿离去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声音在我口中渐渐收拢,我们已离开了舞台,沐阳城的夜景展现在眼底,下面的人影越来越渺小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秋千靠在城墙上,我与拓羽之间隔着城墙,四目相对之时,我看见他得意的笑,他向我伸出了手:“怎么皇妹这么有雅兴夜赏树林吗?”   他的手朝我的脸庞伸来,缓缓摘下我的狐狸面具,然后出神地看着我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而宁思宇在人前也从未穿过女装而拓羽之所以迟迟不下诏书,是因为他不甘心将云非雪这样特别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傻子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你几时回去?”我打破了沉默”这是真心话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抬头再次望着天空的明月,我们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绯夏会是怎样一个国家呢?   ※※※※※   绯夏是怎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是一个美丽而热闹的国家   竹舍临瀑布而立,一边是茂密的竹林,一边就是瀑布的上游,站在竹舍的竹台上,就可以看见倾斜而下的瀑布,当然这瀑布并不大,也就五米宽,六七米高,而瀑布对面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随风为我和思宇办齐了生活必须的东西,我和思宇准备了大餐为他饯行,窗外暮色已重,原本绿绿的竹海成了一片金黄色”随风看着思宇,“你对我好很正常,只是这个家伙……”随风抬起手指向我,脸依旧对着思宇,“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就有问题有时好人就是做不得”   原来他犯贱,不习惯我对他好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云非雪,该换换啦   “风风最乖了   “对了,非雪,锋锋好像是你家的狗吧”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谢谢非雪,非雪,这是你最爱的豆腐   “在这里可别惹事,没人再帮你收拾残局了   我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撑在我上方模糊的黑影,我张开双臂,随便抱了一下他,像兄弟一样拍着他好像有点僵硬的背:“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放开了他,再次闭眼,无力地挥挥手,连那句“拜拜”都没力气说出口,自己就再次陷入黑暗中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不行!他太小了”   “他不是和你同岁嘛”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垮嚓!”又是一声巨雷,思宇“啊”地一声再次躲入我的怀中”   “大胆!既然不是你的兔子,为何不准我们狩猎!”随从大声吼着”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我就依旧躺在竹椅上睡觉,这样浓浓的下午,逛街就等于免费晒太阳浴,自然是躺着睡觉逍遥   一阵大风忽然掀起,扬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衫,竹林摇曳,射入了一束阳光,我抬手用鹅毛扇遮住晒在我身上的强光,抬眼间,正看见山间白云飞扬”男子沉吟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跃上了白马,修长的大腿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云飞扬,我还会来找你的!”说着,他策马而去   来找我?干嘛?不想了,吃鹰去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   “好!”   既然思宇那么有积极性,我总不能老是泼她冷水,再说这次的点子不错,有发展的潜力   “不止呢,之后我还参加了夜宰相的大婚呢!”   大……婚……心底一阵波动,就连思宇也停下了筷子   “那场面,喝,可气派呢,就连他们的皇上都来主婚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们的桌子正对着楼梯,只见一个小儿急急得跑了上来,候在路口,就连楼上吃饭的人,也渐渐变得寂静”   小儿立刻感激得看着我,直哈腰:“多谢爷!多谢爷!”   “飞扬!干嘛让着他们!”思宇的怒骂已经引起了那位韩爷的注意,思宇狠狠瞪着他,“有钱了不起啊,本大爷的钱拿出来可以砸死你!”   “哦?是吗?”那位韩爷终于开口了,带着商业的微笑看着思宇,又将我们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我们桌边的书上   坐下之后,我依旧一边吃菜一边看书,思宇冷不丁问我:“喂,你到底觉得这本《夏风缘》写得怎样啊?”   这是刚才思宇给我的小说,据说是时下那些千斤小姐枕边最畅销的小说,主要讲一个书生在夏天偶然遇见一位小姐,然后坠入爱河,依我看,这本书情节枯燥,没什么新意,主要在自己的世界看地太多了”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画像!他把美人图取走了!”我惊呼”   “他说来日再会,他还会来找你吗?”   “这种人不简单,还是别再会的好   我们可不想在穿着吊带裙衫的时候,被人看见”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你一个人在嘟囔什么?”   “我?”思宇终于将她的白眼放下,看着我,“我在说,以前也不知道谁经常调戏绣姐,现在到做起正人君子了”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韩子尤看着思宇笑着,英俊的脸上滑过一丝赞赏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这下我越发不知该如何说了   第一天……   “云非雪!你给我起来!”   “恩……再睡会……”   第二天……   “云非雪!你写的这是什么?远远的官道上跑来两匹宝马,隆隆的马达声张扬着它们主人的冲劲!现在有别摸我(BMW宝马的缩写)吗?”   “对不起……写岔了,马上改,马上改   “非雪……”同样穿着吊带裙的思宇走到我的身边,我脑子里剧情飞转,没功夫招呼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稿纸被全部拿走,寂静的夜里传来兮兮嗦嗦翻纸的声音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终于写完了……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看见思宇为我盖上了被子,然后拿着稿子悄然离开”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外面的知了唱地正欢,原来我从昨晚睡到现在,直接省略早饭和午饭”我点头,“第一本还是少一些少女不宜的内容比较好”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一章 封面   自从定下书名,思宇就开始变得忙碌,早出晚归,一天也见不到她几次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这次不像【虞美人】那么运气,不靠任何关系就一夜成名,她接下去遇到的将是商场的尔虞我诈和所谓的应酬   我合上书本,接道:“闲时静看落花”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想这韩子尤正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却未有妻室,若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日常需要?除非他是……咳咳,这就不好说了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   我笑着:“过会就要把你画上去”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说着,思宇微微闭上眼睛,睁眼间,已是一汪深情,微微扬脸,对上韩子尤的眼睛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看到哭?”思宇看着手中的《笑话集》,“云非雪你小看我,演戏我还不会?”   “问题是你知道演戏而演戏,而城府就是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演戏了,你整日都会带着一个面具,思宇,你确定你要这样生活吗?”我看着她,她皱起了眉,“你的可爱就在于你的单纯,你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这样的你很好,为什么要改变?”   “我不要!”思宇忽然站了起来,天真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我不要再让别人看透我的心思,我不要再做一个被你们欺瞒和保护的人,我不要再在斗争中成为别人的利用对象!”思宇的声音开始颤抖,盈盈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   “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会”思宇对着我眯起了眼睛,夕阳下的她,有点奸”现下想想思宇的话,再结合这几日小露的表现,寒毛就一阵一阵”   “这主意好,怕是没有女人能比上随风的容貌了这几日偏赶特别闷热,蜻蜓啊,虫豸啊,满天的飞,小露正在为我研磨,忽然她惊叫了一声:“呀,这天怎么红地跟血似的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   “飞扬——飞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思宇这丫头跑了进来”   “真的!”思宇激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要不是碍于小露在,她肯定会扑上来给我个亲亲   “哎哟,韩爷,您可赶巧了,今日茱颜登台献艺”   “哦   初步揣测,这家【天乐坊】是达官贵族聚集的高雅场所,类似于我们那里高级的演艺酒吧   我也还礼:“正是在下”赵爷朗声说着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七姐说着就跑出门,“我要去告诉姑娘们,今日表演卖力些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   “哦我说云先生,这茱颜见客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就是……”赵爷的话才说到一半,幽幽的琴声就从下面传来,不同于上官的优雅,是一份清灵,微闭双眼,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银莲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思宇在边上惊叹,我看向思宇,无意中看见韩子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思宇,他会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说辞?赶紧撞了一下思宇,轻声提醒:“韩子尤在看你   但我怀疑此人并非和我们一个年代   “这位公子好文采,在下姓日名本人,敢问公子名号”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起先小厮将我们引入,只是二楼的厢房门,进去后,才发现面前宽敞地足有韩子尤厢房的三倍大,面前往下的楼梯就占去了一个厢房的面积   茱颜缓缓抬首,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似乎在寻人,她幽幽道:“请问云飞扬云先生可在”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说着,那小厮走到窗台边,原来那里还有一闪竹门   “在下云飞扬,见过茱颜姑娘”我微笑着行礼,那茱颜姑娘也微笑还礼   茱颜对着我再次一拜:“茱颜唐突了,实则楼中姐妹都十分爱看云先生所作的《西厢记》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没错,那画上的美人正是茱颜,脱俗的气质,莫名的哀伤,让人又是揪心又是疼惜   “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茱颜先是轻喃,后面几乎是惊呼出声,她怔愣地看着我,我站在台下轻摇鹅毛扇微微而笑”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思宇和余田正在包厢里下棋,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五子连珠”   “好……”   门前已有两个丫鬟,她们在前面引路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你是谁?”   茱颜咬着下唇”   她地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暮然瞪大”我拍着她发愣的脸,“哎,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你呢?”   “小女子李师师,因落水到了这里并进入这名茱颜姑娘地身体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如此说来,这历史上的李师师定是穿越过去地,她地一切让茱颜听得目瞪口呆,小脸发红,最后还呐呐地说道:“师师怎会那些承欢男人的招数……”   “呵呵,是啊,所以那师师便是我那个年代地人了”   “那姐姐教茱颜讨男人欢心吧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你没错,是姐姐错了”   茱颜拂去泪水,充满希望笑着”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绕道!”韩子尤下了命令”   仇家倒是解决了一切问题,只怕不是仇家这么简单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我的心思再看见我只是随意的穿着内单   “非雪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可疑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   身边坐下了一个乞丐,拿出了他的碗,然后睨了我一眼,躺下要饭   一个激灵,将我茫然的神志唤回,我赶紧跟了进去我顺手拿起巷边的一块砖头,往里靠近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渐起丈余水花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   “好功夫他放开我幽幽地笑着,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发号施令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我自然不能说是对男人变相的报复,于是我笑道:“人都是眼睛动物,他们只相信眼睛看的,你看,如花这娇滴滴女子形态,是利用了男人的色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利用了人地善心,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曼妙佳人的真面目却是如此不堪,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晚上恐怕要恶梦连连   “看来云先生很会收买人心”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   “就是就是,害我又要再多逗留几日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床上躺着那个病号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   余田看着思宇,眼角含笑:“怎么?秋雨想去?”   “当然!”思宇忽地扬起脸,春光明媚地笑着,一下子看痴了余田,他呐呐道:“我……可以带你去韩子尤是前者,余田就是后者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云先生好温柔   走出林荫道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   我坐到画板边,开始调墨:“姑娘就这么画吗?”   那美人依旧撑着脸看着外面,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也不来答我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我和随风对峙着,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圆圆的脸开始拉长,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张开,一股霸气油然天成   “随风……”我决定放下尊严撒娇,“我想你嘛”随风推我的手放了下来,yes!起作用了,我继续我的美人计,“你也看见了,我把你的画像挂在床边的……”   “好像不止我一副吧……”   “呃……你是最靠近我的”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   “被他拿走了”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方才还是恶魔般的思宇忽然扬起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我立刻下床:“我去给你找个姑娘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   “随风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温柔地汲取我嘴里的芬芳”随风掬起我的一捧长发放在鼻尖,我拿过他手中的长发,迫使他面对我的严肃发问”我郑重其事宣布着,然后看他彻底晕倒在了床上我自命清高地视钱财为粪土,其实三人当中最看中钱的,反而是我!   只是先前钱都够用,而今一下子被掏空,心底的灰暗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吻了随风!悔地肠子都青了!   不行,反正亲都亲了,五千两只亲一下怎么够?   怎么说这个随风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明星级人物,干脆再亲一下!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随风,太过分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好歹我现在和他睡在一起,我是个女人,他应该……他应该……   算了吧,云非雪,你是老菜皮,又不漂亮,又没好身材,人家又把你当男人,还说和你上床是件后悔的事情,你连人家的那个未婚妻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别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安心睡你的觉,然后想想怎么再把那五千两讹回来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   “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七章 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却没想到,这混蛋梦游地!他该不会梦游的时候把我当青菸了吧我居然在留恋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事,谁还想去提起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太好了,能吃饭就说明没事了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那子尤你呢?”   “我?”韩子尤愣了一下   我笑道:“你真的就如此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一下子怔住,双眉微拧地看着某处,那忧伤的表情,让我暮然想起了水无恨,同样地让人心疼,同样地让人心酸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八章 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   “呵……或许是太想你了,才会梦游吧,呵……”他轻描淡写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轰!一声轰鸣,头晕目眩,所有散乱的片段被彻底炸出脑外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念雪……   “云先生!云先生!”是如花,我慌忙开门”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眼中带出一丝痛苦   为什么?明明是想气他,却是伤了自己……   北冥嘴角微扬地站在门前,深褐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好看的淡金,明明他这个人是那么的冷,可笑起来,却又是如此地温和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同样都是换女人跟翻书一样快的少女杀手,唯一的区别是韩洛对看上眼的女人来者不拒,而左庆太则从不吃窝边草「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今天是她待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她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味一下过往的美丽青春时光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   呜……他好象开始对花过敏了啦!   听到爸妈已经替她安排好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硕士的所有事宜后,白可莉忍不住跑到爸爸的书房去抱怨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   可是她对赵惠成那只猪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想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白可莉宁死也不愿意嫁给那样的男人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她青涩的少女时代根本就不敢跟任何男生有进一步的交往,每个打电话来家里找她的男生都会经过层层的盘问,最后电话都没有转到她的手上   自从上次跟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她发现最近他们对她行踪的掌握更加严密,每回她说要出门,一定会指派司机接送她,并且严格要求司机一定要送她回来,彻底追踪着她每天的行程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咦?那个人不是……」   白可莉?!左庆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熟人之后,气愤地冲上前去,挡在那两个在各大夜店专门下药迷昏女人的色狼二人组前面」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还好没引来警察,不然他真的很对不起经营pub的友人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可恶,臭家伙,快点给我移开你的手!」   「啊──」左庆太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手臂被咬了一大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齿痕了   不过她的身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这么说来保住她清白的人是左庆太啰?她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左庆太的大掌抚上白可莉额侧的太阳穴   「那是怎样?」   「咋天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所以我就……」   「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玩?」   左庆太那双带着不满与责备的眼神让白可莉觉得很不高兴」   她霍地转身面对左庆太,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玩腻了之后就甩掉她们再找一个新的?我真的不懂耶!人的心只有一颗而已,为什么你们那么善变?难道你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地只喜欢一个女生吗?」   左庆太慢动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呜……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我才不会喜欢像你们这种花花公子咧!哼!」   「喂!妳讲话就讲话,动脚踢人干嘛?」左庆太坐起身轻抚着被她连续踢了两脚的左大腿外侧「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最后当然是感性羸了,白可莉其实非常渴望爱情降临,就算是被哄也没关系,她想要听左庆太对她说出更羞人的情话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这么说过……」   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尤其他有那么多过往的恋情可以左证,白可莉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又非常想要相信他   只是一个吻而已,身体好象快要着火般地热烫了起来,白可莉从没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像热切的火源般在她身上留下灼烫的痕迹,再与他待在车子里继续激吻下去的话,一定会热过头无法煞车的「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   「车子里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可不可以下次再体验啊?」   左庆太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   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的时候都是真心诚意、投入真感情的,虽然他无法设限彼此感情的存在期到底能持续多久,不过当还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绝对是专心且专情的」   「我有吗?」白可莉露出装傻的笑容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还敢说没有在诱惑我?嗯?」   左庆太攫住白可莉柔软的红唇,像是响应她的挑逗般逐渐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并撬开她的牙关让自己热切的舌长驱直入她充满甜蜜津液的口中,来回地翻搅肆虐着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那雪胸上的樱蕊真是惹人怜爱,左庆太的唇舌一沾上它们便舍不得放开,将它们输流纳进口中不停翻搅舔吮,发出阵阵令人害羞的声音   「你别这样……会痒啦……」   见她出声阻止,左庆太并不停止自己挑情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地舔吮她敏感的肌肤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白可莉将双手插进左庆太浓密的发间,将他的头拥得更近,索求更亲密的接触」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   邪恶的唇接着缓缓下滑来到白可莉精致结实的美腹之上,就像他刚刚曾经做过的那样,炽热的舌尖先是在她底裤的上缘来回舔吻过一遍,接着便往上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留下一排湿热的轻吻,最后舌尖一股作气地伸进她美妙的脐穴里   仰起脸承接着他的吻,白可莉双手双腿都紧攀着左庆太健硕的身躯,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感受他的男性魅力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喔喔!这里……这个房间我有印象喔!」左庆太一进门便将白可莉扑倒在大床上,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之地呢!   要不是那天那个带着恶作剧性质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这么棒的女人存在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可莉,妳是不是跟我一样渴望?妳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妳柔软的身体……」   「庆太……」   「说!妳是不是也想要我?」左庆太扭着腰仿真着欢爱时的羞人冲刺动作,不停顶蹭着她双腿间的柔软部位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在左庆太的胸膛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白可莉并不是想挑起他的欲望,只是想要向他撒娇罢了」   「真的吗?」左庆太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身体被过度地摇晃,快乐的感觉像电流窜流全身上下,白可莉发出诱人至极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左庆太的情欲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三点钟,这家百货公司逛完还得到另外一家百货公司去,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是满档呢!   「嗯!」白可莉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她刚刚啃完一笼她最爱吃的凤爪,眼前还有一颗热腾腾的叉烧包」白可莉蓦地红了脸」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我可是很舍不得呀!小莉这次一出国,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陪着我逛街、喝下午茶罗!」   白可莉不禁翻了翻白眼,妈咪未免也太虚伪了吧?她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能够陪妈咪逛街、喝下午茶、聊八卦的那群阿姨们,应该比她还要能够满足妈咪的需要吧?   第七章   因为察觉到最近白可莉愈来愈忧郁,却又一直逼问不出惹她不开心的事由,左庆太只好费尽心思想一些有趣的活动,带着她到各处去玩,看能不能让她快乐一些   「嗯!还好有你在……」她像只可爱的小穿山甲将他的胸膛当作标的物,拚命想往更深处钻进去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仰起颈项与她甜蜜地舌吻起来,左庆太托住她的后脑愈发狂热地与她唇舌交缠这也是白可莉最常用来转移话题的招式,经过这几天来的仔细观察,左庆太已经识破了她所有的伎俩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终于,停车场到了,左庆太昂首大跨步地抱着白可莉回到他们的车子   「哈!别急呀!可莉,我们慢慢来……」   左庆太急喘着压住白可莉的双手,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已经被欲火焚烧许久的她可停不下来,她解开他牛仔裤的裤头、拉下拉链,小手硬是钻进他的底裤里去   「嘻嘻……在车里做可是第一次呢!」   左右张望了一下,前方有遮阳板,左右及后方的车窗都贴上黑色隔热纸,确定没有被偷窥的危险后,白可莉将左庆太腿间的宝贝掏了出来,用小手包覆住热情地揉搓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   真的好舒服呀!   只有在跟白可莉做爱的时候,左庆太才能达到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像是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了,只要怀里抱着她娇媚的身躯,他就心满意足了「儍瓜,我现在不就正在疯狂地爱着你吗?」   