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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9  浏览9051: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那双牵着我的手,在微颤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身子固定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打开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瞧,那人醒了”   “哼!散了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魏才人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魏才人三个字如一道咒语,将我禁锢在他制成的法网中”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我转头,看向俯身在床边的女子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那奴婢,给您去把斗篷拿来,披上,也好当当冷风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果不其然,我人还未走到假山前,一颗小脑袋从前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梨柔举头,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爬上了她的眸底          第008章 升职   梨柔眼中的惊慌,使我不解,不仅转身,举头,望去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魏婕妤,可是向朕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听她那说话的语气与那撒娇的模样,我想她必定是乾陵和硕的那位公主妹妹吧?   面对突兀出现在身前的两人,我竭力克制自己,不显露出任何异样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皇兄,臣弟告退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是么?”脸颊都已经肿起,怎能不疼,只是我未有再追问下去,说:“扶我起来吧!”   “是!”春秀应着,边踉跄着起身,再弯腰扶我起身,问:“婕妤,您是去窗边坐坐,还是去床上躺会?”   “窗边!”我手指向窗口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不管如何祈祷,大雨还是没有停下,而我也只能揣着一颗惶惶的心,等待到了抚琴的时辰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内房中,他的手中拿着竹笛,吹奏着刚才与我和鸣的曲子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我一口回绝累得已无力活下去?”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走调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身子却意外的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已能下床,我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湖岸上的草坪中,安静地看着湖面,聆听着风儿带来的旋律”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   “啊”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忘忧”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奴才惶恐这药下不去口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是脑子顿,还是不愿想?”   “陛下说笑,淡雪敢么?”   “你有何不敢?”   “不敢逆了您意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主子   举手,逐月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好了,你忙你的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哟”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          第036章 位置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我放快了脚步,来到小筑门口,人还未跨出一步,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住”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   我将谨妃吞吐未有说出的话,阻去,说:“淡雪自是明白,娘娘这份心意,淡雪记下了”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我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要是乾陵和硕为难梨柔,我应当如何做?就在我这慌乱不已之际,乾陵和硕的话儿,却使我一惊,他说:“回雪凝小筑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乾陵和硕命下   我听着,未语,共浴,坦诚相对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   我听着身心不由一震,乾陵和硕竟说撤了?   “奴才领旨”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一辈子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   “九王爷,奴婢知道您惦着主子的身子,可这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   “皇兄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我的目光同样因好奇而望向前方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说着,俯下身,凑近在女孩耳旁,不知低语了什么”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爹爹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啊哥哥除了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飘荡的灵魂,我找寻不到一丝的光明,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离我而去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哥哥忘记不了”心底的那份恐慌,令我惊叫出声,“哥哥”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女子厉声喝问,她那双隐着泪水的眸子霎时红光闪烁,阴晦将她笼罩”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我被人搂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两人争执的话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在疑惑的同时,迷茫,不信,诧异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大哥,弟弟我只想知道,你可是早已知晓魏淡雪既是雪女?”   自上传来的话,使我推动的力道放缓了一下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   “你当真是魔女,你当真是魔女!!”   和硕各个如若说我的魔女,我便是魔女,不做雪女只做和硕各个的魔女,那又有何不可?   可以我已开不了口”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湘,湘江,湘同水,看那清泉,便应了湘字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免了,免了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你可能告诉我,哥哥心底的那份恨意由何而来?”我现在所想知道的唯有这……   春秀,摇头,回:“奴婢无能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最令我感惊讶的是,爹爹的名儿竟也人出现其间,朝中还有数人的名字出现,奈何哥哥总是淡淡地一字或两字带过,我也未有从这一字两字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雪女……雪女……雪女别走……别走……”   身后传来的沙哑低呼,我莫名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向那身后唤我之人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   “淡雪嘴儿利索,才能跟上哥哥的话儿,若是顿了,哥哥说三句,淡雪都说不上一句”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哥哥神色能中,那神情像是有何事要发生了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忙回神,未有多想,我疾步追去,梨柔已到转角处   我不懂,为何梨柔总是一副似被谁欺负了,对此我真不知应当如何去做,去安抚,她的胆小与害怕你心里头有话,就说”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我举目看向他,问:“你可有想法?”   福俞宁微微抬眼”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   “春秀,你低下头   春秀眨眨眼,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压着声问:“主子,您当真让福俞宁就这么跟在您身后转悠啊?”   我扔了一记白眼给春秀,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你觉得本宫会吗?”   春秀摸摸额头,嘿嘿直笑说:“不能,您怎会让他跟!要跟也是奴婢跟着”   “嗯!随意就成   “奴婢知晓,主子您就放心,很快就能用上午膳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春秀身子挨近,小声说:“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臂,她怕,我知道……只可惜我们与博舒赫所走在同一长廊上,拐弯处又在博舒赫的身后……现在更是面对面,能不停下寒暄几句吗?   “博舒赫……”博舒赫身后男子话儿还未说完,人走上前,当他抬眼瞧见我时,失了声……   入眼的俊容,使我呆立……似有寒风正在撕裂着我的灵魂,心仿若瞬间被抽空,桑宁翔这名儿打记忆深处硬生生窜上……   “淡雪……淡雪……”他回神,匆匆走至我身前,神情欣喜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颔首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梳妆台上有几个首饰盒,我一一打开,曾在凝妃娘娘身上看到过的首饰,一样样呈现在我眼中……   琉璃锁,白玉镯,金凤钗,玛瑙坠……好多好多价值连城的首饰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我点头应允“你去吧!”   “奴婢告退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春秀姑娘,福俞宁有罪,你多担待”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   魏修仪人坐在池边,一双玉足浸泡在池水中,她脸上几乎透明的笑意,时而闪现一下,双手支撑在地上,仰起头,接受月光的洗礼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她好久没看到他了! 关昊阳像没听到她的呼唤,径自又问:“葭晴到底有没有和你联络?” 莫葭雨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永远只在乎姐姐! “有 “不!除非关大哥答应我,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否则我绝不放手!”她不但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秀丽的小脸上出现一抹固执与倔强之色 “再给她一次机会?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她喜欢上演失踪的戏码,我也尽量抽出时间陪着她,但是我刚接掌父亲的公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有那么多时问陪她胡搞瞎搞?她实在太任性了!我想,我和葭晴终究还是不合适的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好吧!我就听你的劝,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回来,我希望她能好好向我解释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最近她经常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不管是在路上、银行,或者是在家里,都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她不禁在心中祈祷:快接电话吧,关大哥! 第二章 为了扩建新厂的投资方案,关昊阳赶看一份评估报告,直到凌晨才疲累地从书房回到卧房,准备就寝,怎知才刚躺下,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她绝对不能贪心,更不能对关昊阳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是属于她姐姐葭晴的! 冲过热水澡之后,莫葭雨擦干身体,没有穿上湿淋淋的内衣,便直接套上关昊阳的白色T恤,他的T恤很大,偏偏她又很娇小,T恤的下摆几乎盖到她的膝盖,看起来像一件连身的休闲服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打开门,不敢直视他的眼 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关昊阳的留言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关昊阳回来了”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关昊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开门离去”莫葭雨放下热汤,解下围裙,腼腆地对他笑着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同时不忘赞赏:“真好吃!葭雨,你的手艺这么好,将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他发现最近自己停留在葭雨身上的目光,比以往多了许多,她虽然不如葭晴艳丽漂亮,但也是个很耐看的女孩,而且她最吸引人的并不是外表,而是那颗纯真、体贴、善良的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温柔似水的葭雨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酒杯满后,他端起来浅尝一口,立即惊讶地瞪大眼”他熟稔地拍拍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 “我并不喜欢管闲事,不过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破例劝你一次,最好尽快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莫葭雨被他斥责得迅速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个星期前还与她相处和睦的他,会变成这样? 