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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2207: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而蒋弘武摆明著要敲他们的竹杠,勒索他们,也著实让金玄白心中觉得舒坦不少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张永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刚才所说的关於六如的高论,能够给我重达一次?” 邱衡恭声道:“大人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依小的之见,金大侠一身绝学,傲视天下,为大海之龙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伊藤美妙坐在张永和金玄白之间,才一坐定,便大胆地伸出柔荑,从桌下摸去,放在金玄白的左大腿上,然后一手端起酒杯,娇媚地道:“这位公子贵姓?奴家尹依人敬公子一杯”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可是席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效法他一样,让身边的妓女喂酒,当著张永的面,没一个人敢动手动脚,全都规规炬炬的喝酒” 蒋弘武大笑道:“何大人仅一妻二妾便难招架了,比起你的顶头上司蔡大人已有一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来你该向蔡大人多多请益才对”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金玄白心中不明白为何蒋弘武要自己手下留情,银筷一动,发出一股真气,从那壮汉的“肩井穴”进入,瞬间穿经透脉,闭住了他五个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拎起,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著,准备交给蒋弘武处置就在她点了两次头时,只见灿眼的银花将森立的剑影全都裹住,随著银花一敛,那两个老道手里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在银筷的牵引下,射向墙角,“笃笃”两声,钉在墙壁上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张永笑道:“赵子龙岂能和金大侠相比?凭著这杆神枪,金大侠足能横扫三军,当之披靡,枪下无二回之将”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不麻烦,”张永道:“我留著那四件兵器,目的便是取信我的小舅,如今你虽然和他结拜,可是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个证据还是得让我小舅验证的”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似乎有点害羞,一面刷著碗中茶末,一面说道:“少主已经来这儿好几天,请恕我琐事缠身,直到此刻才能赶回来,有劳少主久等了”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解释道:“除了火神大将之外,我另外四位师父都是当年围攻火神大将的高手,后来他们一齐受伤,一齐被困山谷地窟里,无法逃出去,这才收下我为徒,合力传我武功”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眼看著金玄白默默沉思,没有打开那卷书卷,服部玉子也想了许多,往事有如流水般涌过心底,也不知是甜是苦,此时想来,无论好坏部已过去,她需要的便是要把握眼前,将幸福紧紧的抓住,不要让它溜走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金玄白看到那女婢非常年轻,跟田中美黛子相差无几,长相跟原先那个瓜子脸的女婢完全不同,於是应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在忙什么?” 那个女婢道:“婢子是负责送糕点,不知玉子小姐在忙什么?少主,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不用了,”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忙吧!” 那个女婢恭谨地跪在榻席上朝金玄白磕了个头,转身欲待离去,金玄白把她叫住了,问道:“你大概也是忍者吧?你晓不晓得这把短刀作什么用的?是用来当暗器的吗?” 那个女婢恭声道:“武士佩刀一长一短,长的是用来杀敌,短的是用来切腹自裁的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服部玉子拿起矮几上的书卷,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筒,将书卷放进去,盖上盖子,又塞进怀里,这才柔声道:“少主,你的心意玉子已经了解,这卷手卷就等见到我义父之后,再当面由你打开吧!在此之前,我是先代你保管,可以吗?” 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只觉得服部玉子对自己用心良苫,她展现那一手精湛的易容之术,目的也是要向自己表明,绝不会陪朱天寿共寝,完全忠於自己,要为自己保留清白的身躯所致” 金玄白见她依然神色严肃的说出这番有关於床第间的事情,感到反差极大,禁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春子,都是你多嘴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些忍者便因力抗刀气,而到一道澈骨的凛冽似从后背脊骨窜起,冻得他们站立不住,随著无形刀气的一波波向外弥散,刀上的压力似乎也越来越重,那些忍者有的口中发出沉郁的喝声,有的抵御不了而缓缓后撤,更有人满头汗珠涌现,全身抖动……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身处刀气所经之处,自然更能感受出从余玄白身上散发开来的强大气势,那股气势沛然难挡,射人心志,使得她们全都花容失色,惊悸万分” 服部玉子道:“少主已经得到老主人的真传,玉子今日一见,果真大开眼界,尚祈少主能够将这种刀法传授给那些忍者,提升他们的战力,将来也好为少主效命,驱除东海海盗……”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我就传他们每人三招刀法,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解散血影盟,不许再做那种杀手的工作了”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诸葛明看到他那生动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弟,听你这么一说,想要推荐他的姊姊给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才没有呢!我姊姊本来就长得比我表姊漂亮,而且人又温柔,武功又比较高……” 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杰头上敲了下,骂道:“你这个小鬼,心里面那点鬼心思,老夫还看不出来?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传音告诉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这小捣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我的未婚妻子”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行进之间,问道:“孙三、李四,你们两人在江湖上可曾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他在武林高手中排第几?” 孙三和李四对望一眼,李四摇头道:“禀告公子,这神枪霸王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过,不过空证大师和崩雷神剑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那个掌柜的看到了朱瑄瑄等三人,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招呼客人,却又颓然坐下,闭上了嘴,惊骇地望著他们”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老沈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敌人,他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很悲观地认为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恐怕在这些剽悍的杀手围攻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回去”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至於另外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弟子则施出地煞刀法,以细腻的刀法攻向金玄白的下盘 诸葛明凛然对李承泰道:“这个刀阵比起双剑盟的金花剑阵还要厉害,真亏得金老弟能一举破去……” 他话未说完,听得身边风声一响,回过头去,看到朱瑄瑄、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奔了过来 诸葛明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人手中握著半截厚背鬼府刀,满脸死灰色,正是神刀门主程烈 就是那条刀痕使得一个练武数十年的刀客死於非命,并且还死不瞑目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金玄白脸色萧索地凝目望著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於是问道:“老弟,你刚才施出的可是刀罡?”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过神来,望著手中的那柄雁翎刀,坦然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刀罡,可能是由於愤怒之下无意中才使出来的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诸葛明想不到自己在拙政园胡诌的那番话,这个独臂老头仍然记得清楚,当下忍住了笑,道:“李老哥,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给我个面子,不必如此拘束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银子买珠宝送给她” 李承泰问道:“金大侠,你要走哪里去”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可是他才走出数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接著蹄声急促响起,八匹飞骑奔来,已将仇钺堵在路上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朱天寿双手一摊,道:“就是这样罗!那个野丫头当年才八岁,整日里爬高上低的,把我家院子里枣树上结的枣子几乎都采光了……” 金玄白笑道:“果然没错,这位郡主毛毛躁躁的,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笑声稍歇,朱天寿道:“老弟,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委托人帮我们弄个侯爷当当”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由於刘瑾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徒儿聂人远护卫,所以张永等人两次派人暗杀,都功败垂成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 由於那些地头蛇都破赶走了,帮忙的人手不够,所以李强相仇钺忙进忙出的,一下子捧酒坛子,一下子端菜忙得下可开交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哦!”朱天寿道:“白天听蝉声,晚上听蛙鸣,这江南的农村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他的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凝肃的神情,顿时想起目前谈论的是他和薛婷婷之间的事,於是马上想起了金玄白的重要性,於是乾咳一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请坐下来,慢慢的说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金玄白此刻回想起来,才明白当年铁冠道长为何会常常把沈玉璞气得跳脚,敢情是铁冠道长武功不敌九阳神君,受到极大的困窘,心理上也同样的蒙受著极大的伤害,唯有藉著围棋的对奕,他才能在击败九阳神君之后,取得了心里的满足和平衡……朱瑄瑄见到他一脸凄楚的模样,忍不住道:“武当铁冠道长身居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六,武学上的成就惊人,使人敬佩不已,此刻听金大哥之言,晚生尤其佩服他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古人云:‘有其师,必有其徒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薛士杰见到自己没砍到范铜,剑锋一转,又攻向钱宁,所幸范同等人取出兵刀,替钱宁挡住一剑之厄”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在铁冠道长的叙述中,盛殉是嫁给何康白,可是当金玄白见到薛婷婷之后,方知当年盛殉并没嫁与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蒋弘武低声道:“老弟,我看这个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略一思忖,他小心翼翼的说:“西厂是由谷大人所统领,里面的人有部分是由东厂拨进去的,那些人我大多认识,至於后来招募了许多各地的英雄好汉,我就不清楚了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张永点明了利害之后,见到朱瑄瑄很快便明白事情的轻重,於是整理一下思绪,要求朱瑄瑄能够协助朱天寿把金玄白拉拢过来,替皇帝效命”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这种人真是可怕! 