白可莉索求着他的吻,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可莉,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嘛!」   白可莉将头埋进左庆太有着好闻气味的胸膛   她好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她不想面对分离的来临,然而就算她满心期盼着时间一直定在这幸福的一秒,这种违反常规的希冀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那我们走吧!」左庆太钻到驾驶座上「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小可莉,你知道自己尝起来有多美味吗?」   他托起她娇俏的臀,将她的下半身凌空抬了起来,好方便自己更加狂野地进行唇舌探索,陶醉在她腿间诱人的费洛蒙气味与葡萄酒香的混合「别折腾我……庆太……」   「我不喜欢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莉,你一直皱着眉头,我觉得好心疼,你知不知道?」   左庆太撑开幽穴口的嫩瓣,舌尖凑上去在粉红色的内壁间滑来滑去,故意要舔又不舔地逗玩着」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庆太,没有什么原因呀!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啦……」   「说谎!」   「啊!庆太,快点……我想要你……」   「那就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嘛……」嫣红着脸的白可莉急躁地快崩溃了,但是左庆太就是迟迟不肯满足她的渴望,无论她如何扭动腰肢试图诱惑他都没用   「啊……庆太……」   「很想要吧?为什么不肯说呢?原因是我吗?是我让你觉得不开心吗?可莉,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让你舒服「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不能在一起?可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白可莉呜咽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可是她没办法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真的没有办法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白可莉紧紧拥抱住左庆太蛮动的身子,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早知道就不要特地走过来跟二帅打招呼,要不是想要缅怀一下他帅气的模样,她好端端地走在对街才不会过来自找死路哩!   可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吴杏恬发现她从来没看过二帅这么没风度的模样,说起来她冒着被怒火波及的危险来找他叙旧谈天,也还算是有赚到啦!   呃!光是他刚刚那一记重拳就值得了,那举动完全破坏了二帅在她心目中曾经有过的完美样子……ㄎㄎ,原来他也有这种被抛弃的时候啊!   「这个可恶的家伙……」左庆太不禁喃喃自语着,原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能在一起」指的是这个意思啊?「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就算是要出国念书,也不可以一声不响地说消失就消失呀!   白可莉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留言,就在某天突然不见踪影,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出国念书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她可以好好地跟他告别,可以给他电话、地址,甚至可以要求他跟她一起去……   她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一声不响地就这么消失不见!   「呃?你不知道可莉要出国的事吗?」   吴杏恬不知死活地继续追问,并且悄悄离开面前那张桌子五十公分远的距离还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帅太过激动控制不了他的拳头,不小心挥到她的脸上来」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八卦消息呀!   吴杏恬望着左庆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下次可有极佳的话题可以跟姊妹淘聊罗!   砰砰砰的声音,今天一直在左庆太的身边围绕着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远喔!」   「老爸,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左庆太揍了头上的抱枕一拳,还好因为隔了个柔软的抱枕,再加上他并没有太过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梁还安好健在在原处   「干嘛?害怕知道她抛弃你的理由啊?」   「才没有」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   韩洛带着左庆太来到一家叫作「鹅妈妈」、人声鼎沸的家庭式餐厅,这是他觉得口味最佳、最值得推荐的美式餐厅   「对方是谁呀?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你万里迢迢追到瑞士去?」   「你也认识的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时候认识的日亚航空姐   「白可莉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   没想到左庆太也有这么一天啊!看来他这次是在劫难逃罗!   「洛,你在我的背后偷笑,对不对?」左庆太转过头去不满地瞪着韩洛「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韩洛对好友的爱情寄予无限的祝福   他刚刚在飞机上仔细想了很多事情,过去的那个左庆太,可能是因为形象太过糟糕,没办法获得白可莉全部的信任,所以她才会什么都没跟他商量便悄悄离开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看样子赵惠成也不太满意这桩长辈老早就计画好的商业联姻,不过他似乎很认命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   轻叹了一口气,白可莉挥不开心中对左庆太浓浓的思念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左庆太决定要放弃探寻理由,一直不停地说话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元旦佳节,就当是个新年礼物”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   电梯到底层,潘书把陈总送进车子,自己在大堂挑个隐蔽的位子坐下,撑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就有点睡意上来,想自己开车回家,酒也确实喝多了点,又不想再等,便想让门童叫车”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我一个小生意人,那里配花4亿度个春宵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要是没有,我慢慢再挣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   何谓冷笑说: “你一门心思都为了你们陈总在打算,卖笑不算,就差卖身了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这两年亏得有你在身边,不然我这个病,哪里能拖到今天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电梯到了八楼,潘书踏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接过何谓手里的袋子往门里一放,又把昨晚就放在门边准备好的行李箱公文包拖出来,锁上门就走,连门都没让他进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   周先生把车停在空地中央,五人下了车,往高处走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   但他不想说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   潘书扬手招来酒侍,“你们店里只有莎拉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我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大学的同学,我们在大二就说要结婚,可是一毕业,他就去留学了,说好我随后就去,然后半年后他跟我说,他在那边太寂寞了,冬天的雪有一米厚,一个人走着去读书,一个人回宿舍”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说好了,别多叫人,你对他们两个也这么说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   那个男子还在骂,用的大约是本地话,潘书听不大懂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   潘书浑身抖索地打了车回酒店,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是何谓,心里一跳,又装做若无其事地挑起一边眉毛,还没开口说话,看了何谓的脸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何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摊在床上,“这是广西北海银滩的一块地,靠海,容积率一点九,可以造高层酒店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转身走了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有人不想吗?你一再地说你要的是我的真心,那我就真心地对你说,我现在还没有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潘书把他轰走,“我明天还要去区招商局,办项目公司的事”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有意思”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   “明天的工作?”   “不喳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   “你让我心痛”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潘书说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我哪里买得起房子,是公司的,陈总让我住着”   “那就好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何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暖风,摇摇昏昏欲睡的潘书,“洗洗再睡”   第八章 自做孽   《Scarborough Fair》的调子在黑暗中响起,潘书伸手去掏手机,肘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哎哟了一声,吓得潘书大叫:“谁?谁在这里?不出声我打110了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陈总在我心里,是父亲一样的”   潘书朝他笑一笑,哀伤地说:“何谓,谢谢你今晚陪在我身边   何谓逮着机会,问:“算不算?”   潘书笑道:“不算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绝对不是”陈总说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   冬天的凌晨是刺骨的冷,潘书从有暖气的大楼里一下子到了室外,冻得浑身直打颤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不是你想的那种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你叫过小姐没有?叫就叫吧,只是别和她们谈感情,要谈感情和我谈,我的感情多得很,就是没地方放”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我说你就不能贤惠一下,去煮个早饭什么的?”   潘书把他推出去,“美得你,我自己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电话叫点来吧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   来宾散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赵薇薇上来挨着她的头低声说:“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太难过?要不要我来陪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都没说这个,口也太紧了”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过两天我去公司办交接,你找个人接替我的工作”   陈总一愣,问道:“和他?”看看潘书又看看何谓,到底没忍住,说:“潘潘,你要是和我赌气,就不要了   陈总叹口气,说:“潘潘,我本来不想这个时候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非说不可了回头我把遗嘱给你看,你不要再说什么辞职结婚的话”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不觉好笑”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你不告诉我,我也打算问你要”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紧”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看得何谓不寒而栗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何谓说:“我陪你去”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   赵薇薇咯咯地笑,说:“侬是会得放电呀,又没讲错啰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我年纪一把,交关辰光没被人吃过豆腐了,我就抛只媚眼给伊,伊就问我眼睛是不是进砂子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好了,我去做事了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何谓火大起来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说:“喳”把车子开走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你们浦西人士是不是看不上眼?”   “那我们到海南去那次,你来接我,不是绕路了?”   何谓说:“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你呢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身份证在我包里”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二代证上住址是写的这里,麦克花园,姓名是写的何谓”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何谓用上海话叫她”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不知不觉走到汉口路,站头上停着一辆49路,潘书看着觉得熟悉之极,便上车找个空位坐下,头靠在窗户玻璃上,一晃一晃地晃回老家潘书下车,过马路,往西不远,有一道铁门,里头就是张家花园弄堂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不会走错,不会踏空天气真好,太阳那么明亮,潘书几乎有晒被子的念头这样的被子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人都用被套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关上门,发了一下午的抖,然后她听见隔壁上中班的人回来了,她想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脱下染上血的裙子,那血是从何卫国的肩膀上流到裙子上的,她脱下来,另换了一条,重新梳过了头,洗脸,又把裙子洗了,挂在小小的只能站一个人的阳台上,把书放在方桌上,再写一张纸条,说同学谁谁来取,就给她,她去华姨家了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潘潘的妈妈是一个小学老师,潘潘每天很乖地做功课背书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这么俗烂的名字,哪里有潘潘好听,哪里有潘书文雅,哪里有“襻襻头”可爱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唇齿相依,血肉相连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要她心甘情愿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他丝毫没察觉到她痛不痛,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从身到心“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有人伤害过她,有人背弃过她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他的伤口里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过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回来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我想你想得手发痒,既然不能捏碎你打你,就只能去打别人”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用这样的精力去做事,人类可以上火星了”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潘书问,“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也要记住”   潘书哭出声来,“何谓,你的要求太奢侈了,我们两个人,要去说爱,那只能是看得见摸不到的奢侈品”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点点头,“好,我等你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逛街这件事,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女伴,千万不要和男人一起”潘书笑”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同问不知关公和豆子的结合体是什么样,发张照片来看“你老婆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然后就关了机”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老胡不在,财务部的人不能做主,我们连资金都调动不了其他的事原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为什么这句话能打动你?”   “我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你对自己信念上的坚持,对我的欣赏,还有忍让和包容看了《黄色电影》,我又哭了一通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何谓,你好处太多,你像个假人潘书看了大叫,说:“侬发痴哉!侬真真要命呐,介要好看做啥啦?”   赵薇薇抖开来比在身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我特为跑到苏州去买的,便宜啊,一辈子一趟,做啥勿穿?外加是在雪山下头,还有摄影师做老公,我就算冻煞脱也要穿着婚纱结婚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潘书偷偷拍下十数张照片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   潘书被这小哥俩逗得开心,握住两只手背上都是肉涡的小手,放在嘴上狠狠亲两下,问:“就奈两家头啊,爸爸妈妈呢?”   一个孩子指指上头,笑说:“伊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潘书还是不说话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何谓混过街道,当然对这一套熟悉之极”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   “好”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我是做多错多,怎么都是错,你就不要再逼我一路错下去了”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人手要是不够,多请两个阿姨就是了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   话音刚落,就见赵薇薇露了露脸,说:“那是可以看了?那我上来了?”旋风般的卷到两人面前,看了看何谓,“切”了一声,失望地说:“我当是哪个何先生,原来就是东林的何总这有啥好瞒的?是个人都知道了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在说,潘小姐把东林何总吃得死死的,就看什么时候宣布了”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两人真真假假不知拌过多少次嘴,每次何谓都会先来哄她高兴,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看脸色,而且还是在旁人面前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偷偷拉一下赵薇薇   赵薇薇明白,说:“好啊,这几天在外头都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早就想吃家里的饭菜了”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   赵薇薇问:“何总身上那件绒线衫是侬结格?花头精倒透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说完又是一惊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你要是把梅花阁打个六折借给我摆酒,我还可以发笔小财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   易湘君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神哪,她真的踏在梦寐以求的爱琴海上文明的旅途上吗?瞧,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湛绿的爱琴海上,海面上闪耀若璀璨的七彩光芒,舒爽的海风吹拂过脸颊,咸咸湿湿的气味研浮在空气中,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她的的确确置身在航行于爱琴海上的豪华邮轮上”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究竟怎么了?在发觉她的失踪后,她就猜想以她对此行旅程的狂热,铁定是偷溜到甲板去欣赏爱琴海了,而湘君果然如她所预料般,只是这反应?   “呜!”易湘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安全了,她终于安全了,看见同学兼好友的叶思诗,她完全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是那么害怕,她只是在甲板上看一下海景水色?她只是想感受海风所带来的真实体验、孰料……   “君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君君,你别怕,告诉我,我去告诉船长或教授,让他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不要,思诗,你打不过他的,我没什么事,真的,他只是抓了我的腰一下,可是很快就放开了”易湘君紧张的拉住她,男性天生在体力上就犹胜女性一筹,真让思诗冲动的为她打抱不平,她担心她的安危,反正她毫发无伤,何必再筹赳不必要的纷端,有她的心意,她真的好感动   “好、好,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爱琴海的确非常美丽,它的神话故事更是浪漫得无可救药,君君,说不定你会突然开窍,谈起一段罗曼蒂克的恋爱耶”   叶思诗正色的说,说着说着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她未加思索就兴奋的脱口而出,异国恋情,嗅!多迷人哪!   “思诗!你还说不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你还比较有可能   “好啦,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趟航行的旅游费用如此便宜吗?才二万块就能恣情畅游爱琴海诸岛及邻近国家,原来辜教授和‘皇爵集团’的一公子是好朋友”叶思诗颇兴奋的说,一提到这个,她的眼睛不禁完了起来   “皇爵集团二公子就是虞舜爱新觉罗,他也就是这艘豪华邮轮的主人,你知道吗?他同路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名模特儿,而同听说他还是满清是朝的后藏王孙,他算一算,说了也是白说,你的脑袋里除了历史文化什么也记不住”易湘君缓缓摇头,她对拍电影当明星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试镜会上,她宁愿到邮轮登船处等候抵岛还有意义些   “别拉!”易湘君措手不及被叶思诗给拉着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霎时让两人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搔首弄姿的众女星们,有一此还是港台颇具知名度的玉女红星”叶思诗努力的回忆几个月前轰动演艺界的一项新闻   “君君,他随便拍一部戏就价值万千了,更别提‘皇爵集团’的财势,他的身价是难以估算的天文数字耶”易湘君听得咋舌不已,好个权贵显赫的男人,光是姓氏就呛死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们分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思诗,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辜教授?”   不管他多有权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东张西望的试图在美女群中寻找辜天云的身影!但这对身高仅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易湘君每听闻一声就为叶思诗担心一次,看着她辛苦要挤进人群的那股狠劲,她就忍不住直盼着脚尖张望,思诗没事吧?这么多人,她真的没问题吗?   或许她不该住她一人在人群中挤进,只是她苦跟去一定会成为她的负担   “小心   “我没事,谢谢你”易湘君轻咬着唇瓣,以他的外貌压根无须轻薄女子,自然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刚刚怕是她反应过度了,他只是想体验迎风而立的感觉,只是……为何是她?   “有关系的,你很怕我不是吗?”她迟迟不抬起头的模样让他难以释怀,南汤无奈的说道,他真想拥她入怀,享受她在怀中的感觉和滋味,迎着风宛若翱翔在天际……   “我……我不该怕你吗?”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在看见他的面容,害怕他早先的行为不如说害怕他个人的魅力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易湘君不安的看着脚尖,他是个英俊又迷人的男人,轻易的就勾走她的神思,他实在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我不会对你毛手毛脚,请你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强暴女孩子这种禽兽不如的恶行我还做不出来,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没、没关系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男子——洪文德微微一笑,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教他们开足眼界,只是识相的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洪文德摸摸头,他有预感,他这个希望绝对会实现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商汤唇边的那抹笑意是更深更浓了,天要下红雨吗?他那个阴沉邪佞的二哥虞舜爱新觉罗发脾气,呵呵一定和那个披着男用休闲外套的女孩脱离不了关系,有意思,他不弄清楚还真是对不起自己,谁教他要摆他一道,明知道他对电影没兴趣,还硬逼着他下海”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大哥他好得很,每天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前几天我收到他从泰国发来的信----他们的新婚蜜月旅行要环游世界,而大哥更是边玩边炒股票,现在他们夫妻俩可是有钱得令人忍不住要眼红呀   “君君,好了啦!大家都在叫苦了,我们会跟不上的”叶思诗的叫骂声穿杂着拳打脚踢声传人耳内,易湘君羞窘的躲在商汤身后,在看见他根本是毫无反抗的任叶思诗攻击,她不禁吓得倒抽口气并出声阻止”看着易湘君脸色苍白的抱着腹部,商汤顿时心急的一把推开叶思诗就冲上前去扶住她,该死,她一定是想制止却反而被打到,他心疼的注视着她,恨不得代她受过   “我没事,你…”迎上他眸的柔光,易湘君的心脏霎时得跳了两拍,天啊,他是真正的在关心她,毫无一丝虚假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见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她就偷偷的恋慕着他到现在   如今,呜--------不会吧,上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吧?   “他,他叫商汤,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易湘君错愕的侧头看一眼商汤,他正在整理着因叶思诗适才的捶打而紊乱的衣物,在意识到她的目光,他始眸回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她慌忙收回视线,脸却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叶思诗的惊叫声拉回她远扬迷离的思绪,看着思诗惊慌失措的脸庞,她同情的将身子挡在她面前,看来她又想到下午那尴尬的一幕,若是她对仰慕已久的男子做出那种行为,她的反应恐怕比思诗还要激烈,如果地面上有个大洞,她绝对是二话不说的先钻进去再说   “真的吗?”叶思诗不放心的问道”易湘君无奈的摇摇头,视线忍不住又往商汤的所在位置看了一眼,正巧他转过头,视线相接触,她慌然的低下头,他应该没看见她吧,距离这么远,她又坐在偏远的角落,照理说他是看不见她,可莫名的她竟觉得他好像看见她一般所以此刻她们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而第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那红透半边天的虞舜爱新觉罗”另一名女生连忙附和   “什么好机会?