先是冷淡以对,然后夜夜迟归,现在甚至喝得酩酊大醉,还这么大声吼她,不准她喊他关大哥,她觉得满心委屈,但仍然并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他记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他的脑海隐约闪过,一幕幕男女交缠的火热镜头,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庞,那是—— 葭雨! 不!那应该只是个梦,他不可能对葭雨做出这种事”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我……”她嗫嚅不语 她虽不敢说自己是最适合关昊阳的女人,但她真的很爱他,她敢保证,她会比姐姐更深爱他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 “去开门吧,或许是有急事的朋友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关昊阳望着她,老实说:“没错,我的确爱上了葭雨!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孩,我无法不爱上她,但我们个性不合也是事实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 本来嘛,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比葭雨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舍弃她选择葭雨?所以这些一定都是葭雨搞的鬼,她要自她手中夺回关昊阳! 于是她假装惊讶地说:“我打过电话给葭雨了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关昊阳狐疑地望着她,摇摇头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他只是转身走向床铺,淡淡地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他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了我的心,我真的好喜欢他…… 她喜欢他? 葭晴说的话,果然是事实!她喜欢他! 姐姐带她的新男友回来的那天,我好惊讶,因为她的新男友,就是我暗恋已久的关大哥!我的心碎了,望着他们恩爱甜蜜的模样,我只能躲进浴室里哭泣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昊阳,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请你相信我,刚才你说的事,我真的没有做,我连姐姐在美国坐牢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呢?” “这事都是葭晴告诉我的,我相信她不会无故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你就相信我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她怨他的偏袒不公”她转身走出卧房,直接走向客房,一爬上床,随即虚弱地闭眼入睡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别这样嘛!啊,你还没吃过晚餐吧?你想吃什么,我来替你煮,你别看我这样,我的手艺很好的!” “不必了,我不饿!”葭雨走了,就算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没胃口 这一刻,莫葭晴真的很为他的温柔与细心感动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没有用的,葭晴,我真的不爱你了,就算没有葭雨,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是尽早死心比较好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等一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认识莫葭雨的?” 莫葭晴不顾他身上的脏臭,硬是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我只是喜欢葭雨,想亲亲她、抱抱她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好不好?”章照明恐惧地挣扎大叫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真的?嗯……”莫葭雨再也无法回答她,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这些事她不久前才在关昊阳的住处做过,只是那次是不小心,这次却是存心故意的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只是她真的会为了得到他,而陷害自己的姐姐吗?他问自己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拜托!你真不愧是商人,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什么附加价值、物超所值?还跳楼大拍卖咧!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商人,利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指导我该如何浪漫呢?”他乘机诱惑道 关昊阳震惊地望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说起来实在有点可惜,她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肯好好振作,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是她毁了自己的一生,这点是我感到最惋惜的”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我不要穿白色的婚纱,我喜欢很浅的粉红色html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杨明玉回答”三人吓了一跳,马上异口同声地道歉,随即低头工作不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了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呢?哪有人来找牛郎会嫌对方太帅的,可是呢,她席馥蕾就是特别——怪!   其实她会嫌对方太过帅、太受欢迎也不无道理,因为她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选一名技巧高超的牛郎帮她破处女膜的,只要是牛郎的话,她相信对方技术一定都颇为高竿,但说真的,如果她找一个太过帅、太受欢迎的牛郎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另一个隐忧就出现了,那就是性病的问题”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   老天爷!就是那个男的,她要找的牛郎就是他!没有出色的外表,有点吓人,又有很好的体格,不像外头那些小白脸全身软趴趴,摸起来很恶心的样子,她心目中要找的牛郎就是他了!   暗淡的目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席馥蕾回复往常在晚间的充沛精神,摩拳擦掌的准备将那名牛郎占为己有,管他今晚是否有要坐台,是否有人钦点、预约,自己是非将他抢到手不可   “等一下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她保证   “怎么样?”席馥蕾再问一次”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   “没有就好”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终于睁开眼睛了”赵孟泽叹息的笑道,黑压压的胡须中再度露出了白牙”他调侃的说道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他在大胡子下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让人看不清   快速的巡视室内信心十足、有备而来的众人一周,席馥蕾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看来这次的合约真的很不好抢,她得多加小心才可以”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如果她上班时一直都带着这么一个令人望而怯步的伪装的话,那么这就说明了她为何会被封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了”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她打断他说,然后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瞪着他,“你来这里不是想告诉我,我没付钱吧?我放了五万块在你床头,你没看见吗?还是那些钱不够?我还欠你多少,我现在可以马上去领给你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他瞪了她一眼说   “查的”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回答她”打断她就要冲出口的愤怒,赵孟泽提醒她道,然后率先走出电梯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一个穿着桃红色套装的女生走近她道   忙,一个字是无法形容席馥蕾现阶段的情况,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她却不能抱怨,因为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说来说去这一切还都是她自找的,她还是闭嘴安静做事得好,毕竟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煞人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呃,拿冰枕冰敷”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我又没有嫁给你”他回答得霸气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一心一意的说要娶我?”   赵孟泽在胡须下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注满了柔柔深情,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你属于我”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   “我要去上班”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她打断他,平静的说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低垂下热烈的脸,她失望的说   “你今天早上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哦!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照顾我没睡好的关系?”席馥蕾很无辜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大声咆哮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以“天真”的关心说:“你快回家去补眠,我会小心开车尽量不让自己出车祸的”嘟嘴嘀咕的念了一句,席馥蕾坐进他替自己打开的车门内,在他关上车门后终于忍不住的让笑意泄漏一脸”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我会的”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他好奇死了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   “她到‘花花公主’去包了我一夜”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别紧张,我们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只是把你关到让我的雇主得到‘凯尔’这个标,或者想办法让你精神崩溃无法再去参与‘凯尔’的竞标而已,你觉得这两个点子哪一个比较好呢?”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放开她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我知道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   赵孟泽简单的点头,他当然知道席馥蕾也是一个孤儿,而且对于她能靠一己之力,尤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沉浮的社会中站稳脚跟,非常佩服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他诚挚无比的说   “当然要”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赵老大饶命呀!我们先前不知道席大姊是你的人,才会接下这件委托冒犯了你,小的罪该万死,但请赵老大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求求你”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   “对呀!你干什么?我们可都还来不及认识这位美女呢!”楚国豪反应极为快速的挡住他们的去路,还不知死活的对席馥蕾动手动脚的   “这次聚会的召集人是我,你说我可能不在吗?”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   “说的也是”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看着他的侧面,席馥蕾不禁好奇的问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至于现在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   赵孟泽根本不理会她,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单扯掉,倾身热吻、挑逗着她,然而好半晌后他却依然得不到她热情的反应,他紧蹙着眉头将眼光放在她冷然的脸上   赵孟泽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警告的朝她吼叫,“馥蕾!”   “我们完了   赵孟泽突然翻身离开她,下床穿起衣服来,“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她为什么落泪?因为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因为“凯尔”得标与否的压力,还因为办公室冷清的孤独无助感?可是这些情况对她这个“万能秘书”来说应早该习以为常了,她只要专心致力去做一件事,那么根本没有任何公事能烦恼到她的,更何况她又一向喜欢这种有压力、有挑战性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落泪呢?   那么,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落下泪呢?原因无他,只因为赵孟泽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她露出会心一笑,“祝我明天能抢得先机,一枝独秀的得标吧!”她将桌面上剩下半杯的啤酒举高,一仰而尽,随即潇洒的挥手离去   “不要瞎猜啦!若真想知道的话,下次见到她就直截了当的问嘛!”   “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说的话要她说比要死人开口说话还难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席馥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馥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等她挂断电话,柳相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听完全部事情的经过后,赵孟泽安静的让人心疑,他在想凶手可能会是谁吗?