难怪他会在宫中数百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势极大的京城八虎之一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瑟瑟曼声道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瑟瑟冷冷说道”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如梦令 017章   黄昏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   “谢主子赐名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瑟瑟淡淡说道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云轻狂撇唇说道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速度奇快,势如雷霆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还好,无大碍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淡淡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过来取吧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言罢,风一般离去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   在这个有点伤感的日子里,她不想和一大群人一起搅和,也不太想去面对离别的场面,因为那不仅仅是大学生活的结束,也象征了她自由生活的结束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   「爸!」白可莉感觉万千的委屈在心底不断地发酵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   「只剩下两个月而已,这些天妳最好给我仔细地盯住她,别搞出什幺乱子来,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她心甘情愿地上飞机   「都可以啊!妳想去什幺地方?」依然是那个笑脸男接话」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快放开她!」   如果是不认识的女人就算了,他就算再富正义感也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被迷晕的是他认识的人,而旦白可莉是个根本不会在夜店出没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自愿跟这两个闻名夜店的大恶狼来玩的吧?   「你是哪位?凭什么叫我们放开她?」   男子脸上原有的笑意在面对左庆太时完全消失,示意身后的同伴出面,抱着已经睡晕过去的白可莉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我爸妈要我到瑞士去念书……」   「那很好啊!妳不想去吗?」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他们额外又替我安排了很多事情……」   「讨厌的事?」   「嗯!爸妈叫我住到赵阿姨家,那个赵阿姨是我爸事业上的朋友,他们有意要把我跟赵阿姨的儿子送做堆」   她霍地转身面对左庆太,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玩腻了之后就甩掉她们再找一个新的?我真的不懂耶!人的心只有一颗而已,为什么你们那么善变?难道你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地只喜欢一个女生吗?」   左庆太慢动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呜……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   「竟然天天找人看守着大门,把我当囚犯吗?」   如果爸妈听到她擅自交男朋友,一定会很吃惊吧?从小到大他们便灌输给她一个观念,她的婚配对象一定要爸妈都认可才行,但他们难道不知道恋爱是无法控制的吗?连她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左庆太呀!   「妈咪!」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白可莉看见数名贵妇同时转头望向她,其中以自己妈咪的眼神最为凌厉「妈,我现在要出去约会了,妳还是快点去陪那些阿姨们喝茶聊天吧!怠慢了客人是很失礼的事喔!」   哼!爸妈总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她去吧?要寻找溜出去的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   他亲吻过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为什么会对那个吻念念不忘呢?   然而世界上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的,左庆太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他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本能去做就好   「可莉,给我一个观察期好吗?」左庆太很慎重地望着她「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走吧!我的小公主,让我为妳营造一个最华丽、而且保证让妳终身难忘的美丽初夜!」   第四章   吃了顿气氛不错的晚餐之后,左庆太驱车带着白可莉回到自己的家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小莉,这么晚了妳要到哪里去?」白世铁硬是将前脚已经跨出家门的女儿给扯回客厅,随即展开审问「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小莉,希望妳不要让爸爸失望,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妳好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   「是吗?真是个嘴硬的女孩……」左庆太用鼻尖蹭着白可莉柔嫩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诱惑的炽热气息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喂?」左庆太的口气很是不耐,手机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我爱你   能够陪妈咪逛街、喝下午茶、聊八卦的那群阿姨们,应该比她还要能够满足妈咪的需要吧?   第七章   因为察觉到最近白可莉愈来愈忧郁,却又一直逼问不出惹她不开心的事由,左庆太只好费尽心思想一些有趣的活动,带着她到各处去玩,看能不能让她快乐一些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才没有怪怪的   「想要我吗?才一个吻就让你这么兴奋呀?」   「嗯!」白可莉害羞地点头   在为彼此脱衣物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重重的阻碍,因为车子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们不是撞到手就是拐到脚,两个人四只手和四只脚全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对于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父亲的爱人兼合夥人小绿小姐,左庆太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排斥的感觉,只要老爸觉得开心就好,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老爸的爱情世界,反而特别高兴有人替他关照那个脾气像小孩子的老爸「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   「就算他们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啦!反正,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之间的交往,跟你的爸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左庆太在白可莉脸上落下一个承诺般的轻吻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   「那当然没问题,不过,已经安排好的出差行程,你得给我乖乖出发、认真工作,旧金山的工作结束之后,随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   「兄弟,你变壮了喔!美国的食物这么补啊?竟然变得这么大支?」   「哈哈……等等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美国的食物到底有多补「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真的是认真的?」   左庆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满脸正经地把最近两个月跟白可莉交往的经过全都告诉了韩洛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左庆太皱起了眉头「庆太,我爱你,真的「如果你担心没有经济来源的话,我可以养活你,我们结婚,可莉,我不要看到你嫁给别的男人」白可莉笑嘻嘻地把玩着左庆太新染的橘色头发,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的时候,左庆太又发问了   “谢谢你   离乡背井独自来到北部求学,她带着既忐忑不安又兴奋难耐的心情进入T大,然后开始打听程昊昀的下落,然而接踵而来的事实却像青天霹雳般的突然击中她──程昊昀今年毕业了!   天啊,一年半的相思,一年半的辛酸,全都被这无情的事实击溃,她夏芹萱真是个笨蛋,竟然以为考上了T大,即使不能当他女朋友,不能与他朝夕相处,只要能见到他就已足够,结果呢?一面也没见着,她这一年半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失去了精神目标的她,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知道今日是何夕,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听到程昊昀的消息时才再度振奋起来,然而当时第一学期已近尾声,自己的成绩也是吊车尾的在二一边缘游荡,那时的她简直吓死了,还好老教授在她声泪俱下的求情下以六十分的低分让她飞过,没被二一开除他是商场上的新尖兵,眼光独到、犀利,行事果敢、不畏,才入主程氏一年便将其势力扩大三倍,跃升国内最具发展潜力的公司之一”夏芹萱笑靥迷人的接过花,然后自然而然的将脸理入花束中吸取它馨香之气,“只有你来吗?陈学长、张学长、彭学长他们呢?怎么没一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抬头疑惑的问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停车、停车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我该掐死你”夏芹萱骇然的说,惨白面孔上有着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她的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直向车门瑟缩过去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她记得当她在企画部时,她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然而在储备课里,她除了等吃饭之外几乎没事可做”她点头”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抱着我   “上班钟响了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他要的不会自己来找,要你多此一举?”他愤愤的放开她嘲讽的说:“就算是真的要找资料,你也用不着在午休时间来这里找,你心裹在打什么主意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什么?说呀!”他冷讽的笑着”他口不择言的冷笑着说”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怎么了?”程昊昀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充满激情的双眸不解的盯着她   “嗯”看着他紧绷拘谨的表情,程昊昀忍不住轻拍他肩膀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女朋友?”