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叶思诗一呆,不解的看着她们”何意琳催促的起身,同桌的另三名女生忙不迭的站起,唯有易湘君和叶思诗面面相观毫无反应,“怎么,快点,迟了可就不妙”何意琳毫不浪费时间的拉起易湘君,她们已经浪费一些时间在说用她,这下行动可得快一点,话说回来,幸好他们跟易湘君同桌,要不然她们还没有个好理由接近虞舜   “你说什么?”易湘君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她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帮她跟商汤要签名,他甚至不是电影明星,她如何跟他要签名?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喔,谢谢“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这下傻在那发呆的四人闻言欣喜的忙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记事本,一起递给虞舜,至于易湘君则犹豫的偷偷瞄着商汤,糟糕,她根本就没带记事本,这要如何请商汤帮思诗签名呀?   “易小姐,怎么?你不是要签名吗?”虞舜一边签名一边打量着不住份脑商汤的易湘君,有趣的是他发现后者亦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她,有点暧昧的眼光,活像是男人在看自己女人的眼光,可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呢?好奇怪却值得令人玩味   “我,是,是的,我是要请商扬先生帮我签名”易湘君一震,在看见四人的焦点又投注在她身上,她顿时慌了手脚的随口说”辜天云立刻抗议,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甚至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商汤是他新片中的男主角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易湘君腼腆的朝他一笑,然后跟一同前来的同学们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不客气   “是你,湘君,你别跑   “湘君,站住!”见她越跑越急,商汤更火了,生平第一次喜欢女孩子而主动追求,岂知她真的跑给他追,想想还真是令人沮丧,他加快脚步追着,硬是在她跑进楼梯口时抓住她的手,被我追到了吧,他微喘着气的宣布   “我就算我是用跑的,那也不关你的事,脚长在我身上,我喜欢跑不行吗?”易湘君脸一红,无助的轻咬着唇瓣辩解的说”易湘君使尽力气的想推开却是徒劳无功,他为什么都不说话?而且紧盯着她的眼眸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彩,这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入猎人陷讲的小动物,生死大权全操之于他”易湘君鼓起勇气瞪着他,拜他所赐,以后打死她都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话说回来,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失眠   漠然的抬起头一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绝不放弃,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放弃,她是他的,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像她如此强烈的渴望,他渴望拥有她,渴望保护她   “喔,君君,是这样的,你知道那个虞舜嘛   “知道呀,昨晚在餐厅见过,他有什么不对吗?”易湘君点点头   “商汤,思诗,这的确是你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可是你何没有想到一点   “想到什么?”叶思诗一呆,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是呀,叫我商汤就好了,你们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商汤点点头,内心却对在看见他之后始终以背部面向他的易湘君感到沮丧不已,在她的眼里,他真的如此糟糕吗?”   “是呀,那我们一起去参观好不好?”叶思诗难掩兴奋的说   神哪,请赐予我神奇的力量来挽回我渐欲迷失的心吧,更何况思诗还深深的恋幕着他,她怎能在知晓好友的心意后还来接受他的爱,她做不到   “君君,帮我跟商汤拍一张合照好吗?”叶思诗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叫道”叶思诗透过照相机镜头大声的叫道   “君君,你笑一下嘛”叶思诗所有的困惑在看见商汤那迷人的笑容时全忘个一干二净,傻呼呼的对着他一笑,她赶紧跑到易湘君身边就拉着她硬是在镜头前摆姿势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等等"   硬是在易湘君要关上闲房门之时,商汤用手抵住门,该死这一个下午他几乎无法和她说一句话,那群女学生和叶思诗把他团团围住,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和那群男学生巧笑倩兮的调情打趣,自然,他亦不甘示弱的猛对周遭女生拚命放电,特别是叶思诗,而从她们迷恋的眼光中,他明白自己的勉力是所向披靡,唯有她是完全的视而不见,让他不禁要怀疑自己在她眼中是否真成了隐形人,否则她岂会无动于衷”商汤闻言不禁欣喜的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对他一下午的视而不见是真的无动于衷”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的拒绝罢了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君,别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话,并没有侵犯你的意图,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恶劣差劲吗?”   怀中轻颤的身躯让商汤无奈的住下脚步,她当真如此怕他吗?他承认对她总是缺乏一份耐心,可那是因为他太想得到她,甚至是恐惧无法拥有她,所以他的行动是过于急切一点,但那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呀,为何她不明白?”   “你要说话在沙发上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床的方向走?"易湘君埋怨的抬起头,天啊,他真的吓坏她了,她还以为他企图对她不轨,为什么他总是爱吓唬她?   下午见他对同学们谈吐得体,气质优雅的态度和神情,显示他明明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为何唯独对她如此的不应重?   “床……软,我只是觉得床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易湘君不信的抬起头,对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感到局促不安又难为情,她想伸手推开他,房内又不是只有一张沙发椅,他们还是可以坐得舒服一点他喜欢她,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他都要得到她,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他商汤爱新觉罗是要定了   “我不可以,哈哈哈-----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我不可以,而她会受到我的玩弄,全是拜你所赐   "我…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我?”易湘君一怔,事情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弄糊涂了   “我为什么不要说,我说的是事实   等着等着,就在他决定放弃并准备找她出来再好好的谈一谈,孰料竟看见她的身影在电梯门前徘徊,他这个白痴,居然忘记告诉她他的舱房所在,若非他受不了等待的煎熬走出来,要不他就错过她了,嘴角不禁高高扬起,她还是来了,她果然还是屈服了,只因为她在意叶思诗   朝着他转身离去,易湘君不得不尾随在后,可双脚欲跨出一步时却扣得无力向前,她惶然的看着他潇洒顺长的身影,一颗凉得透彻"易湘君缓缓收起惊艳的目光,然后在柔软的长毛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不知何时脱掉晚宴西服外套,领带亦扯松一半,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衫露出晒得健康光泽的占铜色肌肤,尊贵的气息一刹那间变得慵懒性感,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姿态一让她不禁有些着迷的难以移开视线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商汤舒适的将整个重量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脚优雅的重叠翘在桌几上,他自在的喝着酒,眼眸斜膘过她如坐针毡的表情   “不然?”商汤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她真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若非这淤戏他已没兴致玩下去,他会让她知道她只有说YES或NO的资格他嘲讽的眼光和轻蔑的笑容让易湘君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思诗   “你……”承受不住他冷嘲热讽的轻蔑神情,易湘君觉得自己的心受到刺伤,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口吻讥笑她,他怎么可以?   “好,我答应你不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这得看你今晚的表现”   他狂妄的提醒她,顺便提醒自己,他是天之骄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是她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结果她却视他的真爱为无物,一再的践踏他的自尊,他何必再心疼她?他何必觉得不忍?   她要保护叶思诗不受伤害,他何苦压抑自己的欲望,他要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他要她的身体!   “床伴?”易湘君如通电极的转过头看着他,在看见他莫测高深的脸庞,就好像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认真的吗?虽然下午她就有所自觉,只是私心里总期望他不过是一时意气   “什么?唔------"仍湘君尚未反应过来就教他的性感雄唇给夺去呼息,时而霸道掠取的吸吮!时而轻怜安爱的缠绕,让她无力招架这甜美的掠夺滋昧,在他火热又温柔的亲吻下浑然忘我   易湘君羞怯的张开眼睛,在迎上他黝瞻绿眸深处的那两簇火苗,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噬般,她不禁羞红了脸,身体更是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她没有经验,可对性知识却不陌生,只是一日一亲身体验,这多羞人哪!   慌乱,让她下意识又闭上眼睛,因为他的眸光让她害羞怯怕,而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着期待和无助”   他呢喃的咬着她优美的颈项,舌头舔弄她软绵绵的耳肉,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抚上她柔软的胸脯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   他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有些困难的说,双手更是一刻没闲着的模弄,试图挑起她火热的情欲   噢,她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害羞又自卑让她反射性的想用双手遮盖棵里在他眼前的乳房,她知道自己的胸部不大,而男人都喜欢波霸女孩,那她——   "为什么不要看?君儿,你是这么美,让我情不自禁……”   她怎能如此残忍?看着她的双手企图遮挡住春光美景,商汤邪佞的一笑,一手探向她的下腹,在她还来不及意识,三两下就解开她牛仔长裤的拉链,但听“刷”的一声,她的牛仔裤就在她赫然惊觉中离开她的身体   “啊!不!”察觉到他大手停放之处,易湘君眼睁睁的看着他俐落的手掌剥掉她的牛仔裤,连阻止都来不及,他狂肆的手掌已按操在她私处,隔着棉质内裤抚弄着那从未有人碰触过的禁区   “君儿,你是求我爱你吗?”纯真的脸蛋上的红云让他鼻息粗喘,要命,她是如此的湿热、敏感,他真想立刻冲进她体内,享受那穿刺的快感”偏这感觉是那么的刺激又舒服,过多的愉悦汇聚在下腹仿佛要爆炸似的”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   “君儿,你想太多了,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舒服吗?让我进去会更舒服   “嗯,嗯!”全身火热的像野火燎原,乳尖在他宛若带魔法的神奇手指下意乱情迷,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他当技巧的做爱手法,现在就算他叫她去死,她恐怕也只有点头的份   “呜,”好痛!身体像是被撕裂般,易湘君硬咽的流下眼泪,看着他的男根霸道的插进她的体内,脆弱的肌肉不住的收缩痉挛,她想说话却被他挑弄的唇舌给吻得茫酥酥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   “商汤我受不,我受不了”商汤满足的抚摸着她   “不是你放开我好吗?”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一匠,他不会是又想,可他们才刚做完,难道他一点都不累吗?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这么的甜美,瞧,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你是属于我的”商汤将她紧紧的楼在怀中,坚硬的胸膛不住的摩擦她柔软的雪乳,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啊!啊!”她呻吟着低喊,下身像要炸开似的紧绷,她不行   “君儿,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君儿   “哥,你得帮帮我”商汤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早就知道二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孰料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如此一来,他成功的机会就更大,毕竟他也做好心理准备”   虞舜在心中叹气,来不及阻止了吗?这两天他是忙了点,但真心真会沦陷得如此飞快吗?简直像在办家家一般的儿戏   "唉,你这么说要我如何回话?”虞舜苦涩的一笑,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不该来的强求亦无用,或许他们真的有缘,或许仅是有缘无份”虞舜自嘲的扬起嘴角,他今年是走了什么运?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他就让他直接搭飞机到罗多斯岛集合,现在可好了,他真的被那个小女生给拐去,他母亲八成又要大发雷霆”商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只要二哥愿意,他就不用担心叶思诗会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唉,想到她就令他头痛不已”易湘君还有话要说手往下抚摸到她性感的臀部,感觉到她在他手下因麻痒而扭摆腰肢,这,满意的拉下她的内裤,手指立刻占据那幽美的谷壑   “嘎,不可以!”紧锢住她的臀部使之半弯曲的张开,就见他矮下身了以唇代手的舔刺她的私处,她不禁浑身一头,只能紧抓着树于,斜瞟着他在她裙下   偏感觉是如此的兴奋和刺激,她几乎是立刻湿热起火”她好热啊!他的摩擦让她下体麻痒得难受,她羞耻的低语哀求,终是屈服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她抬高臀部渴望他的阳刚能充满她,她要死了,他再不给她,她就要欲火焚身而死   “喔!嗯!”她强力的吸吮几乎让他克制不住的差点大叫出声,要命,真教她们给撞见他们在树后颠龙倒凤打野战,他是无所谓,可湘君绝对会很死他   “唔!唔!”她不行了,紧抓住树干的手已无力的垂下,在他一记比一记还狂猛的拉击下达到高潮,偏他灼热的昂挺压根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昏然的扭动腰肢,在无力的激情中再度达到高潮”商汤爱怜的坐起身,爱不释手的抚摸她乌黑秀丽的长发,该死,总觉得要不够她似的,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煞是可爱的让他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商汤,有,有啊   “我,真的吗?君君,你也认为他对我有好感?你知道吗,那个虞舜还跟我说商汤很喜欢你,我真的好担心晴,你是那么的美丽清秀,系上的男生都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商汤,那我一定没希望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你知道吗,这部片中我有好多场和他亲密的镜头,今天我看见剧本高兴得要命,我想和他一起演对手戏,或许他真的会对我日久生情也不一定”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我好啦,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君君,我明天还要去虞舜那里接受训练,所以还是现在去比较好”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   “思!”不要”叶思诗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俊美的脸庞,情懒性感的气息几乎让她如痴如醉,眼中只有他,其余全成一团烂泥   “吃饭,你   “不用了,思诗,你们两个去   “思诗,易小姐也一起吗?好啊,位置就让我来安排   “虞舜,我!”叶思诗一震,铬愕的看着虞舜那张俊美得近乎邪恶的脸庞,眼泪差点掉下来,为什么他还有事情要找她?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问耶,尤其商汤还答应她的邀请,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让它白白流失,呜,她不要   “你还有心请吃饭,一个场景的台词都背不熟,更别提你的演技实在有欠琢磨”叶思诗可传兮兮的望着虞舜又望着南汤,后者同情的目光几乎让她眼眶湿润,她怎么这么倒楣?好死不死的结虞舜遇到!若早一步或晚一步,她就不会被他达到,呜   “不要啦,我跟你去就是了”叶思诗吓得忙追上去,她还有求于他,他怎么可以不管她,“商汤,君君,对不起喔,我临时有点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去吃吧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君儿,你答不答应?说,不说我就不让你满足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体为他疯狂的情况下停止,这不啻是要她的命,私处野洋的几乎啃蚀着她的感官,她痛苦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要他   "小傻瓜,筹拍完这部,我马上就飞去台湾和你相聚,虽然这一段日子我们无法在一起,但我会尽所能的打电话和写信给你,倒是你,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单独和别的男生聊天或约会,就算是同学也不行,要不然我会吃醋的,你知不知道?”商汤温柔的紧拥着她殷切叮咛,其实地的烦恼不亚于她,谁晓得他在赌债的这段期间!她会不会移情别恋—一想到这儿,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君君,商汤,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们   “情侣,君君,你和他”商汤沉声的说明”易湘君惊喘地看着商汤,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的就冤枉思诗,她是无辜的,反倒是她畏首畏尾,她早该告诉思诗她和商场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因为害怕而迟迟未敢说明,都是她不好,他却把过错全推到思诗头上,这对暗恋他的思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打击   “商场,我”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早该看透就算没有误解,她和他终究不会有好的结果,或许这样的分手,也好”何意琳忙不迭的将她亲眼所见的内幕消息八卦一番,而未来的闪亮之星竟是他们的同学,实在挺有面子”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不,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就好了!”易湘君脸色顿时惨白,再见商汤和思诗竟已成为情侣,这教她何堪?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她能渐渐淡忘过去,孰料一日面临仍是伤痛心碎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   “商汤,够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你和思诗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祝福你们”易湘君忍住心痛的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还要来惹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他还想要什么?   “君儿,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请你听我说好吗?我求求你,我真的很爱你,当你离开罗多斯岛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失去了易湘君   “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她走了,你稍为振作一点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再把她追回来,瞧瞧你这像什么样了?”虞舜气结的将他塞进跑车前方客座,然后小心的用安全带将他牢牢扣住,他可不想开车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狂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   对!他不可以放弃,他爱她呀,她走了他再把她追回来不就得了,刚刚为什么他会像个傻子似的想不开呢   “谁啊?”易湘君轻柔的嗓音在卧房内响起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叶思诗没好气的看着紧闭的门板眼她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她再不开门,难保她不会发火,今天就算是要叫开锁匠她都非要打开这扇门不可   “君君,你最好是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各位,接下来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敬请用心观赏这部影片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闻言,微力瞪大眼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表承善想上前阻止,隔壁的几个邻居却早他一步帮忙挡下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十二年後”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好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紧握著方向盘,他神色肃穆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一个急转弯,把车停下,下了车,他步行进公园内,      一身休闲服,一双球鞋,他看起来就像是早起到公园慢跑的好青年      谁知道这小子消息倒挺灵通的,他才现身,他马上追杀过来      去年他们家搬到这附近,他发现了同校的她也住在这儿,她的乖巧柔顺一如她的名,令他倾心迷醉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她很少和同学提家里的事,因为学长恰好住附近,难免好奇的问起她家的豪宅内,还住了哪些人?      刚开始她只说她和哥哥还有弟弟一起住,但学长发现她的哥哥和她不同姓,她只好说因为自己家在乡下,来台北读书,借住在姑姑家,承善哥自然就成了她的表哥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水柔点点头      “我不会笑你的,我保证”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      “这点小伤……没什么“承善哥,谢谢你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我会做”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吴嫂,是你啊“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好,我不说,我去端午餐少主是道上有名的笑面虎,除了讨论耆老贼的事,他会不苟言笑之外,鲜少见他如此震怒——      “我、我马上去找水柔小姐!”      他还是赶紧找来水柔小姐,免得他的手真的变成“真断掌”      到了山上,当时才读国小五年级的志杰,雀跃地在石梯上蹦蹦跳跳,她跟在他们两兄弟身後,吃力的尾随著——突然,有一只蛇钻过她脚边,咬了她一下,她痛得跌在地上大哭……      跟在他们身後保护他们的微力,见状,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回过头来的承善哥,安抚她之馀,发现一旁有瓶尔小草,立刻抓了一把咀嚼,把草渣吐出,敷在她伤口上,还摘了一片瓶尔小草的心形叶片,放在她的掌心中,细声的安慰还在哭泣的她她怎么能告诉他,承善哥是受了枪伤,一般人听了,都会吓到吧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要办正事,我真想下去喝杯咖啡,这间店里那个打工妹妹真是漂亮……”说著,微力的视线,追随著主子的目光而去,赫然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可惜我二十分钟後,就要到车站和其他同学会合,要不,我一定陪你回去拿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水柔,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拿”黄柏青乾笑著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是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这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      “志杰,我要去看志杰,志杰在哪里?”      “他在特等病房内,我扶你过去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甩掉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可笑话语,迅速打开电脑,他不愿意再想起她,眼前他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接收那名富商在商场上经营的地盘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呃,误会,全是误会一场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那让我带学长一起走”      “水柔小姐,你还是先走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承……承善哥……”又咳了几声,水柔咬著唇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      她当然知道这不关水柔的事,但此刻水柔是她的护身符,她得紧紧抓著她,要她救她一命      “我……志杰车祸受伤,我也有责任……”      心口幽幽地,水柔低著头,把连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娓娓道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听完水柔说的话,戚千琴一脸挫败,把最後一口袍面狠狠地吞进肚里”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      “千琴,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为了自保,我只好把实情说出”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笑笑带过,水柔不想回答这个敏感话题“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一年前,证明水柔不是教唆戚千琴开车撞志杰的幕後指使者後,他想去看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连黄柏青和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没去上课,戚水柔这个人,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      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像魔咒一般紧揪著他的心,他疯狂的找她,至今,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      “阿姨,你都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志杰哥哥的家好大、好漂亮,他也是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好会打篮球,每次投球都中,好厉害喔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      “少主,如果真能找到水柔小姐,是不是可以……可以麻烦你……呃……那个……”      表承善等不及地抢过摄影机,自己动手把线头接上,当天的录影画面已在墙面上的三十三寸液晶萤幕上播放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      一年前,她害了志杰坐上轮椅,她不能再害他们,再者,他有个漂亮女人陪伴,他该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她不要分割他对那女人的爱,那对帮他照顾志杰的那个女人不公平      她点点头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      “不要……”      “不要!?你不是很能屈就的吗?”眯起黑眸,他的心口一阵揪疼”      “微力      “浩骏“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水柔姊——对不起“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      “水柔姊,你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你在家的日子”微力直接给了答案“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她想,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说这种话”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是喔!宝贝女儿,我也爱你啊!但是,我可不想为你因愚蠢而犯下的错误负责喔!特别是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做的事就该由自己来承担,否则你一辈子也学不乖的!」 