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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6090: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金玄白手拉着马车,走到距离彭浩等人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彭浩等人,道: “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不碍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若非承蒙大侠相救,恐怕都已命丧黄泉,请大侠受小的们一拜……” 说着,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四位镖师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里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倒要领教一下……”话声稍顿,继续道:“这位齐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陆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会受伤中毒呢?” 彭浩道:“这个我们镖局里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们无锡分局,要我们送他到太湖山庄,当时他的神智还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杨小鹃说的话,问道:“既然太湖王势力如此大,手下的高手如云,那齐大公子为何不找山庄里的人,而要找你们?” 彭浩道: “关于这点,我们也曾迫问齐大公子,据他说,他得罪了极为厉害的敌人,被人追杀,而无锡城里和城外,一切太湖山庄派驻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无人可送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说的那些厉害的敌人,可能就是这此一蒙面黑衣大盗,关于这些人的来历,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彭浩和侯七两人对望一眼,彭浩摇了摇头道:“我们从没有见过这种凌厉凶猛的刀法,更不清楚哪一个帮派用这种窄刀长刀”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脱光了衣裤,拧干了之后,把衣裤摊在河边石坡上曝晒,然后摘下细细的柳枝放在嘴里,思忖着要如何交代这整个事情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沈玉璞笑了笑,道:“我前半辈子的确风光一时,可是自从不白量力,在泰山巅挑战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后,就过得不很风光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服部半藏八岁、玉子还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还不到三十……唉!不知道现在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停顿了一下,道:“当年,不仅我和成洛君大哥拿到了服部家的徽章,连百地和藤村两家的徽章信物都交给了我们,凭着这种信物,伊贺流的任何忍者都得听命行事,所以我敢说,问他们的话,没人敢不说 沈玉璞毫不停留,小指一挑,利逾刀的指甲划过,紧缠的宽绸带顿时被割断……沈玉璞问道:“傻小子,你还认为她是男人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两眼望着那娇美的胴体,眨都没眨—下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位齐大姑娘” 金玄白脱鞋上床,掀开一截被子,坐在齐冰儿的脚边、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纤纤玉足”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她在冲动之下,几乎想要把两截枪拿出来细细观赏,可是目光闪动间,她却看到门口人影一闪,吓得连忙缩回手 凝目望去,她只见一个面目姣好、身材健美的少女站在大门外,那个女子长得个儿不是很高,可是身型比例极为均匀,细细的柳叶眉下,是高挺的瑶鼻,一张樱桃小口抿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还是她高挺的双峰和细小的腰身加上丰腴的臀部,就像一只黄蜂样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田中春子替他把上半身洗完后,又转到另一端,拉起他的右脚架在木盆外,替他洗脚,轻轻地用浴盐抹拭着他的脚,每根脚趾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往上小腿,再到大腿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她大胆示爱,金玄白反倒有些招架不了,他为难地抓了抓头,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金玄白忍不住把沈玉璞对他讲过的那件陈年往事说了出来,当齐冰儿等人听到沈玉璞当年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神拳无敌的地痞,在谨慎畏惧的情形下出来,结果却把神拳无敌当场打得吐血而亡的整个经过情形,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彭浩道:“她是双剑盟的弟子,这下……” 他一想起散花女侠的暗器和双剑盟的主盟人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立刻便头痛不已,但是一看到金玄白立刻就安心下来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金玄白卑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所以我还是要黄金吧!” 看到彭浩投来的诧异眼光,他解释道:“我在出门的时候,师父给了十几张银票,算一算恐怕有好几千两,不过那只是一叠纸,看起来很不实在,还不如我荷包里的几两碎银要让人舒坦得多”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田春,那个小林犬太郎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道:“婢子已叫他回去了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此刻,当这种神话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仅使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半边脸庞是如此清秀又美丽,瑶鼻娥眉衬上半点朱唇,彷佛画中的仙女一般,使得金玄白一见之下,禁不住心中赞叹道:“这个少女比起冰儿要漂亮得多,真想不到在青楼秘窟中能见到如此美女……” 那个绿衣女子不知在沉思什么,良久之后,发出幽幽的一声轻叹,娥眉微蹙,竟然从浓密的睫毛间滑下数颗珠泪,滴落在衣袖上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秘窟之中沉静了一会,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少主,这边一共十二间秘室,还有八间没有看完,你是不是要继续看下去?” 金玄白既知道这些秘室都是提供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们偷情的场所,便不准备看下去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既无意中发现程家驹和程婵娟在此幽会,便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婵娟两颊红晕未散,轻喘着气,掩不住满心愉悦之情,听到了程家驹的吩咐,默然点了点头,道:“哥,我先回堡里去了,你别耽搁太晚,免得我替你操心唷!” 她从程家驹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一下紊乱的头发和衣服,程家驹有点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她的臀部,似乎有感而发地说道:“唉!若不是要为你报仇,再加上爹的野心太大,我们就这样快乐地过日子,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何必又为江湖事如此心烦?“程婵娟嫣一笑,道:“还不是爹的嘴里常说的那句话害人?什么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只希望你别越陷越深就行了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程家驹一惊道:“哦!有这么严重吗?” 韩永刚脸色凝肃地点了点头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不仅刀中套刀,式中套式,并且在杀气转动下,劈、砍、撩、带、斩、回等刀诀移转,凝聚成极大的威力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戚威道:那么阁下的大名能否告知在下?” 金玄白微微一愣,间道:“有什么事吗?” 戚威问道:“尊驾大名是否上玄下白二字?”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戚威朗声长笑,道:“苏州城近日出了个劫财又劫色的淫贼大盗,看来就是你,没错了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他沉喝一声,鞘中长剑在瞬间出手,一式“倒洒星罗”,幻化点点剑光,攻向金玄白”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但是在心里,他却认为自己不能辜负其他四位已经逝去的师父们的期望,他必须接受那尚未谋面的三、四个未过门的妻子 那个婉转在他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艳、如此的热情,几乎要将地融化,而在矫喘不断中,她婉转求欢的神态,是如此迷人,拨开她乌黑的一头乱发,金玄白看到的那张原先白净的脸,充满欲望的红潮,仔细望去,竟是伊藤美妙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那三十名衙门捕快虽然在看到两边道路上走来的十多人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形踪颇为可疑,但是他们方才曾听到双方互报名号,晓得这两群人不是少林的和尚,便是武当的少侠,所以无人敢加以盘问,只在距离最近时,向两边投注一下眼光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薛义满意地点了下头,道:“大师能够谨记自己的身分,在下非常高兴……”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目光转向武当三英,道:“不过请三位武当的少侠们也请牢记,人心似铁,国法如炉,绝不可作出逾规触法之事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但是空证大师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老掌门,贫僧虽未见过,不过若是以一对一的方和金施主交手,恐怕也毫无胜算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金玄白大笑道:“来得好!” 笑声之中,但见枝影抖动,朵朵梅花似乎从枝头绽放,随着“嗡嗡”的声响,那无数朵梅花已将四件兵器一齐封住”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张永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以前说你们是井底之蛙,你们还不肯承认,现在服气了吧?” 刘康伸出大姆指,道:“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他奶奶的,真是天下无敌!我刘康是服气透了!” 他说的话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完话还裂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金玄白听不懂他是褒奖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不过看到此人豪爽,倒也不觉讨厌”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膳房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旁的椅子只十二张,可是穿梭在屋里的丫鬟足有二十多名,当张永等人进入膳房时,只见宋登高忙着指挥那些丫鬟摆放菜肴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此刻苏州城里街道上的店铺全都已经开门仿生意,市集之上热闹非凡,金玄白换了一袭全新的劲装,外罩绸缎长袍、头戴方巾、足登丝履,看来英姿勃发,只不过背了个羊皮枪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 诸葛明似乎被提醒,拍了下脑袋,道:“蒋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金老弟这招手法,真是太高了,今后只要他出面,苏州地盘上的各路地头蛇都得买帐,无论是用在查缉千 里无影或追龙小组上都极为有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此刻,当他们听到金玄白之言,那当中的一个年轻剑客道:“尊驾能否请报个万儿,我们返回师门,也好具实以告……” 金玄白当然知道“万儿”是江湖上的切口,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明白,道:“什么千儿、万儿的我可没有,眼下我连老婆都没有,当然连一个儿都没生出来,又何来什么万儿?所以劝你们不要多说废话,就此回去把我的话转告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劝他们停启干戈,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金玄白敞声笑道:“那么你认为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一拍腰间,道:“你只要挡得过我二十招,我便相信你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不过,他在这时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使出的剑法的确便是武当的太乙剑法,并且剑上的造诣和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之上,恐怕就算是掌门人来此,也不会有如此功力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九阳神君沈玉璞平时对他不断地叮咛的处世原则,此刻又浮现脑海,他喃喃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发出,他跨开大步朝玄机道人行去,长枪未动,庞大的气势便将玄机道人罩住,随着地举步向前,玄机道人赶紧退了两步,凝气聚功,剑守半屏,将全部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杨子威咬着牙运功抵挡那份强大的气势,就如同在激流中的一叶扁舟,眼看随时都会遭到灭顶之祸,这时,武当三英飞身掠来,三校长剑布起数道剑网,替扬子威挡住那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宋登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兴高采烈的下楼而去,到了一楼,他只见超定基和王正英在说着话,连忙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地问道:“赵大人,有什么下官可以效劳的?” 赵定基忙道:“正英,你就亲自陪赵大人走一趟,免得赵大人迷了路,反倒不好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蒋弘武言之有理,不禁叹道:“想不到做官的学问这么大,真是不简单,不过要花那么多的功夫去讨好上司的夫人和姨太大、公子、小姐的,做这种官也太可怜了”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少女大约都只有十七、八岁,穿鹅黄色劲装的少女长得较另一名青色衣裳的少女至少要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的脸庞都是一样的瓜子脸,也都一样秀丽可人,并立一起,如同两株幽兰和百合,全都有脱俗的美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事后,大愚禅师曾详细地向金玄白分析藏士大手印的优劣点,并且认为如果天龙神功练不到家,那么大手印纵然变化繁多,手法玄奥,也不会是少林武功之敌,仅以十八罗汉掌便可抵得过了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另外三名喇嘛中,两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手持金刚杵,久久不敢出手,尤其在看到同来的师兄,以功成不久的大手印出招暗算,却被对方一指便破去所有后继的变招,更是吓得脸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一听到玄真道人问候枪神,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多谢道长问候,家师安好无恙 朱棣认为自己是玄天上帝转世,是受天命而来,故而对於供奉玄天上帝的武当山极为偏爱,曾多次拨款数百万两,修筑武当山的神殿观院(据说大殴中玄天上帝的神像,便是朱棣的容貌),以致武当山兴盛一时”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骗祢干什么?这两人正是高公公和丘公公 赵大一见朱宣宣和江凤凤无恙,两位蒙面双刀客随在她们身后,却并没有出手,顿时摸不清状况,不解地问道:“公子爷,他们是……” 诸葛明没等朱宣宣开口,忙道:“我们是神刀门的弟子,今晚是来寻仇的,你们快走吧!” 赵大等四人都莫名其妙,不知神刀门又为何装扮成这副样子,他们无人跟随朱宣宣到过木渎镇,所以也不知道神刀门自门主以下,遭到金玄白施出雷霆一击,死伤惨重,如今几乎已经灭派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他沉声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得把两位公公和魏子豪藏起来,慢慢的审讯”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然而没料到他却在这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里,竟然碰到了僵尸,只不过不同于记忆中的飞天僵尸,眼前这个僵尸是熟人,并且身上没长绿毛,只泛红光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这种情形好似一块古玉,在阳光下透着一层发亮的黄色温润莹光,让人看了以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唐玉峰笑道:“这都是我们一时疏忽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他暗忖道:“这两姐妹美丽可爱固然不错,可是我竟成了武功既高,家世背景又好的年轻英豪,岂不是个大笑话?听这唐三爷的意思,好像要把金银凤凰嫁给我,岂不是又成了另桩笑话?”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闭眼不语,还当他已心动,得意地道:“金大侠,你如果和唐门结为亲家,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幸,今后我们大家相互合作,把唐门的药材生意和兵器、暗器生意推展至全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唐三爷,金银双凤两姐妹固然可爱,可是我却只把她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并无意要和唐门联姻……” 他笑了笑道:“或许你不知道,除了齐冰儿之外,我另外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室,尚未迎娶……” 唐玉峰怪叫一声,道:“什么?你……你还有五六房的未婚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玄白道:“当然是真的,在下何需欺瞒三爷?” 他见到唐氏兄弟全都瞪大了眼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这都是先父在我幼年时替我订下的亲事,我根本无法反抗,不过……” 他脸色一整,对唐玉峰道:“如果三爷想要让金银双凤结一门实力雄厚的亲家,我可以替她们介绍,包你满意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否则,便只能靠庞大的利益,才能泯除这份深仇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便知此刻提起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的婚姻事,不仅时地不宜,并且极不妥当 他伸出手来,指向东北方向,道:“那里有大批人马在厮杀拼搏,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赶来吧 在这些人的身外,成堆的尸体散落着,鲜血淌在坡地上,很快便渗入土中,不过血腥气味却随风飘散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不过由于受到道家的影响,让他在看见金玄白施展出的神奇轻功身法后,立刻便使他想到了“分身术”这三个字,因而脱口说了出来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唐玉峰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眼光停留在四位美女的身上,直勾勾的,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显然已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唐玉峰反倒一愣,不知道何康白为何这么说,因为按照一般的武林人士,最感到骄傲的事便是自己昔日在江湖上的一些作为,受到武林传诵,并且得到肯定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 故而公孙勤仅是凭着先祖留下的一些手记,知道片段关于魔门的记录,而手记中强调的便是五令令主麾下奇特的攻势,其中尤以火攻最令人难以忘怀 她凝神聆听了一下,脸色大变,惊诧地问道:“犬太郎,他们是在叫少主吗?” 小林犬太郎犹豫了一下,道:“禀报小姐,他们的确是叫少主!” 在服部玉子等人的思维中,金玄白此刻中了暗算,可能已经重伤躺在摘星楼里,正在昏迷不醒之中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JZ※※※唐玉峰一看这些忍者的打扮和伪装,觉得这些人隐匿身形的本领尤胜苗人,想起自己昨夜背着金玄白仓皇逃走的情形,竟然没被这些人发现,禁不住捏了把冷汗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因而当金玄白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那些木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柴堆而楚花铃以崇敬的目光望着他,却是身躯僵硬,无法挪动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金玄白自己也没想到漫不经心的这一发威,竟会产生这种情况,他一见服部玉子朝后退去,赶紧收起外放的气劲,脚下一动,已迅捷如电的到了服部玉子的身边,猿臂一伸,已把她的娇躯搂进怀里,又跃回木桌之前”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那个大汉挥动一下独脚铜人,喝道:“呔!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爷爷们太行四凶的大名,还敢率众来犯,莫非不要命吗?” 他的语声粗糙,有如两块金属在摩擦的声音,不但难听,而且乡音颇重,一时之间,金玄白没听懂 在一片笑声里,摘星楼前鱼贯出现成群的劲装大汉,他们也都模仿忍者们,分成两排横列站立,个个提着把鬼头大刀,一副凶狠模样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他的原意不错,可是忘了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是桀傲不驯的亡命之徒,以往由于各有各的地盘,倒还不至于发生纠纷,这下全都聚在太湖,互争领导权,于是便开始有了摩擦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这种大规模的杀戮已不能说是交手了,而只是一种实力差距极大的屠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而让展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随着齐北岳凌厉的刀刃和辛叔同变幻的剑势先后攻向金玄白之际,他却见到那一刀一剑在金玄白身外尺许之处,便砍不下去,随着两人蓄力攻击,刀剑反弹而起,那两柄以精钢铸就的刀刃和剑锋,不知为何,竟会断裂成十几段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他这话刚一说完,听到金玄白叫道:“展白,你跟我来” 高浩道:“二哥,你可千万小心,别惹恼了那个杀星” 陈平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岂是我们关东四豪能做的?老三,你得多想想!” 牟道远的脸上仍然留着金玄白的鞋印,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陈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声道:“老四,你帮老三把脸上的鞋印擦了,想个法子把他头发拢起来,戴顶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实在有损我们关东四豪的威名,也会让弟兄们瞧不起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畏惧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草屋中初次见到金玄白,他那时就像一个土里土气的樵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让自己看上眼的”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然后,八极会位于码头的两座仓库,初更时分,遭到二百多名蒙面黑衣人杀进,把留守仓库里的三十多名帮众一起杀死,抢走了存放在仓库里的六百多包盐……八极会的血案,当时不仅让南七省的绿林盟受到极大的干扰和打击,甚至也惊动了官府,当时侦骑四出,湖州府衙派出最少百人调查此事,结果仍是悬案一桩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过来拜见金大人?在等什么?” 