当然不,他之所以会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今晚席馥蕾竟遭遇了两次可能丧命的事实,而这事吓坏了他,吓得他哑口无言,几乎忘了怎么怒吼,然而几乎并非完全,几秒钟后雷声在屋内响起”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   “你嘟着嘴不是要我亲你吗?”赵孟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无辜,也好满足”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我是,但快了”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你们准备两份?”龙华扬眉问道,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眼中的吃惊与赞叹神色却藏不住的显露出来,“太棒了,这个构思是你想的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题,简直像个小型的联合国……”   “等一下,那份企划案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你别胡说   席馥蕾紧张得开口,“赵孟泽你别乱来莫非,你别听他们胡说……”王庆和急忙开口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你是我的最爱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且喜也气过,有意见提啊,可止夙却说:“哪里拦得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的毒舌,就是给你提醒下罢了,你却很给面子的逼我言中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他现在在水利厅工作,同自己的专业土木工程还是多少对口的,开会也多是讨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他觉得工作很有意义既然时间还早,她又这么热情,错失这样的美食美景岂不可惜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   接下来,赵苇杭打开电视,听早上的新闻,两个人静静的吃完饭,他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再去上班,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除了点旖旎”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愿意和我结婚么?”他说完,慢慢的微笑了一下他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娶个门当户对的有点过去的女人,是厌倦了情爱这些缥缈而折磨人的东西,觉得累,有精力不如踏实的做些事情,没空和女人再周旋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   “明天赵苇杭不就摆驾还朝了么,你要么就讲究的,把我家收拾一下,省得下次来我不待见你;要么就回家准备接驾,在这挺着是真的毫无价值”说着,一脚飞过来”   虽然赵苇杭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他明天才会回来,但且喜还是打算早点回去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且喜垂下头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还没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烧水,泡木耳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   且喜又接到婆婆秘书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中午体检,让他们夫妻中午务必要到医大一院来看今天赵苇杭的状况,不像是会有时间,让他自己处理好了,王秘书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一出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如果让且喜说她和赵苇杭的婚姻,什么是让她最满意的,无疑就是赵苇杭在床上的表现了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   且喜摆手,“还是我请吧,这边我熟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   且喜笑笑,没回答且喜有很多类似的心愿,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尝一尝;到过什么好地方,就希望,有一天或者两个人能一同去;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希望将来,可以两个人一同拥有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   且喜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在早操的时候上台领奖,在且喜看来,就是家常便饭,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讲座从下周五开始,请在下周三之前将讲座的题目告知,我会于周四通知您讲座具体地点”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可这一切总是在意料之外突然袭来,她只是心念电转间就顺从了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   赵苇杭被着实打了几下,又真的摁不住身下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些烦了,“干吗,守身如玉?!”婚是结真的,做挂名夫妻他可没什么兴趣且喜的心在那一刻,也尖锐的疼着,她觉得,她背叛了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反而都是次要的了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吴荻赫然的靠站在一辆车旁,明摆着是在等人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不用”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   “你都不理我   “我已经结婚了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闵予也出国了,也就留我们这些老的在家里看家了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既然提起,且喜就想把话说开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回家说吧,今天忙得都没空喝水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   上了高中,且喜和止夙被分到一班,秦闵予在五班,郑有庆在七班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且喜丝毫都不会想到是否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是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曾经那么熟识,才注定了且喜的暗恋,是绝望的暗恋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她随便拿了本数学题集,打算借问止夙题的时候偷看两眼”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且喜怕他真的不甩她就走,慌乱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跑向食堂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谬,会让你为难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不是且喜不想说,对于赵苇杭,她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的生活,真是善乏可陈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且喜走回厨房,才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擦过之后,她自己也呆住了,是讨厌赵苇杭的亲近了么?   “怎么了?还不来吃饭?”赵苇杭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且喜吓了一跳,她的手还停留在刚刚擦拭的位置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点别扭,可是他真的就视她若无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然后,扬长而去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你要我主动关心,我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招人讨厌”然后就想放开她起来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呢,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没事的,这样的手术一天十台八台的,现在乡卫生院都能做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   “毛巾,牙具,剃须刀,床单,被,拖鞋,饭盒,餐具,”秦闵予说,“想到的就这些,你回去看着收拾吧,有个大旅行包在柜里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何况,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且不说四处折腾,单是哭这一项,就让她觉得头部缺氧,疼得很”黄老师威逼利诱着说:“呵呵,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连你结婚的那份也包在里面,等我结婚也不用你还,划算吧!”然后她就洋洋得意的走了,好像乘龙快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   “随便你吧,反正直到他家人来为止,我一定把他的伙食按照营养学标准严格安排,反正不是你多余,就是我多余”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   且喜忙拿着手机走开,那边赵苇杭也是莫明其妙,“怎么了?”   “赵苇杭,有这么一个事儿,”且喜还是吞吐了一下,“我有一个同事,条件挺好的,在我们资料室工作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   “不用客套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回家之后,且喜问他,语气多少有些肯定”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且喜考虑了一下,开口回答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且喜把披肩叠好,连同手帕一起放到纸袋里,“算了,东西我是买了,去不去随便你,送不送也随便你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这些,都是到那以后的后话了,现在还不能跟且喜说   赵苇杭去了北京之后,根本没能像他自己所设想那样,偶尔回家一次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坐火车太兴奋,我都没睡着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且喜的口才算不上好,但她对于细节观察得很仔细,记得也比较清楚所以讲述的时候,只突出特点,抓住关键,倒也像是那么回事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雪中的长城,来参观的人也不是特别多,有点边关的冷寂   列车徐徐开出,窗外,赵苇杭站在那里,并没有挥手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我不知道,你的幸福标准是什么,但估计,依你的标准,我恐怕很难让你满意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乔维岳的殷勤,真不是哪个都能消受的他不急切,但对你的几乎所有意向,都能猜个八九分,信手帮你做来,眼神温温的递过来,真让人有种被溺爱的感觉“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   “嗯,她对我很好   “去洗澡吧!”今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自己和秦闵予头对头的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一会儿我帮你,不急在一时”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我是酸葡萄心理   “且喜,小乔是我很好的朋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   “嗯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乔维岳欲言又止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且喜只是偶发感慨,但在乔维岳那里,听起来却是语带双关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我有事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吧,爱她,又毫无保留的表达”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她并没有经常遇到秦闵予,但是听那些师傅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在那个且喜醉的不省人事的夜晚,她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曾经有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很小,嘟囔着,“别再那么叫我,别叫我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对不起”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   “好”   “顾且喜,我已经缴械投降了,可以不用继续灌我迷魂汤了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吴荻没站起来,也没说话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何况,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无端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   “我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没有好故事”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   “忘记了么?”   “不知道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   吴荻说完,就到门口等人了,并坚持不用乔维岳陪她等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   “您知道?却没告诉赵苇杭?”   