他第一次将目光转到始终默默无言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喜欢当男人在讲话时,能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插口的女人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他的嘴离开了她的唇,向下延伸亲吻她敞露在空气间的蓓蕾老天,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她除了长发和脸红的姿态外,其它地方几乎是无一可取?他程昊昀怎么会有看走眼的一天?还好他虽然在视觉上判断错误,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没有睡着,要不然Lose她这个性感女神,他将竭尽一生的时间来后悔”   他没头没尾的赞叹听在房内响起,极度的讽刺了夏芹萱,她一个抽身远远的滚离他,并忍不住轻泣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呀瞪着她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这么说,你真的有爱人啰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看着他良久的夏芹萱终于有了反应,她摇头打断他你知道为了担心这件事,我连早餐都吃不下,一且饿到现在,我……”   “黄仁慨你还不懂吗?没有下次了”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程昊昀冷声对他说   “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   “夏芹萱   她迟疑的看着他   “再见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跳起身冲上前去,企图阻止李秀娟摊开卡片曝光它的内容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就是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呀?竟然那么大手笔的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要不少钱耶!”也有人好奇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好漂亮的玫瑰   夏芹萱抿着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则恰巧的说明了一切”她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同情,“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重,别太伤心,或者气坏了自己   程昊昀送她这束花到底有何用意,刚刚那通电话又想对她说些什么呢?夏芹萱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瞪着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一点一滴慢慢的笼罩住整个人、整颗心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拿了一把钞票感谢那脸色、口气都不太好的出租车司机?这件事好象也发生过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程昊昀露出包容的笑意   “别这样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到家再说……”程昊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他安抚的对她开口,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豪爽声音打断   “去你的!你不要龟笑鳌无尾,鳌笑龟头短短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        ★        ★   也许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当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后,程昊昀随即来电告欣她香港子公司出了些事,他必须搭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去处理,所以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怀孕的事实”夏正翰做个童子军礼,乖乖的帮她将他要睡的床铺铺好,“老姊,你真的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让你可爱的小弟鉴定一下?”他语调调皮,眼神却正经无比”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怏睡,别理他   “我要和你单独谈一下”夏芹萱坚持的说”   她的话炸得程昊昀整个人都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她,活像她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似的,然后慢慢的他震惊、呆滞的表情被冷嘲与讥诮所取代,最后扬声大笑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才三天,他的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处理公事的关系,过分操劳所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窝囊与无用“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现在想想,这也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人口气会这么差,那个男人在半夜发现女朋友家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时哪高兴得起来呀?   “那天晚上是你吧?你是不是我老姊的男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我老姊,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来告诉我怎么样?”夏正翰好奇的对他说   “真有你的!”古绍全大笑的对开车的程昊昀说,奔驰耶,他妈的他竟然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头撞进屋来,哦,真有他的!   程昊昀没空理古绍全,一把抓起棒球棍,毫不留情的挥向靠近车门的男人,再一脚踢开车门,发狠的见人就挥棒,不管对方中棒的地方是手、是脚、是腰、是背,还是脸,他就像不要命似的与冲上前的人对决,当然很快的,与他嘴角血色相辉映般的棒球棍上已然腥红一片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渐抑制不住怒气,“说你没有跟我,我让你先走,你又不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凝视着她逐渐蓄满怒意的双眼,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先申明一下,我这不是在跟你,而是在追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追求你吗?芹萱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我哪有!”夏芹萱备受侮辱的大叫,“我偷了你什么?你说呀!凡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接受,全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更没有将它们带走,它们全部都还在你屋内,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点点看呀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你偷走了我的心?!这样一个瞒天大谎他怎么说得出口,他怎么能?   “嫁给我,芹萱   他深情的望着她,“因为我爱你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还没”    “迷药用光了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着苏倩的灵魂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要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妳自己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着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着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萨斯王上,努比亚公主和国家的代表使者已在宫殿等候王上多时……咦?这女子是……”祭司们纳闷的皱起层,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倩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着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两人一直聊着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    “丢掉它    苏倩马上把盘子丢在地上”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妳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着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妳说什么?”    “牙医    萨斯瞇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妳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妳没有选择的余地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道道鞭痕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百炼钢瞬间变成绕指柔”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别逞强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但实际上呢?也许他只是想弥补占有她的愧疚!    愧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妳竟敢威胁我?”萨斯瞇起黑眸,怒不可遏地瞟着她,不敢相信她竟敢当他的面下战书”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百长夫忧心忡仲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坦白说,苏倩吃不太惯埃及的食物,她还是比较喜欢风味浓厚的中国菜,而烹饪也是她最拿手的手艺,她恨不得拿起锅铲亲下厨,让这群食古不化的乡巴佬见识一下她的拿手绝活    “好大的胆子,妳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你快住手!”    第二鞭即将挥下时,苏倩不顾一切的扑到凯西身上所以,妳若不想凯西代替妳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你弄疼我了    “妳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张刻画得复杂却精致的羊皮上,她惊喜地取起羊皮布,仔细研究了一下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着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现下,众人在努比亚公主的挑拨下,一致认定处死苏倩是件义无反顾的事情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不过如果让我知道妳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妳的头    果然,这件事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轰动,众人在半信半疑中,听见公主的贴身奴婢青衣高喊着:    “苏倩是无辜的,这全是公主一手策画的!”青衣有萨斯做她靠山,无惧地大声道:”她栽赃苏倩,陷害苏倩,要苏倩背负上叛国的罪名、要埃及人民审判她的罪、要萨斯王上亲手处死她!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公主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当上埃及的王妃!”    “妳这狗奴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妳给我闭嘴!”努比亚公主脸色铁青,崩溃地咆哮道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妳知不知道我们找得妳好苦呀!这些日子妳究竟跑去哪了?