裴勇和胡达海在不久前便已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吓得带领寨丁们回到寨里,不敢前来摘星楼,唯恐惹祸上身”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所说的经过大致相同,印证沈玉璞跟他提起的那段往事,也相差不了多少 他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哀求地望着金玄白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许世平心里也明白柳月娘的痛苦,好几次看到她泪流满面,痛苦伤心之际,都忍不住想把真相对她表明,可是一想起沈东主的再三嘱咐,只得忍了下来 那段期间,许世平的心情复杂,既要安慰柳月娘,又要装着一副哀痛的神色,一再的说谎,觉得极为痛苦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可是金玄白完全不知少了半个卵蛋,和跟柳月娘同不同床有什么关系,还傻傻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因为这整件事还牵连到了程婵娟,假使齐冰儿果真如齐北岳所言,是他和上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之女毕如冰所生的女儿,那么程婵娟便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未婚所生之女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以致此时将近午时,壮阔的太湖上,就仅仅看到这两条大船一先一后的行在湖面上 比起这种七桅帆船来,八桨快船要小多了,不过船速不比七桅大船慢,掌舵的舵工技术要来得更加熟练,因为这种快船是用来载客,并且还多半是载的贵客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那个中年大汉走到挑夫群中,对其中一个瘦削汉子道:“马老七,照子放亮点,那两艘快船是从太湖水寨里来的,招呼兄弟们,大为避开点 她以前被薛义抓进大牢两次,这下眼看这位衙门捕头竟然没有穿着皂服,扮成挑夫的模样,还带着一大群衙役,分散开来,显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才易装而行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在明太祖洪武年间,朝廷整顿驿站,设立水马站、急递铺、递返所等等,原先是为了方便朝廷官员的交通便利及飞报军务,传递军情,转运军需所用 如当时运河的沿岸,像淮安、济宁、临清、直沽等埠,都是四方商贩巨贾汇聚之地,经济发展极为迅速 而南京、苏州、杭州、扬州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运河产生的作用极大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JZ※※※为船运和税关之间的互动,对于货物的价值起了极为微妙的关系,故此所谓的漕帮这个组织,便因而产生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们相顾一笑,侧首往旁一看,但见人群之中奔出十名灰衣劲装大汉,竟然都是集贤堡里的铁卫白花蛇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码头上敢对自己这帮兄弟动手,一见人影冲来,身形一蹲,双掌护胸,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已踢出三腿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程婵娟暗骂一声,道:“这两个死丫头,真是鬼灵精他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孔安道:“薛捕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各位差官老爷买酒喝,希望你们能先把我们弟兄送到保生堂去,让大家治好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挨了薛义一个大耳括子,打得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差点连手里的银票都丢掉了” 他看到那十几名漕帮帮众被手下连拖带拽的押向码头,便带着另外八名差人,匆匆的往大街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张银票找个机会兑现,才能分发每名手下三两白银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喂!薛捕头,你成亲了吧?” 薛义回过头来,道:“禀报田姑娘,小的成亲已有十年,现在身边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道:“不过贱内多年未育,也一直希望我能再找个小妾,只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见到金玄白缓步走了过来,赶紧住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金玄白一把拉住,道:“薛义,不用客气了”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他这两掌没有任何花哨,仅是双掌成半弧形的拍出,可是双掌之间的劲道旋飞流转,已把对方的三个方位都封住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天下哪有这种事?” 齐冰儿搀着他的手臂,笑道:“本来就是嘛!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嘻嘻!这都是傅姐姐在逗我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可是他清楚得很,只要金玄白被掳入太湖,发生任何不测,那么倒霉的不仅是苏州衙门上下大大小小上千名的官员捕吏,恐怕牵连之广,会把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拖进去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官场里盛行的手法是推、拖、拉、扯,遇到棘手的案件,能推就推,推不走就拖,拖过风头就等于没事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至于到了下午时分,还得吃一顿点心;点心之后到了晚饭之际,应是官场应酬交际的时候,这时多半是到各大酒楼去用餐喝酒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王正英见到薛义一脸凝肃之色,知道他已察觉到其中的利害之处,绝对不敢对旁人提起 何况送银子讲究的时间、地点,在此一概不宜,甚至连个藉口都没有,如何能蒙金大人收下? 所以王正英思绪急转,想来想去,只有先从五位夫人身上下手了,只要取得五位夫人的欢心,让她们对自己留下一份好印象,将来自然有机会攀上金侯爷这层关系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当时容大捕头年纪还未三十,距今已有三十多年,如今他已有六十岁的高龄,早就从刑部退休,不过这天下第一铁捕之名,仍被老一辈的人津津乐道,并没忘记他的存在”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而王正英后所说的那番话,金玄白一听便知他是顾全自己的颜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凝神望去,脸形轮廓仍是如前,可是神韵、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皮肤变白了,似乎通体泛现一种流转不定的莹光,如同温玉雕成的一个人……陡然之间,她想起了何康白刚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全身一震,大声道:“三花聚顶!大哥,莫非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只要练过气功的武林人士,都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名词,不过极少人知道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只知道一个人若是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武功一定天下无敌 故此这种境界,可说是一般练武的人,永难到达的境界,更是一些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遥远高峰” 王正英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原先的座位中”诸葛明道:“老弟,我们走吧,这里的残局就让他们收拾了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罗师爷巴结地道:“各位大人,这是冰镇酸梅汤,里面放有桂花,是生津止渴的消暑圣品,是由小的内人亲自熬煮,然后冰镇,特地送来请各位大人品尝的”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 虽说他仗著表哥郑宏亮是锦衣卫的千户,不怕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会使什么手段对付他,但是这两人到底是一省的行政长官和刑名监察,得罪了这两位大人,未来可能处处遭到掣肘,就不是他心所愿意的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刹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心里面仿佛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脑袋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们之间说的话,金玄白完全听得清楚,此刻才恍然大悟,忖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个太监,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尖声细气的,看来没有卵蛋的人都是一个样,行动怪里怪气……” 刹时之间,心中的疑惑尽去,立刻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地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太监究 竟又有什么事要找我?难道真的要请我作他亲戚的保镖?” --------------------------第 七 章  酒宴箫笙蒋弘武登上三楼,只见张永斜靠椅中,正在检视手中的书函 蒋弘武看到张永颠了颠屁股,忍著笑,道:“这倒不是,据金老弟说,他已在幼时已经订有三、四房妻室,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不过这些亲事那是他父亲当年定下的,所以他一定要去迎娶这些姑娘……” 他顿了顿,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金老弟急於赚钱的原因吧!他有那么多房的妻室,虽未过门,但他总得为将来打算,故此目前找到机会,便急於捞钱了”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他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枪袋,道:“当年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所铸的兵器中,七龙枪是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宝剑还要差上一等呢!” 张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并且安排你和聂人远一战” 罗奉文不敢违拗张永的意思,躬身一揖,就在宋登高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张永高兴之下,搂过身边那个头梳双鬟的清倌人,就在她的脸上香了—下,禄山之爪立刻伸出,摸到了她的小腹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何庭礼道:“原来金大侠神功盖世,不仅手里神枪天下无敌,连另一杆神枪也如此犀利,下官真要向大侠多多请益了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当时,年幼的他,为了捕捉蝉儿,常常爬到柳树上去,可是往往在柳叶间搜寻好久,都 找不到蝉儿,时常失望而归……想起了师父沉玉璞,他顿时记起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叮嘱的话,务必要找到柳月娘这个人,察看她是否无恙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蒋弘武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壮汉,慌忙叫道:“老弟,手下留情” 在同一时间,他手中的银筷穿射如电,扬动之际,朵朵银花飞出,竟然在眨眼的光景,幻现出十二朵之多,灿烂夺目,光辉耀眼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金玄白嘴噙冶笑,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挥银筷,恍如手使巨剑,似慢实快地挽了个剑花,陡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全被抽光,一阵“嗡嗡”的声响传开,剌耳之极” “应该的!应该的!”朱天寿兴奋地上前一步,抓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侠,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不如兄弟相称,以后如有什么荣华富贵,你我共享,岂不甚好?” 张永苦著脸道:“小舅,我一直称金大侠为老弟,你若是跟他兄弟相称,我岂不是矮了一辈吗?” “没关系,我们各交各的,”朱天寿道:“金老弟,你可以答应吧?” 金玄白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怎样都搞不清楚有什么蹊跷,眼看朱天寿如此热情,不忍拒绝,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朱兄如此坚持,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张永道:“放眼天下,能够像金大侠这样,以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的,恐怕不到五个人,可能连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都做不到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浪人?”金玄白问道:“什么是浪人?” 服部玉子道:“浪人便是失去家主的武士,他们的藩主被杀,这些家臣武士全都失去依靠,成为浪人,有的成群结队浪迹海上,成为你们官方口里的倭寇!” 服部玉子缓缓说出倭寇的由来,金玄白这才明白东瀛一地自从应仁元年开始,山名宗权将军和细川胜元将军,为了争夺当时足利幕帩的操控大权,於是发生了内战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竹枝摇曳之中,不时因枝干的摩擦,发出“轧轧”之声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张永和蒋弘武一齐躬身答应,朱天寿转身走到长榻旁,道:“钱宁,我叫你出刀一试金贤弟的武功,让你吃了那么大的亏,你可不要心生怨恨,一定要恭敬万分的对待我金贤弟,知道吗?” 钱宁此时已将火熄了,收拾好了烟具,全部放在锦盆中,闻言躬身道:“朱公子的吩咐,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下敢得罪金大侠”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金玄白沉声道:“玉子,你是怕罗氏兄弟取得造船技术之后,联合那些浪人,进攻东瀛本土和群雄争霸?” 服部玉子颔首道:“是的!” 金玄白道:“所以你要藉助我的力量,击倒七海龙王,打消他这个阴谋” 服部玉子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可以避免他们在中原武林兴风作浪,并且也可以避免东瀛百姓生灵涂炭……” 她把当时东瀛侯分布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但是金玄白听得头昏眼花,单就那些什么足利义昭、朝仓义景、织田信秀、武田信虎等等人名,都让他脑袋发胀了,更遑论那一堆地名,更听得他不耐烦”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正色道:“少主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武功盖世,可当得天下第一大镖客之名,那朱大爷准备用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也是可当得起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誉,可是妾身仅是蒲柳之姿,万难当得起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赞誉……” 她的眼波流转,道:“至於这天香楼虽然是苏州城里第—大青楼,可是比起南京的教坊或青楼来,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北京的秦楼楚馆了,那里的大妓院辄有五、六百名妓女来往,整日迎新送旧的宾客,连门槛都踏穿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玉子,你不用急,改天我出资,让你在北京城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可容纳二千个妓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青楼,你看如何?” 服部玉子轻啐一口道:“玉子才不愿做什么青楼主人呢!我只想做你安安稳稳的夫人”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服部玉子也是香汗涔涔,她一觉身外压力消失,立刻垂下长枪,跪倒在席榻之上,道:“少主神功无敌,玉子心悦诚服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金玄白挥了挥手” 说话之时,他先慢慢的将三招刀法的招式演练一遍,然后又快速的施展了一遍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或许松岛丽子把金玄白的来历对唐伯虎说过,这回他的态度显得非常拘谨,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生员无状,冒犯了大人,尚祈大人恕罪”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走来,一见那块绑著五色线的腰牌,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少主,这块腰牌你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道:“这是诸葛老哥给我,要我到北京时找他……”话声一顿,问道:“怎么啦?这只不过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凭著这块腰牌,连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得买帐,你还以为只是个档头而已?”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刑部尚书或大理寺卿是什么官位,微微一怔,问道:“东厂镇抚比锦衣卫同知要大吗?” “这个……”服部玉子道:“好像差不多吧!相公,这块腰牌你千万要收好,掉了可麻烦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何玉馥瞥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姊姊,等我们学会了,就可以变换身分,看相公还能不能够认出我们?”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瑶鼻,道:「小丫头,就知道玩花样,等你变成了别人,看相公还爱不爱你?」何玉馥伸了伸舌头,秋诗凤笑著低声道:「傅姊姊,相公尽交这种好笑的朋友,你看他会不会变坏啊?” 服部玉低声道:「男人嘛!早晚都会变坏!谁叫他们都是喜新厌旧?只要我们时时让他有新鲜感,我包准他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此时正当申酉之交,斜阳遍洒大地,苏州城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这回诸葛明为了隐匿行踪,所以派人备了辆大车,跟金玄白、长白双鹤两兄弟—齐坐在车内」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士杰身上,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呆子,满脸惊愕地站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这一刹那,他顿时便想起了,刚才也就是因为自己获得了这股神秘的力量,才能在游龙剑客方士英的繁密剑法下逃过一劫,并且还连出三剑,砍断了对方的手中长剑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诸葛明望著满脸不解的薛士杰一眼,暴笑道:“哈哈!恭喜老弟,贺喜老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话中下一句是什么意思:心知必是跟薛士杰有关,他的目光穿出窗外,只见武当三位剑客和那锦衣假公子的手下斗得正是火热,一时难分胜负,而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则焦急地四下顾盼,呼唤苦薛士杰的名宁 金玄白看了双方交手的情况,道:“那个假公子根基扎的不错,虽然所学颇杂,又是剑 使刀法,却还能够发挥这八卦刀剑阵的威力,看来空证大师一时之间也无法把这个阵法破去” 他稍稍一顿,笑道:“刚才我还弄不清楚这个丫头究竟是哪位武林大豪的子女,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兴献王的郡主,怪不得她不把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放在眼里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杨子威目光在那近二百名的衙役身上扫过,禁不住心中一颤,赶紧躬身道:“弟子遵命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朱瑄瑄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枪神是谁?她撇了下嘴,道:“枪神有什么了不起?比武当派的道士还要了不起吗?告诉你们,武当派的黄叶老道看到本……公子都要恭敬的磕头!” 戚威和龙飞两人听了此言大怒,龙飞叱道:“你这混帐,胡说些什么?”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涌现,凝在朱瑄瑄的身上,心中不解为她会口出如此狂言,因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又怎会向这名锦衣公子磕头呢?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她们惊诧地互望一眼,不明白朱瑄瑄是何来历,竟然连武当掌门和枪神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朱瑄瑄看到这个样子,突觉心中有气,嘴角一撇,道:“嘿嘿!真是好威风,好杀气……” 金玄白眼眸一转,露出炤炤神光,投注在朱瑄瑄的睑上,沉声道:“朱公子,你相不相信,我一招之内便可毁去你一身功力,让你成为一个废人?” 朱瑄瑄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瞬间布满全身,使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黄册每十年查对更改一次,记载著十年之间人丁增减、田塘、畜产、山林、事产等项消长变化的情形” 杨子威恭声道:“师叔的教诲,弟子一定遵从,此去武当,必定严加管束,务必让他们潜修本门武功,三年之后下山才不会使武当蒙羞” 金玄白也不知道诸葛明要把朱瑄瑄留在身边的用意何在,诧异地望著他,诸葛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兴献王昔年有数面之交,也曾得过他不少好处,如今碰到他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到处闯祸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你当年收了他多少银子的好处?从实招来!” 诸葛明笑著举起右掌,道:“少说也有这么多!” “五百两?” 金玄白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未免太少了吧!不值得招惹这个麻烦 她颓然放下戟指的右手,满脸懊恼,想要掉头离去,却又有些舍不得,就那么站在集宝斋的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昂然抬了抬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那个胖掌柜一见朱瑄瑄是个有钱又有见识的公子爷,看他出手大方,手面阔绰,连忙把店理最好的珠宝齐都用锦盒捧出来,以供朱瑄瑄挑选” 朱瑄瑄放下锦帛,拿起字轴一看,发现果真上面数行簪花小字,写的正是那首著名的《生查子》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而那日间显现一种潇洒不羁神情的朱瑄瑄,此刻也是有如一只寒蝉,脸色凝肃地呆立著 他漠然望著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忖道:“师父只是一直督促我练功,希望我能早日将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境界,可是从没跟我说过练到第七重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说到时候我自己就能感受到,看来这种境界奉门除了祖师爷之外,大概历代先师都没能练成?莫非真的如师父所说,必须藉女子纯阴之体辅助,才能阴阳并济、调和鼎鼐?” 他的心念电转,想到这里,禁不住望了一下那个早经铁冠道长替他订下的未婚妻子一眼 立国之后,朱元璋在洪武元年,参考了唐、宋以来军队的建制,采取了唐朝府兵制的寓兵於农的经验,从京师直到郡县都成立卫所,从地域的重要性来作决定一郡的设所之处,至於连郡则设卫”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诸葛明接过雁翎刀,也没多言,转身奔行而去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朱瑄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讲几件路上遇见的趣事,却见到静寂的街道,突然一阵呐喊,从两旁的横街小巷里,窜出数十名手持火炬的大汉,把他们五个人的前行之路一齐堵住”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金玄白谦虚了几句,但见仇铁气宇轩昂,眉目间有种忧郁之色,道:“仇世兄不必难过,报效国家机会多得是,眼前三位大人便可设法引荐你进入军旅……” 仇钺虽然并没怎么瞧得起金玄白,可是听他提起可助自己从军,便霍然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谢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李强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好枪法!” 那些来自苏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见过如此精湛霸气的枪法?