婆婆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手都是有点抖的”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   “吴荻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漂亮,可却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婆婆问道,这也正是且喜想问的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不和他斗嘴,真是很难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爸,我这里有点事情”   且喜蹲在地上,面如土色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我们刚才商量的结果,是想送你出去待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你再回来只要这件事情,不再有人推波助澜,她自然可以很快回来,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夜里,且喜仿佛听到耳边有压抑的哭声”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拉过她,紧紧的抱住她,脸一侧,狠狠的咬在了他经常会轻吻的她的肩头疼痛是最好的纪念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   “我等你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那些成绩单,毕竟都是有底可查,虽然会费事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补救   有点累了,且喜晃动着脖子,开始浏览网页,能提供修复硬盘、恢复数据的,还真不少”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点个小菜先吃吧   “哦,”且喜不知道银莲是什么样的花,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花,所以她一点研究也没有“买给女朋友的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她现在恨不得会隐身,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断不会大肆张扬且喜冲着自己笑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了呢,一瘦解千愁啊!”   秦闵予发动汽车,朝岭东路开去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   “谢谢你总带着我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   “是不行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妈妈说,因为他们家的房子是妈妈家里提供的,所以,干爷爷总是不肯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只推说要住爸爸的房子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在秦闵予这里,亲戚就是身边的这些人,爷爷只是个称呼罢了,他也叫,但是没有任何感情”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可是,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秦闵予腾出一只手,捏了下且喜的脸,“终于有点长进了”且喜言简意赅   “这么早来,有课么?”且喜现在不负责教学方面的事物,所以也不大清楚”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那晚的气氛很好,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且喜站在宴会厅门口,向里面看去,同事来了不少,坐了几桌,秦闵予竟然陪着叶婀娜来了”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感情,真是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要不是确信他喜欢吴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对赵苇杭有企图,否则实在说不通”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乔维岳恍惚听到有人说   忽然,乔维岳觉得有人踢了踢他,“还活着吗?”一个女声传过来,沙沙的,不悦耳,但却也不难听”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再之后,是高考,然后她很顺利成章的做了省状元,考上B大   第二年,乔维岳被借调到外交部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这个动作纯属现学现卖,最近学生排练舞蹈,她跟着看得多了,也有样学样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给且喜买的衣服拿出来,帮她挂好”   “哦,好,正好过两天穿”且喜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也没看的回道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反而是男人,想流浪汉似的,只见凄凉   “别对我跟阶级敌人似的,我说一句就走”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希望这次的努力,能够功德圆满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   “你等我一会,我焖饭,清炒个木耳给你他不能组织自己想她,但只要能不只想着她,能继续正常的工作生活,不那么没出息的颓唐下去,就可以了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   “我不!”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就向楼下跑去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丁止夙在这边放心了,忍不住八卦:“你怎么在他那?”   且喜还奉命站着呢,扶着床沿坐下来,才对丁止夙说:“别说那些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过来接我回去吧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脚还是明显的肿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效果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   “现在去医院也做不了什么,还是明天去吧,今天冷敷就足够了”   秦闵予抱起且喜,“先上车再说郑有庆磨磨蹭蹭的不走,还不断列举她们两个女生可能会遇到的她们不能独自处理的状况,似乎就等且喜客气的挽留一下,也要一并留下来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现在是合作,根本上来说,并购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我第一个生产基地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   “谈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竟然在此刻,很想有和她一起分享喜悦的冲动,很想问她,愿意和他一起等么,可待到再出口,话已经变成“你好好休息”   秦闵予不无怀恋的提起当初的事情,幸好,他没盲目到拒绝那四年的相伴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   苏经常过来,所以对于且喜家很熟悉,不用且喜打招呼,在她家也能待的很舒服,看她大包小包的,就知道她有长期抗战的准备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找人给你做了粥,就过来了”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那怎么会一样”且喜叹气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我说我爱你”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呃,让砖来得柔一点,呵呵只有与我,从来就没有正式宣布过彼此的关系;第二则是难受,在我印象里,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傲的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眼神很不像他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许知敏说相较于其她喜欢美丽又善良的仙女的女孩子,她更喜欢做一个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魔女第一二节课间休息时间,班上的女孩子们围住了许知敏我们是先进班集体,不能拉下任何一位同学” 话题一下子扯远了 许知敏向班长要了乔家的地址,骑着单车带上乔翔的课本前去乔家 得到乔翔的新住址,竟是位于市东,离她所在的市西南辕北辙,路途遥远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 十六七岁的少年半斜靠在窗傍,一手捧着本书,借着车厢天花板上微黄的灯光静静地翻阅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她一时怔住,未能避开它们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坏是坏,长相却不赖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可是,恐怕实验中学那边一时未能答应你入学的事情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 他一刻呐呐地,伸出了双手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 果如她所料,一个星期乔翔都没有回校怎么想,她与那位蛮横的公子爷的生活圈子,将会是两个未会再相交的圆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我们不如互相帮忙,怎样?” “好” 主动自我介绍,很有礼貌嘛 “她是天源中学初中部的学生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她轻轻地将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含下了头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 回想起佬姨那双很瘦很瘦的手给她系围巾,喂她吃饭;而她拉着佬姨的手前去附近的幼儿园上学……许知敏不觉地沉浸在回想当年的无忧无愁感慨中许知敏感到很不解,静听着母亲继续往下说自从你墨叔把你佬姨接回他家,你佬姨一年到头回自己家就一两次自己是个晚辈,不该随意在长辈之间的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 母亲想了下,觉得女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许知敏感受到了压力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 “姓名?” “姓许,名知敏这不很奇怪吗?借水不是借钱,何必怀以沉重的戒备心而这个英气十足的女孩自然也得到了自己的好感——不需感到奇怪,我确实没在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念过书比起他哥哥墨深,我比较喜欢墨涵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 许知敏想拉住她,可她一溜烟地已冲到队伍前方去了 再次近距离看墨家的二公子,许知敏觉得可以描绘出他五官上与他哥哥的细微分别 墨涵放下新生花名册好姐姐,算我错了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 许知敏摇摇头拒绝了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她不喜打打杀杀的运动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她恬静而优雅的身影穿梭在小区中的树荫里,墨深想到的是精灵,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说穿了,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 “这你就不需瞎操心了,嬷嬷”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 “墨振(墨叔的名字)说过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 佬姨自是会想念两个亲生女儿” 她抬起脸,迷茫地看向墨家女主人”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墨振,你觉得怎样?” 墨叔对妻子的话颇有赞许:“嗯,可以她侧脸一看,竟是乔翔他是跆拳道馆唯一拿黑带九段的学生 墨深这会回过了头,大伙只见他一双眸子森如寒星,大气不敢出脑子迅速转了几圈,灵机一动,看到最后面一排最边上恰好有个空位,于是立马走过去,以表与他们两方都无瓜葛,息事宁人 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墨深对向许知敏身边坐着的两个女生指指前面的空位,道:“请问,可不可以跟我们两个换换位子?” 这两个女生都别着实验中学的学生卡,感情都是知道他们的,脸蛋微红点点头:“可以,师兄”收拾起书包高高兴兴地离开座位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 说到杨明慧,许知敏脸色微暗,不动作了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不由地叹:大半年前还素未相识的两人,现在已是坐在一起了” “我这是去道歉乔翔恶狠狠地瞪了瞪他们:“这账我记着杨明慧在旁边问两个儿子:“把她送到家了吗?” “送到家了 许知敏则是没事人似的低头收拾书本,脑子里昨天墨深说的话还留着:乔翔对她敢兴趣?打死她都不信”梁雪嘘道,怀疑的目光并没有从许知敏身上收去 许知敏拿出三张考卷,先大致阅览了一遍,思量道:如王班导发试卷时说的,整张试卷的考题分布,百分之六十是基础题,百分之三十的提高题,百分之十的难题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瞅了眼将三张答满的考卷轻轻松松放进了书包的墨涵,她用力捏紧了笔杆:假若,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没关系,她坚持的信念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差距,她都会去争取” 墨涵看看哥哥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就在那天中午,墨涵疏忽地将眼镜留在了桌台上,一直对此存有好奇的她拿起眼镜,试戴了下,才知这眼镜竟然是平光的…… 怀着诡异心思的哥哥,和一个喜欢以眼镜充当面具的弟弟,为何这么亲近她?只因为佬姨? 墨家对佬姨的重视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不过是佬姨的侄孙女,他们并不能因此从她身上捞到任何利益” “那你读什么?” “我?不读小说,我只读传记,中外的都看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墨深摁下了播放键镜子里,映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大男孩在倒数第二排音像架后面躲躲藏藏你是想进跆拳道馆吧?” 乔翔疑虑重重地摸摸帽檐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擦干净双手,不甘不愿地踱到他房间的门口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 许知敏立即想起那日在书店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老师在乔翔的腿上敲敲打打了会儿,嘱咐了句注意休息,也离开了卫生室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我知道我脾性有些坏,可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人” 梁雪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走上前跟墨深谈了几句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 这些钱都由嬷嬷的大女儿纪楚丽瞒着老人家私自收下了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 纪楚丽心里不怕,亮堂着呢,好歹自己的老母亲养大了有钱人家的三个儿子上门要多少,墨家还不能给多少吗”墨深答着赶紧捂上弟弟的小嘴,唯恐父母发现” 纪楚丽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墨家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这其实不难理解,许知敏较起他们两兄弟之前遇到过的女孩子,多了一抹特殊的沉静,犹如一朵故意藏在悬崖峭壁中的空谷幽兰,散发出淡淡的芬香惹人迷恋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 “可是佬姨——” “没错,我是很想念外婆,也怨过外婆为什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而不回自己的家变了” “嫂子?” “是啊 许知敏用力点下头:“哥,让我送你!” 