妳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我们还以为妳已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倩瞠大圆圆的眼儿,情绪激动地环看着众人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着: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   这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午后,没有一丝风,四周寂静无声”   伊修恩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依旧用平和缓慢的声调道:“尤杰普,你在我身边可不是一两年而已,我的习惯你还不知道吗?”   尤杰普垂下头,“对不起,主人”   说着,正准备将手中的相框塞进行李箱“谢谢你来接我,莱拉   “小姐,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世界上哪有骗子骗东西还给受害者留下什么值钱东西的?你的背包和小提琴都在,还说遇到骗子?这么好的骗子,你下次介绍给我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伊修恩头也不回的对尤杰普道:“尤杰普,今天我累了   看着她被人欺负,他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还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她进来,而且非常生气那些欺负她的人,甚至迁怒到所有人身上,进而取消人家的酒会”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白羽依旧不让伊修恩包扎“现在晚了,外面天气也很不好   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酒店啊!   正当白羽慌乱的打量着房间时,一个东西蓦然吸引白羽所有的注意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当然   吸血族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观念比人类社会强百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感情、没有亲子观念,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伊修恩心中暗吃一惊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白羽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怪异,可能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个怪物吧   伊修恩点点头,尤杰普立刻去开车   “主人准备怎么做?”尤杰普问   逛了好久,白羽终于挑到几套满意的衣服   白羽很机警的闭住气,但是还是吸入一些麻醉剂   “怎么回事?”伊修恩问道   “在找什么?”伊修恩问,   白羽从小背包里拿出包得十分精美的两个盒子,笑着将两份礼物递给伊修恩和尤杰普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   伊修恩再次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开口问:“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平常尤杰普听到这句话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伊修恩知道他有话要说   路上,伊修恩问身边的白羽:“不紧张吗?”   “我的紧张只有在后台准备时才会有,比赛时一点都不会紧张”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我并不是要你去看着他啊伊修恩笑道   你进来的时候有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吗?伊修恩问所以,很遗憾,这次不是我做的”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似乎就是有很多玩的,很多人的地方吧!伊修恩还真是没什么概念”   伊修恩掷地有声的回答比原子弹更具威力”白羽取笑他”   “也不是全部吧!”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你父母都没有带你来过吗?”   “父母?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他的童年?从一出生就要独立得像大人们一样,努力在那个世界中学着生存下来,这是他们一生唯一的课题   “不是啦!我是要你扶好自己的扶手啊!”   “现在还是那么怕吗?”伊修恩答非所问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俯冲,白羽抽空睁开眼看了一下,天啊!接下来就是连环翻滚了   白羽慢慢的开始回忆刚才的事,突然叫道:“我们不是应该在坐云霄飞车吗?”   “已经结束了啊!”伊修恩边说边拿出两瓶水,递给白羽一瓶,自己开始喝另一瓶”其实不是她还害怕坐那个云霄飞车,而是现在一提到云霄飞车,就会让她想到刚才那个吻自从那个吻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有时是安静的湖边,有时是海边,都是些风景很好的地方   因为,只要伊修恩在她身边她就会很高兴,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在他身边   想着想着,白羽突然觉得好困   伊修恩把玩着白羽的头发,看着沉睡中的她   白羽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你是那里的主人吗?”   伊修恩点点头,“古堡是我的没错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可是主人,要是小羽小姐知道您的身分,那……”   “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但是,这样欺骗小羽小姐好吗? 第五章  “小羽小姐,有你的信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伊修恩看着白羽有些黯然的小脸,摸摸她的头”   “哦!这算是先攘外,后安内吧!”伊修恩依旧是一张冷笑的脸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咦?怎么没人?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尤杰普“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小姐,一个小时不到,你都吐了少说六次,还说没事?”尤杰普道   “主人,您还是劝劝小姐,让她别再看那些东西了   “那怎么可以?我都看了一半了,当然要看完啊!”白羽十分坚持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为什么他是吸血鬼,她就一定要离开呢?   伊修恩叹口气,轻笑一声”尤杰普回答”尤杰普毫不犹豫的将纸箱抱出去   伊修恩停下脚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花园里晒太阳吗?你看我哪里有事了?”伊修恩笑道但是我已经算是年岁有些长的吸血鬼,所以影响不大”白羽叹口气”伊修恩解释”伊修恩一口答应   而且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立刻捂着嘴往洗手间跑,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精光”   “是的,主人”伊修恩接着吩咐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言不发的离开餐桌往楼上跑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晚上,白羽很兴奋地给白毅发电子邮件,告诉他伊修恩要和她一起回去的事,而且她还告诉叔叔,她爱上伊修恩了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请白羽小姐上台来领奖   “小天使,恭喜你他不担心在中国会有人对白羽不利,因为对他们异族而言,那个历史悠久的古国是神秘而不可接近的”拿着白羽写的地址,伊修恩低声道   “小羽,你……太纯洁了,这并不是……很好,也许……也许让血沾染你……一下比较好,那对你……并不是毒药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是的,他——异族世界人人害怕的血王被吓着了你看看我啊!我是伊修恩,我在这里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   叔叔被车撞的镜头在脑海中再次播放,变红的水就像是叔叔不断流出的鲜血   “主人,小羽小姐她好些了吗?”尤杰普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伊修恩,担心的问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她怕当自己见到叔叔时会控制不了自己,她相信叔叔也肯定不想看见她这么伤心,所以还是算了   “这话问得真奇怪,到墓区来当然是来扫墓,难道我来盗墓不成?”赫尔黎森将花放到白毅墓碑前面那他就不会死,是吗?   白羽被心中的推测吓住   可白羽却一动都没动,“为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知道你的血为什么可以救人吗?因为你的血是所有异族梦寐以求的天使血,所有异族为了你的血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及你的家人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从毛毛雨变成倾盆大雨,在天地间形成一道雨帘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狠下心不去看那个人,那个她最舍不得的人——伊修恩   白羽挣扎着要摆脱伊修恩的钳制,“可是,因为我让你成为整个异族攻击的对象,我不要!”   “就算要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又怎样?我不在乎”   白羽笑了,她知道伊修恩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又何尝不是为了能看到他的笑容?   她深深的知道她离开的举动伤到伊修恩的心,她那样做只会让他更不开心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去外面吃“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什么,我只是把那些都放到记忆里沉淀下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已”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   “怎么?怕让天使小姐知道事实离你而去?原来你们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坚固嘛!”赫尔黎森耸耸肩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擅自将她的记忆动了手脚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赫尔黎森抛出一句更令人震惊的话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   白羽被眼前的事实弄得手足无措   那么疼爱她的叔叔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个屡次让她伤心的人?她不相信,这教她怎么相信?   “那小羽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伊修恩最想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 第九章  白羽摇着头,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不是的!”   白羽转向伊修恩,拉着他的衣襟,“伊修恩,告诉我,他在说谎,他说的都是假的,他是骗我的   就在那短短的白光闪过之际,小女孩看到世上最残酷的事——另一个人伸手一挥,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抽搐后,永远的停止所有动作,包括呼吸   伊修恩瞬间移到赫尔黎森眼前,扬手就是一剑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伊修恩烦躁的抓着尤杰普的肩膀“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抚养小羽长大,他早就知道小羽身上的是天使血,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动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两人都想不明白赫尔黎森到底想干什么,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伊修恩走出房间,让尤杰普去照顾白羽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在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回避着中国,再也没有踏进中国一步,因为他不想再把那种痛苦带给其他国家的人   “小羽可是小羽,不要绝望,我害怕看见这样的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不过,之后我认为这样更好,你们爱得越深,当真相出现时,你们所受的伤也越深   “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不只一次听见他和尤杰普谈论你的事   “咦?是这样吗?”