一听李强叫好,全都从震惊中转醒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也不知怎么,金玄白虽然明知朱瑄瑄是个女子,但见她和二女嬉戏著用手中的莲蓬打闹,心里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时没有理会李强之言”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像这种奇怪的言论,使他脑中传来“轰”地一声,震慑几乎呆了,周瑛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抬起了头、睁著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望著这个有点土气的高大年轻人’ 这句话他想不出来是何时何地听来的,也想不起来是在哪本书上看来的,但是就在当下,他更能深切地了解这句话的意义,也深深的为这句话而感动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金玄白疑惑地望著他们,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戏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道:“当然,我一定帮忙到底,不过眼前有一件事我也要请你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如果这些派往各地监视藩王及封疆要员们的厂、卫将军及校尉们没有接受贿赂,能够将各地的情形上报,那么大明帝国或许不会腐败得如此快速’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钱宁受到斥责,不敢再吭声 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动作极为迅捷,剑法又非常犀利,范铜才一看清他的长相,便觉寒芒浸体,惊骇之下,刀出扇形,护住要害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遇到了强敌?那人又为何要掳走薛士杰这个顽皮鬼?” 金玄白道:“掳走小杰的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因为他认出了小杰手中的那柄白虹剑,误以为小杰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当然,诚如蒋弘武和诸葛明之言,九阳真君沈重若非当年带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攻进西厂,擒拿太监汪直时受了伤,怎么可能在泰山论剑时名次那么落后? 想必是沈玉璞当时九阳神功还没练到家,甚至可能还没出师,所以一直不知道此事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并没有电梯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拖沓着回卧室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也许会脱轨的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正面交锋,目光交错顾煜城骤然退后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什么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医生没有往下说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那些所谓挖掘事实真相的媒体,原来对待丑闻,就是这幅态度——就像蚊子闻到了血,就像苍蝇见到了粪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撒花 收藏 留评哦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摸着小指的尾戒,想起多年以前的顾煜城,在这样的天气为自己拿签名的CD,心头所有的阴霾都散去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但愿平安到达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报上医院名字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门却开了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   “林牧之,你想干嘛?”他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好久,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又送东西又打电话的,别挂她要多想!   “请你陪吃顿饭?”   “对不起,我没空,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   “我帮你向你伯父说过了!”   “那我总可以拒绝吧!”安以若不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她成了我朋友的妻,把曾经允诺给我的幸福都转借他人,还那样若无其事得对我说“你好!”忽然明白,一淼之前所说的——你回来,最好先学会面对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我没洗澡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她懒得琢磨林牧之的意思,只想把这个话题避开:“林牧之,你这算求婚吗?你见过哪个人乌漆吗黑,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求婚的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从大清早家里出来,就是路上喝了几口水,一直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其他都好”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她过去,拿了字条——微波炉里温了粥,出门前记得喝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我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曾经如她,总喜欢在街头驻足流连着橱窗里的各式婚纱,总期待着亲自穿上的一天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安以若想着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心若不在此,咫尺也是天涯,说的就是她和林牧之吧——安以若想,明明那么近,可却那么远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今天正好接你出院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傲凝坚定答道:「是!」   「明知是一条不归路,还是执意要走?」   她将剑收入鞘,「是!」   「那么我们师徒情谊就到此为止!」   傲凝平静无波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下」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我从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没有时间好虚度」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仇烈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常常视心情做事,连她都很难猜出他的下一步   傲凝终于顺利走出机关房,不过两只手臂都中了镖,伤势虽无大龟,但她还是太大意了「我……还没倒下……」   仇烈看着她轻笑,把冥剑扔在一旁   这时,仇烈才放开她,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这一局冥王全胜,而傲凝始终没有出城门,江湖人士皆欷吁不已,因为要等下一出好戏看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至于傲凝的未来,大家可想都不敢想「妳知道为什么妳的名字叫傲凝吗?」   傲凝万分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突出此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紧拧起来」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鄙夷的看着他,「夺走我爹所创的冥剑剑谱,你赢得还真是光彩!」   仇烈闻言大笑,「怎么?技不如人,现在换逞口舌之快?」   她甩开他的手,「我只是说出事实,是你听不得真话吧!」   「看来这几年妳并没有白白度过,至少学会了如何耍嘴皮子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仇烈失笑,「妳就这么想得到剑谱?」   「我不只想得到剑谱,我还想杀你!」   仇烈点点头,「我可以教妳,我对我脑海里的剑谱可是清楚得很   她的小巧檀口不点而红,因紧张呼出的热气直喷上他的脸,令他莫名陶醉,身体里头的血液沸腾着,欲望像火苗窜至他每一根血管,眼底有一把火焰在跳动着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傲凝大叫着,「不要……不要──」   仇烈抽出手指,强大的失落感突然席卷她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听见她来,他站起身,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这是口诀,妳拿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傲凝一听十分紧张,「不……我可以……请再让我试一次……」   仇烈瞪着她,「如果再试一次也不行的话,我一样会把妳扔到水池里!」   「是……」   傲凝再度被扔进水里,这已经是今天不知第几次被扔进水池,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仇烈残酷地笑道:「妳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妳以为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傲凝拿起酒杯,快速地喝下,热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部,苦得她拿起茶杯猛灌茶」   傲凝想甩去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发觉愈甩愈昏沉;她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站不住,往前倒在仇烈的怀里   傲凝仰头低吟,「嗯嗯……啊……」   他用舌尖轻佻的吮吻她的乳头,大手在绒毛触感的柔软处侵略,拇指紧贴最敏感的花蕊揉着,中指则在她的小穴周围画圆圈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他将她温柔抱起,轻吻她的唇,脸颊不舍的摩擦她的额头,心头万般不舍,柔情四游的目光只有在她看不见时才出现」   休息……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会让她休息?这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奴婢现在就去把粥端来   糟了!她想她是迷路了……   傲凝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色如出一辙,她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又走了多久,这一大片森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又累又渴,却没看见小溪、小河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   傲凝贴住了他宽大的温熟胸怀,鼻子酸涩不已,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比坚强,能接受一切试炼,什么都不怕……   但这一刻她却好想哭,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有多久了,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人,也会痛、也会哭……她多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她、抱紧她……   撑了无数个日子,未曾哭过,未曾落过泪,堆积已久的情绪在此刻被敲破了一个洞,在温暖的怀里恣意宣泄   一直都是这样,他永远就只能站在远处看著她,她伤心落泪、吃苦受罪时,他只能背过去在心头默默为她打气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还不是全为了你,他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这些大夫把你救回来,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陪葬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这种态度令她感到好迷惑   接著他轻轻把她放躺下来,轻手为她盖上被子,「肩膀还痛吗?」   「不会……」   「你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著   「有什么事,你可以出个声,何必这么著急」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   这时傲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红著脸帮他褪下裤子,他高挺坚硬的男根耸立,她学著他舔舐著他的男根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昨夜他们之间的谈话仇静全听进耳里,她一直以为傲凝能解开仇烈心头的死结,想不到最後落荒而逃的还是仇烈」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傲凝撑著地面的手无力的弯曲,她的头抵在地上,臀部更加抬起,完美的曲线暴露在仇烈的面前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他很气,气她、更气自己!「少装一副病西施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放过你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他说出轻薄的话,傲凝赶紧站了起来她的确是不想学,愈面对他,她就愈不知道学剑的意义为何,当初那哪怕失去一切也要学成冥剑的力量不知何时已消失,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他……   仇烈抓住她的领口,粗鲁地把她抓向前,直望著她的眼睛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傲凝望著仇烈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紧握,胸中泛滥著怒意,她快速追上他,捶打著他的背,「你该死!该死!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仇烈抓住了她的手,「你疯啦?」   傲凝对著他大吼,「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仇烈无视她的悲伤,「怎么?师父死了,你这个做徒儿的觉得很伤心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杀……我身边的人已经全被你杀光了……」   仇烈握住她的下巴,「就算我杀光你所爱的人,你又能如何?你能为他们报仇吗?」   傲凝悲痛欲绝的哭著,「为什么要杀他?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为什么你不乾脆杀了我?」所爱的人一一死去,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可悲?你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傲凝颓然滑落在地,深爱她至极的爹娘甚至是师父,都死在这个可恶男人的手里,反观她自己则是赔了身子又赔了心,她是世上最可悲也是最可恶的人了……   仇烈依旧往前走,傲凝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站起来,「等等……」   仇烈停下脚步,并没有转头,「还有什么事?」   傲凝望著手上被泪水浸湿的布包,「师父……死在什么地方?」   「你想替他收尸也太晚了,人我早叫人处理了   师父……为什么她以前都没看出来,没看出他在冷酷外表下的关心呢?   说不要她的东西,说不管她,结果师父还是来了,为什么要来?是她害他丧命……她是凶手……   傲凝像发狂似的在竹林里挥拳,竹林被她打得东倒西歪,直到她的拳头满是血迹,直到她没有力气为止,这才坐下放声痛哭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他对她是这样的冷情,而自己却始终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这怎么可以?   她竟变成这样可悲的女人,必须痛苦的恨一个人,她望著手中的长剑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傲凝想起娘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娘……」   仇静接著说:「你当时还小,虽然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著好几天作梦惊醒,当时仇烈就提出蒙面养育你、做你的师父的想法,我虽不赞成,但是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呵!他倒是成功的骗了她,成功又自私的把所有的苦果都留给了她,从小到大陪伴她的人是他,触动少女情怀的人也是他,她的回忆里满满是他,夺走她的心後再一走了之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就快了……她就快见到他了……仇烈……师父……我来了……   「傲凝!傲凝!快醒醒!傲凝……」   傲凝感到胸口很闷,用力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   傲凝紧紧抓住仇静,「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虽然他没有死……可是……」   傲凝又惊又喜,「可是什么?」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仇烈了……」   「什么意思?他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他受的伤不轻,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武功尽失……」   「什么……他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他……并不想见你……」仇静语带保留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觉得好遥远,他用一道沉重的门将他们千山万水地隔了开来,她怕伸手一触碰他就会消失,她怕她看见的只是幻觉   仇烈似乎察觉身後不对劲,他转身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傲凝,心头惊讶不已   傲凝望著他,久久无法言语」   傲凝点点头,「没错!」   「知道了一切,有什么感想?」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就是他,他总是用最狠的字句和态度来伤她」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她的生命除了他已经再没有别人了,傲凝对著他痛心疾呼,「你从来就不肯给我机会是吗?就连爱也吝於给我是吗?」   仇烈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傲凝看著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恸哭」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   「她坚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痛,深爱的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要不是我告诉她你没死,她还会再跳下溪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就算我说打几下,难道真打下去就不会痛了吗?」   「对啊!如果娘要打三下,那么我只要忍耐前面两下,想到只剩最后一下,那就不会痛了   傲凝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跟着笑了」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新的一年,我整理了过去的心情,也换上了另一个心情   ‘你就让我发发牢骚,’沉岚郡吸了口可乐,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晓得我多可悲   ‘你也知道,’沉实郡继续说道,‘最近经济不景气,今天股市还大跌了三百多点,跌破了八千点,我真搞不懂……’   ‘暂停你的长篇大论,’昱晴皱起眉头,打断她的话,‘经济不景气关你什么事?’   ‘经济不景气表示了很多人都将失业,很多行业将会惨淡经营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年轻人投入……’   ‘我什么都不知道!’昱晴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人要学会历史教训,   沉岚郡愣愣的摇摇头   ‘生为我的好友,你实在太不会给我打气了,’沉岚郡对她投以怨怼的一眼,‘你应该给我鼓励   跑到交通号志前,突然转变号志,沉岚郡连忙收住脚,但昱晴可没那么幸运了,煞车不及的跌在马路上,她的动作之后,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虽然是在闹区,但这声响还是分外觉得刺耳   ‘小姐,需要送你去医院吗?’Caesar自认自己的中文还不至于让人难以了解,他感到有些不耐的重复了一次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说!’他简短的命令   「奇怪的女人」拉都紧张的看着沉着一张脸的Caesar说道」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   昱晴闻言,不解的转过头,接着双眼难以置信的大睁……   「变……态、下流!」她忍不住大舌头,「竟然不穿衣服,你真该……真该为你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你不仅是个奇怪的女人,还是个蠢女人,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他把她给放在床上,就见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这里的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所以除非我开口,不然你不可能也无法离去等他笑声止住后,他爬上床,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昱晴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最近她的公司接了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珠宝展的行销,那些晶晶亮亮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有多大兴趣」   深吸了口气,Caesar克制自己的火气,轻靠着椅背,明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昱晴」Caesar再次重复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也不知为什么,Caesar竟然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只淡淡的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若你想离开,等你伤好了我自然让你走,所以这阵子,你最好乖一点,最好不要让我反悔我今天所说过的话」   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上次有人要她乖一点是什么时候?这个记忆已经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而他,竟然要她乖一点……有没有搞错?   「CaesarFarina是我的名字,而既然我已经为你破例了许多次,所以我也不在乎这一次,我允许你叫我Caesar」似乎看出昱晴心中的不以为然,Caesar決定吓吓她,「你该知道,在我的国家男人可以娶四个太太,虽然你没什么肉,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对你有兴趣的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我好难过!你……你!」昱晴看到Caesar差点岔了气,双眼大睁,紧张的吞嚥了口口水   Caesar不在乎的从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昱晴的皮夹,方才他与珠宝商讨论这次展覽的场地问题,因而为他引见了数名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希望能得到公司这一季新款式的珠宝的销售权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少爷!」拉都在很短的时间內出现」   Caesar似乎觉得有趣的哼了一声,「请?!」   「食古不化的山顶洞人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少爷?」   听到拉都的声音,Caesar的目光再移回他的身上   他有这种顾忌的理由很简单,一来是因为他深知昱晴受现代女性教育薰陶,可能不太适合斐济这个男尊女卑的国家,更别提及主子目前的身分,主子是可以娶外国女孩,但这个女孩必定要是门当户对   「用餐   「我不可能让你走,而且……」Caesar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湛蓝的眼珠直视着她的黑眸,「当个好女孩,乖乖听话」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说道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   「是透明的没错,但是你看仔细,」Caesar的手轻按着昱晴的肩膀,让她弯下身,更接近他的手,「这颗钻石虽然是无色透明,但是却稍呈黄色,看到了吗?」   昱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当然!」