第十一章 第二日中午,她如同寻常来到墨家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 靠上床,她安慰自己道:应是不怕的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 “墨涵?”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墨涵双手扶着辆酷黑的山地车立在她前面,对她笑道:“我听梁雪说了,知敏姐是要去送人吧?” “是的”她小心地答复” 她疑惑重重的目光在少年温煦的笑容上打转,终考虑到纪家与墨家的复杂关系,婉言道:“墨涵,他是我的大表哥” “我知道” 很多人都是遗憾地对她摇摇头,又继续赶路但他狠心骗了她,使得她无法与哥哥好好说声“再见”,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谁敢伤她,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很好!她冷冷的余光看着他的脸由青转白,他的手脚直打起了哆嗦 “知敏姐——血,血流了好多——” 墨深随着这话望向了铁门外,先是看到垂低着头的许知敏,视线往下移,扫视到她左脚和脚下那一处怵目惊心的血红,脸唰地一白:“许知敏——” 她抬起脸,依旧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我的脚好像受伤了——”说完,双脚重心不稳,她不得伸出只手去摸支撑物竟然伤得这么深!墨深禁不住也打了个寒战” 显然,简单的压迫止血法不起效,那是因为伤口太深了,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的是缝合了他仅是名高三生,即使有心继承父业而读过不少医书,从未实际操作过的他也不可能给她缝合伤口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 杨明慧不多久也回到了家,没有过问伤者如何受的伤,而是先把两个儿子赶出了房间,自己卷起双袖帮手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墨深握着下巴沉思:缝完伤口,不流血了,她算是度过了失血过多的危机她对我说了:‘还好,你平安到家”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可是人可能受了寒,已经开始发烧了她妈下午在单位跌了一跤,现在家安胎着呢 “有哪位同学知道许知敏怎么了吗?”老师在堂上问” 墨深为了她专门请假?那个玩世不恭的墨深,为了一个女生请假……梁雪脑子里乱哄哄的,张口又闭口,重复几次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梁雪挺直腰板,走近病床,乍看到许知敏憔悴的病容,惊道,“天!怎么病成这样?!” “伤口有些感染,加上受了寒,可能要几天才能好 “是的”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与丈夫在书房商谈起”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 “梁雪吗?” “是的” 梁雪顿时默然梁雪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朗笑道:“我帮你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 飞机在云海中穿梭,朵朵白絮漂浮于天宇间,阳光似是伸手可及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他答,做了个“八字”停止的示范动作,“你来试试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他急忙脱掉滑雪板,跑上前,抢先两手搂住她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而以墨家的教育和佬姨的关系,想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龌龊的事来拧开盖子,中指抹了点药膏,慢慢地抚上她脚上的疤痕”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只觉他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的睡袍的带子昨晚从浴室出来摸到她的手惊异地发觉有发热的征兆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俨然正如她所想直至在机场分开,他转乘客机去香港,她搭坐机场巴士回家他肃穆的眼睛稍垂,紧接手一松,握在掌心的口琴如一滴晶莹的水珠凋落于海,一个巨大的浪涛打来,将其吞灭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 敲敲笔杆,她本来就很迷惘自己未来的择业 他呢,既想利用她的能力,一方面忌惮她,不想她有跟他任何作对的机会父亲不发表言论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 结果,真的被她考上了 血红的残阳燃亮了站台上送别的人们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有些事,一旦放得开,得益的永远是自己她爱他的弟弟”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XX商学院” “不”许知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回来,见着那两个人已是笑成一团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每个人都在猜:郭烨南是莫茹燕的什么人?是和莫茹燕一起上火车的哥哥吗?那为什么两人不同姓氏?远房兄妹? 琢磨不透” “哥!” “别叫我‘哥’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 “为什么?!”莫茹燕不甘地跳脚”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许知敏摇摇头:会不会听错了” 许知敏和梁雪专注地吸收大城市的信息,也很好奇于青皖一身不修边幅的运动装 旁座的梁雪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你表哥真帅啊说真的,我的厨艺比起他差远了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 “然后呢?”许知敏轻轻问九月初,R市的暑热余潮来势汹汹,夜间温度高达三十几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 夜深,纪源轩回到家,与妻子在卧室里谈及妹妹 “那可以放心了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他深知妹妹的个性很倔,言出必行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纪源轩越想越不对头 墨家的两个小孩他有缘见过一次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紧要关头,她先给表哥吃一颗定心丸,誓言道:大学五年绝不谈恋爱 进了校门直走了近五百米后,见到一块长五十米的独特石壁” 许知敏伸着脑袋,绵延的路望不到尽头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阳光细琢在她半张漂亮精致的侧脸,五官娇艳如画像里的杨贵妃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 许知敏陪着笑,心中隐约察觉些微的不对劲,却也揪不出人家是故意针对她的把柄体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交际状况了,班校干部都有加分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我看她们两人还是挺好的 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手机,指腹摸着上面的摁键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且大陆每年都在飞跃发展,政府投注大量资金,如今国际交流频繁,国内不比香港差多少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 “凭你那点姿色?” “是啊这个词形容他和自己的关系,貌似不错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她愕然对方走了出来,手里的伞伸到她面前:“给 许知敏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察觉他俨是不明理由地对她起了生厌 许知敏并不介意,对于男生和恋爱,相信的是“顺其自然”我是孤陋寡闻啊”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 某天傍晚,许知敏认为时机成熟,约了方秀梅去逛超市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她在下一个危险的赌注不记得遇过这人,事实上她从没留意过同一间课室里有些什么人,除了袁和东结果,与阿袁在同一间课室自习,她的学习效率果真大有提高”林佳一口否定她现在起是我认可的师妹了”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林佳不由地眯起笑:没料到护理学院也有这样的人才大学第一学年,郭烨南和袁和东安分地住在普通男生宿舍楼的同一间寝室,两人关系混得不错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 袁和东尽瞅着最里面紧锁的房间,按照格局来看,那间房应该是三间房里最大的,问:那个也出租吗? 郭烨南啊了声:那个,有人订了”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她的头发是不是更长了,她有没有好好三餐定时吃饭,长胖一点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我想起来了,许知敏,是不是?话说,她没找过我啊当时应该跟你们要她的照片看,因为我只相信照片和真人 屋内重逢的三人侃侃而谈彼此几年来的学习与生活,屋外,雨还在稀里哗啦地下着 他急速撞开课室门,放眼望去末排的角落,寻见她蜷缩的身影,心砰砰砰剧烈地跳动假若她说不是图学习,那不等于是说她跟林玉琴的目的一样;假若她说是图学习,却不奢望他辅导,会不会伤了师兄骄傲的自尊心? 咬咬下唇,她轻声道:“谢谢师兄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 诶?许知敏诧异:“可以吗?” 月光正好披落在许知敏仰起的脸,上面闪过一抹清晰的天真这两个人的家族也是世交”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林佳暗自换另了几口气 “啊!”方秀梅讶叫对你我都没好处——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   “陈茗,你忘了?我们的宿舍长是不食欲火的仙子啊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表的显示是六点半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十五分钟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愈发起劲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   “师兄也向往这里吗?”   “你呢?”   许知敏怡然一笑:“我先问的问题,应该师兄先回答我吧”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他摁住她的手,慢慢地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路上,他想对她说什么,却又不敢对她说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许知敏提了个空书包,往国际学院走去401屋子的门敞开着,她走进去,阖上门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虽说袁和东压根没对她提出交往,她压根没承诺袁和东任何事情许知敏猛闭了闭眼,稳住阵脚:“我的意思是说,就像我们之前谈妥的条件,我们还是共事前程的伙伴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她正言道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而揪了出来,如何处置另作打算”墨深坦言道杨森有这个打算”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如今,她却是完全迷惑了:白色锦盒里放着的是什么她仰慕袁和东的才情,然,如袁和东所说,他和她,根本不能保证毕业能不能都留在大城市工作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 禁不住苦笑一声 许知敏的乒乓球启蒙老师,是纪源轩后来入了实验高中,学校倡议发扬国球精神,规定学生的体育课必学科目包揽了乒乓球一项   方秀梅不知许知敏的底细,只想着许知敏的各项体育成绩平平,如此推论,墨家兄弟的球技也不怎样嘛就带了两位室友杨森忙着筹备学生会主席竞选的事我和我哥跟她打,球一样全部被她接回来”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 方秀梅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许知敏?” “有个老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有人追很正常啊郭烨南联想起许知敏的一身朴素衣装,暗道:这女孩挺聪明的,知道如何藏住自己的美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但从昨天起就不一样了,我叔叔认为我表现很好,因而——” 她担忧地噎着唾沫,他看她的目光,与墨深和袁和东专注地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维持在朋友的界限 踱步回到宿舍,给玫瑰花换水,手指蘸了水,洒落在花瓣上,一朵朵一片片地数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 袁和东咬到半口的馒头掉到了碗里前年护理学院听说来了个高材生,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 “墨深,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的敏果然厉害,即使挑个“住草房”的,择中的也是其中最有潜力抛弃“住草房”的 墨深笑笑一拳抵在他肩膀:“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见过我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吗?” 郭烨南却是从对方认真的黑眸里,看出:这个叫许知敏的女的,他墨深是要定了拍开方秀梅的手,把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头   “陪我去买点东西啦,我一个人提不动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 方秀梅这时爬起身,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喊道:“赵师兄!