赫尔黎森看向白羽”伊修恩拉着白羽就走   布雷彻看着他叹口气   寒风吹动衣袂,一道声音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传出──“闇珥,谢谢你能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们能A到一餐已是天大的荣幸”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   “好舒服喔   他顺着发丝望去,那些毛毛的感觉在见到头发的主人后马上消失无影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   两个人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可恶!他从不曾哭的”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你们怎么来了?”正要用餐的欧阳霁,对于只有两人的早午餐被破坏,感觉有点遗憾”欧   阳霁拉起暗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欧阳霁有些激动,看到他们怪异的眼神,他赶紧解释道:“他才刚到这儿,有些水土不服,等他身体好一点,我再带他来见各位,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再见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   “喂,小季,走了啦!”   “让我再看一会儿嘛!”很有趣的”阿年冒出话来,真可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只能说小青平常穿的实在大男性化,把她还不错的身材完全遮盖住”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乌黑光滑的长发随着头部的摆动扬起小幅度的波浪,欧阳霁看得更痴呆了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暗珥,你老公醉得太难看了—想送他回去吗?”小青以压倒他人的声量对暗珥道”   被戳到痛处,吴教授变得沈默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欧阳霁的怀抱里入睡的,这样的冬天不睡在床上很冷,但不论他睡在多角落,欧阳霁总会将他拉出来安置在他怀里,而后他也习以尢常,习惯以他沉稳的心跳为催眠曲   打完点滴,还来不及接闇珥来看欧阳霁,他们即被因这一波流行感冒搞得人满为患的小诊所给踢出来,医生开了一堆药,要他们注意不要再让他体温升高,他们随即以借来的车子载他回家   欧阳霁耐心地等着,他等着闇珥开口,但等了许久,闇珥仍没有开金口的意思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   “闇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闇珥摇摇头,他认人的本事可说是无人能及的差,要不是那些在他眼前出现频率极高的人,他连脸孔都记不得,名字,那就更不用说了   “闇珥?”   闇珥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不过不论如何,欧阳霁还是重新赢回他的信任,他激动的抱紧他,不停地在他耳旁唤着他的名   “对了,”   欧阳霁放开闇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不一定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闇珥大人,想不到您魔力散失的传言是真的,若在以往,您连让我们见您一面都不肯,嘿嘿,能捉到您,也就能得到我家大人的赏识   又回复小人胆小本性的喽罗们,只希望闇珥能饶了他们”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闇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怖上他的印记,似人界的追踪器,一旦有闇珥的踪影,他便会立刻得知,所以他才能在那群喽啰放肆前踢走他们   艾谷的存在大大的提醒他,闇珥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啊!教授,你怎么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欲求不满啊?”胡言乱诌的阿年不小心情到事实”终于忙完的欧阳霁呼唤道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故事内容小青以极快的速度胡诌完毕,希望闇珥有听没有到   “霁原来他让闇珥担心了那么久,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了,他也想好好的守着他   回头将身后的门带上的小青,在面对阿年他们时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   阿年及小季则义愤填膺地立在他们两侧,誓言要找出始作俑者   “没、没有啊,新学期要有新气象嘛,我们在营你制造新气象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晓星挑眉看着对方,有趣,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这些日子以来,这情况日益严重,我们步入正题吧,请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进入闇冥界?”   “这是不可能的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小佟,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爱上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正饱受相思之若,帮个忙吧!”   佟伶拉了拉闇已的衣袖要他停住,他想知道究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难得晓星需要他们,他怎么可以拂袖而去?而且晓星身后的那个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哦   “保重”   “我可以在这儿等他醒来吗?”欧阳霁视线依依不舍地出闇珥身上移开,转向在他身后的艾谷”   欧阳霁转头看着像在自语的艾谷,他的口吻充满怀念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闇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闇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闇皇大打出手,幸而闇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   艾谷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欧阳霁”   话才说完,就见欧阳霁往外冲,中途还不断东倒西撞的,还好墙壁和门是很坚固的   “他还说他会代你去惩戒在人界对你放肆的人”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要什么?”欧阳霁还不罢休   闇珥仍只是盯着他瞧,瞧得欧阳霁的信心快没了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闇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不一会儿的工夫打什么紧?"话声才落,她已抓起甜瓜往石块利端一敲,登时裂成四、五份,鲜红的汁液溅得一地,引得大伙无不垂涎欲滴!   "快大家也看不上你"   "为什么?"论聪明、相貌,她可是一点也不输给别人哟你没听说过十七新娘九岁郎?"   "那女子多可怜,捱到这位小新郎倌长大成人,她岂不人老珠黄了?"   "没错,嫁到这种人家,图的不是爱情,而是荣华富贵六十多岁的人了,竟面红耳赤,做忸怩状"你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鸟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是嫣羽楼在撑着这个家,吴天贵居然还有脸睁眼说瞎话"   "放心啦,死不了的   "我们是专程替我家少爷来提亲的下月初五是黄道吉日,届时我们将前来迎娶嫣姑娘,并再致送一百两   "看来,这件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像吴天贵那种下三滥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虽然不好,但总是我的丈夫,你怎么可以让他把我给休了,以后教我怎么有脸去见人?"嫣羽轩为此已经足足哭了一天一夜   "他本来就是,何须我说"嫣羽楼拉着姊姊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做人哪,永远要向前看,不必浪费时间往后瞧,改变不了什么的都子时了,那王八羔子怎么还不进来?想害她在这儿僵坐一整晚吗?嫣羽楼越想越火,"唰"地一声把红丝巾从凤冠上扯下"   "我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   "我是……"华仲阳被她绝佳的演技搞得心头怒焰高涨,最惨的是那把长剑还握在他手上,人证物证令他百口莫辩要是无法胜任华家少奶奶这个荣衔也没关系,早点告诉我就是   他们不是冤家,是仇人"你何必费事把我娶进门,咱们大可约个地方,打个你死我活,不是更痛快,更干脆"把酒杯端起来"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   "我说过了,我不会喝   嫣羽楼没料到他区区一个臭娃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跌往太师椅,又滚落地面   "哼,我才不怕你,我不起来是因为……因为……我的腰闪到了"如果这时候华仲阳乘人之危,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把原本藏在腰际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   华仲阳容不得她蓄意回避,玩兴又起,跟着跳上床,"我是你的相公,为什么不能碰你?"长脚一跨,已稳稳坐在小楼身上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   "你有病啊?睡觉还带着刀他怎么可以……低声地,她呜咽了起来"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华仲阳才把手抽回,她马上抓住   "才不要,我只是……"   "只是怕我一个人在里头,万一有个闪失,会来不及救我?"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到绝佳的借口   嫣羽楼美目往上一竖"华仲阳那股得意劲,宛似生儿育女是件新鲜刺激的游戏,急着要小楼陪他一齐"玩""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   "那不就得了天气变冷,嫣羽楼和华仲阳的架也吵得气息恹恹,多半时候,他们宁愿躲在燃着炭火的暖房里,剥核桃,吃福橘,抬一两句了事,很少再大打出手了华家隽平时刚毅少言,处事则公正明理,对她甚是疼宠   "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数"   "没么会!你看他声音哑了,喉咙肿了,阴阳怪气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和林秀才还只是口角风波,今儿居然闹到要回娘家度年节,想必这场架巳吵得不可开交   真扫兴!小楼马上拉长脸"   呵!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是胭脂!"她忽然暧昧兮兮地大笑为什么要气成这样呢!小楼不懂因为林维淳在留下的这段时间内,为她和华仲阳声嘶力竭、充满入药味和无力感的婚姻平添无限遐想,她高兴得想狂笑三百声,以兹庆祝他挺拔焕发的俊容,令林维绢更积极地想投怀送抱亲上加亲了"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真的真的,当她在窥视他的时候,满怀的钦敬之情,甚少有邪念产生的哎!胸口还怦怦跳得厉害,真不是干坏事的料两年多来她的功夫尚在原地踏步,他却进步神速,教人刮目相看   "荡妇!"华仲阳愤怒地揪住她的手   "是又如何!男人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偶尔到外面寻欢买醉是很正常的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这下更教华仲阳把持不住了,他享受着与她亲密挑逗般的抚触,放纵情感,进行他好久以前就想要的掠夺举动   小楼如被针刺,如梦初醒,吓得意骇神夺!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得奇晚,却仍宛似天雷地火般勾动他俩的魂魄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她黯然地觉得鼻酸不让自己擅越雷池一步"华仲阳俯下身子,将她提起到墙垣上,指着前面雕刻得精美无比的金身视线之内除了欢喜佛就是他   "这么热闹的日子,哪个做买卖营生的不出来乘机多捞点?"羽轩的云吞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足够日常吃用开销,尚能攒下一些私聚作梦也没料到,像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女子,居然也有需要倚靠男人的一天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你是仲郎?"他的身量和华仲阳倒是一般硕长"   面具人根本不理会她,一手紧紧箝制住她,双足更是发狠般的疾驰   陡地,对手全都停下退开一旁,华仲阳一身血污,状极狼狈,脚底已然虚浮,步履亦显蹒跚小楼似乎没想到,不管两个三个或四个五个,可都是人家豢养的家丁,真要苗头不对,谁理她!   "不必劳师动众,有我陪你尽够了"   "你是有夫之妇!"