像摸小孩子似的,Caesar揉了揉她的头,「你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名利有它无往不利的地方   「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很阴沉的人,」Caesar放柔自己的脸部表情,他有严肃的一面,也有柔情的一面,对着她,似乎那严肃的一面得收起来,毕竟他发现这个中国姑娘吃软不吃硬,「我只是陈述事实   昱晴火大的一拉裙摆,她不知道在外人眼中看到她与Caesar一同出席珠宝拍卖会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是觉得很丟脸,竟然跟他这种人画上了等号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昱晴耍性子似的说道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   「我偏激吗?」得不到回答,彷彿令她更加的气愤,「我真不知道,当我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上司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时,我竟然觉得噁心,我知道你绝对不能理解,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有一天我跟这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看着所谓有名望的人士穿梭在人群之中,而我很渺小,当我在斐济,或者说在知道我身分的人面前,我一向是焦点,但那一天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看着周遭许多人用着迎合的嘴脸去对待那些『焦点』,我被冷落了,我发现我厌恶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毕竟绝大部分的人是虛榮的」她最后说道   Caesar离以置信的抚着自己的小腿,这一脚踢得并不轻,这个女人……从没有个女人敢动手打他,要不是情況特殊,他肯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昱晴闻言火大的皱起眉头,「你少把肉麻当有趣,你这只自大的猪,有着最愚……」   他的耳朵自动将昱晴的话不予记忆,他眨了眨眼睛,继续把目光给移回报纸上   「我恨死你了!」最后,她生气的将脸给面向窗外,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白云   「有什么不对吗?」Caesar打趣的看着她问道   「你……」昱晴忿忿地闭上嘴,握紧拳头,感到方才覆住他嘴巴的手指上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来到这里,似乎代表着自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昱晴黯然的心想」看到她的举动,斯特淡然的说道」她摇头表示   这个人实在……昱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她记得还在台湾时,Caesar说要送给她一颗钻石,当时自己并没有收下   帖身的牛仔裤,深蓝色的棉质襯衫上三颗鈕扣不经意的开启,袖子现在也被他给捲到手关节之上,若是以为他现在在做什么大事,那在书房外的所有人可是大错特错了   拉都见狀,不由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有礼的站在昱晴身旁,「少爷大概傍晚时分便会回来陪小姐,小姐可以先去午睡,等你醒了,我派人准备……」   「烦死了!」她的小手一挥,站起身,打断了拉都的话,「我为什么一定得坐在这个吓死人的大房子里等那只自大的猪?」   拉都闻言皱起眉头,对于昱晴总是用不屑的口气谈论自己的主子,他听了总是觉得分外刺耳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Caesar的专属玩具,但是周遭的一群人都在提醒她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小姐!」拉都走到昱晴的面前让她能清楚看到他脸上所写的譴责,「请你……」   「拜托你,放过我行吗?」奇怪,不想打电话都不行,她到底还有哪些人身自由啊?她气愤的朝楼梯的方向而去   「你在哪里?」沉嵐郡一确定电话彼端的人,立刻泼辣的开口询问,「那个黑社会老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拉着昱晴的手肘,Caesar口气平淡的陈述   「走走?!」阿里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是的   他載着昱晴飞快的离去,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的马不再受炽热的阳光所苦,至于昱晴,他知道她有Caesar的关心就成了,他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同情心去悬念她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纵使看出了Caesar的怒火,昱晴依然故我,她感到骨头痠痛,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头也正在用晕眩来向她抗议」Caesar看着站在门口的斯特,严肃的看着他   这个女人……   「为了个女人……而且是个不同文化的女人,值得吗?」在黑暗中,斯特却依然能准确无误的找到Caesar的位置   他默默无语的仰望着夜空,天空清明,繁星点点,沙漠中夜晚的天空透露着神秘与美丽的色彩」   「可惜你不是我」斯特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你不认同吗?」   Caesar侧过头,对斯特一扬眉,最后忍不住朗声而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是我弟弟,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我们两个毕竟不同,很多事是不能如此不择手段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双眼大睁,「你是说春药?!」   他点点头   昱晴虽被拉着走,但她依旧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拉都一脸的惨白,而斯特则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昱晴?!」Caesar吃惊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过惊讶过后,他随即尾随着她而去」   Caesar右手曲起,撑着头躺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无奈,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左右他的思绪,这令他感到不安   他只微微用了点力,就让昱晴留在原地不能动弹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只手压着她的双手,一只手熟练的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是吗?」她忍不住拉着他的手进入主臥室,率先坐在床上,「若要我说,我会说,我的寂寞是因为少了拉都陪我」   「你有点恶劣,你知道吗?」昱晴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他的腰际一把,看到他这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偶尔还真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我有点苦恼你的记忆力」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话才说完,他的身体立刻一僵」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   「我很乐意   「你别来这一套,我是真的要跟你谈一谈,」她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他抬起手,缓缓的解着袖扣,「你指的是什么?」   「若你回斐济的时候,你得让我回台湾」   他闻言,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也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想法了,不可能!你得留在我的身边   昱晴倾抖的吸了口气,不管Caesar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在此时、此刻告诉他,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这种日子令她感到茫然的像个孩子,她的心总是充斥着不安,这使她更加痛苦」   Caesar看着她,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去去许多女人,他确实也从未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他淡然的回答」   「是吗?」昱晴嘲弄的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能流下,她深吸了口气,他可以对她绝情至此,那她也可以让他知道,她也行,不再坚持些什么,「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小姐,该回家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看着沉嵐郡,昱晴开口表示,「我得要回去了,一起走吗?」   摇摇头,沉嵐郡说道:「还那么早,回去我也不晓得做什么?你先回去,我还要再待一下   「喂!我还以为你是在帮我,」她忍不住发难,「原来是自己想追帅哥   「我身体不舒服   「对不起!小姐,我是拉都   「自从你走后,少爷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准……」   「我似乎没有问你准或不准,」昱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总之我明天要回去,你可以开开心心的送我上飞机」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拿这种哄骗小孩的口气跟她说话,不认同的看着Caesar,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见昱晴儼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似的,Caesar沉下了脸   「我不要跟你走   「这……这怎么有可能?」她不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你该不会是要骗我跟着你走,然后把我关在你的后宫一辈子吧?」   「我可以将你的话当成是对我的侮辱」   昱晴细细咀嚼Caesar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冒险,毕竟若跟了他,等他哪一天突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到时自己是找不到回头路了」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昱晴不在乎自己的表现是否有礼貌,她不想自己幸福的生活被他的到来给破坏」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有捨有得,捨弃了一些东西,总会去得到一些东西,」Caesar轻搂着她缓缓走向他们的家,「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遗弃你们“公主,奴婢为您端盆清水宋”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待灵儿帮她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她才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灵儿说:“现在可以 带我去见司公子了”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箫声悠扬,琴声清越,两相应和竟然美如天籁,花解语第一次与别人一起演奏曲子 ,心儿怦怦跳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我早知你 很任性,却没想到会任性到发疯”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已经在这个名为“微尘院”的别院里待了三天三夜,从早晨到黄 昏,所见之人只有灵儿,花解语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在琴前静坐了好一会儿,她想弹奏哪首曲子才能准确传达自己的心情?可惜无论《 高山流水》还是《渔樵问答》都不能让她满意”灵儿担忧地说   第二天,依然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较之昨日那个更为俊美,少了些阴柔气息,颇为 吸引人花解语已经气到不想说话,这次她连看也没看就挥手要男子滚出去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爷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了”   池水“哗啦”一响,从底下冒出一个人来,花解语吓一大跳,还来不及转移视线, 池子里的男人已然走上岸来   “怎样?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   蓝岭山脉很美”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司隐的功夫实在了得,抱着她依然可在山林间如履平地   向来淡漠的她不仅心如止水,也给身边的亲人和下属一种冰山美人的印象,从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说句放肆话,更别说动手动脚了,所以她被司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制止他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司隐俯下宽厚的肩膀吻在她娇嫩的唇上,燥热的嘴唇野蛮有力,鼻息粗重灼人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   他的手指开始激烈地在她体内进出,探索着她初经人事、娇嫩无比的幽穴”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   “那我去端点稀粥来,你一直不吃东西,要不是爷亲自喂你,恐怕饿也饿坏了   “姑娘,你真好命”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司隐叹道   他们手中写了同样一个字:“水”这几天的空闲,让花解语陷入沉思,回家的心情渐渐淡了些,想司隐的时候反而愈来愈多   这种念头让她惶恐,即便是爱慕东方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灵儿将男子揪起来,喝令他穿上衣裳赶紧走   花解语锁紧了娥眉,“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司隐轻哼了一声,“怎么说是囚禁呢?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人啊,当然要留你在我身边”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她的手抓得司隐愈来愈紧,整个人贴在司隐身上,随着他的节奏,在顶入的时候就一阵颤抖,然后又放松,然后又是一阵颤抖……   看她貌似端庄而又淫荡的模样,司隐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另类的刺激虽然她的手还在倔强地挥动,但身子还是配合着司隐,把身体面向外面,双腿无力地被他极大程度地打开   她身体猛地一缩,全身一阵颤抖,口里也发出柔媚的呜咽司隐前后拉动着她的臀,开始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随着司隐的节奏起伏,摆出各种姿势来迎合司隐的要求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 “我知道你很在乎她,翊,你从来没在乎过我要什么女人,为什么这次这么多嘴了?还是你也喜欢上她?”司隐的浓眉一挑,斜眼看着裴翊”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司隐冷哼”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   自从那日欢合之后,司隐开始天天夜里到微尘院来,并且对她索求无度,常常累得她腰酸背痛,第二日起不了床,被该死的灵儿笑话   “你喜欢我吗?”   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司隐情欲蠢动,低头吻上她的粉颈,成功的换来她娇弱的低吟,“啊……不……”   “不什么?不喜欢我?”他坏心眼地故意咬了一下”   “真好……”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宁愿自己不是公主,没有任何的负担,那样就能只想着你、陪着你,那该多好……” “小傻瓜   那天中午,灵儿端了她最爱的奶白鲫鱼汤给她喝,她还投端起碗来,只是闻到那股腥味,胸口就一阵剧烈翻腾,然后就是令她几欲翻胃的干呕”    花解语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示意灵儿在门外守候,自己静悄悄地朝中厅走去   “你就放了她吧!趁她或许还能回头的时候!”裴翊的话更是让她无法再抬腿,本能地警觉到或许事情跟她有关   她不停地哆嗦着,干脆躲到被窝里,可是依然无法减低丝毫的冷意,浑身冰凉,手脚都快麻痹抽筋了     他是这样伤害了她啊,她却不恨他!   “姑娘?姑娘!醒醒啊!”   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灵儿,“我睡着了?”   灵儿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没……我看姑娘在发呆……奴婢求求你,别再折磨自个儿了,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流了这么多血啊!”   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上面血迹斑斑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胡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又看过她的面色,最后显得有些为难   花解语了然地把灵儿支出去,然后对他说:“你说吧!”   胡大夫幽幽地开口,“姑娘原本的呕吐感并不太强烈,一天只是偶尔一、两回吧?”   花解语点点头   胡大夫叹息,“或许老朽说话太过直接了,但还是该给姑娘提个醒,如你想让这孩子顺顺当当地来到人间,就请节制一些吧!在怀孕第四到第六个月,如……倒还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房事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不!我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我誓死不从!这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她大声说道,用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生命啊,你凭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如果你真要打掉孩子,就先处死我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隐逼视着她   “狂妄的女人”司隐冷笑   他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滚!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最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不知道我哪口气忍不了会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亲对无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样会废了你!”   司翩然刚想嚎啕大哭,司隐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花解语缓缓开口 “你成功了,我斗不过你,狠不过你,比不过你,我认输,请你放了我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他终于绽开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颜,“解浯,你这朋友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怎么搜索都搜不到?”   花解语微微笑道:“一个很好的地方   花世荣陡然转过身来,“孩子的父亲是无咎?!真的是他?他在哪里?” “是他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人宫前,蝉儿曾哀求我放她走,她不想嫁人皇宫,因为司徒曜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他抢了美女无数,日夜奸淫 “爷?”旁边侍寝的歌妓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背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司隐在她体内激情地冲刺,烧灼的欲望猛烈冲击着她幼嫩的花径,硬挺的摩擦让她止不住地娇吟出声,“嗯……嗯啊……”   受到如此刺激,司隐突然将她双腿抱拢,令她更加紧夹他的硬硕,双腿闭紧的时候花径便收得更窄了,幽穴之中的空间更小,也把他的坚挺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公主!公主!别吓奴婢啊!公主……呜……小宝宝虽然没有了,可还是可以再有的啊,呜……”   花解语缓缓地摇头,“再有?哈……哈哈哈……灵儿,每个小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再有了也不是他……哈哈哈……我真是傻……我好傻好傻……我以为自己前来能消弭一切的误会与怨恨,可我是谁啊?我是谁啊?我有什么能力能左右一个男人…… 哈哈哈,我好傻、好傻、好傻……”   “公主,呜……”   “我好傻,是不是?我好傻……好傻、好傻……”   一直到司隐回来,花解语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爷……公主身子虚弱,暂时不便行走   司隐抱着她朝外走,灵儿又急忙取了狐裘将她包住,“爷,不要让她着了凉,胡老先生说,女人月子里最虚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可大意不得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司隐的头“轰”一声全乱了,“走,跟我过去!” “是!”  司烛庸的尸体已经被摆放到床上,司翩然和她的大哥司威都赶了过来,司翩然正痛哭不已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天啊……”花解语觉得自己快晕了,比看到司隐更晕眩,司隐……她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裴翎笑起来,“解语,你的嘴巴可不小喔,不像美女”“鲁男子!”花解语抽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司隐仰起头来,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我又害你哭了,真该死……语儿,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会再养一个孩子,不,养两个、三个、十个,想要多少就生多少!”“你当我是什么啊?”花解语幽怨地戳他胡碴丛生的面颊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性爱关系,他们是在乱伦啊!   随着大肉棒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儿子的小嫩乳头,他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他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儿子的小淫穴   整个客厅充满了性爱的声音,肉棒出入后面的“啪啪”声和这对淫荡的父子乱伦时的淫声荡语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   言兮萝便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无家可归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你也喜欢他吧?”他又问   饭桌旁,那个孩子撅着嘴问道,“林姨,爸妈又不回来吃饭啊?”   “是啊,你爸爸今天有饭局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恶劣,才是他的本质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真是白痴姜允诺姐姐,你都快十四岁啦,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令人难以置信,“这种现象被称作第一性特征,还有……”,他指着她睡衣里已经隆起的部位,一字一句,不怕死得地说道,“乳房,女性的第二性特征   嗯,看起来凶悍,实际是个傻瓜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刚到法国新家的时候,姜敏一改往日的从容优雅有些激动的搂住她,说:“允诺,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两相依为命了,我会让你快乐的生活”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随后出去的钟鸣却冲他们笑笑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   林轩看了她一眼,和她隔壁的男生打了个招呼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他依然盯着书本,“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想要逃开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见他起身,姜允诺终于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角,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和你一起去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   姜允诺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也定定的看着她重逢】   第08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拳,灵动果决,力道十足”   两人走至小树林里无人处,姜允诺的胳膊被放开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七年不见,你越来越恶劣了,去过蛮夷之地的人就是不一样”,许可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长发,好软好滑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   看美女喝酒,秀色可餐,神态俏皮,一桌人不由皆醉,忙不迭的拍手叫好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   路边的小店里,有歌轻唱:   ……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啃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   第10章 退色的玫瑰   恋爱中的人都很忙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走出篮球馆,路过教工食堂,他决定去更远一点的学生食堂解决午饭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众人哄笑,“是情人弟弟吧”   她彻底内伤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哦”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爱美之心无止境,就好像武林高手,境界越高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塑身减肥使自己趋向于完美的机会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允诺,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真的放不下他……   体育老师拟好了名单,递给雷远”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   “嗯……”,林轩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终于说出口,“我,忘不了你”   “我说对了吧?”   