赵师兄——”   赵远航听见了,转头看到这边,撒开长长的两条腿,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师兄,这个人喝醉酒”杨森笑答”   方秀梅鼻酸,方记起刚刚自己也经受了磨难,心蓦然一动,牢牢握紧他的手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 许知敏转过身:“我送你们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真正要学医,需要多下临床磨练,越早越好他们挑得中我们,是相中了我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他几乎欲张口应好,转念间却思起了墨深和许知敏…… 郭烨南明了地笑道:“怎了?担心你那小师妹?那是啊,开初的这几年绝对辛苦,恐怕想打一通电话安慰她,都没有时间”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 “烨南,我去省医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 这在M大里一时成了私下流传的大新闻”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刘带教在急诊工作多年,她教学生的第一句话是:先学会做人,再做事这个意义是非常的,要知道,很多临床老师包括护长,那个年代没有护士本科教育,最高学历只是大专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 “我记得你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第二,主任需要科室和睦,护士长和主任是两种分工平等地位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许知敏每次上纪源轩的家,纪秋儿垫高脚尖,拉许知敏的手,喊着:“姑姑,姑姑,教我画画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墨深笑了起来:“上二楼吧,女士服装专场   来到二楼,老人挑挑拣拣,不问许知敏的意见,尽是询问墨深”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现在,是她目送佬姨走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其中一位边笑边催同伴:“快走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坐在他身边的袁和东,从书本里蓦地抬起头,厉声问:她病了?   方秀梅连忙否决:不是的,她是去学习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已有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士”   她跟着他,走到主桌,见莫茹燕占有一席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离莫茹燕刚好隔两个位子   墨家这次邀请的年轻人居多,围满了两桌许知敏由衷地道谢我常跟你慧姨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胖不起来莫茹燕几乎是干笑”   “墨深,你这是要把我们这边唯一的两位年轻女士也带走啊?”有人故意“为难”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主要是没吃过”   墨深欲详问,莫茹燕挽住他的手:“墨大哥,我们去坐游轮吧这许知敏究竟是何来历,竟是能与杨明慧坐到一起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墨家对自己有何主意她不探究,可郭家打着什么算盘她是明白的   两名男士忙跑回去开车”许知敏道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 许知敏直觉地不喜欢这里再抬头,见墨涵套了件白大褂走了进来后者嗔怨:“这是真的嘛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应说,他一早就看透了她   冬日的阳光带着种懒洋洋的暧昧第二日,袁和东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她   嘟嘟,又发来一条他的短信:“改天,我们一起去看”   “再看看吧有了乔翔的前车之鉴,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才算妥当通话末,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许知敏向母亲提起了佬姨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   杨明慧乍愣,心思事情愈来愈不对劲了也算了,只要他们真心对老人好这次墨家夫妇是排除万难,凑足了一个长假组织全家上门探望嬷嬷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   “妈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把伞往旁边一放,抓起个花盆,心急找不到铲子,就徒手挖泥土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应该说,墨涵脾性向来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   墨深走过来问:“你告诉她了?”   “没   墨深拍拍弟弟的肩膀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自己的呼吸由是跟着她急促起来”   “她生病了”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他是相信她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   “我不骗你”   “我去问问”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师兄对你很好啊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   “最好是明天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道完他狠下心断线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墨家兄弟的英语水平,不是常人能相比的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现在,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许知敏挤出笑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他低哑地唤她疼她,恨她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许知敏病了?”   “是的她叫他放心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他是相信她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 --------------------------------------------------------------------------------   郭烨南长叹口气”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她是我的病人主意是我说的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她的心骤然一砰,屁股落地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袁和东连忙否决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听说她是留在了省医的儿科”墨涵点头闪出门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师兄对你很好啊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刀子嘴,豆腐心到底她的主治医生是阿袁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这不急着来找你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这并不古怪正主任就是这位唐主任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汪科长对唐主任说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李干事解答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那么,这样好了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组合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   墨深如以往,去看了看几名需要留心的病号”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我还有点事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所以也不会在书里,只放在网上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赵叔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送芭比娃娃,还不如送个大洋娃娃呵呵呵我就此穿上了公主服,郭烨南叔叔举起手机给我拍照袁和东简单地检查了病人,病人生命体征正常,主诉胸痛不明显袁和东翻翻急诊的病历和检验单,看到心电图V2-V5导联S-T段压低,T波倒置,属于较大面积心肌梗死,CK以及CK-MB值明显升高 玲玲转头也看见了许知敏的手在病人嘴里渗着血,不由得低呼一声:“啊!” 袁和东推了推她:“还不快点儿把口咽通气管拿来!” 紧接着袁和东左手握住病人两侧下颌角往内下方用力,病人牙关张开,许知敏的手才得以拿出来,玲玲迅速把口咽通气管放了进去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墨深永远是藏在他人身后衡量利弊,不会给自己有承担任何责任的机会!很快,袁和东联想到那时候许知敏的事,愈加气不过了,“就是你这种自私自利的态度,将她的病拖累到要急诊抢救……” 之前袁和东说什么,墨深都能忍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许知敏杵在空空的屋子中,苦笑不已她这算什么,受了伤还不讨好?   门开了,墨深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对她说:“过来坐下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到了他们的身边,隐隐的酸楚弥漫,却也伴随着蜜一般的甜王晓静既是决意对她好,她许知敏必是做什么事都要为王晓静着想 从周一起,她在病房的跟班学习暂告一个段落,转入了心外手术室对于墨深、袁和东等人,她从来是中规中矩地称呼和对待,从未与任何一名异性单独相处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心脏部分的手术结束,由里向外关合胸腔时,张主任感慨道   若是平常,墨深大概是悠悠地等人心急如焚地穿线,可他知道现在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果然不出意料,他的手刚伸过去,不需片刻的等待,她的持针钳已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坐到她的身旁,将衬衫放到她的膝盖上,道:“一颗扣子掉了 “墨深?”他搂得如此用力以致她快窒息了”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可是,他这么说出口,十足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在自吹自擂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袁和东的眼睛直了,道:“我们这是在讨论治疗方案,不是谈论治疗费用!”   “那就不用谈了,你直接告诉病人做外科手术吧偏偏这两人皆是硬性子的人,自认是正确的绝对会坚持到底 袁和东倚在窗旁,俯瞰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袁和东看着心疼,总是感觉她伤痕累累,似乎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难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 她愣了愣,只见他眼神寒冷但是,你不是我的一名普通病人,你的事另当别论! 砰地一声,他关门离去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这对师徒形影不离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究其根底,他俩矛盾的焦点不是情敌问题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正是因为这种无人能接替的局面,所以王晓静一年到头必须奋斗在介入室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许知敏恍然大悟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 许知敏有点儿糊涂了,道:我的经验没有萧护士丰富 据我所知,全院能赶上我的医学英语水平的护士,你是第一个 王晓静走了两步,回头道:哦,明天开始,你试着单独跟台 今天上午许知敏负责的一号手术室有两台连接的冠状动脉造影这个助手是百分之百的新来的,不懂规则许知敏松了口气,郭烨南出乎意料地体贴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自然地叫出口后,许知敏方记起郭烨南是不让自己称呼他为师兄的,蹙眉想着如何弥补一手抓着胸前的衣物,她感到心烦意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有关许知敏的种种事情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 墨医生可能在医生办公室,你进去瞧瞧他在不在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袁和东见状,急忙从人群中穿过去”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纪楚丽因为有前面的教训,死活不拿这笔钱” “那么,为何不告诉我呢?我不是墨家人!” 于青皖叹气:“我本想对你说的,但上回你同学不是和你一起来我们家吗?她吃中午饭时说漏了嘴,我们才知道你参加了墨家的中秋宴,而且还坐在墨家女主人的旁边,那可是墨家未来儿媳妇的位子啊,你表哥心里非常不高兴,却不能说你,那时我有意私下告诉你,以为你不知道墨家和纪家有这么深的矛盾” 纪源轩在楼道门口抓住了她,道:“我送你!” 许知敏没吭声,站在路旁等着纪源轩开了辆国产的红色西耶那过来她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雨后,空气非常清新”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 萧红回电话询问张亦悦,获知这位姓王的患者是辛教授的病人王太太是以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是本地人,她前几天来R市探访亲戚,感到前所未有的胸闷不适,于是今天经亲友介绍到辛教授的门诊看病看了检验结果,辛教授建议她再做个造影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林玉琴拿了东西就往外冲她想起王晓静曾私下交代过她:不要担心挨骂,必要时不需要医生吩咐,现联系外科许知敏咬咬唇,进了手术间隔壁的小间摁下通话器:“病房吗?我这里是介入室,想问一下今晚外科是哪位医生值班?”对方报了个名字,许知敏暗自叫苦,这个医生是其他科过来轮科的本院医生,不时本科医生,正想问二线是谁,忽然手术间里传出了仪器疯狂的鸣叫声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她还来不及挣脱,他的唇已重重地压住她的唇 是医生,有病人病了,当然回来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她皱着眉头,把体温计塞进他的手里,正言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听话的病人了这名护士刚进入介入室不久,不知道操作医生的习惯张亦悦的这段话,不是在为她争取褒奖,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与林玉琴是同班同学的情形下将她推入了不仁不义的火坑几位主任接连对张亦悦的提议表示赞同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职工餐厅角落里的一张可坐八人的长条方台边,除了墨家兄弟和她,少不了墨深的一群狐朋狗友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我相信想进我们科室的人必定不少,那么肯定就会公开竞争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许知敏暗喊一声:糟了,不是相亲吧? 