他一点不掩饰失望之情年近而立,尚未正式娶妻,但已纳了十六名妾,出道十年,仅收过两名徒弟,一名已经过世,另一名即为林维淳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最长老的阮郎中道唯独小楼,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夫婿,偷偷地瞅向林维淳"你的手臂……"   "没事"林维淳笑得很不自然他跟自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我嫣羽楼如果有一丝丝嫌弃仲郎的意思,就教我不得好棗棗"   华仲阳闻声辨位,陡地含住她的小嘴,用仅余的所有精力和她绸缪悱恻"放心,我笃定把烈天问请回来医好你,以便让我赖你一生一世"小楼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会勾魂的眼   "说"   "烈师父   "好吧,既然你冥顽不灵……"   "胡扯,我怎么冥顽不灵了?"滥用成语!   "这样不肯,那样不好,不是冥顽不灵是什么?难道要我说你老番癫!"小楼不悦地撇着嘴角"小楼因他草率断言自己的情感而忿懑不已"   但是就这样去救人,岂不太便宜了那小鬼头!烈天问越想越不甘心其实偶尔反悔一下,应该也不是太严重嘛,横竖嫣羽楼这小丫头在江湖上又"没头没脸",她的话人家是不会太在意的,何况此刻也没外人在,将来只要来个死不认帐,不就好了吗?他愈想愈得意,竟不小心笑了出来"   "送客"你也不说说他们,越来越没分寸了"   华家隽毫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   "干什么?"他豆大的汗珠滴落两鬓,长日饥渴犹未得到充分的满足,哪肯就这样放过她?长臂一伸,将她勾向怀里,依然激烈地吻吮着"妻从夫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管你要求什么,我统统答应行了吧?"   "真的!如果棗棗"她得敲钉转脚,才能确保他不会临时生变   "少啰嗦"   "大白天的,你棗棗"也敢?   "常言道:寻欢要趁早"小楼眉开眼笑地投怀送抱"   华仲阳取下悬于梁柱上的长剑,夺门就要冲出去我就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跟着那居心叵测的奸老头学武功,等到我羽翼丰了,翅膀硬了,然后再……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倒是个好法子"上一次当,总得学一次乖嘛   "笑一个,笑一个,教你去拜师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这烈天问倒是非常海涵,竟也不生气,脸上始终挂着他的招牌笑靥华兄、华夫人应该同意我的说法吧!"   "呃……同意是同意,不过棗棗"狄永珂一想到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到千里之外,就心疼不已"我不要你去为师的话,你也敢违拗?"说话时故意不看华仲阳和小楼,反而转头睇向华氏夫妇"狄永珂怒斥仅仅十天的绸缪厮守,已让她真切地了解自己对华仲阳的感情有多么深沉   "不要尽是防我,那你呢!"托起她的下巴,两额相抵,舌尖甜向她的唇,严防她再施利齿"小楼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塞满了一般大小的黄色细丝带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真忍不住想偷吃,也要记得擦完嘴巴再回来共六辆大马车,上头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高档货   "人家这不就来了"烈天问粗暴地一把拉住她,害她不慎将桌上刚斟好的美酒给打翻了"维绢一大早兴冲冲地跑进来,"我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小意思真正内在的他却并不是那么回事"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小楼快快地把刚捡起的大石块丢下,"我以为你不来了"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   "太过分了,你给我……出去!"华仲阳深觉男性自尊受到挑衅,怒焰顿起"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你怎地一脸不悦?"烈天问笑眯眯地转向华仲阳,"是不是想小楼想得受不了了?这也难怪,象你这种几乎是喝着老婆水长大的小鬼头,两天没人抱着哄着睡觉都要难过死了,何况一个多月?"   "你!"华仲阳相当隐忍地切齿一笑,"是啊,师父果然特别了解弟子,瞧您带的这些女眷,不明就里的人浑以为咱们是江湖卖艺,或干些什么不名誉的勾当,哪晓得这些姑娘全是您老人家的‘奶娘’"   华仲阳一怔"烈天问贼笑道小楼和维绢瑟缩地伫立在山巅上,两眼空茫地望着群山   "也许他们并不是到这儿来两人不知不觉地愈走愈快"华仲阳汗水淋漓地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无限怜惜地说我们不要拜他为师好了"   凌霄殿后院温泉池旁的树丛中,一大早就蹲了两个娇小的人影"从这儿,到后头,全都搓一遍"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   草丛扬起一阵悉索,有人来了她赶忙装出鸟鸣声他果然厉害,三个女人吵吵闹闹,他居然一下子就发现事有蹊跷,逮住最重要的问题问"华仲阳真怕再没完没了扯下去,会不可收拾"小楼一掌托起她的脸,贴向斜侧的梁柱"维绢光火地嘟着小嘴,把自己重新塞向太师椅"想想看一旦烈天问迷上了你,非但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你表哥也能因此得到高深的武学,而我呢,我是助人为快乐之本,完全无利可图也不在乎"维绢,咱们来赌谁会赢?"   "当然是烈师父喽"横竖咱们又没看进秘笈,内容如何全由他瞎编臭盖,说不赢他的啦   "他怎敢,以表哥的聪朗才智,他只要一出口,马上就要屈居下风了如此集三人之力,还怕不把这口诀心法纳入囊中?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烈天问终于收口"   "不行,你二人要走可以,但她得留下"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授我表哥武功,然后散去所有的侍妾,并将全部财富的二分之一,拿出来接济穷人"   这哪是一个条件,明明就是三个他连作情人都不够格,怎能当夫君?"旁观者清,到凌霄殿前后才几天,她已经把热天问肘劣根性了解得颇透彻了"她虽不学无术,但记性一级棒,从华仲阳跟她使眼色后,几乎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不来"小楼赧然地从华仲阳身上滑了下来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他仿佛已成竹在胸"   "真,真……的吗?"大事不妙了小楼认真地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轨的蛛丝马迹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你准备怎么处理露凝香和她肚子里面那块带血的肉!"   "首先,我们得安心住下来,一面习武,一面静观其变"你不是说只要照你的计策行事,他们夫妻就会反目,嫣羽楼就会愤而离去,我就可以取而代之?"   "按常理推断应是这样没错呀   空寂无人   问她爱他吗!才不!她怎拴得住这个纵横情海的浪荡子!她这么做一方面为满足长久受禁锢的欲望,于人心性幽微的渴切中,颠复家法礼教当是最大的刺激   数日前在温泉池内的挑逗,几乎已将她行将尘封的渴念再度挑起,原来她正如荼如火的饥馋着,当时若非顾忌着小楼躲在后方窥视,以及一些些身为大家闺秀长久信守的节操和礼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尽全力往上一推,将维绢平安进回山坳上"维绢一脸一头的尘土加汗水,状极狼狈,两眼却依然矍铄   "我吃不不   "是他!"维绢兴奋地跳了起来,朝草堆跑过去”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俗话说:三岁看到老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的确如此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我真的很佩服他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而是——我不敢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一日已经足够了”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你起的名,就依你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韩、赵、魏、楚、燕、齐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   有人敲门,是皑皑"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   我呆住"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屈孑来得正好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罗什,对不起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①   我点头"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这是史实,无法避免"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我点头”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曲高和寡,古今殊同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野艳为弊,同失经体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 这下知道了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清风徐徐,舒适惬意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不知道   “嗯!叔叔,她是谁呀?”   “她是叔叔的妻子?”他轻抚过女孩的颊,仿佛是怕伤了她一般”在她的小心灵中,眼前这中年男子是个大好人呐!   “飘舞,我要你……做我的女儿?”他几以哀求地道:“让我当你父亲,给你家庭应有的温暖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然而,有谁碰上了如今掌控纽约半片天的朔云“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   “我要怎么做?”她着急地追问”她终于绽出微笑“别傻了洁安,朔云既然决定不见你,又何必坚持?走吧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   朔云仅是眯起了眼、抿着唇,默不吭声散落一地的心碎,洁安空洞眼里,两行泪沿着轮廓滑了下来“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你忘了,我工作的地方就在这里,出来走走,散散心嘛   飘舞轻轻一点头,确定了佛瑞心中疑惑翔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他抱起飘舞,大步迈出”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洁安的痛,她明白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谢谢”洁安无法置信,他是这样地唾弃她   瞧见他专用的车,洁安嘲讽道:“总裁先生,你又要出去风流,不怕飘舞伤心难过吗?”   “与你无关   “怎么,来我家有何指教?”对自己的仇人很难有好脸色,尤其是将他的妹妹伤透之后!   “没什么,只是来收买你而已“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我父亲不会赞成的为何他父亲斗不过他   这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洁安……为了野心居然要把饶飘舞作为他的“保证”?   撇起唇角,鲁特恢复他在商场上的犀锐,迎上朔云的目光,脸色一沉”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   “是谁呢?少爷   “是我要人别通知你的”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   “一种交易的保证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却未曾做过伴郎,就让我过过瘾,好吗?”   “嗯,佛瑞……无论我爱的、嫁的是谁,我们都是朋友“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为闪避鲁特,她旋过身去面对与人高的镜子”   未待鲁特接话,她便提起裙摆走进更衣室”   柔顺地走到他伸手可及之处,她畏惧的目光望着他,她当然明白,即使她真的嫁鲁特为妻,她还是属于他“此生只爱你卡兰聊聊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朔云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   “可能是玻璃划过眼睛的关系,眼角膜受到了损伤,或许会导致失明,而且……是永久性   “佛瑞,我的还未必适合朔云,你让我先检查看看好不好?”   “不好,你一旦知道结果若是相符,绝对不要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你要阻止?”飘舞万般疑惑地皱着眉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她的誓言,牵绊她一生,而朔云也绝不会允许她远去……“又是那个可笑的承诺?