「那……那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啊?」 「呃……呃……反正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件事应该负责任的是我!而不是他,就……就这样!」 耶?居然耍赖起来了! 丁妈妈眯眼瞧了她半天 所以,与其天翻地覆的大吵一顿,女儿卯起来说要离家出走,甚至闹著要「我死给你看」,然後两个老人家才「低头认错」,倒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的顺她的意,至少还能博得一个「开明」的美名吧? 丁融融闻一吉,立刻开心地咧开了嘴「人家只是不喜欢你们为了『安慰』我而胡乱塞过来一大堆男孩子,所以才那样说的嘛!」 「要不然为什麽……」 「你很烦耶!」 「我们是关心你嘛!」 少啰唆,反正她又不是开山祖师爷,想好奇也别好奇到她这个小小徒孙身上来,要是真的好奇到受不了了,不会自己去报名入会,亲自尝尝未婚妈妈的滋味不就得了! 於是,就这样喳喳呼呼的,丁二小姐热热闹闹的完成了大四学业,然後在毕业考的最後一天、最後一科刚开考没多久,孩子就开始敲敲门,急著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 至於宝贝妈咪,则在善尽三个月乳母的职责之後,自觉义务已尽,就「理所当然」的把肥嘟嘟的儿子扔给老姨婆,自顾自的去做上班女郎了 「该死!向阳,叫你等等没听到吗?聋子啊你!」手的主人喘著气怒叫道」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别再跟我提国中时候的事,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高盛顿时吓住了,因为一向明朗的向阳在这一刻,却阴郁得彷佛即将狂卷的暴风雨,渴望暴力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已 可是,不过安静了五分钟後,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什麽越成熟的人,越希望能回到那种什麽事也不懂的年纪,因为,什麽都不懂就不会有痛苦了 「我应该认识你吗?」向阳边在脑海里搜寻著资料,边问道 那个女子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 向阳哑口了「我还以为总算可以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呢!」 向阳呆了呆 丁淘淘在前面领路,穿过小小的庭院後,回眼瞄了他一下 丁淘淘只好先叫他坐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他怀里 「他不是你的孩子,绝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知道说错话了 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想到她和向阳除了师生关系之外,还有什麽纠缠不清的地方;而且!过去一年多里,大家都不断的在猜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甚至有的男孩子还跑来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是我的喔!」,而她也满不在乎地回以「对喔!搞不好真的是你的喔!」「天哪!现在说不是也没人相信了,难怪大家都找不到那个人,原来是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可是……真是不敢相信,他……」她斜眼瞄著融融「他那时候已经毕业了啦!」当然,她又是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难怪你死也不肯说出小威威的爸爸是谁,原来……」 融融张了张嘴,旋即又阖上」她顿了一下又说「他们会同意这种事吗?」 「放心,」向阳很有自信地比了比大拇指「那我不是要叫你……叫你姊夫了?Ohmygod!教我一个大学生叫一个高中生姊夫?你们还是先杀了我吧!」她总算想到在这整件事当中最吃亏的就是她了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却没想到,他的一番苦心竟被儿子视若蔽屣!每一位老师都是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自认惭愧地下台一鞠躬去也 而若要说到那个不纯正的理由的话,就要扯到交往三年,暑假前两个月才刚甩了她的前任男朋友赵仪强了 结果,他真的提出分手了,就在春假开始的第二天,就在她第N百次拒绝陪他上旅馆「休息」的翌日,他搂著一个粉有气质的长发女孩跟她提出了分手「跟我告白了,所以我想和她交往看看,也许我们很合适也说不定……」 交往看看? 哦!看看能不能上床吗? 「所以,我想和你分手了,因为我不想脚踏两条船……」 啧啧!说得还真像很有良心的样子哩! 「不过,看在交往三年的份上,我想,我最好给你一点忠告……」 嘎?忠告? 「女孩子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比较好……」 耶?耶?他在说什麽呀?难道她就不像女孩子吗?这样当初他干嘛追她?他是gay不成? 「我是说你应该……呃……我想你应该懂吧……」 什麽跟什麽呀!都不说清楚就说她应该懂,他以为她有心电感应吗? 「总而言之,如果你不改变一下的话,就算你再交其他男朋友,也是无法持久的……」 是喔、是喔!多谢关心了 现在的小痞子都是这种「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吗? 「丁老师好!」 哇呜~~也很乖嘛! 「老师好漂亮喔!」 那当然,算你有眼光! 「不过,好像有点严肃就是了 「哦!那就快去吧!」 然後,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奇怪,那小子不小心把自己冲到太平洋去了吗? 跟著又是十五分钟,融融终於忍不住跳起来准备去环游世界寻找失踪儿童了,没想到门一开,管家恰好端著一盘点心要敲门虽然很没面子,但若不这样的话,她的旅游美梦就会泡汤了既然她被请来做家庭教师,就要善尽家庭教师的职责,她不但要教他功课,嘿嘿!她还要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你……昏头了吗?」 「没有,我很正常,怎麽样?如果我乖乖上课,你就要和我约会,成交吗?」 正常? 才怪!正常国中男生会想和大学女生约会吗? 唔……融融蓦地眯起了双眼「男女之间的约会不都嘛是这样搂搂抱抱的吗?然後偶尔再来个……」他大胆放肆的在融融的唇上啾了一下,融融立刻掉了下巴 融融立刻狠狠地一把推开向阳不过长得比别人高一点、聪明一点而已!嘴上都还没开始长毛呢!就想学大人谈乱爱了吗? 「请问这位少爷,您今年贵庚啊?」 「快了、快了,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四岁了,不过呢……」向阳暧昧地猛眨眼 「呃……当……当然!」 「那就这麽说定了喔!」 「呃……呃……说……说定了!」 哦!让她死了吧! ♀♀♀ 他实在不像是国中生! 当融融披头散发的赶到约会地点,一眼瞧见倚在SOGO旁的向阳时,她不由自主地又在心中这麽嘟囔著 哇噻!真的很不自在耶!让一个比她矮的男孩子这麽亲热地搂著,而且,那个男孩子一看就知道比她小,她觉得好像每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ABCD到Z都在批判她似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从最初的不得已演变到如今,她居然开始有那种跟他在一起好像也满不错的感觉了」 呃……她是不是又听错了什麽? 「也许我现在这麽说你很难相信……」 何止难以相信,根本就是不敢相信! 他肯定又在耍她了! 「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你比我大,但我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种女孩子,虽然有点自以为是,又那麽率性冲动,稍微一激就不顾一切,有时候真的满令人怀疑你究竟是怎麽活到今天的?也让人满替你担心,若没人照顾你,你还能活多久?不过……」 喂、喂、喂!这叫做喜欢她? 他笑得连眼睛都亮起来了「我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 是哦!说得可真潇洒,可一旦他懂得别人的眼光也是会伤人的时候,他还敢这麽说吗? 「我不懂,你……你这麽出色,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和你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喜欢你,你不去喜欢她们,干嘛挑上我这个不适合你的人呢?」 「那麽!又是为什麽只是因为年龄上的问题,你就要整个否决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呢?」向阳不满地抗议「呃……我、我知道」 刘小萍和男友说了几句话,她的男友离去为她买东西,她才又漫不经心似的继续说下去 「又来了,那个小帅哥!」 「唔!好像从开学那天就来了,风雨无阻,十几天了吧?」 「对啊!每次就看他坐在那儿眺望著这边,也不晓得是在等人还是什麽的」 「看他那模样,好像有点可怜哩!」 「要不要过去问问看?」 听到这儿,融融也捡好了东西,很自然的在起身的同时往那两个女孩所说的方向瞄去,结果,就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同时错愕地呆住了 当然,他的身高体格也发展得更突出了,变声期过去,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男性化的低沉稳重,更别提他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带给融融数不清的欢乐与窝心 「庆祝!庆祝!庆祝!」融融开心地大叫」尚保持两分理性的向阳这麽说 「再喝我们就要睡在这儿了他们真的继续喝,喝到向阳也失去了最後那两分理性…… ♀♀♀ 不会吧?! 融融难以置信地瞧瞧自己,再看看一旁熟睡的向阳她赶紧拉紧了被单再往旁边看去,只见向阳将双臂枕在脑袋下面,满脸戏谑地望著她」 「男人、男人,你才多大呀?居然好意思自称是男人,还说得那麽虚荣!」 「虚荣?唔……我承认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国中生……」 「抱歉,我已经毕业了,小姐,应该说是个准高中生了」 融融翻翻白眼 最终的结论就是——她要自己抚养这个孩子!而且还不能让向阳知道!因为,若是让向阳知道的话,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逃避这件事,甚至还会放弃一切来负起责任,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毁了他的一生!这是她不能容许的情况 「你说什麽?」向家家长瞪著眼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咆哮「以她的年龄、她的家世,她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匹配更何况,我对你的婚姻早就有安排了!等你高中毕业後就先订婚,大学毕业後再结婚,之後……」 「之後就像你跟妈一样,」向阳冷笑「无论你怎麽反对,我都要跟她结婚!」 向家家长脸色一沉「你……你……你给我滚!滚出向家,从此之後,我们向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在外面做什麽也都和向家无关,我们父子关系从此断绝!」 向阳闻言,反而开怀地笑了 「你……你这是干什麽?」 向阳倏地咧嘴一笑 「小鬼就是小鬼!」她咕哝,而後盯住向阳 向阳咬了咬牙,这才拿起果酱三明治两、三口塞进嘴巴里,然後再次转身走人而当她们出门时,向阳恰好在最好一秒钟飞车冲进正要阖上的大门「你要打工?为啥米?」 「你知不知道你问得很白痴耶!」向阳不耐烦地说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融融问」不过,赛前就要增加练习时间,所以,他不能另找一份固定工来增加收入,只能看看有没有散工或临时工可做了」 融融叹了一口气「这个跟那个不一样啊!我们是夫妻,又有了孩子,彼此之间又有什麽好计较的呢「你自己也有孩子了,所以,你应该能了解,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能把子女永远留在身边,然而,孩子大了,终会另外成立家庭,特别是女儿,几乎都是嫁出去的比较多,而我们家………」 她喟叹有一天当你能了解的时候,一定是出了某些状况,到时候你想起我的话,你就会知道该以谨慎的态度去面对问题了「他的自尊心比别人强,他若是顽固起来,可能没人纠正得过来,但是,他却是真心真意的爱你,因此……」邵萱按了按融融的肩头「他将来会是英雄或是枭雄,全赖你的引导,所以,你一定要很谨慎地诱导他,懂吗?」 「这个我知道」 融融微笑著颔首示意」他往高盛那边推过去一杯 向阳耸耸肩「结果?结果?」 向阳又耸肩 想当年老爸骤然过世时,仅留下一栋房子、一家小型广告制作工作室、一小笔存款和无限的追思给家人举凡企画、联络、沟通、租借场地、服装等,下至订便当、清扫、买菸酒饮料、替模特儿马杀鸡等等,反正只要是除了摄影、美工道具之外的工作,都是属於制片方面的责任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於是,客户们也就越来越大牌,而客户所包庇的模特儿更是狂妄到没话说 向阳当然不可能给她,若不是客户急著带她离开,都不晓得她会缠著向阳到哪时候去 「想得美喔,下次还要跟向阳合作?呿!下次再也不接她的case了 因此,以前一直是悠哉过日子的向阳,上了高三之後,就开始忙碌起来,到了高三下,更是忙得快要抓狂了 那也是,现代人晚婚犹恐不及,哪会像他那麽「傻」,早早就自己躺进婚姻的坟墓里去长眠了」 「那倒不会,他平时很好说话的,只是最近他正在期中考,所以很讨厌人家打扰他用功「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的价码可不低喔!」 「一句话,六十万,可以吧?」 太好了,又涨一倍了! 这天晚上,当邵萱把这件事向家人宣布时,每个人都忙著叫向阳请客,向阳却若有所思地问了宛宛 「阿阳……」 「嗯?」 「我们系上在圣诞节时有个短篇电影成品展,往年都会有几个知名的导演或制片来作评鉴,表现好的就有机会直接踏上要走的路,我要先预定你做我的男主角喔!」 正忙著签名的向阳不觉诧异地抬起头来」 丁淘淘耸耸肩「我很辛苦才拜托到他的咩!不过!他也说了,只帮我这次忙,後续免谈」 「这样嘛……」丁淘淘想了想 向阳却笑了「将来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但如果不能把握住现在,你又如何能创造出理想中的未来呢?就像此时此刻,你不也正在把握住眼前这个机会,希望能说服我,好在不久的将来创造出你理想中的影片吗?」 于导演突然笑了「而从今天的短片里,我更能确定我对你的预感没有错,所以……」 「所以,你才会抓著我小姨子来威胁我,」向阳不满地喃喃道:「说我如果不和你谈谈,她就要到我老婆面前去讲一些有的没有的,让我在最近几年的日子里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这也未免太狠了吧,」 丁淘淘在一旁噗哧失笑,于导演则尴尬地咳了咳「不是我好不好,是那个导演……」 「不用解释了啦!」丁淘淘挥挥手 所以,向阳一见到于导演就头大,他知道于导演止目定没安好心眼 田柔窒了窒她总不能自己说自己很有名吧?要是人家还是说不知道,不是更丢脸吗? 「我以为……呃!我以为你看过我的电影「听说你是大学生,大学生不是应该比较轻松吗?」 「如果只是想混个文凭,那是很轻松没错,可是对那种想好好念书,不想白白浪费时间的人来讲,大学一点也不轻松「通常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会尽量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所以,我不喜欢主动来找我搭讪的女孩子,OK?」 「我不是随便找你搭讪的,」田柔脱口道」田柔抗议似的说「啊!田小姐是吗?」 顺脚一拐,砰一声,向阳的金鸡独立马上遇难,壮烈成仁! 「我是向阳的经纪人丁融融,你好」 田柔望著向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她不由得惊讶地看向融融「我只是……哎!」 把砸到向阳脸上的资料夹收回来,融融仍是笑容满面「看样子你们这边聊得很好嘛!」 「才怪!」向阳恨恨地道「丁?请问你是丁家的老几?」 融融困惑地愣了一下「她这是扮猪吃老虎,只吃定我一个!」 就那一声「二姊夫」,融融立刻醒悟于导演说的是什麽了,她旋即涨红了脸而对於演出一个一心想帮助男友的温柔女孩,我相信田小姐也能发挥得很好 融融皱起眉「好,就这样了,我回去就跟妈说,她那边应该没问题才对「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 「耶?这麽快?」向阳惊讶地叫道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 「就这样?好小气!」向阳不服气地抱怨,随即闪电般地偷了一个吻」向阳笑得很得意「咱们家的教育一向就是这样的嘛!各人要自己负责自己的事啊!」 「ㄏㄡ~~」向阳一听,马上又转攻向丁家最年长的人——姨婆「这就是姨婆的责任了,丁家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突然被点名的姨婆一脸茫然的叉著一块咬了一半的凤梨,傻傻的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田柔悄悄地道 「不过,也真是搞不懂他!干嘛一个纯情可爱的少女就摆在这儿他不要,偏偏老是去黏著那个经纪人呢?」她喃喃道「他们真的太过亲热了些,我想……唔!我们必须用点手段才行」 向阳听了,顿时不屑地「呿!」一声,而後翻翻白眼撇开头去可是,田秀却不肯就此罢休 「于导,即使如此,也要稍微顾及到剧情的需要吧?如果不表现一下男女主角之间的深情,又如何能说服观众,那个女主角为什麽会那麽死心塌地的跟在男主角身边呢?」 田秀一开口,向阳立刻苦有所悟地瞥一下田柔,再轻蔑地瞄向田秀「根本没那个必要,就算真有需要,我也不答应,即使你们逼我也没用,因为我的合约书上有几条附加条文,其中一条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亲热或暴露镜头,否则我有权利拒沉静,明白了没有?」 「可是……」 直到此刻,满脸羞惭的田柔终於明白田秀到底在设计什麽了,於是,她赶紧低喃一声「对不起」后,就硬把田秀拉走,不想让向阳更加看不起她了只见融融又好气又好笑的捶他一拳,令于导演看了窃笑不已 真是威风,只不过是吼了几声,谈话的、说笑的、吃东西的、假寐的,所有的人全都一窝蜂地朝摄影机移动过去,但不包括还死腻在融融身边不肯离开的向阳,他是被融融大脚一踹给踢到摄影机前的「操!」 「好极了!就是这样,标准的不良少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请继续保持下去!」 第六章 嫉妒 明知不该误会你,但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让我没有喘息与谅解的空间,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心里装不下一丝误解,悔恨由此蔓延 原以为这种纠缠不清的情形已经够教人厌烦的了,没想到接踵而至的麻烦更令人困扰 暑假前期末考的那个星期,融融特别空出整个礼拜来让向阳好好准备考试,她则独自到公司去确认向阳的暑期工作表 而赵仪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猛笑「怎麽可能?我当然是都有记在心里,只是手头一直不太方便而已嘛!」 「是喔!」鬼才信你!「好吧!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还要上班呢!」说著,融融起步就走「呃……是这样子的,那个……秀音她……呃……希望你能替她说几句好话,可以吗?」 「你女朋友?」融融漫不经心地望著楼层灯光的变化「他现在是大牌了,什麽叫大牌你懂吗?就是很龟毛的意思」 赵仪强咬了咬牙「那……你一定要说啊!」 「会啦、会啦!我会说的啦!」融融猛挥手 她实在不想那样想,可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朝令人失望的那方面去想「呃……你……找我有什麽事吗?」她可不会呆到以为杜翰突然吃错药哈上她了,闲闲没事就想来多看她两眼而且,虽然他们的岁数差距比她和向阳更大,但只要是男方比较大,应该就没有人会说什麽闲话了吧? 「好了,你不必说了,我明白 拉上长裤拉链後,向阳才不悦地紧盯住她 「不要再做那种会让我想发飙的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成熟」到完全不在意她和任何男性在一起做任何事的话,她就会高兴了吗?搞不好那时候才真的是完蛋了呢! 「我这个暑假有假期吗?」系上细皮带,向阳又套上一件短袖外衣,同样是高档货,而且是免费的 「可能没有吧!」融融漫不经心地说「说的也是,就算你再怎麽年轻,也是有支撑底线的「爸爸!」 跟著,陆续往餐厅聚集过来的人都哭笑不得地看著向氏父子俩活像演出肥皂剧里的情节似的,双方都极为夸张的张开两手冲向前,然後一把抱住对方,叹息似的低语,「小威威(爸爸),我好想你喔!」,随即开始交换口水——在脸颊上,还有音效呢! 真是的,什麽不好教,专教儿子耍宝! 他们不但每天都要来上这麽一段牛郎织女鹊桥会,出门的时候更夸张,向阳总是会非常戏剧化地猛挥手,对一脸哭兮兮的小威威很恶巾的高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我的人回不来,我的灵魂……啊!你干嘛打我?」 「你太可笑了!」 「哪是啊!我这应该叫感情丰富才对 「不行吗?」 「他一口就回绝了,不过……」融融疑惑地望著坐在办公桌前的赵仪强」他无奈地轻叹「虽然我的确希望能有个耀眼的女朋友没错,这是我的虚荣心,但是,你别看秀音好似挺文静的,其实她的野心才大呢!」 「咦?真的?」融融讶然道 「咦?这麽快就拍完啦!向阳呢?」 「向阳只说一声他想要休息一下,然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双眼盯在服装杂志上,造型师头也不抬地应道」 「哦……」好吧!发现就发现了,反正她又没做什麽亏心事,干嘛这麽怕他知道呀!「也没什麽啦!他不是托我问你能不能和他女友拍支广告吗?他今天是来听取回答的 「我没有那麽说虽然她明知道杜翰太老实不可能说谎,但这种答案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相信了! 侧过脸去望著橱窗外,杜翰开始低低的述说 「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当时全校几乎有半数的男生都有特别注意到你,包括我在内!因为你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存在,你不但本身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也很自然地带动身边的人跟著你愉快地活跃起来「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不是?」 杜翰的脸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她竟然要我和她交往、和她结婚,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始终只把她当妹妹看而已」 「原来如此二融融恍然道「虽然我想尽量满足她,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呀!可她不但霸占了我所有空闲的时间,如今她高中毕业了,更是没事就跑到我上班的公司去找我!甚至还硬要我跷班陪她出去逛街,否则她就在公司里大哭大闹「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她那种个性的」 「说的也是,那……」融融迟疑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想办法纠正一下她的个性比较好,否则就像你所说的,你早晚会被她给逼疯的!」 「不,融融,」杜翰突然直呼她的名字 「那个……阿阳,至少……你至少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谁会想到他那麽快就结束工作了,而且还特地跑出去找她,又那麽好死不死的被他找到那家咖啡厅,更倒楣的是还被他「捉奸在手」! 向阳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就当他愿意听她的解释好了「呃……那个……其实我本来只是去告诉他我帮不了他的忙的,结果他却告诉我……」她将杜翰的窘境和黄霜霜的任性毫不隐瞒地述说出来,可就是不敢说出杜翰对她的告白 他仍旧一声不吭地背对著她 「呃!我……」 向阳突然翻过身来,「既然你不相信我,又凭什麽要我相信你呢?」灼热的双眸紧盯住融融你是如此年轻、如此耀眼,还有那麽多仰慕你的女孩子,跟她们一比,我只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而已啊!」 向阳深深地凝视她片刻,而後把她揽进怀里」 邵萱有点吃惊,却又不觉得很意外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没有人看得到,但它依然存在在他的内心深处,所以……」邵萱深深地注视著融融「那……那我该怎麽办?」 「这个嘛……」邵萱一面思索、一面把融融的手从她的嘴边抢救下来「事实再怎麽遗忘依旧是事实啊!我只是叫你不要在意它而已嘛!就好像你老爸大我六岁,当初也是有很多人反对的呀!说什麽男女之间相差六岁很不吉利之类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我们才不管他呢!」 「即使你老爸很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想过是不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因素,同样的……」她抓来融融的手慈爱的拍抚著「就算阿阳小你六岁又怎麽样呢?任何一对男女之间都会有问题的,因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要凑在一起嘛! 「你们的问题不会比其他人少,也不会比其他人多,你们恩爱到老的机率也不会比其他人低或比其他人高,差别只在於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是不是有心要维持这段婚姻直到有一方死亡为止?这个才是重点呀!」 融融听著听著,脑袋越垂越低,邵萱还以为她快要睡著了呢!可是,正当她想摇醒融融时,融融却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呀!你不但大他六岁,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女人的耐性和韧性都比男人强上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呀!」 融融咬了咬唇,而後毅然地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很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吧……」邵萱突然在融融的额上亲了一下,融融不觉小小的给她吓了一跳,因为,从她上小学之後,邵萱就不曾有过这种亲昵的举动了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要越过那最後一道关卡就没问题了!」 看融融很认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并很拚命的深思著,邵萱不由得笑了 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最前面来? 啥米意素? 向阳本来就是男人!也是她的老公,这还得著用特地把它们搬到前面来亮相吗? ♀♀♀ 三天後,向阳恢复健康的回到工作上,他的神情态度一如往常般活跃开朗,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麽生气愤怒到自我虐待的程度「赵仪强,是我……对,我跟于导演提过了,但是,他好像没什麽兴趣,不过,他给了我一个名字让你们自己去找,只要能让那个人接受,秀音就有机会了……嗯!好,你记下来……」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人的问题安排好,她才松了一口气「你记得两个月前在另一组里碰到的那个工读生吗?其实她也想走这一行,所以,我就建议她在暑假时去接受一点模特儿训练对,就这样 地心引力好厉害啊! 「……你当然不会故意让我生气,除非……」 胸口突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融融呆呆地望著向阳那张益发光辉灿烂的笑颜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瞒骗他的呀!只是……只是明知道他不能谅解,那她只好瞒著他啰! 其实,她原是不打算去理睬那些闲事的,但当她和他们分别谈过之後,她突然觉得,基於朋友的立场,她似乎有必要稍微帮一下赵仪强,或者该说是她想要帮助赵仪强和井秀音那一对 只要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就值得她多管一下闲事 啊咧~~难道他还没到吗? 正当她在餐厅前面来回找人时,赫然发现杜翰竟然坐在隔邻另」家西餐厅内向她猛招手,她忙跑进去和他会合 「不要紧,来了就好」杜翰很体贴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 「这样啊……」融融沉吟著」语毕,她拿起小汤匙开始吃布了「是吗?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交往吗?」 「呃!这个……」融融尴尬地扯出一个歉然的微笑 「而且,我还有个儿子,我们不同大学,所以你不知道,我大四那年还是挺著大肚子上学的呢!」 杜翰还是僵在那儿,唯一改变的是他脸上的神情不再兴奋愉悦,反而变得有些茫然「我会帮你的,只要霜霜不再缠著你,你就可以自由的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不是吗?」虽然老套,但现在她好像也只能说这种话了 老天!他怎麽知道她在这儿的?! 就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边,脸色铁青震怒的向阳面对著他们,而这一回,他盯住的是她紧握住杜翰的手! 融融惊喘一声,忙抽回手来,慌乱之下,连冰开水和红茶都给打翻了 齐铭关上了门,连同母亲的唠叨一起关在了里面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 “……恩” 深冬的清晨整个弄堂都还是一片安静附近的小孩都还小,最大的一个念小学一年级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却还是依然晒着共用的厨房里,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齐铭听到房间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烂女人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 他放下筷子,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像要喘不过气来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兴许还有刚煮好的一碗馄饨 终究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还有欧洲文艺史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粗暴的敲门声,她才赶快穿上裤子,打开门 食堂里总是挤满了人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齐铭没有接话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白寥寥的光,从天空里僵硬地打下来“会为了她打架”“很帅”“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齐铭才找了家药店,弯腰钻了进去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卧室是紫色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 拐进楼道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 扫到了她脚边,她不耐烦地抬了抬脚,像是易遥影响了她看电视”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黑暗中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 “问啊 就像是站在机场的平行电梯上,被地面卷动着向前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齐铭一动不动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路灯照下来少年的黑色制服像是晕染开来的夜色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以后还是妈妈洗变小伙子了哦,哈哈 门外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又高调又清晰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讨厌的笑”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母亲,抑或是某一只手,一天一天地开凿着河道,清理着流沙,引来更多的渠水 声音像是水池的塞子被拔起来一般,旋涡一样地吸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对着母亲 前一分钟操场还是空得像是可以停得下一架飞机 广播里的音乐荡在冬天白寥寥的空气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音乐被电流影响着,发出哔啵的声音,广播里喊着口令的那个女声明显听上去就没有精神,病殃殃的,像要死了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 巨大的操场上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捏了一整天的钱,递给易遥你先拿着易遥抬起手背抹掉眼里的泪水,朝前面骑过去 暗黑色的云大朵大朵地走过天空金属声在耳膜上不均匀地抹动着看见易遥坐在路边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冒着腾腾的热气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齐铭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齐铭放下碗,转身走回房间去”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以缺失掉的两个字为具体形状 经过齐铭的窗前,里面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心里突然一阵没有来处的悲伤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本以为找起来会很复杂,但结果却轻易地找到了,并且在楼下老伯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哦易先生啊,对对对,就住504”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一个噩梦他坐在自己对面,表情有点尴尬地看看易遥,又看了看那个女人” 父亲回过头,望着易遥,“你妈这样跟你说的?” 