许知敏猜的没错,是相亲,主意是纪源轩出的许知敏使劲摇头 陈老师很诧异,道:你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 “墨深”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言兮萝便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其他的,比如雅虎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用的”,他低头继续收信   她忍不住回首眺望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他乐在其中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呃,被褥好像变厚了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   “爸,妈,你们有话要说?是终于决定要离婚了么?”看着自己的父母,姜允诺漠然的开口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   而她所指的“快乐的生活”,就是花费高昂的学费把女儿送进一家全封闭式贵族学校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毕竟都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学着相同的专业,姜允诺又是坦然随意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听说他在球场上的绰号是风中浪子,过人的速度的确很快”,关颖露出一脸陶醉,优雅的气质丝毫不损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下午,课前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可她并不知道,某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行动了”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   许瑞怀脸色也不好,低喝,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还是这种调调,阴阳怪气的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几个男孩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和她撞上了   林轩焦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切,不就是这么点儿小事么,我忍,我看你还能变出个什么花来不成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哦,那是新加入拉拉队的大一学妹”,林轩回头看了看,然后抽干了一瓶水“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   路边的小店里,有歌轻唱:   ……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啃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   第10章 退色的玫瑰   恋爱中的人都很忙   以前迁就她吃辣,渐渐的他也开始喜欢这种味道,当想尽力配合她时,自己的口味也会随着转变(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许可的手捏成拳插回口袋,冲他点点头,“不想死的,先把牙刷干净”,说完,用手指勾起椅背上的大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这些,可不是她的死穴   英语老师急急得翻着花名册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真够婆妈的”,姜允诺嘟囔着,这家伙的习惯是一点没变的,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会帮人家洗上几次碗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馄饨语,你应该庆幸她们没有往里浇水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可是她懊恼的发现,八年前的记忆,八年来的回忆,都只为一个人存在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真的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上场了”,迎着她关切的眼神,他轻声说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九头身,巴掌脸,栗色微卷的及肩秀发,妩媚狭长的双眼,精制的鼻梁,性感小巧的红唇,甜美的笑容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几乎是泡在图书馆里,他说,因为他选择了第二专业   藏在角落里轻声谈笑的数对男女,在一小时前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许数小时之后,在他们返回光明世界之时,又会回复刻意的生疏,然后礼貌友好的擦肩而过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我来送你   “嗯……”,林轩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终于说出口,“我,忘不了你”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一刻,许可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却成了十足的傻瓜   三个人一齐看向她   “开房去了”,她淡淡的说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四个人正坐在那儿等她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   “好吧,你受伤了,你最大”,雷远说着站起身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可以在超市里买呀”,言兮萝微微提高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卤味,熟食和糕点,“这些已经够吃了”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弟弟   沙发上,有人拿着酒瓶,不时地独自浅酌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学校里的文明纠察队的队员和路边花店的玫瑰一样,多得让人厌烦   “姐姐,兄弟,拜托你了”,雷远的双手搭在姜允诺肩上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再不出去,就要引起公愤了”,姜允诺伸出一只指头压住耳朵,“就算拒绝,也和人家说清楚嘛”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   姜允诺一阵心慌意乱,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光晃她的头晕眼花,坐立不安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可是,当他看见舞台上的女孩,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淡然的弹着一首不记得名字的曲子,长长的帽沿几乎遮住她的眼睛,女孩随意的将帽沿挪动到一边,露出黑亮的双眸,淡淡的唇微微抿着,恬静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   “你们怎么没采取措施啊?那小子知道吗?多长时间了?”姜允诺一着急,不歇气的问出一串的问题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她直觉得顺手一抹,才发现上当,于是轻轻地向他胸前给了一拳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他举起话筒,歌声沉沉的撞击着她的心房   星子在蓝黑的夜空中灼灼闪烁,她无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刻也不消停,互不认输,直至她头晕目眩   四周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对身旁伫立的人勾勾指头,“给我一支烟”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轻轻浅浅的接触使她心烦意乱,抵触与包容渐渐消磨殆尽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   那个时候,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开始得格外简单,也许是缘于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也许是对某一位AV女优的共同喜好,又或者在午休时间,一起躲在教室后面吞云吐雾兼讨论班里女生的身材被学校领导抓了个正着,而后被盖上班风不正的帽子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她忽然有些紧张,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姜允诺稍稍推开他,“不了,等会儿要去爬山”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   两人笑闹够了,关颖突然若有所思,“其实,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都会倾其所有的投入,不会轻易放弃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记得当时年纪小,她软硬兼施的强迫许可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当自己的模特,那时,许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有着肉嘟嘟的脸蛋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去动物园吧”,她想了想,“你小的时候,都想在那儿安家了”,她轻轻的笑出了声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第39章 梦想和现实   在新世界看到许可的时候,许瑞怀只觉得血压上升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   姜允诺摇了摇头,低声说,“可可,我很担心”,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姜允诺说,“灭绝师太,有人给你取了个新绰号”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良久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林姨,是老家的亲戚,在她记事之前,她就已经出现在家里了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   “打水去啊”,雷远一看见她就要凑上来,却被许可一把拽住   雷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你好黄”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许瑞怀一直没回家,他修好电脑以后,去找姜允诺时才得知,她根本没去做家教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可把她抱起来,见她仍是捂着脸,就想去扯开她的手“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   晚上   众人又笑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可看见姜允诺的时候,晕黄的灯光从半空中洒下,她安静的坐在那儿,柔顺的发丝束在耳后,目如点漆,嘴唇是温柔的桔黄色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姜允诺忽然转身问言兮萝,“你去哪儿?”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过来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是……不爱你”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她的心跳得快要失去节奏,她想拉过薄被盖在身上,立刻被他阻止,她把脸转向一侧,不敢与他对视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她还是她,他也只是他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心脏随着这个发现激烈的跳动着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   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档案,学院领导示意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强自镇定的掀了掀那本档案,说,“李书记,我们主任,还有我都看过许可以前的资料,你们的确是姐弟没错?”他抬眼看着当事人,极力希望她有反驳的说辞,或许是另有隐情?读书时他的成绩不大好,人也不算活络,最后找了一堆关系才好不容易留校任教,一切正是起步阶段,他的事业坦途上却赫然出现了这样的阻碍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   只是这么看着他,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陆程禹越行越远   偌大的操场,只留下两人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她跟着他回到家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许可把书桌里的抽屉翻了个遍,然后是书柜,储藏室,就连每间卧室的衣橱也不放过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他低垂着头颅背对她曲膝坐着,脸埋在手臂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50章 非结局之结局   许瑞怀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许可,不要再逼我,我承受不了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   雷 远:还别说,我倒真发掘了一个美女!   关 颖:(瞪着他)谁?   雷 远:我老婆啊!哎,我以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人特冷,自持美貌高人一等她不停的努力,力求在心里把自己抬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她再也不堪忍受这种犹如尘埃一样的感觉   “走了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   打着这样的幌子,他们在一起渡过了两次圣诞节,三次春节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席间,有没见过姜允诺的人对他开玩笑,“哟,梓琛,前段时间才说狼多肉少,还催着咱们给你介绍女朋友,一转眼就找了位美女,行啊,你小子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   姜敏怎么能明白姜允诺话里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她连忙回答”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仍是停滞了数秒,他才向前走去”   那嗓音低沉悦耳,些许沧桑,仍然掩不住不为人知的熟稔   陈梓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   刘鑫担心等会儿没人开车,也就不再碰酒,只随着女眷们喝了些饮料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   陆程禹气结,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把她拽到一边,“朋友在这儿呢,多少给点面子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去到约定地点,见着了人,雷远笑呵呵地问她,“还有一个呢?