飘舞,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到现在,还将那种童稚之话放在心上”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比朔云小一岁,是……十九岁吧,你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女孩漂亮归漂亮,思绪却是他跟不上的怪异”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晓依,你太过份了   “好好好,我错“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   “你执意要去日本,那你大可自个儿去瞧瞧   朔云,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会知道她怀孕,他、不会杀孩子的,一切都是梦!   在飘舞极力安慰自己之际,晓依自门外冲了进来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胆子,为你冠上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个混帐男人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你爱他的父亲?你爱他,得问我允不允许!”   “朔云,求你,放了这孩子,让他活下去”   “啊!你知道?”   “我刚才突然想到,他父亲在日本留下了一间房子,他来得那样隐密,一定会去那里”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她的孩子……你是指那个野种?”   “野种?你、你说得出口?好,很好,你一定会后悔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我自己?你在讲什么疯话呀?易小姐!”朔云高傲地浅浅微笑“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有,大得很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   “打支强心针,用三号钳子”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佛瑞不断地甩着红肿的手掌“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   晓依的笑,教佛瑞冷汗涔涔、毛骨悚然“没有发烧呀!是不是睡得太少?”   “不,我在发呆而已,没事的”飘舞浅笑着解释“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OK,那孩子呢?你为了他,居然试图挑战我的怒火?”   抬起泪水满溢的眼眶,那是种为人母的悲哀”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朔云占有性地道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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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明道:“老弟,我们走吧,这里的残局就让他们收拾了”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一张张的秀颜在金玄白的脑海中一闪即没,他随即听到蒋弘武道:“你们请坐吧!我要上楼去请张大人人席 张永呵呵笑道:“我的手没空,你喂我喝吧!” 雪雁红著睑,端起张永面前的美酒,凑在他的唇前,喂著张永慢慢喝下 一念及此,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柳月娘,把她带到师父身边,让她能跟师父团聚在一起”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她,从没叫苦过,一直默默的忍耐著,但是当她十二岁的时候,从母亲棱子手里接过那个以铁筒密封的书卷,明白了当年父亲替自己决定的命运之后,她便像一般普通的少女一样,有了一份幢憬,一份幻想”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谁晓得你的口才也是这么好,说的话竟然渗著蜜一样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何玉馥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姊姊,这神奇的易容之术,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 秋诗凤也凑热闹道:「傅姊姊,我也要学!」服部玉子搂着她们,道:「好!我一定教你们,放心好了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见随著空证大师施出少林绝艺,大开大阖的挥动拳掌,那如山涌出的强大劲道,已把流畅运行的八绝阵击得受到碍滞,眼看不出十招,便会有人受伤,阵法破散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仇钺虽知金玄白武功高强,但本能的认为他只是个草莽人物、武林高手而已,可是李承中的口气极大,竟然表示金玄白神通广大,竟能压倒官府中的一品大员 像这种奇怪的言论,使他脑中传来“轰”地一声,震慑几乎呆了,周瑛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抬起了头、睁著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望著这个有点土气的高大年轻人”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为什么?”金玄白楞,道:“李强兄是仇铁的母舅,该由李强出面才对”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目瞪口呆,江凤凤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金玄白道:“事情真相便是如此!” 张永发出一阵怪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欧定邦那小子在搞鬼!” 朱天寿一拍桌面,骂道:“好个狡猾的小子,竟然连金老弟的妻室也敢动起歪脑筋,真是胆大包天!” 他满腔愤慨,似乎在替金玄白打抱不平,侧首道:“张永,你想个法子把那姓欧的小子抓起来,如果峨嵋派的一些和尚敢罗唆,全都把他们砍了!” 张永晓得朱天寿的脾气,想要做的事情,交代下来,若是自己没能完成,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当时,以约六十至八十里的距离,设下一驿,驿馆所在的位置都是水路和陆路通达交汇的地方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朱瑄瑄道:“你们也真是的,带著皇上一起胡闹!” 张永淡淡一笑,道:“他巴不得每天都过这种日子,还用我们带著他吗?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游江南?还不是宫里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第 七 章  良辰美景朱瑄瑄一见到金玄白,立刻奔了过去,道:“金大哥,薛姑娘已经走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云轻狂低声道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小甜,你刚来吗?还是也吃饱了?」   「嗯!我刚来,刚刚跟我男朋友在楼下卖场逛了一下,又累又饿所以就决定进来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   「你别……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啦!」   刚刚在昏暗车子里进行的狂热性爱是她主动发起的没错,但现在身处亮晃晃的室内,他又这样暧昧不明地只盯着她看,让她有些发慌,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样对待她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将借来的书本放进前面的篮子里,白可莉跨步上车,优闲地骑进脚踏车道往回家的路上前进「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嗯!我没有办法违抗爸妈的意思,所以……」   「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我……」白可莉为难地望着气呼呼的左庆太;「对不起,庆大,我真的不忍心违抗爸妈的安排,当然,我还在向他们据理力争中,我当然不想嫁给那个陌生的男人呀!」   「离开他们!像这样不顾女儿终身幸福的父母亲,有什么好留恋的?」左庆太鼓吹着白可莉   至于其它的,她想她现在吃不起他的快餐爱情套餐,也吃不下,更不敢吃,所以就这样吧!夏芹萱靠在墙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多年来沉浸在梦幻中的心情有种拨云见日的开朗老天,他找她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刚刚拒绝他的事吧?   “芹萱,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被总经理盯上了吧?”杨晓加察言观色的看着她   “请放开我,总经理   “停车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   “我的朋友廖美玲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他游戏的场所,女人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有着与他同样嗜好的陌生过客,他从不介意对面坐的是谁,也不在乎对方与自己玩了几次,但是他优先选择的永远是能激发自己的人,而他现在看上的是她──夏芹萱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看着她,他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说   我们俩去吃什么?他的意思不会是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吃饭吧?那黄仁慨呢?刚刚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现在……不,她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夏芹萱没有回答”   夏芹萱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她骤然睁开眼,然后见到他眼中温柔的心疼,泪水一瞬间再度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以为他对她的耐性早已用光,所以刚刚才会有如此粗暴的举动;她以为今后除了冷峻无情的表情,他再也不会对她展现温柔;她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再将她狠狠的轰出门,赶出公司,那么也许在面对他残酷的对待之后,她可以释放自己虚掷的感情重获自由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夏芹萱失声的否决,反射动作捏紧手中的卡片将它藏至身后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急性盲肠炎能不开刀吗?”看出她眼中的疑问,程昊昀撇了撇嘴嘲弄的说”   “嘿,是你自愿要请客的,我可没抠你哦!”他贼笑道”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她笑不可抑的说   “我们走”他举步向外走”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着,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着: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苏倩回忆着,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    立刻扑上前,箝制住她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着凯西的衣服,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彷佛微风吹过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妳……妳不会懂的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是谁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埃及的子民,也当着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能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足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着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公元二OO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也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她感到疲惫地闭上美丽的眼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总是喜欢违抗他的命令,但还是很火大”   “是的,主人”   “是这样啊!”莱拉笑看着白羽   很显然,这张纸条是莱拉留下的   虽然她肯定叔叔不会责备她,但她依旧不想看到叔叔失望的脸啊!   难道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坏心吗?   