林轩无可奈何的捎捎后脑勺,“我和她,是不可能了”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那也比你这个采花大盗好”,姜允诺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   姜允诺极不满足的擦擦口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许可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变化莫测的姜允诺   “谁的电话呀,这么神秘”,雷远笑着问她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她努力的屏住呼吸,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上那双粘上水渍和泥点的白色羊皮长筒靴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她微笑不语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果然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关颖拿了一盒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小陆让我给你的”   “靠,我记得我扔了”,老刘大声说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嗯”,他看了一眼屏幕,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低下头轻吻她的鬓角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   “想你怎么还不来”,她笑着回答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去”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心里一轻松,收起唯唯诺诺的表情,有些咋呼的性格又活了过来,抬头看见车窗外的某人,大大咧咧的嚷着,“你小子不是不来的吗?”   正在聚精会神记牌的姜允诺被雷远的大嗓门吓得手一颤,扑克差点飞了出去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   姜允诺的脸颊不由的烫起来,她扭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力图洗刷掉脑海里令人心悸的念头,她默默叨唠着,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当这个清心咒被念了数次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真是,才多大点事啊,至于这样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见许可说,“姐,我想睡一会儿”,在她错愕之际,他把Mp3的一只耳脉塞进了她的耳里,然后坐低一些,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双长腿伸出了过道,“你怎么这么矮呀”,他不满的抱怨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明明说要睡觉的人精神很好地坐在那里,而自己,却依在他的怀里睡得一塌糊涂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自从险遭车祸的那一晚以后,她总是把某个人和冰淇淋联系在一起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抹去无尽的忧伤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匙孔旋转的声响“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可是没人吱声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   姜允诺的心思难得的百转千折一次,就这样被人无视,不免觉得有些气馁,于是停下来不走了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   他的手臂枕在她的脑后,和长长的发丝纠结缠绵,暧昧却让人安宁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愈是在乎一个人,心里愈加的敏感柔软,强烈的自尊只是最后的保护屏障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有些人对爱情满不在乎,也许是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那一个”,她的眉宇间透过一丝凄凉,“小姜,我有时候在想,雷远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刺目的桔黄色灯光突然钻入眼里,许可猛然转过身把姜允诺拉到身后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   第38章 幸福得要死掉   初夏的清晨,像新叶上的露珠一样透明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前些年,该企业算得上市里轻工业领域中的龙头老大,他们家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可近几年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颊却是驼红,眼神有些萎靡空洞,像是高热不退的病人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爱情是否意味着,我必须放弃一些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个问题是因人而异的   他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些有趣的新闻,“前些天,和文明纠察队的几个人一起执勤,在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看见两个人,差点就过去罚款了,后来发现是认识的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反而笑笑的拍了拍车门,叫许可上车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关颖抿着嘴笑了笑,有些话也没有细说只是瞬间的犹豫,都让她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   众人又笑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舒畅又有点疼痛,却是不可告人的隐隐快意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她想抱他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多少?”   “六十……点五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这么热情,她也只好礼貌相对,“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你应该问雷远”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   许可的心里一荡一荡的,右手拿起面前的酒瓶灌了一大口,左手臂迅速滑过她的腰线,背脊,搭在她的椅子的靠背上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这,便是答案了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   言下之意,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越快越好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不是玩笑”,他正色说,“做什么样的决定在于你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他一声不吭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护士给许瑞怀做了静脉滴注,用以止血和防止感染等并发症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有件事,就连她也不知道的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就这样,姜允诺和北北认识了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   她看见他的名字由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在屏幕上,泪水打湿了键盘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姜允诺工作了,和计算机打交道多过和人的,薪水不错,就是有些乏味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她说”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   那一天,他很高兴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一时间,她无所适从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他不能开口反驳,不能出言否认,否则,前功尽弃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他们的无心之失,却会给农夫造成致命的打击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      雷远挥挥手里的遥控器,“就来就来,马上完了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好在有雷远不时的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说说,大家听着乐一乐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      “有什么?孩子?”陆程禹吃了一惊,忙去看姜允诺手机里存的照片,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水土不服吧”她说他随口问了句,“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有三个月了吧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对这样的效果,他谈不上满意,也不觉得太过失望,于是,嗓音便柔和了许多,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旁人却是听得分明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期间,和陈梓琛通过电话,说是过来的高速入口已经被封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法来工厂”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      她愣了一回儿,又傻傻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从工厂出来的那条路积雪太深,车动不了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      她没有理会,固执的将羽绒服搭在他的身上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全身的血液轰然涌入大脑,羞愧,愤怒和胆怯的意识不断冲击着她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说着,又把自己的儿子捞了过来,“小子,快叫人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两人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      就像个孩子一样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天空犹如淡色墨水一般的湿漉,渗透出无止尽的萧索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门却又被人推开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他径直向她走来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生活太过蹊跷,简直不遗余力的将她抛入一个又一个怪圈,任凭她的理智不断挣扎其中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对你来说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她慢慢地答:“不是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她点头:“知道了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以前放在这儿的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她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默不作声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她又写:“吹牛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      “我……”      他抬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就这么着吧      她压抑的哭着,伸手去为他抹掉泪水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忘了我……”      “好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想他,一如既往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又往前行驶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果然找到一个出口,也没有什么车辆,却是被交通路障给封了起来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当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天空已然墨黑      他微微笑道:“是吗?”      陈梓琛还想说点什么,许可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接起来一问,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那份鉴定证明,许可并没有刻意的拿给她看,也没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      她不问,他也不多说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过来,再亲一下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   犹豫,还是犹豫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   “我都说了呀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我也喜欢你的”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姜允诺气得打他:“我要那么壮做什么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她说,“起来,饿死了都”他过来扯被子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 秦风急忙收回手,嘻嘻笑道:“姑奶奶,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002章  妖精(2) “还能有谁?”蓝馨双手又抱着胸,摆出一副拷问的架势,粉嫩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娇气,“我问你,昨晚跑哪去了?我们不是说好昨晚去我家吃晚餐吗?” 秦风立刻被问住,挠了挠头,脸色尴尬,吞吞吐吐道:“昨晚……昨晚啊!哦!昨晚跟几个兄弟去喝酒了!” “是吗?把他们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有这回事?”蓝馨伸出右手向秦风索要手机,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 秦风双手紧紧抓住蓝馨的肩膀,这个动作总会让女孩子感到错愕,但百分之八十的女孩会被他制服,他装出一副诚恳的神情,说道:“是我不好,你想怎样惩罚我随你便!” “疼……”蓝馨娇嗲叫道 秦风这个突然的举动让蓝馨有些惊愕,蓝馨想挣脱,可是使不上劲,只好顺着秦风,四眼相对,蓝馨粉嫩的脸颊上立刻露出淡淡的酒红,急忙问道:“想干什么?别那么心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蓝馨的话刚说完,秦风炽热的双唇立刻深深吮吸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蓝馨怕羞,使了很大劲才推开秦风,用手擦了一下嘴唇,娇羞道:“流氓!” “无帅哥不流氓!”得逞的秦风显得很得意 “我六根不净,妖精是不会杀我的!”秦风显得很不在意 薛曼站起身,然后走到秦风身旁,上下打量着秦风,冷冷道:“刚来上班?” “呵呵……早上起晚了点,所以……” “昨晚又跑去哪里鬼混了?”说着,薛曼在秦风的身上嗅了嗅,“身上除了酒味还有香水味,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喜欢用香水,也就是说那香水味是女孩子的!” 秦风只能傻笑,他知道薛曼这妖精的鼻子比狗还灵三分 “如果我爸让我嫁给你,我宁愿去死!”薛曼恶狠狠道,“我现在开始担心,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她会怎么想,她比我可要天真多了!”说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医院命运的问题,岂能儿戏!” “这个用不着你来管,我是院长,我想怎样就怎样!”其实在薛曼的心里,秦风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无非就是想让秦风知难而退,而她完全可以再想办法给病人治病,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逼走秦风 “我们医院也给病人做过全面的检查吗?” “做过!但是结果显示,病人的体征很正常!” “那就是被鬼附体了!” “嗯?”正想听听秦风有什么对策的薛曼突然听到秦风说出这样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免有些恼火,“难不成你要让病人去求神拜佛不成?” “正有这个意思!”说这话的时候,秦风并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他继续问一旁的黄医生,“给病人验过血没有?” “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肯定会给病人验血,血液样本没有问题!” “问题是,你们有没有好好研究过病人的血液情况!” “血液样本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需要再研究!” “你说这句话显得很业余!”秦风当着黄医生的面,直言嘲讽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自己的理由!”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势 招呼他的是网友咪咪,这丫头技术不怎么样,却很着迷反恐精英,秦风回复:“好的!让我带你们这两个娘们杀出一条血路!” “别歧视,每次第一个躺下的人都是你!”罗刹婆说了一句 “汗,那是因为我是冲锋!” “废话少说,他娘的我们杀人去,今天手感特热!”一个叫踢萨达姆屁股的网友说了一句 玩着玩着,秦风又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游戏中,几乎所向披靡,偶尔会被对方爆头,但却感到无比的刺激 “最好别喜欢那个家伙,不然你会四面受敌!”可可劝说道 018章  美男(1) 离开医院,秦风开着宝马车直奔S市有名的四海酒家,昨天晚上他跟几个兄弟说好,中午到四海酒家喝酒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只是她刚走出阳台,却被吓了一跳 一觉醒来发现客厅不仅看不到那些让他心寒的行李箱,而且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秦风不得不佩服刘亚楠一个大老爷们干起家务活跟女人不分上下 “耿刚,你们队长还真难缠!”秦风的人脉很广,他之所以会认识耿刚,主要是因为自己被拖过车,朋友介绍他们认识的 刘海棠虽不放心耿刚会不会把秦风放走,不过疏导交通是她的责任,一旦上头怪罪下来,她只有挨批的份 “美女们,想我了啊?”秦风走了过去,很厚颜无耻说了一句 “进来!” 这会秦风变聪明,他不想再像早上那样横冲直撞,听到里面说‘进来’的声音,他开了门,办公室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另外一个是中午刚搬到他那里去的刘亚楠 怒火 薛曼让秦风滚蛋,秦风自然不会留下,只是他刚把门拉上,办公室内立刻传来‘嘭’一声撞击声 美人雅茹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刘背那家伙正靠着凳子,双脚挂在办公桌上,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滚,又来损我!”刘背白了秦风一眼,他和秦风是兄弟,所以并不会去计较对方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吐了口烟,问道:“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要干什么?” “去玩啊!上次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吧!” 秦风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刘背带他去的那间按摩房,他心里就害怕,整间按摩房没有一个女孩少于三十岁,他可不像刘背对三十岁的女人情有独钟 “没办法,明天晚上都被人给订了!” “哇噻,生意这么火啊?”刘背调侃了一句,“明晚又跟哪个女孩去鬼混啊?不过你小子就是重色轻友,我们认识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你带个女孩给我看,只是听说你跟某某女孩有一腿!” 秦风得意笑了笑,说:“金屋藏娇懂吗!给你看只能让你眼馋!” “切……” “不过明天晚上我可是要去做一件人生大事!” “哦?”刘背吐了一口烟雾,然后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烟雾很快就散开,“你小子还有什么人生大事啊?” “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刘背睁着大眼,“你哪来的未婚妻!” 秦风拍了拍刘背的肩膀,道:“你丫就是见识断,医院谁不知道我有个未婚妻,只是我也没有见过我那未婚妻长什么样子!应该是长的很漂亮吧!因为她姐姐长的满不错的!” 看到秦风那自言自语白痴的模样,刘背暗自偷笑 就在他一脸无奈的时候,一辆崭新的比亚迪车停在他的身旁,车窗一拉下来,秦风立刻转过身,只是,他逃不了 “我们何止认识,我和海棠还是好朋友!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得罪海棠,冤家路窄,你们自己了断吧!” “不是……”秦风过于惊讶显得有些无措,“怎么可能那么巧!得,算我之前什么话都没说!” “海棠,秦风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是真的吗?”蓝馨明显是在故意挑起事端,这个鬼灵精怪女孩就是想看看秦风和刘海棠到底哪个厉害 “爸……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我跟秦风去取车了!”说完,她向她爸爸拜了拜手手,拉着秦风蹦蹦跳跳离开 “何止惊讶,我差点被吓死!”秦风用手指勾了一下蓝馨的翘起的鼻子,“姑奶奶,我差点被你害死,居然叫我跟刘海棠那婆娘动拳脚,而且还突然冒出一个局长爸爸,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赶紧说出来,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我还能有什么秘密,我连女人最秘密的东西都被你给知道了!”蓝馨所谓的女人最秘密的东西其实就是指身体,那确实是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反而是你,我觉得你心里应该藏着很多秘密,比如你身上的伤疤!” “伤疤!我都跟你说过,是以前跟人家打架弄伤的!”而事实上秦风身上的伤疤来历并非那么简单,那是战争留给他的纪念品,而他身上大部分伤疤还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车队碰到地雷,结果自己也被炸伤 感情 秦风点了一根烟,在蓝馨家,他完全享受大男人的待遇,即使他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过,蓝馨并不会给他进厨房的机会 粉红色内衣显得特别的显眼,也立刻勾起秦风的欲望,秦风看着正靠近他的蓝馨,脑子开始浮现出一些肮脏的想法 秦风走进医院的大门又是九点半,不过正当他想跟前台那三个女孩打招呼的时候,刘亚楠神出鬼没的冲到他的身前 “你以为我不敢……”薛曼冲着秦风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院长的身份,“反了,我一定要开除这家伙……” 秦风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门狠狠的‘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反锁 “那你想怎么做?”