易遥没有答话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 易遥弯下腰,拿钥匙开自行车的锁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她刚要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追了出来因为没有穿外套,他显得有点萧索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 那天晚上父亲一直在做那道题,直到晚上易遥起床上厕所,看到父亲还坐在桌子边上,带着老花镜 再更小的时候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还有更多的悲伤的事情么?不如就一起来吧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她说,妈,以后我谁都不找了一起进来的还有对面人家的尖叫 25 其实无论夜晚是如何的漫长与寒冷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 易遥翻个身,左边太阳穴传来刺痛感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身体里输进冰冷的液体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齐铭起身,走出病房去了或者是故意关掉了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齐铭摸摸口袋里的钱小声询问着里面 齐铭把钱收起来,小心地放进口袋里不时发出的心领会神笑声,像隔着一口痰,从嗓子里嘿嘿地笑出来空旷的走廊只有一个阿姨在拖地抬起头,刚想说声“抱歉”,就正对上翻向自己的白眼”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 “坐会儿就走了啊 “还好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齐铭走在她前面几步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头上蒙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外套 化学科代表唐小米把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放到易遥桌子上,一脸微笑地说,呐,早上化学课的笔记,好多呢,赶快抄吧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早上头晕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而一旦他走向朝向望向某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电波,会瞬间化成巨毒的辐射,朝着他望向的那个人席卷而去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 刚转过身,像想起什么来,“齐铭,她看病用的钱不是你付的吧?” 齐铭头也没回,说:“恩,我付的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大朵大朵的云 学校离江面很近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可不可以就这样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年轻的身体 漫长用来消耗 易遥把车放好再走几步,就看到齐铭和他妈站在自己家门口,而林华凤穿着那件自己怎么洗都感觉是发着霉的睡衣站在门口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晶莹闪亮 站在远处的湖远远地逃避了 40 易遥做好饭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渐渐地分辨得出各种物体的轮廓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 齐铭揉揉眼睛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打开来无非都是道貌岸然的社会新闻,或者医院的项目广告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像是一个瓷器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没那么多钱 易遥觉得身体里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 而这些都不重要 易遥抬起头,和唐小米对看着 “求求你了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他远远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笼罩在少女的身上 50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哭的累了,又重新睡过去 齐铭冲她挥挥手,一副“不要胡说”的表情 易遥饶有兴趣地回过头望着齐铭,也没说话,反正就是一副看西洋把戏的样子看着齐铭脸,如同有人在他脸上搭了台子在唱戏一样,到最后看的甚至笑起来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 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对面挥来的一记重拳,抬手抱头的做好“面目全非”的打算之后,却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后续,但又不敢放下手肘来看看对方,怕招来迎面一拳肩膀被人从后背拍了拍,易遥转过头去,唐小米站在自己身后,伸出手把一个铁皮糖果罐子递在自己面前--- “呐,话梅要吃么?” 54 肆意伸展开来的巨大花盘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 齐铭不说话了,随着她一起往教室走,沉默的样子让他的背显得开阔一片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易遥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易遥抬起手背,擦了擦被热气熏湿的眼睛,然后盖好盖子,走回教室去了 齐铭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易遥的头发,说 “你啊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就像拆毁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毛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拉扯,就会把一件温暖的衣服,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 所以一整个上午广播里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下午的扫除事宜,里面那个早操音乐里的病怏怏的女声,换成了教务主任火燎燎的急切口口吻 整个学校被这种焦躁的气氛烘烤得像要着火一般”明显这一个更加恶毒熟悉的对峙,空气被拉紧得铮铮作响唐小米漂亮的水晶指甲在哪个装满话梅的铁皮罐子上“嗒嗒”地敲着,看上去有一点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在易遥眼里,却像是浸透毒液的五根短小的匕首,在自己背上深深浅浅若有若无地捅着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 易遥弯下腰,把书拣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放回到旁边女生桌子上面,“好漂亮的封皮呢,真好看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人们会忘记曾经的美好,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风里盛放过的鲜艳上,践踏而过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 易遥把大衣递过去,说,你拿去擦吧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易遥说,我没衣服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清晰地锁住,然后无限地放大,放大,放大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 少年和少女,站在暮色中的灰色校门口,他们四个人,彼此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同情的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暮色象窗帘般被拉扯过来,呼啦一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听说还是一个小水晶杯” 齐铭露出牙齿笑起来,指指手上那个东西:“那这个是简单还是复杂呀?” 易遥微笑着歪过脑袋:“她既然包得那么复杂,我看你就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吧 易遥扯过书筐里的书包,说:“我书包掉池子里去了,我下去拣,结果滑倒了” 易遥在他背后停下脚步”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齐铭刚想说什么,李宛心把碗朝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你们男小伙懂什么,人家爱漂亮,减肥懂不,人家不吃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那张脸近得贴在易遥的鼻子上笑起来,甚至像是可以闻到他嘴里中年妇女的臭味齐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多么的不和时宜 齐铭慢慢坐下来,过了几秒钟镇定下来,抬起脸问母亲∶“她怎么了?” 李宛心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分钟,刚刚易遥的行为与儿子的表情像是一道有趣的推理题,李宛心像一架摄像机一样,把一切无声的收进眼里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恶心着了吧说是新的数学竞赛又要开始了,叫我准备呢 骑过两条主道,然后左拐,就进入了没有机动车的小区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 “不高兴了?” “没有”顾森西翻白眼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易遥头也没回,顺口答道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听不到任何的动静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 “哦哟,我看齐铭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长得好,用他们小孩子的话来说,真是英俊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是啊,那天早上我还看见易遥在弄堂门口蹲下来哇啦哇啦吐了一地,齐铭在边上拍着她的背,那心疼的表情,就是一副“当爹”的样子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 掉在心房上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是这样吗? 真的这样吗? 梦里什么都有吗? 82 齐铭从办公室抱回老师昨天已经批好的作业 其实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飞的那么高 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尸骸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昨天是易遥锁的门”,坐在后面的劳动委员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上的自动铅笔,“问问易遥应该知道嘛,不过 教室里寂静一片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用力,女生张口尖叫起来 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最后一节课因为出现了波折,所以老师也只能以拖堂来弥补被损失的时间走了两步转过身,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你那话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 春天正午的太阳光依然很斜,树木和人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指往北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等会吧,做完了你再给我” 说完易遥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倒是老师胸腔剧烈起伏着,讲两句就大口大口喝水,易遥看着他觉得哪有这么严重,就算自己家里祖坟被挖了也不需要气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 那放学后去找她吧 易遥挤进人群,慢慢靠近公告栏,身边的人被撞开的时候,反应都先是一副“谁啊”的生气表情,然后在看清楚挤进来的人是谁之后,都默默地退到旁边闭嘴站着,把胳膊抄在胸前,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等待着 消失了声音消失了温度 不知道连接往哪里的洞穴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的自己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进去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 易遥抬起手腕,还有十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喂 昏暗的阁楼里,只有一盏25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光” 98 在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易遥再一次抬起手,揉了揉更加湿润的眼睛,说:“嗯,是这样啊 第七回 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变得很黑了隐隐约约的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晕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易遥突然被冲上喉咙的哽咽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 关上衣柜的门,易遥拍拍身上的尘土,胸腔里心跳得太剧烈,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易遥甚至恍惚地听到了秒针滴答的声音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 回到教师坐了会儿,空旷的教室只有易遥一个人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远远看着齐铭侧过头看着顾森湘的侧面,在无数的人群里,变得格外清晰不同与唐小米那样扩散着浓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干净的白色花朵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易遥更加剧烈地呕吐起来前滚翻或者跳跃前滚翻之类的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 易遥回过头,顾森西的侧面一半在光线下,一半融进阴影里 齐铭帮着老师把两床海面垫子叠在一起,好进行更危险的动作练习于是班上的人嘻嘻哈哈地继续上课” “恩?”尖声音有点疑惑,并没有听懂唐小米的意思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 世界上其实是存在着一种叫做相信的东西的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你会告诉他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这些事情你连你身边最好的死党也没有告诉过 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如同圆周率般复杂而变化莫测的世界里其实即将破土而出的,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从来未曾想过的东西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 排出的长龙朝前面缓慢地前进着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易遥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左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唐小米气得咬紧牙齿,腮帮上的咬肌肉变成很大一块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估计出了什么故障吧齐铭缩回身子,摸出手机给易遥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渐渐醒了过去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车厢里的嘈杂让顾森西一直皱紧眉头 耳朵里像是铁盒子里被撒进了一把玻璃珠,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别在中国呆着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 但是依然是宽阔的八车道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身后车上的人开始催促起来,司机也按了几声尖锐的喇叭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 科技馆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七八辆工车,而且后面陆续还有车子开过来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开微笑地打了下招呼,唐小米也优雅地笑着说“你们先到了哦””然后他朝空荡荡的巴士里最后又张望了一下,问唐小米:“看见易遥了么?” 唐小米灿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点变得僵硬,随即很自然地撩了聊头发,说:“易遥半路下车回家去了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 整个电影院被放进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球体内部 很多学生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粉红色圆弧穹顶拍照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 连城书盟周围也没有光线,连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 甚至连渐渐走出矿坑的人群,都像是电影院散场时的观众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光 在某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光线和音乐 不是顾森湘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随着时间分秒地流逝,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身体里跳动着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就会崩裂成碎片或者尘埃 易遥皱了皱眉,本来没想问,后来还是问出了口:“妈,你怎么了?” 林华凤放下碗,脸色很白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易遥站在门口,冲着里面还在涂指甲油的护士说 齐铭挂断电话,抬起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白云依然自由地来去,把阴影在地面上拖曳着,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说完用用力扩大了一下,易遥没有忍住,一声大叫把护士吓了一跳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易遥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 像是身体里一半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样,那种巨大的虚脱感从头顶笼罩下来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两条腿几乎没什么力气,像是盘腿坐了整整一天后站起来时的麻痹感,完全使不上劲儿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 “你这哪叫没事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册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滚出去!”林华凤走过来把顾森西推出门,然后用力地把门摔得关上”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恩 顾森西抓着齐铭的手拉下来,说,“你别敲了,她睡了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开机后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齐铭的短信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 李宛心一吧扯着齐铭的衣领拉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可是当这一切都化成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慢慢地像一团浓雾般笼罩你的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都变成了至理名言,闪烁着残酷而冷静的光 身体里那颗一直滴答跳动着的定时炸弹似乎已经挺了下来林华凤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还没有到夏天,所以空气里也没有响亮的蝉鸣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 “她还叫我不要说,自己还不是对弟弟说了”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反应过来之后的齐铭有点内疚地赶紧说:“我不是哪个意思……” 易遥笑着摇摇头,“没事啊,她之前看过我流产的样子啊,肯定对男生防了又防,应该的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其实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谢谢你,是谢谢我离开了你的世界让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再也没有负担地生活我要挂了”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他把身子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乌云从天空滚滚而过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套句网络熟语,“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比我漂亮没我聪明”,我们的言兮萝正属此列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一张照片慢慢呈现,上面的人,龇牙咧嘴,一脸怪笑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世界清静了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那么,你呢,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早恋的人,还算是好孩子吗?   第02章 恍然当时年少   姜允诺拖着自己的小小笨笨的行李箱,跟在母亲的身后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同校同级同班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   清晨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姜敏没理会儿子的抗议,只是对女儿略作解释   “可可”,许瑞怀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你们的妈妈……呃,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更改,无谓的浪费时间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   黄子曦笑嘻嘻的一把抓住她,指着帅哥的背影,笑道,”那个林轩,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嗯,难说”,姜允诺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你们快快死心吧   “谁啊?”黄子曦反应最快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又问起许可所学的专业,许瑞怀吱唔了半天,一会儿说是数学,一会儿又说可能是金融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说实话,上次参加重量级的球赛,打满90分钟全场附带加时最后再点球大战,一溜下来也没这么紧张过,还不遗余力的玩了个帽子戏法一个紧张,一个尴尬,各有心思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于是坏心一起,不动声色的牵着林轩的手向冰场上人多的地方滑去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平淡无波的日子一如往常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不甩他,继续看字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她轻轻推开“小老鼠”的手,大踏步的走进了比赛场地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姜允诺回身阴沉沉的低喝:“用不着你多事,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他说得很对”   “什么?”   “和他说话时,你就像根爆竹,平时不是这样的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   别看它的名字老土直白,可是菜式丰富,物美价廉,更难得的是辛辣酸麻,四味俱全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她们一左一右的挂在许可身上,姿态妖娆撩人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之情的清俊容颜,轻轻的说:“那个时候的我们,真得很幸福”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任何事情都应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如今美女经济盛行,谁不觉悟谁就落伍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许可的手捏成拳插回口袋,冲他点点头,“不想死的,先把牙刷干净”,说完,用手指勾起椅背上的大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姜允诺郁闷的吸了口气,低声问,“你来做什么”,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   “等会儿”,许可拿过水杯,把碗筷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两遍,又用小壶里的热水把水杯涮了叁遍,才重新倒上一杯热水塞到姜允诺手里,“喝吧”,然后向服务员要来两瓶啤酒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   “哦”,多说无益,干脆什么也别说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言兮萝,什么怪名字,太绕口了”,黄子曦嘀咕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   这人,有完没完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   不懂藏拙的那个人正跟着老师一丝不苟的学做动作,突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一时间低呼,惊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啧,动作还真僵硬啊,简直惨不忍睹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相比之下,同样优雅大方的关颖,举手投足间就多了一些冷淡,一些张扬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昏暗的光线里,雀斑,青春痘,黑头……一一隐藏,只留下闪烁的红唇和眼影,模糊而又立体的轮廓,引人遐想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   “嗯……”,林轩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终于说出口,“我,忘不了你”   “我说对了吧?”   林轩无可奈何的捎捎后脑勺,“我和她,是不可能了”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   野蛮的丫头”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良久,他才直起身,戏谑说,“你也知道害怕,嗯?”