白羽实在不能理解待他睁开眼寻找白羽的身影时,白羽却已不见了   就在两个人僵在那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走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原本站在白羽面前的男人一见他走来,神色惊讶,“主人,您……”   只见那人笔直走到白羽面前,毫无预警的抱起白羽便往古堡里走”说完,尤杰普立刻离开,往古堡中举办酒会的地方走去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她进来,而且对她那么关心是吗?”伊修恩倒是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浴室里的白羽也有很多的疑惑”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白羽头上响起香港正曾道人,http://www,一肖中特公式,2018年7月19号六盒彩开奖视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修恩先生?”白羽惊讶地坐起来,却发现头有点晕   “坏习惯!怎么能用手去碰伤口呢?”伊修恩责备道   直到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衣角,提醒他她该进去了,口水战才停下来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保护重要的东西是很辛苦的,他刚才不是这么说吗?”   尤杰普突然顿悟   “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否则就要开始消耗他的能量了   睡梦中的白羽似乎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脸,又在伊修恩怀中蹭了蹭,接着继续睡   “是的,主人,请主人放心糟了,周围又没有可以抓的东西,怎么办?   正当白羽慌乱无主时,似乎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罩到她身上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他出去了啊?干嘛这么早,让我一个人吃早餐啊!”听见伊修恩不在,白羽整个人心冷了一半,拿着叉子戳着盘中的食物,有些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东西”尤杰普摸摸头   “不敢,主人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从出门开始,这小丫头就一直盯着他瞧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赫尔黎森接着说   这个古堡经常举办酒会,但是全都是别人租借这里用而已   可怜的主人啊!亏您在外面那么威风,看来您要断送在小羽小姐脚下了”这已经不知道是伊修恩第几次催促尤杰普了”伊修恩焦急的摇着白羽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   什么叫她把自己的记忆封起来?他们是在说自己记错父母的死因吗?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羽颤抖着问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尤杰普看着白羽肩上的伤,大吃一惊,那是……被主人的寒剑伤到的伤口!   莫非是……尤杰普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这个小家伙,看着布雷彻都看呆了可是,你却一直什么都不问“也许他正视了你的存在而你不知道呢?”   赫尔黎森惊异的看着白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恋爱了吧!”   布雷彻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异族人学人类谈什么恋爱啊?”   “那你以为伊修恩在干什么?”   赫尔黎森一句话顶得布雷彻没话说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闇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是啊,反正学校自助餐的食物与外头高级餐厅的食物同样都是农夫们辛苦的成果,当然还是请我们吃学校的比较划算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不舍地移开唇,但目光仍瞅着那诱人的唇,发现它们好象变红了   他察觉到暗珥的妥协,欧阳霁开始移动他结实的臀,受不住欲浪的暗珥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明亮的液体   “啊—别起来”   “不……不……”   也不知道欧阳霁到底想说什么   小青被大伙儿挤出人群外,人群的中心当然也就是大伙儿试图灌醉的美人——暗珥,暗珥一点都不在意大家将他当女的,在这儿被误认为是女的他,倍受礼遇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啊!他这是嫉妒”闇珥努力伸手捞,但就是构不到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这群人还不罢休地团团围住欧阳霁,强力灌输“他很逊”的讯息,直到他火大地推开他们依这回流的速度,他不知何时才能完全复元,等他复元他非得好好教训欧阳霁一顿不可!   唉!又想到他了”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不,当然不会,”想到要离开闇珥,纵然只有几天他也不要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直瞅着躺在上面的欧阳霁,眼睛一瞬也不瞬,就像一个是躺着睡,一个是坐着张眼睡   如缎的长柔黑发,紫色的双眸,白哲的肌肤,不笑、少言、冷,我的爱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闇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闇珥的接近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闇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过瘾吧?"   众浣纱女们眼睛陡然闪亮   "提不起放不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就是有情?"嫣羽楼不以为然地撇着小嘴   "我的天,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怎,怎……么搞成这德行,这……要传了出去,华家的脸岂不全丢尽了!"狄永阿跟前一黑,险险就要昏过去"   嫣羽楼躺在软垫上额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汗渍,显示伤得不轻"   嫣羽楼瞪大水眸,意骇神夺地瞪着他,伶牙俐齿头一遭遇上强劲对手颇感无措"华仲阳邪笑的脸严肃地敛起,换上来一张威厉严肃的面孔"华仲阳拔出刀子,相准她一高一低急剧起伏的胸脯"   一听到狄永阿的声音,嫣羽楼也吓得噤声   烦死人了!她十三岁时,已经开始工作赚钱养家,而他却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顾得无微不至   "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不是不是,你耳聋了吗!"他慌忙否认,口气变得烦躁而粗暴不怪你,真的   每日处理完帐房的工作,小楼就会悄悄跑到这儿欣赏林继淳练功的英姿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真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昼夜,从来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个人,竟能生出浩瀚的情愫,澎湃着彼此的心湖他老爱恶作剧,说不定是故意吓她来着   这是一极豪华的宅院"小楼不悦地拂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身子朝后退出一大步"狄永珂一见到她,即大声叨念:"你们不是一起到庙里看热闹的吗?怎么撇下仲儿,害他被弄成这副惨样?"   "不关她的事"大概练功太过,有点拉伤"这会儿只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往那伪君子身上推准没错"他为什么就爱强人所难呢?小楼无奈得真想破口大骂婢女立即趋前侍候   小楼美目轻轻一瞄,就猜中了他的诡计"都已经为人妻了,还自称是小孩子,可耻!"   "和你的年此起来,我的确是很小呀"他执起她的双手,放在颊边摩挲"没良心的坏东西!   "请抓住重点行不行?"不是反应迟钝,就是反应过度,这也叫聪明,他岂不英明盖世了"敢问烈师父,您是否别有居心?"   "你棗棗"烈天问不愧是"老"奸巨猾,怒火中烧还是照样表现得极有风度   几案上的烛火快将燃尽,明灭掩映中,但见一抹人影,悄悄撬开门闩,潜了进来"小楼兴奋地奔回房里取出她特别缝制的超大布包,道:"走,咱们去千里寻夫吧   "华公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捏肩背?"露凝香娇柔问道"说着,纤纤玉指已攀上他的腰背,轻巧地揉捏起来"再按下去,他肯定要失身给她了天!她究竟何苦来哉?   "好啦,到了山下何止红油明虾,就是香炸活鱼、琼瑶美人肝……   "拜托,别再念下去,我快饿死了即便明知她十成十是蓄意落水,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他还是非得到她不可"小楼边陪笑脸,边偷偷撞下维绢,要她别太抬头挺胸,以免露出马脚   "跟女人计较算什么英雄好汉?"华仲阳将小楼拉到一旁,挺身伫立在烈天问面前"两年来你教了我什么?花开堪折直须折?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底下有哪个师父会处心积虑的毁掉自己的徒儿?"   "我……那是因为要惩罚你,和-…考验你   "这是我在梅江跟武馆的老师父学的   "维绢,你疯了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我们虽骗得了他的口诀心法,表面上似乎了上风,可咱们失去了维绢的自由,和你的‘清白’,多亏我这个妻子明辨事理,宽宏大量,否则一椿美好幸福的姻缘岂不让他搞得支离破碎!"   这番话听起来没啥漏洞,怎地耳朵好刺!华仲阳搓弄着她的俏鼻,啼笑皆非于她总是把所有的功劳揽给自己"唉,叫她拙荆还比较贴切"烈天问接过瓷碗,却连她的纤纤柔荑也一并握在手心,   维绢出奇的冷静,只唇畔浅浅一笑   她出其不忘纤指使抓住扇儿,柔力一扯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儿子被征,死在战场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你啊,无须安慰我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沉默许久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洁安是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他记得!   没有问她去哪里,朔云仅是微笑道:“生日快乐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而我,是美国首富卡兰家的女儿,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恨意吞蚀了她整颗心”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你认为,我会为谁大肆铺张呢?”   “是……飘舞小姐吗?”部属吞吞吐吐地讲出他的臆测”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正当此时,一声吵杂声传来,警察突然由教堂之外冲了进来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哥,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些警察会找到教堂来,破坏你的婚礼?”   “我不知道,但跟朔云那家伙脱不了关系”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哈……小姐,她那时才十岁耶!我去追她?我又不是有恋童癖的怪叔叔“护士小姐,请问另一位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哦,那位先生因为他有外伤,医生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所以送他到加护病房,至于这位小姐……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调整着点滴的速度,护士照例询问”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   “你的事业怎么办?收购卡兰的事,不是进行一半了?”   佛瑞拚命地找着借口,希望能打消朔云去日本的念头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一听“情况恶化”四字,朔云和佛瑞都难免一阵心惊   “飘舞,跟他谈谈,别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   “是谁?是晓依?是佛瑞?还是……朔云……”   收回手,朔云用手覆上飘舞颤抖的拳头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独裁?那个伤心地,你为何非得逼我回去?我付出的不够多吗?   不足以让我离开你吗?”   “够!但我不放手,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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