刘背就像黑帮一样,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干掉他?” “滚,你敢吗?”秦风微笑道 “大叔……”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秦风反应极其迅速,转过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对方的手,这是他当兵训练出来的结果 计谋 桌上摆了很多道菜,而且在薛东河的座位旁还摆着一个小杯子,这个杯子是杜瞳如特意为薛东河准备的,因为薛东河心脏不好,而他的酒瘾又不小,杜瞳如为了控制薛东河的酒量,特意找了一个小杯子,大概有一两 “还能有谁,秦风呗!”薛惠拉着杜瞳如的手,撒娇道,在她看来,杜瞳如就好比她的亲生母亲,毕竟他已经照顾她们姐妹俩十几年 未婚妻 “别做的太过分,我觉得秦风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老板也很喜欢他!”杜瞳如也很欣赏秦风,她有点担心薛曼和薛惠惹出点什么事 “行了!薛惠呢!”杜瞳如好奇道 “那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啊?”薛东河说的有点想天真,不过他的话还是把秦风和薛惠给问住 “凉拌呗!”秦风吐了个烟圈,懒懒道 “老板叫你们两个进去!” “我们?”薛惠和秦风相视了一眼,还是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此时薛东河的脸色好了许多,这个不知情的老头看到秦风和薛惠拉着手走进他的房间,立刻喜上眉梢 秦风觉得不对劲,虽然薛东河的表情很痛苦,可是他的脸色没有刚才那样苍白,反而变的红润,也就是说薛老头子肯能是在装 “你怎么那么傻,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答应跟这家伙结婚,跟他结婚你是不会有幸福的!”薛曼说的很激动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你无耻……”薛惠喷出一句,脸色涨红 “你们姐妹俩都一个货色,出口闭口都一个无耻,我对你们做了什么?无非就是说了一些你们不喜欢听的话,那样就叫无耻吗?” 被秦风一连串的反问,薛惠也被问住,事实上她也说不出秦风无耻的地方在哪里,至于她姐姐所说的,无非是秦风的风流,可是风流就无耻吗?显然在这个社会已经不能这样认为,但除了骂秦风无耻之外,她已经找不到可以泄愤的词语他站起身,说道:“我去睡觉了,你自个慢慢看电视!” “你不用洗澡吗?” “洗澡?”秦风转过身看着薛惠,微笑道:“为什么要洗澡,洗澡可是要浪费水资源的!” “脏……”薛惠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看到薛惠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了过去,笑嘻嘻道:“该你洗澡了哦!”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冷冷道:“你想看?” 秦风吓了一跳,没想到薛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但仅过了两秒,他又摇了摇头 秦风一脸莫名其妙,特别是看到薛惠笑嘻嘻的样子,更是觉得好奇,问道:“你笑什么?装摄像头有那么好笑吗?” “你装摄像头是想看自己吗?” “傻呀,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子,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你是用来偷窥的?” “嘿嘿……这话说的没错,就是用来偷窥女孩子洗澡的,还有就是以前跟女孩子一起洗澡,录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下流……”薛惠很受不了秦风这种龌龊的习气,“哪天弄出个艳照门,我看你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我巴不得呢!” “你……”薛惠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秦风,只好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再次见面 秦风直接被拉到警局,只是刚要录口供,警局就放人,搞得秦风糊里糊涂,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把他搞出去 走出警局的大门,戴着副大蛤蟆眼镜,穿着时尚的蓝馨正站在门口冲着他微笑,秦风这会才晓得,原来是蓝馨帮他解围 逼宫 “怎么就得罪你们院长呢?现在这个社会,一旦得罪上司,结局就是滚蛋!” “滚蛋?人家怎么舍得让秦风走呢?”蓝馨话中有话,她扫了秦风一眼,“人家留他还来不及呢!而且早上她还向医院宣布说,秦风下个月就结婚,到时还请我们全医院的人喝喜酒,说的跟她结婚一样!” 蓝馨很明显是对薛曼的话很有意见,毕竟秦风是她的男朋友,在医院所有人的面前宣布秦风下个月结婚,也就是间接向她宣战,这次叫秦风跟她爸爸见面,也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有她爸爸这个局长压阵,胜算要大很多 蓝馨看到秦风点头,心里乐滋滋的,满脸悦色,说了一句:“我又没有答应嫁给他!” 蓝别时没有理会蓝馨的话,说道:“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只要你和蓝馨是真心相爱,一切都好说,我们开饭吧!”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蓝别时的这番话,秦风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知道苦头还在后头,只是他也不想那么多,就像他泡妞一样,从没有想过会结婚 “秦风,你说你做过生意,我怎么不知道啊?”蓝馨问一脸沉默的秦风 秦风站起身,抱歉道:“那我先回家休息,抱歉!” “我开车带你回去!” 蓝馨本想跟着去,可是蓝别时立刻变脸,冷冷道:“哦!你这丫头就这样狠心把你爸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爸!秦风身体不舒服,你就别闹了!” “闹?再陪我吃一会,再说,秦风还不至于无法一个人回去吧?”蓝别时看着秦风,他觉得秦风应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还不能下床!” “不是……”秦风有些不耐烦,什么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事,“你怎么那么多事!我现在想回家!” “不行!”薛惠伸开双臂拦住秦风,一副完全不让步的样子 私心重的女孩 细读资料后,薛惠也恍然大悟,此时她要比薛曼更加肯定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因为昨天她亲耳听到秦风大声喊‘为我的战友报仇’ “手相?”秦风有点心寒,以前泡妞他动不动就拉着女孩的手看手相,虽然看手相简直是件胡扯的事,但是可以增进男女的感情,可是他对身旁这两个美女实在不情愿给她们看手相 摸屁股 “你怎么变凶了啊?以前也不见的你有多凶啊?难道更年期提前了?”秦风借口来厨房帮忙,而事实上他只是站在一旁欣赏雅茹的背影,而且还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风凉话 “他们会说我笨,特别是那两个丫头!”雅茹懒懒道,然后转过身继续炒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帅哥风流,不帅的人又太笨蛋,没辙!” “你不喜欢崔光?” “在我的词典中没有喜欢不喜欢这个词,只有……”雅茹迟疑了一会,自从她主动提出和秦风分手后,她发现自己很难再喜欢上别的男人,“男人只要能够满足我,我就会嫁给他!” “性还是金钱?” “你好恶心!”雅茹扭过头白了秦风一眼,“这样显得你很低俗,不过,你这人就是这样,不低俗怎么会风流呢!” “正解!”秦风走了过去,挨着雅茹,“要不要我帮你啊?” “少来!虽然你的手艺不错,但我不稀罕!我之所以把你叫进来,不就为了帮你解围!” “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特心有灵犀,我刚才只是给你使了个眼色而已!”秦风有些得寸进尺的把手放在雅茹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本想要摸她一下,可是觉得外面有人,一旦雅茹不经意叫了起来,外面肯定会以为他对雅茹做了什么坏事,再说雅茹的男朋友也在外面,弄不好那个家伙会找他拼命、、、、、 “我?小姐,我欠你什么钱啊?”秦风冲着薛惠抛了一个色眼,坏笑道,“是不是我上了你忘记付钱了啊?” “恶心!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干什么去了啊?你想知道?”、、 薛惠点了点头 四人坐在沙发上,杜瞳如跑去收拾房间,看他们三个人的架势,完全是想在这里过夜,至于住几天,那还是个未知数 “秦风,你和薛惠的婚事,你做好准备没有?”薛东河问道 薛惠有些不服气,走到床边,拉着秦风的脚:“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哈哈!”秦风大笑一声,“小姐,我对你真的无法怜香惜玉?” “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根本找不到一点女人味!你让我怎么怜香惜玉?” 薛惠恼羞成怒,立马用力拉着秦风的脚,想把他拉下床,可是就凭她的力气想把秦风那么大的块头拉下床,确实很不切合实际 “放开我……”薛惠嚷嚷道 “放开你?小姐,是你先惹我的,而且是你自己主动爬上床的,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秦风色眯眯道,他把嘴慢慢靠近薛惠的脸颊,“来吧!我们来缠绵一次,也好了了你爸的心愿,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和我做那个不会违背道德伦理的!” 没吸引力的女孩 “流氓……放开我……”薛惠想挣脱,可是无力回天,上一次她也是轻而易举被秦风压在身下,她总算知道自己在秦风面前是那样的软弱 “嗯……”薛惠用尽全力想做最后一搏,可是仍然没有作用,最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绝望,全身松软的躺在床上,双眼怒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秦风 “让我来慢慢帮你脱衣服……”秦风别说边扯薛惠的衣服,一脸色眯眯,“老实点不就没事了吗?挣扎只能让自己受伤!” “你敢动我,我剪了你的命根子!”薛惠娇怒道 不知不觉,她的外套已经被秦风给扯开,剩下的就是一件体恤和内衣,不过秦风并没有直接去脱薛惠的体恤,而是解开薛惠的裤带 秦风开始解开衣服,摆出一副要打动手脚的意思,但看到薛惠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深深哼了一口气,站起身,然后走下床 “讨厌……”蓝馨拍了一下秦风的手,“陪我吃点东西吧!我一个人吃不下!” “没问题!”秦风摊摊手道 “少来,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能被谁赶出家门?” “你不知道,我爸突然跑去我那住,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合不来,所以我们吵了几句,我就出来了!” “你爸不是在A市吗?怎么会突然跑到S市来了?”蓝馨有些好奇 装傻 下午本来两点半才上班,秦风两点就来到医院,这让正在值班的可可很是惊讶,可可毫不留情面的调侃了秦风几句 在秦风看来,这个女孩并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丰满迷人 秦风也是饶有兴趣的开着车追了上去,就这样一直追到一条死胡同,秦风的车进不去,只能下车走进胡同,而这时候刘海棠已经跟三个飞车贼在对峙 薛惠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秦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薛惠的性感打扮 “老弟!别说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懂,我们过时了!”薛东河感慨万千,他很失望,心想如果薛惠和秦风解除婚约,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孙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很可能没有那个眼福 第二天早上九点,秦风第一次这么早来到医院上班,当然这也要迟到半个小时 秦风很莫名其妙,他无法形容他此时的感觉,似乎很无所谓,毕竟他和薛惠结婚,也可以假结婚,只要结了婚,生不生孩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等两个老家伙归西,他和薛惠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 “行了!老弟!秦风必须有自己的私生活,只要他不是去外面找别的女孩,什么事都好说!不过,秦风,还是那句话,做什么事最好跟薛惠商量一下!” “诶!”秦风很和谐的点了点头 薛曼看了秦风一眼,把资料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就当这几个建议是你提的,那好我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资金问题!” “当然有……” “有?”薛曼又是一阵冷笑,“怎么个考虑法?广告需要多少费用?办研讨会需要多少会用?还有你所谓的慈善事业更需要多少费用?医院有那么多钱可以开销吗?” 猥琐(5) 当初秦风在想那几个建议的时候,早就想好资金的问题,而薛曼的反问他也是早有准备,因为他知道薛曼这个刁蛮的女孩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 “哦?那薛曼你自己说说,怎样才能够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呢?我来当你们两人的裁判,哪一个人说的好,我就赏哪个!”薛东河高兴道 她一直听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辛苦,可是她没想到这样痛苦,她的第一次居然是这样失去了,除了痛还是痛 他想起一个漂亮的美国女孩,一个救过他的命的女孩,她叫安娜,现在居住在美国,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联系了 “把门关上……”走进办公室,秦风立刻对走在他身后的刘背说道 “有烟吗?”秦风本想抽烟,发现自己的烟落在办公室,“我没有带烟!” “你想害死我啊!我这地方能像你那样抽烟吗?” “害不死你!只要我不找你的麻烦,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秦风在抽屉里面找到一包还没有解封的烟,“你难道忘记我已经是副院长了吗?” 刘背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惭愧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抽烟……随便抽!” 冲动的惩罚(5) 秦风心里憋得慌,第一次上一个人让他这样懊恼,不仅没有感觉到爽,而且还很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很笨 冲动的惩罚(6) “蓝馨,我向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走吧!我需要冷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真的……”说着,蓝馨轻叹一声,“要不,我们两人今天就结束吧?” “结束?为什么?蓝馨……”秦风很激动,“我想不明白!别这样行吗?” “还是结束吧!不然,以后我会觉得很累!” “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求你……”秦风恳求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给你时间?”蓝馨犹豫了一会,“要多久?” “一个月……”秦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失去蓝馨,他不想再像雅茹那样,失去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很绝望,就好比落入恐怖分子手中一样绝望,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知道这样活着很痛苦也很累 “秦风,你下午去哪里了?”薛东河关心道 “玩呗!被我玩过的女孩可多了!我现在发现你姐很可爱,而你却很可恶!让我觉得恶心!非常恶心!恶心到想吐!” “秦风……你……”薛惠指着秦风恼羞成怒,“你无赖!没良心,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 性趣(2) “为了我好!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是为了你自己好吧?”秦风的语气很冲,“别动不动就拿我上你的事来说,没什么好光荣的,而且跟我玩过的女孩那么多,你算哪根葱,我完全可以死不对账啊!” “秦风……你……”薛惠气的想哭,她觉得秦风非常的过份,上了她居然还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他简直就是一个流氓,“你流氓!” “没错……我就是流氓,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秦风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还是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吧!那个充满血腥杀戮的世界!” 薛惠很想爬上床向秦风宣泄,可是她没有那么做,而是站着低声哭泣,呜呜道:“秦风,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就不能过正常一点的生活吗?” “正常?什么叫正常?”秦风看着薛惠问道 ‘嗒嗒’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风,那伤疤是怎么回事?”薛东河问道 秦万里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一下子只会生气却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秦风,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过去遭遇过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们只希望你和薛惠能够各自退一步,心平气和跟对方谈话,多了解对方,别动不动就斗嘴!” “你们不是说夫妻两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吗?” “那也没有你们这样个闹法!” “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等我和薛惠有足够多的了解,我再搬回来!如果一直无法了解对方,我想结婚也没啥意思!” “混小子,你是想造反啊?” 秦风一脸悠哉的耸耸肩2018年19日特码诚信买卖-香港六合彩2018年80期四字梅花 “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也都知道下个月你就要跟薛惠结婚!当初我们还怀疑薛惠是不是喜欢你,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月月说道 “我们来玩个游戏!抓奸……” “抓奸?”听到这个词,薛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干!” 秦风看到薛曼没有性趣,急忙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去你那住,然后让薛惠跑去你那抓奸而已!” “这样我们不就成了奸夫淫妇?” “诶!”秦风嘿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不想回去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你那肯定有住的地方,这样一来还可以让薛惠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可以玩玩她!” 情敌 “还是不要……”薛曼仍然不同意,她担心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不过你想去我那住几天倒没有什么问题!” “OK!”秦风高兴道,“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住!”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去我那住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不要让我帮你洗澡搓背或者倒洗脚水就行!” “不正经!你必须帮我干家务,比如做饭,洗碗!至于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你觉得怎样?如果你不想干家务的话,你随时可以放弃!” “还真把我当苦力……” “嗯!”薛曼得意地点了点头 “不会……”秦风坏笑道 秦风立刻变的非常紧张,手脚都有些发抖,他用英文说道:“安娜!你怎么突然跑到中国来了?” 秦风心想:不会那么巧吧!怎么所有事情都挤到一块发生,连半年没有联系的安娜也突然来到中国 秦风冲着薛惠摇了摇头,一阵冷笑后,又急匆匆离开医院 “这家伙……”薛惠气恼道 “我觉得秦风挺出色的!” “那还用说……”薛惠火气很旺,“那家伙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我身上,我真的恨死他了!不行!洪智,我们交往怎样?” “啊……”殷洪智很惊讶,“我看……还是不要为好!” “为什么?”薛惠娇怒道,“你也不喜欢我了!” “不……不是……”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你已经有未婚夫,如果我们交往的话,肯定会被别人说风凉话!” “怕什么!即使结婚也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交往不是吗!” “只是……” “你到底要不要!”薛惠从问到强硬的要求,这让殷洪智特别为难 “不止吧!我觉得最起码是E罩杯!”月月用手量了一下自己的胸部,“我都穿D罩杯了!” “E罩杯!西方人的身材就是不一样!要是薛惠跟安娜站在一起,薛惠肯定会感到压力很大!”可可说道 “有可能!” 胸部大的女孩(4) 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只有薛惠一人,他原本以为殷洪智也在场,然后在殷洪智面前好好修理薛惠一顿 对于金发美女,薛惠见过不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天天都要碰到 “没怎样?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我的胸部怎样又轮不到你来关心,再说,我的胸部再怎么小,你也没有机会摸!” 秦风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善变,一会一个样,昨天晚上这丫头还跟他说会让他喜欢上她,这会又变的跟一个怨妇一样,真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秦万里和薛东河没想到秦风居然带了一个大胸部的外国女孩回家,两老头子除了对安娜感到好奇之外,就是想不明白秦风要干什么 “嗯!”秦风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老爸这样问,是因为他老爸忌恨美国人,不过他觉得他老爸那落伍的观念是时候改变了! “滚……”秦万里一点不给秦风面子,立刻大嚷 “老婆,今晚我们一起睡怎样?” “滚……”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真喜欢看到你生气的样子,最起码比较可爱!安娜,你觉得呢?这样薛惠会不会更像个女孩子?” 安娜摇了摇头,道:“秦风,你就别欺负薛惠!” “我欺负她?我怎么欺负她了?”秦风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安娜,你不知道这个没有胸部的多厉害!我几乎不是她的对手!” ‘啪’薛惠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怒吼道:“秦风,你还有完没完,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力这样损人!” 薛惠很激动,差点就哭了出来之前是因为两个老头子在,她不得不经常跟秦风妥协,甚至还降低自己的人格靠近秦风,不过之前的尝试她都失败,而且还让秦风看不起她,以为她野心勃勃,心机重! 这全都是误会,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的确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对秦风不是这样,她之前之所以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用更容易妥协的办法来结束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件事,至今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非常健康而且风流倜傥的秦风,内心却是那样的脆弱 “怎样?”安娜问道 薛惠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 “这么说是你撮合的?” 安娜点了点头,问道:“我看你的样子似乎还不愿意!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乎薛惠的!我也希望你能够过得了自己那道槛,不要总是那样不相信自己!托马斯跟你不同,你的性格比较开朗,而他却一直很自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开枪自杀的主要原因!” “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秦风迟疑了一会,说道 “不是你给薛惠机会,你们两个是公平的!还有,我已经把你上过前线当战地医生的事告诉薛惠,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不需要隐瞒!” “你告诉她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高级机密吗?” “在美国,那不是机密!” “也罢!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说完秦风抱了一下安娜,“多想跟你一起睡,然后摸摸你的胸部,我发现胸部大的女孩子并不一定没有脑子,因为你并不是用胸部想事情的!” 或许是汉语和英语的差别,安娜并不是很理解秦风的话,不过她还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警告了一句:“不能欺负薛惠!” 对秦风来说,不欺负薛惠是不可能的!无论他对薛惠做什么,他的最初目的就是整薛惠 秦风关上门,像做贼一样走到床边,轻轻拉了一下被子,问道:“你真的不介意我上你的床?我可管不住我的小弟!” “管不住也得管,要是你实在管不住,我帮你管!” “怎么个管法?” “我有剪刀啊!我想剪刀应该最管用!你觉得呢?” 秦风呵呵傻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没错!确实管用!所以,我还是自己管好了!不用你操心!” “那就睡觉吧!” 秦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迟疑了一会,问道:“你知道我是战地医生后,你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觉得我这人特神秘!” “嗯!”薛惠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在战场上,他无法珍惜,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可以珍惜 “不用那么直接吧!”