然后,转身走到衣橱前,拿出T恤利落的套上,穿好羽绒服,向门外走去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我们生活中,总会出现好心的人,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宁静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左手骨折,去医院”,陆程禹说话一贯的简明扼要,是出了名的酷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是当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亦或是从七年前?她微微阖上眼,强迫自己往并不太糟糕的方向去思考,也许,也许只是林轩的误会,也许只是许可的一时贪玩,是的,他最喜欢恶作剧了,最喜欢捉弄自己……   “手机掉了”,陆程禹弯腰正好接住姜允诺即将落至地面的手机   “好吧,你受伤了,你最大”,雷远说着站起身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   姜允诺仍然兴致盎然的研究那些肉骨头,“你不是说要做饭给许可吃吗?”嗯,这一个太大只了,这一块一点肥的也没有……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喜欢煲汤喝的她,把住处周围的超市摸得一清二楚,哪一家卖的肉骨头用来炖汤比较好,哪一家有鸭子卖,哪一家的汤鸡不错,等等,嘴馋的时候,只有自食其力了   “可以在超市里买呀”,言兮萝微微提高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卤味,熟食和糕点,“这些已经够吃了”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不如……你们换一首她熟的唱唱,要不就唱初赛时唱的那首”,黄子曦对关颖说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主持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你们还有备用的CD吗?”   关颖摇头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这是一首适合在冬天唱的歌,她想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哦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洗澡?”他好笑的扬起眉   “呃……洗头”   “洗发水流进眼睛了,难受”,他嘟哝着,向个孩子一样她干脆抹了他满脸的泡沫,一会儿却又拿起干毛巾给他擦拭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上,面对着她,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鼻梁挺直,眉毛浓黑,漂亮的眉骨使脸部的轮廓更为深刻,减淡了五官中性化的柔美,他的额头光洁而又显出男子的坚毅,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她想着,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唇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眉毛,接着是……绝对是鬼使神差,事后,某人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回寝室”,傻傻的回应”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凭什么呀,他过生日,却让她来下厨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   “小姜,想什么呢?”关颖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执著而傻气的做一些事情,只为博得自己浅浅的一笑,或是掩在心里的甜蜜,哪怕他只是在作秀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她微笑不语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   也许这个词和她完全不相干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别装了,挺傻的”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吃了药,好多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两人相互隐藏着真实的自己,虽然,每个人的心都不是可以轻易看透的,但是有他的日子,她并不快乐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许可走近桌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允诺的头,以至她的鼻子和羊肉串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晚风徐徐,温柔的拂过面颊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   然而,终是放不下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五一休息七天”,他补充说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桌上,关颖的手机不屈不挠的想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   许可心不在焉的玩了几轮,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手里的扑克塞给陆程禹,自己坐下来听MP3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还没,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月色正好,空气清新,远处是群山朦胧而黝黑的轮廓,天大地大,她却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   许可一时吃痛,低低的哼了一声,稍稍地推开了她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微微刺激着味蕾,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她再次拒绝了他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于是两人在网络里结伴而行,同样是残忍快捷的风格,最终大获全胜,女孩在一旁哈哈的乐了半天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许可在洗澡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把那个倔犟的丫头直接打晕带走得了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姜允诺的心思难得的百转千折一次,就这样被人无视,不免觉得有些气馁,于是停下来不走了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站着也能睡着么?”   他把她抱到床上,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这种相互之间的慰籍,似乎从不曾间断过,那段离别的日子也许只是记忆里常会出现的并不重要的断层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事发突然,等姜允诺回过神来时,已是芳踪难觅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记得当时年纪小,她软硬兼施的强迫许可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当自己的模特,那时,许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有着肉嘟嘟的脸蛋   姜允诺正兀自发呆,素描老师已经热络的说开了,“试试看,我给你找个模特,画头像部分就可以了”,他冲教室后面招招手,“看书的那个小伙,请你到前面来,我这儿可不是自习教室,来这儿的不是画画的就是模特”,其他学生听了都笑了起来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画室里的无影灯灿烂耀眼,两人的世界如同白昼,周围是林立的画架,外面是幽黑的走廊,悄然无声,仿佛时空静止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接着,她又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不是草,是树”,他肯定地说,“你想不想去看?”   “嗯”,她乖乖的点头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   “老陈家的,味道不错”,食客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许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嗯,味道不错”,他说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一会儿,她才开口,“以后,你别再这样了,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   “总是……”,她呐呐的咬着字   “去动物园吧”,她想了想,“你小的时候,都想在那儿安家了”,她轻轻的笑出了声   她把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扔下去,小孩子们很贪吃,慢慢的划了过来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当时,我没有勇气见你,我甚至决定,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不见你,忘记你,还来得及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美女的目光却从珠宝堆里拔了出来,飘向了远处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秦若梅指着席间的众人一一向他介绍,无非是银行工商税务的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她使劲扳开他的脑袋,气哼哼地说,“不许再咬了”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良久   他走了过去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打水去啊”,雷远一看见她就要凑上来,却被许可一把拽住   眼看关颖越走越远,雷远忍不住大骂,“靠,你丫放手,别坏事”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我年纪也大了,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学学东西,我以后就等着享福呐”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然后他说不打算出国”,关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雷远看了她半晌,憋不住笑了,“我找抽啊,我跑去暗恋她?”   关颖觉得奇怪,“你暗恋她怎么就找抽了?”   “那个……”,雷远想了想,“她是我兄弟,我把她当男的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   小样,终于报仇了   “九点半”   “等我,在画室里”,他说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可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坐车回学校至少得四十分钟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许可笑笑,“是的”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舒畅又有点疼痛,却是不可告人的隐隐快意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无人接听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许可很是疲倦,头仰在靠座上,“回学校”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可笑之极   “我的钱只够开一间房”,他抽出银行卡,身份证,她的护照   他戴着戒指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姜允诺迷迷糊糊的睁眼瞪着他”   两人同时出声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他一把将她推开,“就因为这几只避孕套?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这么差劲?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雷远倒是不和他计较,始终笑嘻嘻的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心脏随着这个发现激烈的跳动着   兴许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调侃的笑着,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无可奈何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关颖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上课,不出所料的,大家都在谈论学校BBS上的视频,八卦永远是大众的兴奋点,更何况是这么彪悍的事件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   关颖有点头痛,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净顾着争论这些“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她的内心一时惆怅一时感叹万分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她直视着墨蓝的天空,余光里却看见一个人影正渐渐地走近自己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陆程禹越行越远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那一夜,他不停的,不停的要,恨不得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她躺在他的怀抱里,仿若被燃烧成灰烬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姜允诺   “不是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方法就像你这样,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转身离开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她说,“许可,你怎么这么幼稚呢,不值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隔壁的室友正在开Party,黑色沉重的低音炮搁置在走道里,年轻的男女们或抽烟或端着啤酒在小客厅里大声说笑,饭桌上放着土司火腿,还有几块剩下的批萨,厨房的门上贴着举行Party的通告”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   她看见他的名字由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在屏幕上,泪水打湿了键盘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   光阴荏苒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多少年过去了,她却摆脱不了这种冲动的个性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席间,有没见过姜允诺的人对他开玩笑,“哟,梓琛,前段时间才说狼多肉少,还催着咱们给你介绍女朋友,一转眼就找了位美女,行啊,你小子”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他说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   “爸爸说的也不多”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秘书端了杯咖啡走过去,“许总,华兴贸易的陈先生想见您”   秘书走了出去”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他微微笑了笑,叫了名下属一起下楼取车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他的任务,仅是从这为数不多人中最后选出几名解除雇佣合约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他记挂着什么时候能够顺利的签下合约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她强作镇定,“是的”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   时间仿佛停顿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后面一句话是对姜允诺说的,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任何称谓”   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别处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雷远倒是满不在乎”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人生的决定,有时并非来自于长久的考虑,而是彼时的需要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忽然之间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沈清河在业内打拼了三十余年,经验人脉都不在话下,当初来这儿也是受命于危难之时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厂长你跑前跑后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再去疑神疑鬼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赚钱这档子事,也不是靠算计来的”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他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和家庭,以及那个离开的人,却对唯一的姐姐只字不提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去死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周小全是个不错的女人,漂亮,开朗,细心,也会装糊涂,和她相处起来实在是轻松,没有压力      可是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      姜允诺随口问了句,“就我们几个啊?”      关颖一时会错了意,赶紧说,“嗯,没有其他人”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不用,就快好了”关颖笑着说,“就咱们女人在这儿忙活,这世道,男人都是吃软饭的”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喂”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说可笑吧,她想,这就是她,很真实的又无力掩饰的她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姜允诺看着窗外,雪下得不大,夹杂着雨丝飘落,天已经快要黑了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      而他,是否曾后悔有过那样的青春?      那一天,下着雨,他对她说,你走吧,我累了快告诉我车牌号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      她看着他,幕色之中却看不清他的神情,而后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他说”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他说,“跟冰块一样”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许可的肩头,他们离得那样的近,周遭全是他的气息,就连呼吸也清晰可辨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床上有他的味道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快躺下去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他看上去倒是极为平静,甚至连眼睛也未睁开一下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令人沮丧的念头,难不成,她被当作了周小全?又或者其它的什么人……      如此这般,姜允诺生平第一次花了半个钟头才刷完牙齿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      这下倒教张琳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快言快语的人,忙道,“瞧我,搞错了,对不住啊”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沈家的儿子正带着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点炮竹放焰火,看见了她便叫“姐姐”,还说,“姐,你站开一些,这个响着呢!”      姜允诺一看,二踢脚,于是笑道,“几个一起点,更好玩儿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张琳看看许可,又看看姜允诺,称赞说,“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这二十多年里,相聚的时候虽然短暂,但也眼看着他从一个小男孩变成当年意气风发的大男生,又渐渐成为如今心思莫测的男子,而以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某一个人,再次与她形同陌路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她不敢多想”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一席话,说得姜允诺很是窘迫,语气便也不善,“是啊,就你能,别人都是傻瓜”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你去哪儿了?”他问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诺诺,你别这样      “忘了我吧”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生活太过蹊跷,简直不遗余力的将她抛入一个又一个怪圈,任凭她的理智不断挣扎其中      她娇软的低呼,失措的抓住他的手腕,却扭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      他索性扔了手上的烟卷,却顾不上捻熄它,烟蒂跌落在地,细微的火烬闪烁明灭,渐渐熏暗了一小处木纹地板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他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两只手,“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裤的皮带,不小心将那皮带尾端打在了她的腰部,她疼得往下缩了缩身子,臀部却更为挺翘起来,被他使劲地向下顶住,致使两人之间结合的更加深入”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清清淡淡的,多好”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他轻咽了口唾沫,缓慢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爱上你,我不该……现在,还有以前,一直的爱着你……如果可以……左右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姜允诺依偎着他,那些话语近在耳畔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动也不动,半晌才说:“这几天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在以前,我都不敢去仔细考虑,一直的回避”      她轻轻打断他:“别说了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她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默不作声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她把项链和戒指轻轻挂在了窗棱插销上,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许可缓缓放开她,顺手打开旁边的冰箱找了找,除了鸡蛋和酒水也翻不出什么名堂,于是问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要不咱们到饭店里吃去?”      她抓住他的手,细声细气地说:“不要,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让你出去……”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保证一分钟之内回来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尚未待她回神,他已经放开她,独自踱到了窗边”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流下眼泪,轻轻地说:“我愿意”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以及,脸上的泪痕      她红着脸,却不躲闪      他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的鼻梁,轻轻地说:“睡吧,睡吧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她嘟着嘴,窝进他的怀里,渐渐的,就真的睡着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想他,一如既往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一切归于寂静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饶是他命大,年纪更是老大不小,这次救醒后,生活自理就成了问题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      这几年,他也暗自提防观察着,许可的言行举止,早熟稳重,全不似另几个朋友家里混吃混喝的小白眼狼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      她优雅的俯身,轻轻替他抹开耷拉在额边的白发,说:“这么久没见,你真是老了很多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到来之前,他从没接触过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心跳突然变得迅速”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许瑞怀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许可几乎都在医院里守着,护工不愿做的事情,最后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      她不问,他也不多说      那间病房显得格外空洞,似乎一切生命的迹象正渐行渐远”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她很拽的开口:“准了”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她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去机场吧,不早了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   她笑:“你才多大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他说”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人温柔的握住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   屋里香味四溢,某人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胖了   “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是不是现在更漂亮点,更有女人味了?”她趴在他身上乐滋滋的等待着被赞赏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其实,他忙,她也忙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   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人打开,她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观看影片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   姜允诺不吭气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姜允诺气得打他:“我要那么壮做什么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八年前,你可以说我年少冲动,但是现在,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也对自己的认知相当肯定”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眼里带着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贴着唇”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   她呼呼的喘气,“你把床单弄脏了”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李华菲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再微微眯起眼,像一头刚刚还在打盹儿的豹子突然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转瞬间便收起了浑身的懒散,危险而专注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面色铁青的李华菲用力揽着她,脚步飞快深深的吸气、再吸气,最终她只能无奈的点头,但是,“我现在很饿,如果你不想看到一个饿死在床上的睡美人,我想先去吃些东西等彩排结束了,我请你吃好的!”若是睡美人真的被饿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那他这个王子岂非很没面子?   姜莙接过包装精美但明显分量不足的巧克力,微微叹气,她的牛肉面啊……   李华菲带着姜莙从侧门摸进排练厅,舞台上的灯光布景已经搭好,观众席上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幕布角上那张属于睡美人的床上,似乎已经躺了什么人,看那曲线大概是个“巨无霸”型的美人   导演席上,坐着神色萎顿的郝智强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   姜莙暗暗叹气,这孩子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就已经如此妖孽了,尤其是当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申请,更是会令所有女性物种通通缴械,毫无抵抗之力      身旁的轻纱曼舞,柔暖的光束流转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      在众人回神之前,李华菲已经一个箭步从舞台上直接跳下,冲郝智强低喝,“强子,钱包给我!”同时迅速解开身上的佩剑,随手扔在一旁的空座上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      姜莙从舞台上逃出来,立刻又恢复了初时的行进速度,此刻也才刚刚进来,空气中飘荡的食物香气让她的精神一阵,双眼发亮的盯住窗口上方挂着的菜牌,很好,牛肉面榜上有名等下我们回去取他们两个的面量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吃完,李华菲递给她纸巾,静静看她,仿佛观察极精密的实验,不放过一丝细小的表情   “那个……对不起”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      烦躁的连连甩头,姜莙的双手紧握成拳,真想把心里的一团乱草连根拔除   她们的友谊说来蹊跷,性格、爱好相差深远的三个人竟然出奇不意的结成了死党,而且历经多年牢不可破,连宫蕾都时常说,她们三个一定是前生的孽缘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左右权衡之后,终于还是选在了这里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可老四并不知道身后的乾坤,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老大往台下跳的时候可真帅,后来追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小美人给他追到没有?”老二点点头,“老大晚上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追上去,一曲悠扬的乐曲在掌心奏响,看了一眼屏幕——“宫蕾”,李华菲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果断的按下通话键再加上他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和一表人才的表姐夫,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小外甥女,这一家子眼下可是李家大家长的心头肉”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李华菲低头,就是这点让人挫败啊,她明明开始没有拒绝,却又用那样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态度、他自己的心思,都让他越来越没底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姐,我该怎么办?”   他兴冲冲的表白了,却被华丽丽无视了……   “若你只是一时的心动,就不要招惹人家小姑娘,若你是真心,那就追上去,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   那个微笑的少年,脉脉的看着她,让她这只并不算老的老牛,差一点就栽在这样一颗水灵灵的嫩草上头,真的是好险!      最后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起身,关门落锁,拜会周公去也   “6点,面馆见吧   放下电话,姜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没想过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少年讲电话也能如此艰难,简直比帮老大“捉虫”还耗神5点半,被压力测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电脑,还是忠实的以黑客帝国的经典慢动作,弹出了“面馆”的提示栏      面馆前人来人往,正是晚饭的高峰期,热闹非常   没等她想好怎样开口,少年的笑容已经转为夏日骄阳,向着她的方向汹涌而来脚步一滞,敏感的感觉到周围数道不很友善的目光,姜莙差点脚跟一转装作不认识他,却被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挡住,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张笑脸   “嗯”   “你……”姜莙今天一点都不饿,中午特意吃得很饱,可还是觉得主频不够用,怎么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这孩子的思维,也太飘逸了!      饭点儿时候的面馆,想找个两人对坐的位置可并不容易,她跟着他兜兜转转绕了半晌,才算是坐了下来   “姜莙,原来你叫姜莙长大之后,会有更多、更吸引他的东西,取代最初的糖果,而曾经香甜可口的糖果,可能会被安上“龋齿罪魁”的罪名扫入角落   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跟一个小弟弟纠缠不清,可每次面对他的笑容,又狠不下心说重话来拒绝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   姜莙释然,原来菲字还有这个读音,倒是跟她的莙字意思差不多,都是菜嘛!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   见她幽魂似的回来,酒保诗理凉凉的甩过来一句,“我说姜莙姐,你是被打劫了,还是被鬼追呀?”   姜莙扭头瞪他一眼,走到吧台一言不发的扑倒,头埋在胳膊下,懊恼的大叫两声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趁着忙碌的空档,酒保诗理凑过来,嘴巴朝角落里努了努,“姜莙姐,那小子,是不是在追你呀?”   “不是,他是来追你的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   轻轻的推门,发现已经从里面锁上了”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   “……”就知道是这样,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却固执得很,她的拒绝对他来说,简直能媲美空气!   “你,确定?”   他点头,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姜莙站起身,“你现在这里等,我收拾好了就回去   “诗理,周一起闭店时间提前半小时,你下了课提早半小时来做准备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   “女孩子打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就是吃亏在力量不足,不然,我也没把握赢得过你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   “那你是——”公主疑惑的看看这个一上菜就开始不停吃的女生,菲哥哥似乎很照顾她,不停的把她喜欢的菜留下,还笑眯眯的看着她吃,这样的菲哥哥在她看来,十分陌生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家里叫我回去,有位重要的长辈过来   张芊芊开了辆MINI来接他,已经等在门口,老远的就朝她的菲哥哥笑得山花烂漫”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她临走时把酒吧的钥匙给了李华菲,让他们在比赛结束后可以有个地方庆祝”   姜莙看向那个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颓然的靠在那儿,让人为之心痛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   李华菲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确实从未关心过老五的想法,他以为,这样的成功肯定也是他想要的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明白”   一个回合之间,他们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而对面的宫蕾,尚对此毫不知情,小心谨慎的握着球拍,生怕被走势凌厉的球砸到“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好吧,不过这次不一样,有你在,我一定能发挥很好!”   “我不在你就不会打球了?”不屑,红果果的不屑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摆了摆手,一路跋涉而去陈于文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她摇头,坐在哪里不是看球呢,无所谓啦   “姐姐你跟菲哥哥很熟吗?”公主殿下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脸认真的问她,“我听菲哥哥说,你并不在B大念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些问题,虽然是用了甜腻的语调和无邪的眼神问出来,也是涉及了隐私的,姜莙有少许的不悦,但还是耐住了性情,毕竟,没人能够无视美人的诚意张芊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李华菲的手不肯放,连队医都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安慰起了病人家属   姜莙叹气,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儿逼她就范!顶着芊芊公主刀子似的眼神,她再次毫无气节的点头,冤孽呀……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   “菲哥哥,你真的要住这里?”张芊芊从里面视察出来,愁眉紧锁,幽怨的眼神往他的脸上飘过去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她擅长的项目——烧水,也因为饮水机的上岗而没有了用武之地至于她所掌握的最复杂的菜色——西红柿炒鸡蛋,至今也只上演了不超过三次而已   姜莙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客厅,“晚上我定必胜客,你想要什么,快说!”公式化的语调,仿佛手机提示音里平淡无波的女声   李华菲再不敢造次,乖乖的点了几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轮椅里等,等他的甜菜公主消了气,好大发慈悲的赏他个好脸色   “淋浴、浴缸,或者,干脆擦擦算了   “等等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张芊芊在众人面前,依旧是白雪公主的天真笑颜,许多来这儿的大多数男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酒吧每天的流水轻轻松松的涨了三成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对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千金小姐,她是知道怎样应付的,要说脾气,宫蕾绝对比芊芊有过之无不及,奈何那是她好友,而这位,还是静而远之的好   “姜莙姐?”芊芊美人保持着一惯的甜美,虽然菲哥哥不在近前,却还是优雅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嗯   显然还没有被人如此彻底的忽略过,张芊芊柳眉微蹙,白雪公主要变身了噢!   “这间酒吧,也是朋友帮你开的吧?”浅浅的笑容当中,包含了不属于白雪公主的事故   “是啊,没错”而且还不只一个,又怎样?   “你朋友对你可真好”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清脆欢快的笑声,影射的却是不可告人的隐晦意味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   “是专业问题啦,放心,我对你的八卦不感兴趣回到楼上,李华菲忍不住对诗理在金融方面的天分大为赞叹,“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挺有天赋的”   姜莙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当然,她姐就是学金融出身的,耳濡目染也差不多了   李华菲轻轻挑眉,真看不出来,她对朋友的弟弟可真不错,刚毕业就敢把家里给的钱拿去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子炒股,胆子可也够大的   足够冷的话题,总是会被他们默契的忽略掉李华菲现在双眼紧闭,一边顶着满头的泡沫,一边感受着她的手指温柔的揉搓,舒服的轻哼   “咝——我说甜菜,你轻点儿啊,我这个是脑袋,可不是萝卜!”   “我知道不是,你以为我会有耐心跟这儿洗萝卜?”姜莙扯了扯嘴角,手指用力,“萝卜快了不洗泥,听过没?直接下刀就是了,谁还有工夫跟这儿耗?”   头顶一阵刺痛,李华菲聪明的闭了嘴巴,疼一点就疼一点吧,好歹也是甜菜亲手洗的,好歹也比直接被切了好得多,他这么安慰自己”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姜莙想起他那天失落的样子,心下不忍,手里轻了许多   其实姜莙在公司里是测试小组的组长,出差的机会并不多”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不就是跟批发店补货结款么,还有盘库和结算盈亏,这些都是小case啦!”   姜莙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孩子,眉目间的青涩仍未褪尽,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显露出属于男人的霸气和担当她缓缓点头,面对这样的坚持,她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想反对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家去吧,起码有人照顾你的起居   “没关系,很快就拆石膏了,我也可以自理了“不过,你可不能由着诗理乱搞,酒吧的生意是小事,可不要惹了什么祸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心中虽有不忍,但既然说到这里了,索性断了他的念想儿也好你看,你也知道要回去见家长,可是,你的喜欢,不会那么容易得到他们的同意,哪怕你认为,那与我无关”   “好吧,我承认,你不喜欢我,与我有关,我也承认,恋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有个想法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c 想给“飞将军的睡美人”改个名字叫“甜菜睡美人”如何? “甜菜睡美人”跟“花开淡墨痕”一样都是5个字,是不是看上去河蟹点内? 22 野天鹅4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   也许是苍白的脸色太过吓人,老大急忙找来空姐,以为她是因为晕机造成的不舒服,立刻喂了她吃药那之后,她的脸色缓和了些,老大这才放心,可是她自己很清楚,那样的感觉,绝对,与晕机无关   在女孩子看来的美味,对男生来说也许就是毒药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除了满负荷的工作之外,三餐的标准也跟着不断攀升,附近比较知名的饭店几乎都去遍了,用老大的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他们好好干活,想吃嘛都行!   大神们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有美食、有美景、有美女(不包括姜莙!),他们也不在乎多熬几个通宵姐,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当天就飞了回来,反正项目已经结束了,公款旅游不参加的话,也没关系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他们挂了急诊,简单处理了之后,便被转院到了这里,据说可能需要手术治疗”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姜莙默然,他说的,没错别瞪我,这是事实,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心,会愿意接受我,甜菜——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等到了?”   姜莙脸颊泛红,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于是笨拙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的腿,得赶快通知家人……”   “好”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   不愧是政治人物,几句稀松平常的客气话也说得情真意切,诗理礼貌的应对几句,便和姜莙一起打算告辞   “姜莙姐,我们还不知道李华菲转去哪个医院呢,唉,刚才怎么忘记问那位秘书先生了呢?”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诗理才大叫,对自己的疏忽顿足捶胸   诗理摸摸鼻子,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提着她的行李老实的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新年的公司年会上,还被推举为“优秀员工”,不算多的奖金被部门的“饿狼”们吃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被肯定的喜悦还是很令人欣慰的她家在北方的一座老工业城市,城市不大,但亲戚很多,每次过年光走亲访友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亲戚朋友热闹的聚在一起,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   诗理被三催四请的叫回了家,她谢绝了他们姐弟的邀请,打算留下过一个清静的元旦   推开单元门,小区的人行道上已经清理了一条路出来,姜莙一时兴起,弃了干净的小路不走,偏要跑到大片的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踩雪   “我的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李华菲的表情垮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都只有一个字“嗯”啊?就不能再给点别的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姜莙恢复了清冷的语气,淡淡反问姜莙无所谓的耸耸肩,绕开了他往外走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李华菲,他耙耙头,咧了嘴解释,“那个,家里人看我看得严,只好拜托堂哥把我带出来”   “多谢,彼此彼此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哦,这样啊,”李华菲闻言,谄媚的凑过来,“那我来帮忙挑好了,我记得上次表姐选的几样是……”   东西很快挑好了,姜莙低头去掏信用卡,不料李华菲已经先她一步递了一张卡出去,收银员的动作麻利,等她递了卡片过去,人家早已经刷过了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   那之后的严密管制,一方面是为了确保他的身体恢复到最好,另一方面,也是顾女士挟了私心,她希望经过几个月的隔绝,儿子能够忘记对那女孩的感觉,毕竟他还年轻,而年轻人的喜欢,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分开的时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曾经她以为,听说他住院后自己的反常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也打算尝试着跟他一起去探索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慌乱的抬起头,她看见他轻轻的收回手,十指交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她的心,早已背叛了她   他的家庭声势显赫,但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他无意借此换取成功的捷径,也无意为了维持这样的声望而放弃什么,所以,母亲所坚持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李华荥早就跟着父母一起来家里报道了,云瑄也带着好不容易才转正的表姐夫一起过来,还有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小小墨,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小瑄”   “爷爷不料,小小墨却不肯按理出牌,对着姜莙端详半晌,才一本正经的叫了声“姐姐!”云瑄摇头,李华菲黑线,陈子墨则黑着脸,“小子,不准乱叫姜莙险险的抹了一把汗,这一场虚惊啊!   李华荥俯身在爷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一脸高深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华菲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的一阵发虚,他这个堂哥,跟小小墨一样,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知道又会生出点什么妖蛾子来?   李华荥把小小瑄交回云瑄的手里,冲着姜莙微微一笑,满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底下闪啊闪,闪动着狡黠的光辉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不如我们打电话叫辆出租车,当然,车费我们来付好了她这样子,哪里还是会不会开车的问题,简直就是公路赛的水准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冰箱里,各种水果时蔬满满当当,鸡蛋牛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尽情的展现了人民群众丰富的“菜篮子”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放在菜里煮熟了还好,若是刚切开的生姜味道,绝对能让她有多远跑多远“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甜菜,饭X网和车X网,听过没?”   “听过啊,”她的酒吧还在那上面做过推广呢,在学生当中的影响力可不小,口碑效应很明显”李华菲得意的冲她笑,“这样的网站还有几个,有两个已经被收购了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 大学里,他有意在这方面多加尝试,相同的模式不同的手段,再与所学的专业结合起来,效果一个比一个做得好‘甜菜——’轻声呢喃着,李华菲从善如流的再次深入,辗转缠绵 ‘嗯 ‘什么?’姜莙想抬头,却被他一把给按了回去,鼻子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酸胀的感觉直冲太阳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面积不算太大的庭院里,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一样也不少,尽显江南妩媚,在多山少水的北方显得别有情调李华菲被亮了一会儿,也不在意,学着她的样子把头枕在手臂上,侧了头去看她,嘴边的笑就没停过 离开饭店的时候倒是遇到了点麻烦,他们三个都喝了酒,李华荥自然没办法开车,只能搭褚凤歌配了司机的车回去,本来说再挤两个人也没问题,不料李华菲却是另有打算’姜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李华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了脸,对着李华荥手边的车钥匙叹气,小算盘被人家发现,不灵了哦! 褚凤歌在边上看得笑眯眯,早听说了李家的小儿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云瑄都大叫头疼,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轻声慢语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原来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时,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发现了他,兴奋的大叫一声,‘姜莙,你男朋友啊?’ 顿时,喧闹的包间里声浪骤息,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立在门边的李华菲身上,飘忽的、朦胧的、审视的目光一道道的射过来 ‘男人养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要不换你养我?’李华菲似笑非笑的低喃,薄薄的酒气飘散开来,烘得姜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浅浅的轻吻,一样令人迷醉 但是,做生意可不是参加个比赛那么简单,即便是输掉也不过是丢个冠军头衔而已,若是这一次他的合伙人再出问题,损失的可绝不只金钱和信誉,恐怕连带他对人的信任,也会一并失掉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 李华菲的下颌在她的长发上磨蹭两下,软软的发丝触感柔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还有极淡的幽香,如同她的人,毫不张扬,却时时能带来惊喜本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兵,被逼念了历史后,半路开始对金融产品感兴趣,拿了姜莙和老姐的钱进了股市,没受过一天 正规金融教育的他,只是凭着兴趣,为了打发无聊的课余时间,而且还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做下来,已经大有斩获,迅速显示出了让宫蕾顿足捶胸的天赋——明明是亲姐弟,差距咋这么 ? 可是,就算诗理股票玩的不错,有金融天分,可是拿公司的生意去冒险?当初她大方的提供资金,也不过是几万块的事儿,而今天光她听见的数字已经十分可观,何况那样的贸易,随便一笔也是几百上千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华菲,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冲动起来,比女人更可怕!’姜莙冷冷的撇嘴,都说女人爱冲动,可女人的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几件衣服几盒化妆品而已,这男人要是昏了头,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搭上的可就不是那点钱了 ‘啊?’李华菲的大脑皮层还处于高度兴奋中,慢了几拍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将试图逃跑的姜莙拽回来,恶狠狠的追问,‘你说什么?谁不行?’ 姜莙边躲边笑,不肯正面回答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李华菲见了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情动,铺天盖地的吻洒下来,将她密密地包裹住,再也逃不开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尊更大的佛等着她! 姜莙当时只想着早点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进单元门,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底一颤,不会是她吧? 没等她阿Q似的自我安慰,宫大小姐的刻薄问候已经到了—— ‘小莙莙,你还知道回来?’ 宫蕾穿了一身标准的深色套装,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袋,带着薄薄的酒气倚在门廊,水亮水亮的大眼睛满含春色的看着她,明明嘴角带着浅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小莙莙——’宫蕾用她特有的腔调,懒懒开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慵懒,连姜莙都心生微动,有点禁不住她如此这般的媚眼如丝 姜莙自问与李华菲之间的这点状况,还不足以影响宫蕾到这个程度,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能够归结到高攀李家的问题上?莫不是她和李华荥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华荥对宫蕾的心思有如司马昭之心,对此李华荥也从没隐瞒过,只是一心想把这枚‘金龟’介绍给姜莙的宫蕾,对此却视而不见,分外迟钝 ‘你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迅速将其归入打工者的队伍,生硬的说道,‘去把酒吧老板找来 且不说她并没有那上面说的违规行为,就算是有,这样没有任何调查的处理决定也太不合情理,就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似的,根本不靠谱儿 眼前这三个人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决定又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就算硬扛着不让他们封掉酒吧,也于事无补,白白给自己惹个抗拒执法的罪名,岂不是让背后捣鬼的人称了心么?所幸让他们把封条贴好,早早离开才是正理 看着两道封条大喇喇的贴上门口,姜莙拿出准备好的‘歇业’招牌,往大门上一挂,刚好把封条遮了个大半 只是,她带着那么一个大行李箱,总不如往日只身一人的轻便,纵使有李华菲帮忙,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放好’ ‘是吗,谢谢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 ‘呃,爸,你是嫌我以前带回来的茶叶不好么……’真是伤心呐,她辛苦去挑选的茶叶还没有李华菲从家里随便拿来的受待见! ‘老头子,你敢嫌女儿的礼物不好?’姜妈妈护女心切,哪怕对方是女儿的亲爹,也绝对不能放过! ‘唉,我哪敢呐 院子里早就被居委会的大爷大妈们装饰一新,红红火火的透着喜气儿连带着姜爸爸也时常被人找去帮忙填报高考志愿,谁让他培养出了一个姜莙呢! 那些家里有孩子准备高考的叔叔伯伯们,每回见了她回来,都要拉着问长问短,询问那些专业好考些,或者是哪些专业好找工作姜莙挥了挥手,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跑到空地里切磋去了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据姜莙说,姜爸爸可是几十年的铁杆茶友,凭他对茶叶的半吊子了解,虽说不是一无所知,充其量也就是粗通皮毛,为了讨未来岳父的欢心,当然得严阵以待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睁眼,对面的MINI车上已经走下一个娇弱的人儿来,秀发飘飘宛若仙子,嘿,不是我们的芊芊公主又是哪个? 张芊芊表情严肃的看着车里的姜莙,满脸坚持 姜莙回来的时候被姜妈妈勒令穿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虽然她一个劲儿的解释这边的冬天没有那么冷,可终究还是拧不过固执的姜妈妈,被裹成了粽子塞进火车里’ 姜莙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一句话,差点让张芊芊背过气去至于你……’ ‘至于你,想去哪儿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啰嗦啦,听得人烦死了!’