秦风尴尬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不要较劲谁主动,给彼此一个机会怎样?” “给彼此一个机会……”薛惠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安娜,他们或许还会继续吵下去,安娜说的太对,他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但我不想!我问你,你们昨晚是不是玩的很尽兴啊?” “这你都知道?”秦风开玩笑道,“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呻吟声,还是听到‘嘀嗒’的震动声啊?” “讨厌!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那个?” “肯定有了!所以才叫你一起的吗!” 安娜摇了摇头,无奈道:“再说,我跟你没完!” 秦风嘻嘻笑了笑,道:“安娜,你就别回去了!你就住在中国,在中国结婚,你觉得怎样?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没有你!” “嫁给谁啊?” “肯定有很多人抢着要的!如果实在嫁不出去,当我的二房也行!” “你就想!”安娜犹豫了一会,脸色暗沉道:“我已经决定了,一个星期后,我就离开中国!这次来中国,主要是来看你的病情,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因为你的病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偶尔还会发作,你就再住久一点!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走!” “我可是白吃白喝还白住!” “养你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安娜微微笑了笑,笑的很开心,她也很舍不得走,但她必须回去,她的父母还在美国等着她,而且她更习惯美国的生活 “那鞭抽她……” “切!”可可不屑,“秦风,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你的桃色风暴要爆发了!” “桃色风暴?”秦风一脸困惑 “要见秦风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薛惠的醋意很重,刚才她听到秦风说母老虎,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秦风耸耸肩,他一点都不受激,如果换成薛曼,她或许会跟黄梦岚较劲,他微笑道:“如果换成是我们偷了你们的资料,然后由我们仁合医院来举办研讨会,你们华东医院会参加吗?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你们肯定不会参加!而且会跟我们一样,换一个课题!避免两家医院正面碰撞!” 黄梦岚放下咖啡,杏眸圆睁,她没有开口,因为她刚才嘲讽仁合医院的话被秦风给塞了回来,她不得不佩服秦风的冷静 “你说的没错,华东医院的老董就是我爸!但又能怎样呢?” 秦风还是那样轻松自如,他微笑道:“你的权力太过于强大,所以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这人不受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你们要举办研讨会的资料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华东医院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仁合医院输的一败涂地!所以我想,要不你投靠我们,要不就等着倒闭吧!” “投靠?”秦风觉得很好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跳槽!” “就那个意思!”黄梦岚冷冷道,因为她已经看出秦风根本不想跳槽到他们医院,一旦得到秦风这样有能力又有地位的人,吞并仁合医院那就指日可待! “你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当然,我根本不懂什么冷幽默!”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跳槽?” 野蛮的女孩(4) 秦风摊摊手,嘴巴微微翘起,一副很拽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要跳槽?在我看来,华东医院最大的本事就是偷人家的资料,这种卑鄙的伎俩只有一些下三滥的医院才能够做的出来!所以跳槽去你们华东医院,明显是降低自己的人格!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呢?” “你……”黄梦岚气的直接站起身,她怒瞪着秦风,“你别欺人太甚!” “有吗?”秦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此时他心里很高兴,因为黄梦岚已经乱了阵脚,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薛曼发现是秦风激动道:“怎样?那个妖女找你有什么事?” “妖女?”秦风微笑道,“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当然认识!” “哎呀!看来黄梦岚跟你差不多,脾气都一样冲,而且还野蛮!刚才她居然拿咖啡泼我!” “啊!”薛曼有些惊讶,“她为什么会那样做?难道你又调戏人家?” “什么调戏?”秦风有些无奈,“我有那么龌龊吗?是她不受激,被我说了几句,她就气的跳起来!” 扑哧!薛曼高兴道:“痛快!能够把那妖女气死最好!” “你也别幸灾乐祸!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能太冲动,免得被人家抓住破绽!黄梦岚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薛曼装起了蛮横 “怎么办啊?要不,你先请我吃饭吧!”秦风耍坏道 “成!你们决定!那我现在就去办事!” “真敬业!”秦风调侃道 秦风急忙抓住薛惠的手,“注意场合,我现在可是副院长!副院长总得有副院长的样子!” “现在开始注意形象了!看来你是越来越像个人物了!” 秦风给了薛惠一个拥抱,然后说道:“我还有点事,中午可能不回去吃饭!你可要陪安娜,不能怠慢她!” “你要去哪里?” “想吞并人家,总得有所行动了吧!” “行!我会照顾好安娜的!” 秦风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医院另一个地方,护士休息区他本想去找一下蓝馨,虽然他知道蓝馨很有可能还在气头上,不过他还是想跟蓝馨好好谈谈,只是来到护士休息区的时候,他才得知蓝馨今天请了病假 “我进去看看……”薛曼轻轻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然后走进急诊室 “我问你,你到底娶不娶蓝馨……”蓝别时又憋不住,他有点怕自己的女儿以后嫁不出去一样,很不耐烦道:“你不想娶蓝馨,你就别碰她!女孩子不经碰,懂吗?” “叔叔,我和蓝馨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啊……你告诉我,你跟蓝馨是什么样?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没分手……” “那你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我没有!”秦风的声音很低! 宫外孕(3) “没有!没有蓝馨为什么会进医院?”蓝别时推了秦风一下,“小子,我可告诉你,蓝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秦风还是低着头,他完全可以理解蓝别时过激的举动,身为父亲,肯定会为自己莫名其妙进急诊室的女孩感到担心、、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薛曼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暗淡的秦风,似乎也想骂秦风几句的样子,她说道:“蓝馨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跟蓝馨交往!” “那薛惠出现之后呢?” 秦风看了薛曼一眼,不明白薛曼的意思,道:“还是在交往!” 薛曼呵呵冷笑一阵,摇了摇头,道:“你这下闯祸了!” “蓝馨她怎么了?” “她怀孕了……” “怀孕……”秦风很惊讶,心想:每一次和蓝馨缠绵,他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蓝馨怎么会突然怀孕呢? “不是你搞的?”薛曼继续冷笑,她觉得秦风像是很无辜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的避孕措施很到位,不可能让人家怀孕!” “为什么?”、、、 “除非你生不了孩子,不然百密必有一疏!不过,蓝馨可不是简单的怀孕,而是差点就没命的怀孕!” “什么意思?”、、、 “宫外孕……”、、、 “宫……宫外孕……”秦风睁着大眼,一脸惊色 “呵呵!怕了吧?把人家搞成宫外孕,我想你心里也清楚宫外孕的危害性!好在你早点把蓝馨带到医院,不然她真的没救了!”、、、、、 宫外孕(4) “那蓝馨现在怎样?” “度过危险期了!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提个醒,这次宫外孕可能会影响到蓝馨以后的生育!” “你的意思是说,蓝馨可能以后生不了孩子?”秦风的脸色变的煞白,如果蓝馨生不了孩子,那他将痛恨自己一辈子 “切……”薛曼立刻不屑,“我敢保证,你肯定是在痴人说梦!华东医院可是个大型医院,有那么容易就被吞并吗?” “不信是吧?如果我办得到的话,你跟我睡一晚怎样?” “恶心……我跟你说正经的!” “要想吞并华东医院并不难,研讨会过后,华东医院就会开始出现衰败的势头,接下来华东医院的股票就会大跌,而我们那个时候就可以大量购买华东医院的股票!我已经查过,华东医院现在股票的总市值在八千万左右!大概跌到四千万的时候,我们开始购买他们的股票!但量不能太多,直到跌破两千万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大量购买!” “看样子,你似乎很有信心!” “那当然……” “需要我做什么吗?” “钱……越多越好!如果能够弄到一个亿,那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个亿!怎么可能!顶多三千万!” “才三千万!”秦风耸耸肩,继续吃饭,“那也行,其余的由我来处理!” 议论男女(1) “不是我不信你,虽然你给人的感觉很有信心,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你真的能够吞并华东医院,如果你能够办到的话,我就把你当成神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薛曼心里仍然很怀疑,不过一直以来,秦风给她的感觉除了神秘还是神秘,之前她一直以为秦风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可是后来她又相信秦风卧虎藏龙,既然秦风说到要吞并华东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女孩的最后抉择(2) “要不,我永远消失……”蓝馨低声说道,对于爱情,她是自私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做到自私,“这样,你和秦风……” “别傻了!即使你消失,我和秦风还是不会幸福!这不是你消不消失的问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要不,还是我消失吧……”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她很无奈 致命一击 秦风这几天可没有半点偷懒,他除了安排各项工作外,就是思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不想失败,也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嗯!”李海点了点头 “非常阴险!你居然把上次我们说的话录下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秦风微微笑了笑,“没办法,证据吗!我只不过是耍点小手段而已,别介意哦!” “我很介意!你为什么要把那录音给那些媒体?想打垮我们华东医院?我可告诉你,你想错了,我们华东医院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秦风知道,黄梦岚是嘴硬,弄不好这丫头刚跟她老爸吵完架,因为是她害华东医院陷入困境,此时她说的这些话,无非就是掩盖自己的无奈 黄梦岚没有说话,只是气的眼眶红润,此时她除了胆战心惊外,就是恨不得扒了秦风的屁,这样的羞辱她会记住一辈子 “我们要好久无法见面了……” 秦风用手轻轻抚摸着蓝馨的肩膀,道:“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用胸部思考问题(3) 离开蓝馨的病房后,秦风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有些害怕,似乎将要失去什么一样 “安娜!你觉得他会去找女孩子吗?”薛曼吃了几口,似乎有些不放心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也是他无法控制的地方 秦风更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李海:“另外一个消息呢?” “哦……哦……”李海正想偷偷喝几口香槟,看到秦风向他瞪眼,急忙说道:“据可靠的消息,华东医院已经认输,他们准备和我们仁合医院合并!” “又是可靠消息,有多可靠啊?”秦风有些怀疑 “年轻有为啊!”黄易握着秦风的手,心里似乎有些不服气,“没想到我们华东医院会败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手上!” “黄董事长过奖!”秦风自然也不会含糊,虽然他经不起夸,但这个时候,他脑子一直保持警惕,只要合同没有签,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只不过是互相客套而已,“商场竞争就是这样,要么变的更加强大,要么被人家吞并!” “是啊……”黄易感慨道,“我想你跟梦岚已经认识,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随便……”秦风微笑道 “怎样?”黄易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急需要秦风的答复,“秦风,我希望你能够和梦岚……” “黄董事长……”秦风急忙打住黄易的话,微笑道:“黄梦岚当副院长当然没有问题,毕竟她比较熟悉你们医院的业务!” 送上门的美女(8) “那就好……那就好……”黄易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从秦风的话中就听出了点眉头,他扭过头对黄梦岚说道:“合同的事就由你来签,我和几个股东先走!” “我……”黄梦岚有些惊讶 虽然离顶峰时的八千万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保持一个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会超过一个亿 蓝馨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只不过两天前,美国的战友突然发短信告诉他,蓝馨在美国失踪了 如果能行的话,他希望能娶两个女孩,只不过,这个社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终究要内疚一辈子 完结(4)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是薛惠和两个老头子回国的日子,薛曼和秦风早早就来到机场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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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这一轮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个镖师,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内,根本不够组成一个刀阵之需,没容他们有丝毫犹疑之际,冷森的刀光衬着粗野的喝叫声,已如电光闪动般地到达他们的面前”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谁晓得她一靠近那间房,立刻便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好奇之下,于是她便偷偷的在纸窗上挖了个小洞,凑在洞口向内望去,岂知这一看可不得了,倾倒之间,心旌摇曳,一团强烈的欲火从丹田升起,遍布全身,燥热难禁,而私处间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爬动,使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搓揉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这两人见到金玄白,恭声道:“少主,早安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秋诗凤道:“秋姑娘如果有空,亦请和两位小师父一同前来,在下当有要事相告 他心中意念电闪而过,还没决定要如何之际,攸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四十个短衣大汉蜂涌而至”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第五卷第 一 章  得月楼宴日正当中,苏州城里仍然一如往昔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超定基扬目一看,只见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楮山、褚石等人全都走在一起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她的娇躯一落入朱宣宣的怀里,顿时觉得又羞又喜,又惭又惊,看了一下朱宣宣那张俊逸的脸孔,她只觉脸上发烫,心跳加速,全身一阵酥麻,忍不住合上了双眼,把螓首埋在朱宣宣的肩腋之间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极大,不但要让皇上和张公公知道我们的苦心和苦劳,并且还要查出个确实的结果来,而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让所有的证据都得湮灭”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以往,他的神识在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后,可以远达十丈,在这十丈的范围里,随着神识所及,无论是周遭的虫蚁鸟兽都可觉察 嘈杂的人声,瞬息之间打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让这片山坡草地,似乎成了一个市集之地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可是那种感觉时现时敛,并不明显,直到这一刻,她投入金玄白的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味,才完全肯定自己可以把他当成一座大山、父亲一样的依靠,当然,她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情人、一个弟弟那样的疼爱……服部玉子找回了幼时那种感觉,却理智地感觉到自己是被未来的丈夫搂在怀里,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让她迷醉,几乎让她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而山田次郎则跪了下来,道:“少主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这回巩大成接受公孙勤的请求,派出太行四凶率领麾下弟兄支援太湖王齐北岳,双方是有协议的,也是基于利益关系才合作的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里不断涌起这个念头:“死了!死了!这回我死定了!” 强烈的恐惧感终于压迫得他情绪几乎崩溃,他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嘴里胡乱叫着:“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啊!” 当他看到金玄白缓缓向他走来时,更是吓得全身颤抖,拼命用头磕地,尖叫道:“金大人,饶我一命,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死!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别人……” 金玄白走到齐玉龙身前不远,悲悯地望着这位太湖水寨的少寨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听到此起彼落的一阵骂声:“他妈的孬种”、“不要脸的东西”、“枉他还是少寨主,怎会这么孬种”……这些骂声都是来自墙角站立的一些绿林好汉的口里,声音虽小,却全都进入金玄白耳中” 陈平所听何康白的介绍,发现厅中留有唐门的三位叔侄,至于其他的一干年轻男女,除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嫡传子弟外,竟然两位美丽的女侠都是金玄白大人的未婚妻子”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望一眼,全都有些羞惭的垂下头来,可是秋诗凤唯恐金玄白会把自己的那句无心之言记在心里,赶忙过来牵着他的手,道:“哥!我没有恶意,只是跟冰儿姐姐在开玩笑而已,你别怪我……” 金玄白敞声笑道:“我怪祢做什么?哈哈!我本来就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长得既不如齐玉龙,比起程家驹来,更是差得远了,不过我师父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仰俯无愧于天地,就足以昂首跨步人间,长相的好坏,便不必去计较了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事到如今,祢还想图谋些什么?” 柳月娘和柳桂花似乎遇到了晴天霹雳,浑身一震,两人再也站立不住,一起跌倒在地上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她的藉口是坐在舱里很闷,有点晕船,所以才要出去舱外透透气 船舱中的这几个女子,连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十多年之前,她们的祖父便已将她们许配给了金玄白” 冯三爷打了个寒颤,道:“怪不得两个时辰前有二十多个道爷赶来苏州,敢情神枪霸王也得到消息了” 他发现这两人依旧把大部份目光投向码头,忙道:“两位大哥,别看了,下船的那批人,除了有太湖齐夫人和两位副寨主之外,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别说你们了,就算李盟主来此,也惹不起人家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说完,便匆匆的进了沉香楼的大门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秋诗凤叫了一声,道:“金大哥,我们先过去了,别跟这些人耗太久,快点过来你不必担心旭日和朝日他们会走失” 楚慎之笑道:“何叔,这跟傻不傻没关系,跟他们完全相像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旭日和朝日没认错,万一唐凤和唐凰认错了又怎么办?” 何康白一怔,道:“这下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金玄白笑道:“天下纵然不至于大乱,可是欧阳家恐怕就会大乱了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王正英道:“金大人既然请各位兄弟在易牙居吃饭,便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千万不可辜负大人的好意,走吧!我随你们到易牙居去,晋见一下金大人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释放程家驹本来就是柳月娘和他谈妥的事,如今他再度提出,是在看到程婵娟局促不安之后,想起她和程家驹之间的恋情,才提出来安她的心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 范铜等三人听命止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回原地”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喝干了三杯酒,接著又向张永请罪,再干了三杯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就在那时,朱天寿要吹奏(清平调)一曲,於是服部玉子决定要让金玄白有个好印象,这才展露出优美的歌喉,演唱一曲……果然,动听的歌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当她看到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时,心中的快乐简直无可比拟,纵然也引起朱天寿的野心,但是服部玉子相信自己有办法应付那种人,所以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她跪坐在席上,朝金玄白磕首行了个礼,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金玄白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服部玉子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著他便走”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秋诗凤紧拉着服部玉子,道:「姊姊,你要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金玄白继续问道:“令堂呢?她的闰名如何称呼?” 薛士杰一愣,道:“师父,你问我娘叫什么名字啊?”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正想要叫薛士杰出去,只见那个身穿锦衣的假公子走到薛婷婷面前,满脸含笑的作了一揖道:“请问女侠,可是在找寻令弟?” 薛婷婷一怔,裣衽行了一礼,道:“公子仗义出手相肋,小女子就此谢过,不知公子可曾见到舍弟,他……” “女侠不必担心,”锦衣儒士道:“小生湖广朱瑄,斗胆请问女侠芳名如何称呼?” 薛婷婷见他一脸笑容,大胆地询问自己的名字,秀丽的脸庞上不禁泛起一层红晕,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放肆?初次见面竟然冒昧的询问姑娘家的姓名……” 朱瑄敞声大笑,打开手中摺扇轻轻扇了几下,道:“小生并非轻薄,只是为姑娘的芳容 所动,以致稍为冒失,不过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常理,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薛婷婷瞪了他一眼,没有跟他搭讪下去,转身朝江凤凤行去 在场之中,除了空证大师之外,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以及他所率领的许麒、薛义、罗三泰等三位捕头,见到了金玄白出现,也全都为之大喜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朱瑄瑄见众人坐定,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赵大刚才所说的那段话,道:“在三十年前,江湖中曾开过一次武林大会,当时有数百位成名的高手都到场,经过一番比试武功之後,便决定了这十大高手的名次……” 薛士杰道:“喂!你还没说出‘无名氏’是谁?” “无名氏就是无名氏罗!”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这位高手自称无名氏,他没报名姓,当然没人知道他是谁了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金玄白脸色萧索地凝目望著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於是问道:“老弟,你刚才施出的可是刀罡?”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过神来,望著手中的那柄雁翎刀,坦然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刀罡,可能是由於愤怒之下无意中才使出来的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诸葛明淡然一笑,道:“朱公子,金大侠不仅订有多房妻室,并且还掳获了江南两位女侠的芳心,以他超人的魅力来说,跟他争风吃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一个程家驹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别搅和进来,免得日后吃了大亏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双秀美滑腻的玉足,顿时,一缕幽思投向齐冰儿身上”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话声扬起,他双臂一振,腾飞数丈,掠空而过,转眼便已横越数丈菜园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蒋弘武快步向前,道:“金大侠,我也没捡过鸭蛋,让我陪你们吧!” 张永朝身边的赵定基丢了个眼色,赵定基也跟著凑上前去,道:“金大侠,我从没抓过活鱼,就让我也陪著你们去抓活鱼”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怀著忐忑的心,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到了后来,就算是铁冠道长让步,甚至让二子,九阳神君都不愿应战,可见双方棋力的悬殊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他一踏进水庄,远远便看到朱天寿搂著紫燕坐在怀里,正在嘴对嘴的喂著喝酒,张永和朱瑄瑄分坐两边,各自夹菜食用,对这种情形视若无睹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   了无睡意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安以若看到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峻的侧脸,也觉得没味道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高考完那一年,我爸非逼着我也出国,我死活不让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安以若走到床边,帮他掖好被角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再看一眼那房间,又折身回来,把客厅那面墙上他们以前的旧照片,一张一张的撕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想起那天林牧之的脸色,以若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先走吧!”      隔天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家正陪着父亲下棋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我别无选择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多讽刺啊!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却要从报纸上才能得知他一晚上的去处   “叫你晚上不用等我的!”   她本来是等着他的解释的,却等到他这样没好气的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他看了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的安以若和於一淼,言辞间似无奈又似劝慰“以若,你和一淼的事,她都和我说了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妳在干什么?还不能使用内力,还得再休息一个月才行」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姊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你在树上好好照顾妹妹,记得要把妹妹抓好,千万不能掉下去!」   「姊姊……妳要去哪里?」   傲凝握紧剑柄」   「托我的福……这是什么意思?」   「在得知你没有危险後,他便率领众人前去围剿狼群,烧了狼窝,野狼们被杀得一只不剩,从此狼祸在冥国消失」   待他运气结束後,便下床穿鞋子,接著什么也没说的往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接下来得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他   「哦……凝儿……」他抓住她的腰更快速、深入的进出说到底她也有责任,要是她不去撩拨傲凝的心,就不会……唉……   「用不著你管!」   仇静实在愈来愈看不下去,她抓住了傲凝的手,「不要再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停止这一切,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冥国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   「妳就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恶,每次都故意跟我唱反调,要不是怕被学生们看见,我就施展武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   ‘破万点不关我的事   昱晴考虑了会儿,用毛毯将身体团团围住,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半身的內裤,虽然身体被这个男人几乎看光,但惟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显然没被占到真正的便宜,不幸中的大幸,她心想   「不清楚,」斯特摇头表示,「现在我正要进去问   而他看得出昱晴的家世可能不太能与自己的主人匹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最下策,便是将昱晴納为Caesar的第二个老婆,但他知道以这个台湾小姐的个性,她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眼了,连眼睛都忘了眨的直视他的眼睛,直到Caesar的脸渐渐朝自己迫近,昱晴僵住的身体终于懂得活动   但她只将此解读为自己还没有将他逼到极限,而不是认为他有风度到不打女人   「是吗?」他轻扬起手中的酒杯,「现在开始,我的问题将成为你的问题,我只说一次,我不准你这么喝酒   「你能吗?」   Caesar轻点了下头,伸出手,拉住昱晴的手   「我要回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呆愣愣的,但昱晴就是忍不住,「我要回家「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任何人都抗拒不了这么美丽的小东西,她忍不住的将戒指给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好奇?」他停下手边的工作,靠在躺椅上,这张来自古老东方国家的躺椅,给予人一种慵懒的异国风情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她不满的咕哝,她发现,虽然拉都是烦人了一点,但总比斯特一副冷冷的样子要好得多」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Caesar手拿着一杯酒,遥望着一片漆黑的沙漠,在这里,是专属于他的王国,他不能容许他人反駁,但她打破了这项定律」对于昱暗的挖苦,Caesar并不以为意,平时若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他肯定大怒,但对象是她,他总是可以处之泰然,「若我死了,我会留给你许多的东西,你不会遗憾认识过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在干么?」拉都倒楣的成了昱晴的出气筒,「若你真的那么想偷听的话,你干脆进去听算了   「那你得早点让少爷厌烦,」斯特毫不留情的表示,「愈早让他厌烦,你就能愈早离开」斯特打断她的话,有力的表示   「我不在乎,」Caesar直视着她,让她看到他眼底所传达的坚決,「我只知道,我要你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拉都沉默的立在一旁,看到昱晴的模样,也不用问,他知道Caesar在她的心目中是重要的,知道自己的主子付出并非单方面的,他感到满意」   「你疯了!」昱晴没得商量的将他给推躺回床上   「少爷?」看着显然心情愉悅的Caesar,拉都感到欣慰」   斯特深吸了口气,忿忿地转过身,一身黑色的裝束立刻消失在拉都的面前   「我希望你当真得到你所想要的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你……你干什么?”她颤抖着问,又气又羞   她使劲挣扎着向后退缩,想摆脱那只手,但做不到;司隐如影随形,始终不放过她,她哀哀地求饶着,但一股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从花径里传来,使她全身发软乏力   “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可把奴婢吓坏子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们”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北京赛车pk10代理提成 她的头“轰”一下全乱了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问问你自己吧!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很有趣是吗?送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睡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想怎样?如想整治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性命!你是堂堂一位大谷主,为什么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司隐,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脚都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大到想杀人”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一个人宠爱的狂喜让她晕眩,甚至渴望时间就这样停止,那么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当他把手指一点点从她大腿的夹缝里插进去的时候,有力的肌肤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裴翊的表情愈发冷峻,“无咎,你在玩火自焚”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令人绝望而痛楚的真实……   司隐绷紧身子,激烈地在令他疯狂的蜜穴内律动着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   司隐背转了身,“就这样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可以回去了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衣冠照云日,朝下散皇州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惊慌失措的小磊被吓呆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在下午时从不在家,而今天却突然在他洗澡时出现   “哦……哦……呜呜……啊……啊……儿子高潮了!亲爸爸把儿子日得高潮了……啊哟……啊哟……”   小磊身体抖动得厉害,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爸爸的臀部随着他有力的抽插,用力地向自己压下去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好好相处?”姜允诺微笑的重复着,眼光扫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一对正吻得热火朝天的男女”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   然而林轩是个矛盾的人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在堆满书的地方多待一秒   姜允诺懒懒的翻着点歌本,他,怎么没来啊?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关颖浅浅的抿了口茶水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寒假到了,宿舍要封楼,姜允诺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还准备去做做法语家教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可他却固执的认为,此时站在那儿的,是个娇怯怯的小女生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终于有一次,陆程禹看见,在空旷的操场旁,姜允诺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台上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周小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   那个时候,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开始得格外简单,也许是缘于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也许是对某一位AV女优的共同喜好,又或者在午休时间,一起躲在教室后面吞云吐雾兼讨论班里女生的身材被学校领导抓了个正着,而后被盖上班风不正的帽子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我想你”,他又说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把她一点一点揽进怀里,而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四周安静得令人心跳   他也笑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姜允诺见关颖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乐,伸手掐掐她的脸,“别笑了,跟面瘫似的”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   然后”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别紧张,”陈梓琛安慰说,“你……喂……”话音未落,姜允诺早已滑了出去,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他的任务,仅是从这为数不多人中最后选出几名解除雇佣合约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她不能也不答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刘鑫看自己的老板神色不愉,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应承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可惜了”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她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她优雅的俯身,轻轻替他抹开耷拉在额边的白发,说:“这么久没见,你真是老了很多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她嘟了嘟嘴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怎么,心疼了?”蓝馨故意问道,迷人的杏眸一直盯着秦风那帅气的脸蛋 013章  玩游戏(2) 五人找了一个房间,当然,在对战平台上玩反恐精英的人,很多都没有像他们这样分工仔细,秦风是冲锋,网友嗜血的狼是断后,另外一个网友踢萨达姆的屁股就是背炸药包或者掩护秦风冲锋的,而那两个女的,说她们也有自己的角色,倒不如说她们是来充数的 只是来到四海酒家,秦风才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来四海酒家,一一打电话去问原因,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开会加班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咪咪摇了摇头,微笑道:“但你也不年轻啊!” “我不年轻!”秦风睁着大眼,表情尴尬,“你还是叫我哥哥好了,我叫秦风,不要再叫我瑞士军刀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贩卖军火的呢!” 扑哧!咪咪笑的很天真,说道:“秦风……哥哥,那你还是叫我的网名咪咪吧!” “没别的名?” “有啊!但是咪咪叫起来比较顺口,而且我也比较喜欢!” “行!那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我刚下班,肚子正饿呢!” “诶!”咪咪点了点头,眼睛的余光一直顶着秦风,像是偷看,又像是带着某种意图的盯视 “秦风,别理薛曼,她自己不想结婚,薛惠可不会那样想!”薛东河对着秦风说道,“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抱到孙子!” 说着,薛东河叹了口气 使坏 秦风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好几圈,本想找几个兄弟出来喝酒,结果和上次一样,理由也是如出一辙,使得他心里更加懊恼 秦风赶紧拉住浴巾躲开,有些狼狈道:“别胡来,我可只围了一条浴巾!” “是吗!这不是更好吗?我去找把剪刀!” “去找吧!我这没有剪刀!”秦风嘻嘻得意道 在脱衣服之前,她仔细检查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敢脱衣服洗澡,可是她刚开始洗头,水就断了 虽然在医院的大厅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很不高雅,不过有薛曼这个恨不得看到秦风被高佬打倒的妖精在,没有人会说什么 “做什么生意啊?”蓝别时继续逼问 对于雅茹有了男朋友,秦风不知道该祝福还是该吃醋,但他很肯定的是自己确实有许多说不出的不舍,只是他又无法给雅茹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说了你又会骂我恶心,我还是不说为好!” “不说就不说!”薛惠愤愤道,“我可警告你,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你最好不要喝酒,不然后果自负!”、、、、、、 “我都已经喝成这样了,你现在才叫我别喝酒,晚了!”、、 “你……”薛惠咬了咬嘴唇,“懒得理你!你最好喝死算了!”、、 “呀……又诅咒我了吧!我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不要像你姐那样,整一个婆娘,这样是很讨不到男人喜欢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叮咚……’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按门铃的声音 第二天,秦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他知道现在去上班已经没有啥意思,索性又躺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开始动手做饭,因为半个小时后,蓝馨就下班回家,对于做饭给蓝馨吃,秦风还是非常乐意的 来医院之前,他已经向消息最灵通的刘背打听过,知道薛曼中午在医院,他才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医院 男女缠绵 秦风的想法和很多人不同,他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酒吧混的女孩不干净,可是他不这样认为,酒吧是消遣和发泄的地方,即使那个女孩子不干净,她也是人,没有人乐意在酒吧过一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风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是一般的女孩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十个有九个会被吓跑 秦风包了个小间,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真的?”刘海棠一阵冷笑! 秦风点了点头 刘海棠有些顾不过来,一个飞扑,直接把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扑倒在地上,然后把他反着手,按倒在角落里 刘海棠气的咬牙切齿,她想冲过去当场和秦风比一下拳脚,可是有警察在场,她必须收敛一点,她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我一定会让你主动跟我比拳脚的!” “那好,我等着!不过,我帮你抓了两个贼,你总得感谢一下我吧?” “感谢?”刘海棠本想说不可能,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干什么?” 秦风笑嘻嘻走到刘海棠身旁,右手摸着下巴,一副流氓的模样,说道:“让我亲一下?” “你……”刘海棠立刻握着拳头很想给秦风一拳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我不想那么快!”薛惠急忙反对,“就按原来你们定的日子!太早我会很不习惯!”她看了秦风一眼,心里飘忽不定 十几分钟后,刘背来到秦风的办公室,看到秦风一副痴呆的样子,他递给秦风一根烟,说道:“脸怎么了?” 秦风冷冷笑了笑,道:“被那丫头扇了一巴掌!” “什么!”刘背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坏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薛惠的主意,结果人家不从,扇了你一巴掌?” 看到秦风没有开口,刘背继续说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的!你也别以为所有女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过这次吃亏总体来说还是好的,因为可以让你冷静一下重新定位自己!” “你丫是不是觉得我被那丫头扇一巴掌很过瘾啊!”秦风反问道,“你觉得我对那个没有胸部,没臀部也没有身高的女孩会感兴趣吗?” “那薛惠为什么要扇你?”、、 “她发神经呗!”、 “少来!肯定是你又想对人家动手动脚!我跟你说,别看薛惠没有身材,这样的女孩才有味道!身材娇小,玩起来不用那么费劲!” 秦风绷着脸,道:“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为什么?”刘背很奇怪,“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打她的主意,还是你这家伙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啊?”、、、 “我……” 秦风话刚到嘴边,看到薛惠低着头走进办公室,急忙把话吞了下去,对刘背嚷嚷道:“滚蛋,我要上班!”、、 “切!”刘背不屑,“别人不认识你,我还不认识你!薛惠,秦风喜欢你!”、、 欲望满足(3)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在这里扯什么淡!”秦风心里有些急,“我告诉你,你再满口胡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 “少来吧你!难道我说错了吗?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刘背并不知道秦风和薛惠的关系,他觉得秦风那种异常的举动应该是喜欢薛惠,“薛惠,我没有骗你,这家伙真的想泡你!你可得小心点!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秦风二话不说,勒住刘背的脖子,刘背立刻被秦风勒的一脸涨红,而且差点上气接不到下气,“秦……秦……秦风!我……我快……不……不行了!” 刘背吸口气都很费劲,更何况是说一句话,他开始求饶 “怎么,你还想要我脱了衣服让你做身体检查啊?休想!”薛惠白了秦风一眼,“换成别的条件也成,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说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出卖自己的色相,什么都行!” “是你自己说的哦!那好,我把你刚才所提的那几点整理一下,然后跟我去院长办公室,这应该不难吧?” “我去那干什么?”秦风疑惑道而已经欲火焚身的秦风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他解开裤子,剩下一条内裤紧紧贴着薛惠的屁股,只要他稍稍一冲动,他就会把薛惠给上了 “讨厌……”可可娇羞道 刘海棠并不怎么懂英语,她除了惊讶秦风的英语水平过人之外,就是觉得安娜的胸部特别的显眼,如果她和安娜站在一起,自己肯定会觉得很悲哀 “你说秦风和你的未婚夫托马斯是好朋友,后来你的未婚夫开枪自杀,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薛惠很不解 蓝馨很满足,嘴角微微翘起,眸子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她轻声道:“秦风,我已经想好了,即使你跟薛惠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薛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人能够共同拥有你!” “傻丫头,你还真想当二房啊?”秦风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蓝馨笔挺的鼻梁,微笑道:“我不结婚,除了你之外!” “不要……” “为什么?”秦风不解 薛惠的眼眶立刻红润,她很想哭,但是她强忍着 “你有种……”黄梦岚气道 黄易看到秦风和薛曼,立刻主动上前握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风,之前一直听黄梦岚提起,他心里也对秦风感到很好奇,毕竟是秦风把他们看似强大的华东医院搞成那样 薛曼自然不爽,凭什么只请秦风一个人去酒店吃饭,毕竟她才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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