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从姜莙身后插进来,截断了张丰丰尚未出口的挖苦’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以他的能力和背景,留下来创业当然也会做得风生水起,但是他还年轻,没有必要早早的为了生活打拼,到国外去拓展眼界,对他今后的发展会更加有利 她也能理解李华菲对她隐瞒的原因,或许,他在决定留下办公司的那天已经作了决定,但她还是有些被欺骗的不满,即使他是为了不让她烦恼,即使他认为可以解决一切,所以不需要她操心 在诗理的追问下,姜莙把酒吧被勒令停业的事情和盘托出,毫不意外的,很快便迎来了宫蕾大小姐的特别‘关注’’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她回来的那天晚上,李华菲行色匆匆的赶来看她,没说上几句话就忙忙的离开,根本没找到机会提,而且,姜莙私下里认为,她和李华菲之间,需要谈的并不只有这么一件,关于两人的相处、未来的打算、以及他的留学计划,他们有太多需要沟通的地方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张芊芊的心在那个瞬间冰封一片,曾经渴求的关注和爱恋,她的菲哥哥,毫不迟疑的给了身边的女孩,毫无保留 又一个忙乱的下午之后,姜莙幸运的得知今晚不用加班,正在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扎眼的数字’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阿菲他不会留下,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安排,无论以什么理由 学生的作息时间比白领要松散许多,虽然已经过了正经的饭点儿,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仍是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与她擦肩,或是迎面而来 姜莙信步走进,经典的中式院落结构,雕梁画栋的建筑风格,浓浓的中国风 刚一进院子,她就被吸引了目光,径直走到两人多高的植株前面,仰起脸看那一多多饱满可爱的花朵,虽然枝干上除了花儿就是花儿,脸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却仍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珠 高大的枝干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和花苞,密密层层,原本淡雅的浅黄聚集起来,竟也有了颜色无边的浓厚之意 ‘阿菲,你是不是还有事?要不我在这儿等你吧,你忙完了我们再谈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 ‘甜菜,你今天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我以后常来?’ ‘好啊!’李华菲兴奋的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可是我很快就毕业,不在这里啦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的碎发,将它们顺到胸前,低头理了理,露出优美细致的脖颈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一度无力支配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生机,仿佛春回大地后的万物复苏 原来,只是这样感受着他的欢喜,也可以让她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喜 于是他坚持,从小养成的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她的首肯 姜莙危险的眯了眯眼,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用力低着头,肩膀却微微抽动的家伙果然是在偷笑,不过,她决定暂时忽略某人不给面子的反应,比起她小小的不满,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对软件来说,算法的效率十分重要,程序员在Coding过程中总是喜欢寻找耗时最短、占有资源最低的算法,也就是最优解为此,他们会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找到那个满意的算法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你一向有主见,这件事对你以后的影响有多大根本用不着我废话,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去留学的原因如何?’ 李华菲淡淡挑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出花儿来,反正他是铁了心要留下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我把想法讲给你,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考虑,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人的一生总在面临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即使至亲父母也不能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不就是留学么?凭你的本事,就算缺几星期的课又怎样,难道你没信心通过考试不成?’ ‘当然不会’ ‘那么,是你买不起往返的机票?’ ‘当然不是’ 哪怕,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有更值得你爱的人,也不要紧,只要你开口,只要你、不后悔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设想的‘围魏救赵’之计,被姜莙巧妙的引申了 当初,他只是想争取大多数家人的认可之后,给母亲造成压力,迫使母亲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这样,在一进一退之间,便可扫除障碍,也顺便缓和他与家人之间的关系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 ‘没错,国内一样有很好的学校,很好的老师,可是,你要知道,当你没有比旁边的人高明很多的时候,最好乖乖的遵守游戏规则这小子,从小就跟孙猴子似的,喜欢到处惹事生非,好在他心地不坏,又有个强势的母亲压着,不管怎么折腾总算没出大格儿,但也没少惹他老人家生气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 收起对往事的唏嘘,李家爷爷郑重的对儿子儿媳说道,‘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两个,儿孙自有儿孙福 顾女士见丈夫这么说,老爷子也表态了,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所以说,男人的话还是不能全信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 ‘咳,’李华荥顺了顺气,狭长的眼角扫了那个艳丽面孔一把,回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埋了那么久,想要连根拔起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我不想逼她太紧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景玥是个美人,人如其名,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这时候带着真心的喜悦浅浅道来,更是说不出的舒服 ‘你们说,他家里面到底什么意思?这件事,算摆平了还是没有呢?’她不知道是不是三人党的重聚,让她对未来生出了几许期待,突然很想找回那种快意潇洒的感觉,有些容忍不了心中的那点迟疑 宫蕾的那双眼,毫不客气的盯着她看,半晌,才悠悠的问,‘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们同意、还是反对?’ 她还记得那次提点她的情形,那时候的姜莙冷静而且清醒,绝对没有此刻的迟疑,可是现在……这个傻姜jun ,已经陷进去了还不自知,竟然还有心情纠缠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就算没有又怎样,难道她会放手不成? 姜莙被宫蕾看得心里发虚,缓缓的垂下眼帘,她希望?她当然希望他的家人能同意,可当他们真的不再反对了,她却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算,绝对算!’宫蕾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上她的头,‘你个傻莙莙,既然都决定了接受他,还想这些有什么用?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呢,好好跟他谈场恋爱,哪怕到时候的结局不是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和快乐的生活,也没有关系 李华荥远远的看着,眼中闪过淡淡的叹息和心疼,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慢慢走过去’李华荥点头,伸手揉了揉宫蕾那头长发,‘起来,喝点水感受到他的胸膛里迅速的起伏,终于还是抬手抚上他的后背 ‘答应我,每天给我emai1?’ ‘好’ ‘要视频?’ ‘好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姜莙在这边坚定的点头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 五一的小长假,姜莙一个人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去,把跟李华菲的合照拿给爸妈看,又选择性的讲了些交往的‘内幕’,总算安抚了姜妈妈那颗忧郁的心,算是勉强放下心来 姜莙每天除了上下班、打理甜菜酒吧外,又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收邮件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 只有到了周末,他们才有机会在QQ上视频一下,不过谈话的内容却七拐八绕的,很少能集中在一个主题上 李华菲思维跳跃的幅度令人瞠目结舌,平常倒还不觉得,可到了电脑前就风格大变,能从天气说到经济,从邻居家的狗说到自杀式袭击,随便一个小新闻都能扯半天姜莙常常听得直打瞌睡,他才大发善心的放她去睡觉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这么抱怨着,临了,还不是准时守在电脑前等着他么? 堕落呀——姜莙暗暗摇头,想到画面中那张清爽俊秀的面孔,潇洒张扬的笑容,一如春寒料峭时的那一株连翘,临风不妖,令人移不开眼睛 终于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屏幕以解相思,只要想着与她同在这片蓝天下,都觉得无比幸福李华荥也说过,他在怎样坚强也是一个人,或许,她向前迈出的这一步,便是柳暗花明的契机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褪去了些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稳重,只是那笑容,一如过去般的灿烂 云瑄在后面招呼了那两个伴娘回避,把别后重逢的喜悦留给久违的情侣 ‘你觉得我该满意?’宫蕾冷哼,最看不惯那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关键是,每次自己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宫蕾长这么太,连父母都拿她没有办法,凭什么他李华荥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不服,绝对不服! ‘那,什么样的你才满意?’难道只有师兄才能让你满意?可是…… 宫蕾看姜莙欲言又止,了然的扯了下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在唇角轻轻滑出一个落寞的弧度后便消失无踪 ‘放心,我没那么死心眼儿褚凤歌和林思妙的抬杠功力深厚,招呼客人的任务非他们莫数宫蕾和李华荥的酒量甚佳,那些难搞的客人统统由他们搞定,另外两对也是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合力将八方来客打点的妥妥帖帖’姜莙的脚下微微一滑,赶忙扶了他的手臂稳住,跟上他的步伐’ ‘伯父、伯母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只要是爱情,哪怕分离,依旧是爱情,变质的,是因为不够纯粹对李华菲这位冷静干练的表姐,她十分钦佩,尤其是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更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爸爸拎着也会手酸的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父母过于乐观的期望,万一有点意外情况,她怕老人家会失望 她想起宫蕾接到她从机场打过去的电话时,少见的静默之后兴奋的连连‘称赞’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 坐上伦敦的招牌出租车,姜莙来到李华菲的公寓楼前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虽然他一个人住这里稍显空旷,不过收拾的还算整齐’这才转了身进厨房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张家为女儿准备的公寓就在这附近,以两家的关系而论,他这个护花使者是当定了的 宫蕾小心的提醒她,那个张芊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能不防,她却不以为意,还笑宫蕾小题大做心里不禁有些歉然,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磊落得很么? 吃过饭,她问起今天的安排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李华菲的身体有些僵硬,算不得温柔的脱开张丰丰的倚靠,退开一步,‘芊芊,你怎么来了?’ 张芊芊手臂骤然空荡,笑容罩上一层寒霜,闪过瞬间的冰冷’李华菲淡淡皱眉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体贴的把杯子放在姜莙的面前,轻声礼让,‘姜莙姐姐,试试看我泡的茶,菲哥哥也说过不错的噢,不要客气 心软的结果,是张芊芊主动加入了他们外出采购的行程 这一路上张芊芊都在跟李华菲讨论晚餐的菜式,对他的口味考虑得妥帖周到 ‘你确定就这么走了?’姜莙站在他身边,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的减少,留下张芊芊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安妮?’姜莙对他的同学保持着微笑,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眼,语气淡淡上扬 震惊和愧疚混杂为焦躁,在李华菲的脸上浮现 姜莙轻轻覆住他的手背,一片冰冷,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突出和尖锐,仿佛锋利的刀尖,刺痛了她的心 他心底的苦,她,感同身受 天知道当一切无法挽回,他们两个是否还有面对彼此的勇气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姜莙与他单手相握,把身体里的暖意一点点传递过去 张芊芊抬起一双泪眼,恶狠狠的扫过来,顾不得什么气质和形象,破口指责,‘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把菲哥哥骗出去,两天都没回来,顾姨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菲哥哥?’ 姜莙闻言心底狠狠的一抽,默默松开扶在他身后的手臂,微微别开脸,不去与歇斯底里的张芊芊对视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张芊芊的指控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带了酸涩的鼻音,‘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菲哥哥来不及赶回去……’ ‘老爷会没事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张芊芊咬着嘴唇后退一步,站回到李华菲的身旁,低着头不再说话可是,如果失去的是亲情、是亲人,我们又能用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缺憾? 纵使沉舟侧畔,也只能千帆过,又怎能换得回已经失去的亲人? 纵使她在此事里完全无辜,一份背负了对亲人的愧疚的爱情,又怎能象他说的那般轻松? 纵使他的心意不改,面对不可挽回的遗憾,她,或者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 55 55 海的女儿 3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姜莙——’自他找到甜菜这个昵称之后,他很少再叫她的名字,可是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对爷爷的愧疚,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样的称呼,只能这样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谨慎中带着无奈’ 李华菲还要说什么,前方传来张芊芊的喊声,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语姜妈妈虽然并不笃信神佛,却很愿意相信命运之说,旅游的同时还能预测一下女儿的婚事,自然不肯放过 姜爸爸在这方面一向以老伴的马首是瞻,于是二比一,五台山PK成功 找了个父母不在的当儿,姜莙偷偷警告张宇’ ‘算了算了,我先谢谢你,我妈已经没事儿就念叭李华菲了,你再这么夸下去,我就只能飞过去把他揪回来交差了 姜莙无奈,明知道等着她的恐怕是一场旷世空前的数落,或许,还会有长篇大论的唠叨,唉,为了以后几天好过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姜莙闭了闭眼,再接再厉,只恨没有张宇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这没话找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练的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李华荥他们轮流陪着,医院不让用手机,我也是躲出来偷偷打给你的’ 宫蕾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夹杂着手推车经过时瓶瓶罐罐碰撞的细碎声音,大概是有护士从她的身边经过 宫蕾跟李华荥的感情 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每周过去探望一次,她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宫蕾转述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抱歉呵,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 知难而退?姜莙对着面前的母女漾出浅笑,她终于知道芊芊公主的骄纵来自何处了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 纵使他们李家,又足够的财力穷尽所能再找一个供体,病床上的老爷子也没有足够的日子可以等待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那天早上,当她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前,他惊讶得以为天使降临人间,久久不敢相信真的是她来了,不久前还在地球另一端的她,就那么静静的对着他笑,像洁白的栀子花,在朦胧的晨光中轻轻摇曳,娇美的素颜在他眼前绽放,绚烂如锦 短暂的幸福犹如神话里的妖魔鬼怪,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无奈的现出原形他的肩膀不断起伏,只是走廊依旧安静,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宫蕾的做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很快给她回电 如同那年元旦李华菲偷溜出来见她,李华荥把司机兼保镖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纯熟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姜莙的鼻子有些发酸,偷偷别开脸,泪水蜿蜒而下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 他们身处江湖,却,再难相忘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 宫蕾和李华荥还是每日打闹不断,宁可被两家的家长碎碎念,也不肯早一点迈进礼堂 习惯了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因她总希望能够在不远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莙的脑袋有点发懵,两年的相安无事已经让她忘记了躲避,忘记了茫茫人海中还会有这样重逢的可能 若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那么,他会希望她幸福,哪怕这幸福并不来自于他,也不愿意见她苦守 曾经亲昵的称呼,在恋人间是甜蜜,在曾经的恋人间,则是苦涩 ‘还好’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请一定要相信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可是,你利用亲人对你的付出,一再的要求本不属于你的一切,那就是讹诈了,芊芊 ‘难道不是么?’ 李华菲的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琐事,‘张伯伯答应捐出肾脏的条件,不就是好好照顾你么?其实,就算他不说,李家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他的爱情他的心,早在那个阴雨的下午就已经给了别人,人人说他张狂,个个说他任性,可他既然认准了,就不会改,哪怕千般不愿万般不易,他也会守住给她的承诺 忍着双眼的刺痛环顾四周,这套房子,是结婚时他买下的,她以为这是重新开始的契机,花了无数的心思在里头,想着要给他一个温馨的家可惜,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难见笑容 可惜,却是求之不得,纵辛苦求之却依然不得 宫蕾与李华荥的婚事早就被双方父母提到了议事日程,奈何宫大小姐迟迟不肯点头,李华荥也只好苦苦的熬着,盼望着早点熬成阿香婆那么,便只好牢记 可是,命运的罗盘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停步,纵然她不愿,那只无形的大手依然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由不得她闪躲 诗理的性格飞扬跳脱,不按理出牌的本事绝不逊于李华菲,这两个毛头小子借由她的关系臭味相投,一个真敢出手,一个真敢放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贸易市场里闯出了点名堂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在沈诗理贫瘠的爱情观里,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既然两个人彼此放不下,干脆婚外情好了,反正李华菲那个婚姻有根没有一个样,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换成他被逼着娶了旁人,他绝不会给那人半分好脸色,哪怕相敬如冰都不可能,甚至连共处一室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留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呃,是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郝颖的性格有点像宫蕾,活泼开朗,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把各种琐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看见面前婷婷而立的姜莙,张芊芊的弯眉抽了抽,积压已久的怨怒刹那间就要爆发不过,转头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姜莙,郝颖开始在心里画圈圈,都是高人啊,她这个旁观者都快支撑不住啦,人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仿佛在场的几个人里姓姜的根本不是她 “张芊芊,不要把你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往我的身上套,就算我想怎么样,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至少,我不会拿亲人的健康去胁迫谁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 “干什……”姜莙堪堪回过头,耳畔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已重重挨了一下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李太太,就算打了不自量力的小三儿,又能怎样?何况还有这些人在,他总要顾忌些的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劝你就此打住,不要逼我反击,否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空气中浮动着凛冽的妒火,张芊芊盯着指尖处隐隐渗出的鲜红,冷冷切齿——李华菲、姜莙,不要怪我心狠,是你们逼我! 姜莙拒绝了沈诗理的午餐邀请,直接赶回公司面见老大,无论如何,她已经不适合留在项目组接到姜爸爸的电话时,姜莙正与同事讨论数据库的设计方案,在回写数据与即时计算之间反复斟酌 母亲生病,没人比父亲更心疼,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沉重和阴霾,脸上的笑容一如平常,只是,在背对母亲的时候,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疲倦,敲打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沉如夯石陪护的是病人的儿子,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国企的下岗职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沧桑许多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和恢复,尽管姜妈妈这场病来势汹汹,总算有惊无险,尽管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但总算平安渡过一劫 她抹干眼泪进门时,姜妈妈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花白的短发长长了些,散在枕上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对姜莙,姜爸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每次医生查房后,都会让她跟着自己到走廊上听医嘱,所以对姜妈妈的病情,她也是明白的”有些事,纠缠其间难免失了主张,反而是跳开一步,万事洞明   何况,只要她仍是一个人,流言便不会轻易止息,又何必为难自己   作为旁观者,宫蕾不想品评对错,尤其是感情的事,哪里分得清对错?李华菲为了爷爷的康复走入与旁人的婚姻,即便那只是被情势所逼的违心之举,却也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容不得他逃避   可是,眼看着好友困在昔日感情里时刻自苦,眼看着未来小叔身陷无爱的婚姻里心头凄苦,她终是不忍   当年毕业,一声不吭就跟着男朋友去了上海,留下她和宫蕾面面相觑徒呼奈何   “玥玥,那位骁勇的岑师兄似乎对你格外关照噢,我记得当年他——”姜莙很少对八卦消息表示出兴趣,但事关好友的“第二春”,她还是要关心的   程璟玥显然早有准备,大概在应付宫蕾时已经累计出经验来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姜莙放下手中已经转凉的茶杯,灵秀的双眼看向程璟玥,微微一笑很无奈,“我的态度?我也不知道呢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   她可以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却无法容忍身边出现一个不是他的伴侣,连想象都不能够   “如果,他可以重新以自由之身出现,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   愿意吗?如果他可以,她还愿意吗?   如果他重获自由,是否就意味着他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背负太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对她来说,竟是无比的诱惑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   “玥玥,你别生气,那个……”姜莙开始忐忑,比刚才的对话还要局促我刚才见过姜妈妈,情况不是太严重,应该有很大机会复原因为她无比期待姜妈妈能再叫她一声“小玥”,如同记忆中的那份慈爱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   姜莙接到宫蕾电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平静   张芊芊有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华菲对老搭档的离开同样表现得无所谓,即使双方已经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李华菲的婚姻自然成为关注的重点,人们纷纷猜测,这对表面看起来完美的金童玉女的结合,是否代表着权势与财富的结合,豪门童话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两情相悦的爱情?   尤其是,张芊芊刚刚高调宣布怀孕的消息,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表现得并不起劲,完全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态度依旧温和,镜头里的眼神却显露出不屑和厌弃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只是每个月还要回城组一次针灸   自从姜莙的手工饰品被程璟玥带回酒店寄卖,销售额不断攀高,经过时尚杂志几期推荐之后,渐渐在流行圈打开了局面,单品售价开始走高,利润也越来越可观   后来姜莙带着姜妈妈去医院做针灸,没少被病人家属追着问,她对此也颇为得意,还差点去申请专利   春日的午后微风拂面,目之所及是一丛丛的月季,赏心悦目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   他知道她的母亲病重,知道她辞职离开,知道她搬家开店……他知道她的每一个消息,却只能远远看着,只因那时的他,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帮她挡风遮雨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求之不得之后,退而求其次,她,要他的孩子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姜莙仍是难以置信的呆愣,他也不催促,便由着她去发呆”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没有吗?可是那些报道,还有张芊芊得意的笑颜,原来什么都没有吗?   李华菲轻叹,紧紧抱住她,片刻都不肯放松”李华菲轻抚她的眉眼,丝丝牵挂,早化作梦中的思念,将他缠绕得动弹不得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几年的事情太复杂,李华菲认为老人家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明白姜莙的未来必定会有他的参与,已经足够这个小伙子英俊挺拔,看起来稳当可靠,如果不是之前跟女儿之间的那番纠缠,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   “什么?”   “什么!”   这次姜爸爸和女儿一起叫起来,原来、原来一直空着没人住的隔壁,竟然被这小子买了去?他的心思可真是够长远,难怪自家女儿这几年还对他念念不忘,的确是个有谋算的隔壁?隔壁那套房几乎跟她们家一个时间卖出去,这几年一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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