怎么藏着掖着不愿带出来见人,怕什么啊?”      关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次,赶紧转移话题,“小姜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没找着伴娘,认识的几个女生要么结婚了,要么连孩子都有了”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白纸黑字的,你们都是签过合同,怎么现在又跑来闹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      陈梓琛挺瞧不上这几个土皇帝,眼前的状况颇有些乌烟瘴气,呆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于是带了姜允诺起身告辞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      “圈子小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小全下了结论”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      此时,晚上九点多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转眼间又是周末,姜允诺接到关颖的电话”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雷远挥挥手里的遥控器,“就来就来,马上完了      陆程禹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对姜允诺示意,“过来,坐这儿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妻子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我送你进去却发现一只脚无法移动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      “水土不服吧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不客气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别动      脚上热了,脸也红了”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许可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是否入睡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      “是吗?”他转头看向她,神情茫然,带着点孩子气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      这下倒教张琳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快言快语的人,忙道,“瞧我,搞错了,对不住啊”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就像个孩子一样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      许可却接着说,“陈梓琛这个人,也不能说他差劲,就是喜欢算计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他暗自叹息着闭了闭眼睛,答道,“可能是里面的橡胶圈老化了,换一个就成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      她直痛的泪眼迷蒙,一时惊喘连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坚韧的胀痛几乎超出了她极限,霸道的入侵让她不敢移动分毫,她几乎哭泣出声:“出去,快出去……”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陈梓琛一呆,笑道:“那等谈完了合同我再去找她,这大冷天的,也不好让她跟着我到处跑”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你最好尽快同她说清楚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未婚妻的事实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对吧?”说完,他叫了刘鑫进来,吩咐道:“送陈总出去吧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人就是这么矛盾,我现在已经没法面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打算和陈梓琛分手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所以我根本不值得你去挽回什么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她点头:“知道了      事已至此      为了这件事情,雷远考虑良久还是给许可去了个电话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      入夜了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她轻轻打断他:“别说了”      姜允诺摇了摇头,双手撑在案台上站在他的身旁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她摇头,只是想看着他,害怕下次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我要走了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害怕和紧张,这种感觉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以至脱口而出的说着:“我想回去,麻烦您再开回去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许瑞怀无力的略一摆手:“拣要紧的念吧……”      周律师连忙哗啦啦的翻倒最后一页,看了几行字,又瞧了许瑞怀一眼,停顿片刻,终是开口:“……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只此一句,便不消多说了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他快步走上楼去,匆忙打开家门,进到里面,他轻轻地喊了声“诺诺……”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时间走过的声响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证明是从中国寄去的,其中的内容,从头至尾,包括鉴定结果,都没有任何叫人生疑的地方      那是她的父亲,曾经对她不闻不问的至亲”      她愣了片刻答道:“您说吧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照了照镜子,居然觉得还不错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所以今后不会再写类似的题材,一方面很有鼓吹的负罪感(毕竟看这文的小朋友比较多),另一方面,写得很累很纠结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她才和许可聊过几句,他谈笑自若,她却觉着不是滋味,不咸不淡的,不是个滋味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姜允诺说自己有朋友等着,却推托不了”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仿若命里注定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范,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途经的人无不觉得养眼   雷远乐呵呵的拍拍许可的肩膀,说,“我们还少了个证婚人,等会儿要上台发言的,到时候你上去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一样的   “食色,性也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 诚一把我连浴巾一起抱住,用开心又甜蜜的口吻说道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 我用双手遮住了敏感部位,心里觉得很尴尬」 「可、可是诚一……」 既然这样,就不要管头发了嘛~ 「什么?你已经受不了啦?」 「嗯……诚一……」 诚一也一样受不了了吧? 因为他的前端已经那样……越来越湿润了」 那至少来个吻嘛~ 我只是在心里想,却好象已经传达到诚一心里,他立刻嘻嘻笑了 「好啊,和希真的很喜欢接吻呢~」 诚一笑眯眯地把嘴唇凑过来,在接触到之前,轻轻说道:「对了,和希 「我想过了,还是高原比较好 「我要去海边啦~诚一比赛就从我进入你体内开始 诚一一开始鯬慢地回转腰部 「啊啊啊……嗯嗯嗯……嗯呜!」 一旦那里开始用力紧缩,就更能感觉到诚一的灼热,连形状都感觉得出来,咚咚咚的脉动也都传达了过来 我紧紧抱住诚一 第二章 第一次见到诚一,是在大学入学典礼后,新生训练时的事 但同样身为男性,可就不觉得有趣了 过了一会儿,诚一从女孩子群中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这样太奇怪了吧? 我在心中跟自己对话 太好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虽然我心里浮出这个念头,却丝毫不觉得兴奋 嘴巴好干,背上的冷汗也越流越多 「首先得先让你了解有关我的事,然后一定要你喜欢上我所以我会慢慢追求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喔!」 看到他的笑脸,我心跳得更厉害了 这是我的如意算盘 可恶! 什么嘛!他还是很喜欢被女孩子包围的啊! 虽然我身边也是有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啦…… 那些女孩为求方便,把我当成仆人般地不停使唤来使唤去的,像是「和希,把这盘拿到那边去」之类的 「我没关系啦,诚一,你想去就去好了」 诚一无视于女孩们的不满,马上挽住我的手 「和希,你不要紧吧?」 他一开口就这样问我,让我错过了说对不起的时机」 「──这是什么?」 我心跳不已 接触到轻软如羽毛的双唇…… 「和希,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被诚一温柔地抱在怀里 「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告白了吧?」 就连那些以前围绕在诚一身边的女孩们,这下也会自动消失了吧? 「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和希在我身边就好了 不过,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想要让喜欢的人抚摸,这种心情是很自然的啊…… 我也想要抚摸诚一,因为是情人,所以想要相互接触,感受彼此的体温 不要紧,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对象是诚一啊…… 当他离开我的唇,我慢慢地深呼吸,放松全身的力气 真丢脸……诚一在看呢…… 明明被人看着,我却…… 那里感受到诚一投射过来的视线,仅仅如此就让我麻痹了 还不只这样 「啊啊啊……嗯、啊啊啊……」 不过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这个 「对不起,和希,对不起……」 诚一的声音有些黯然 诚一用毛巾帮我的身体擦干净,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更确信了这点 第一次的作爱……嗯,就是这种感觉 「是吗?太好了,我好期待哦~」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刚考完期末考的我雀跃不已 诚一笑眯眯地看着我」 「咦?身体去就好了?诚一,你这种说法好色哦!」 听起来就像是专程去别墅做爱的嘛…… 而且我也很期待呢~因为会一直跟诚一独处,所以我有预感会变成那样 「啊……我也来帮忙 「不用了,我想去确认一下松宫来了没……和希,你在这里等我,没人在看,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嗯」 我半信半疑地偷看着衣柜的大镜子,确实如诚一所说,这衣服很适合我穿 仿古的调调,简直就像小时候看的童话绘本中出现的小少爷一样完全不必在意,嗯……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我觉得能跟你独处比较好哦!」 我一边说着说着,一边偷看他的表情 我踏进了这个房间时不禁屏住气息 「你是我最宝贝的和希,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啦~~」 总觉得诚一比平常还要更奇怪呢…… 「我一直想要抚摸你,想得受不了了 「你什么都别做,全都让我来 诚一在作爱时跟平时不同,会变得很坏心眼 我那里应该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啊…… 「我……好想要哦……」 今天的诚一,真的非常激狂而热情 想要得受不了了 又湿又痛…… 只要诚一不进来,这样的热度就无法下降 「嗯……啊啊……」 巨大的热块不断在我体内律动,一波波的快感如浪潮趣向我涌来 将诚一包覆在好深好深的体内,我也因为灼热而发着抖 「啊啊啊……」 只剩达到巅峰的快感在支配着我和希,她们是我的老朋友凯伦跟玛娜我好象更了解诚一了要是你们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诚一小时候的样子了,真有点可惜耶……」 我说着说着,突然从身后被诚一一把抱住 因为,这就像是即将做爱前的吻 「嗯、嗯……」 至少也要到床上去吧…… 在这里的话……凯伦跟玛娜在看哟……那会很不好意思吧? 我拍拍诚一的肩膀,叫他停下来 我还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突然间…… 「啊──!这、这该不会就是诚一的玩偶吧?」 听我这么一叫,诚一笑着耸耸肩 我本来认为玩偶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要是做得像这样精巧的话,倒也满好玩的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开心而忙碌不已的诚一 最近我总是有这种感觉 每天一起床,他都要先替玩偶换衣服 诚一一定会抱着凯伦跟玛娜,跟我一起去散步 散步回来,接着又要换衣服 「和希要不要也来喝茶?」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茶拿到那里去,陪着一起玩家家酒 说不定他把我忘掉还好呢…… 把午餐,也就是冷冻食放进微波炉加热……就是我的工作只是,跟这些孩子分开这么久……而且,一想到暑假结束后,我就看不到她们了,所以就……」 一到了夜晚,诚一就又会变回我的情人 也正因此,我就更感到寂寞,被排挤在外的感觉是很悲哀的」 虽然他叫我一起回去,但我摇摇头」 哼!什么嘛……诚一真是的,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是我的情人耶! 难道我会输给青梅竹马的玩偶吗? 我不想看他渐渐走远的背影,静静地凝视着潺潺的水流 「我哪里都不去,要待在你身边」 我在阳台如此答道,诚一则是一脸眩惑般地看着我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王子玩偶?不错啊!我就当诚一的玩偶吧!」 罩衫上缀满了蕾丝的褶边,胸口则是系上了宽版的缎带 「诚一,你可以把我当作玩偶哟~」 穿成这样,其实也不太能活动 「啊啊、啊啊嗯啊────────」 火山要爆发啦! 糟了! 我慌张地想要把自己的小弟弟往下压,要是弄脏了窗帘可就不好了吧? 在我射出来时,诚一还在我体内翻搅 「对、对不起……」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射出来后竟然还这么大 诚一弯下腰,把我的双腿分开,然后坐在我腿间因为和希是我最宝贝的玩偶啊!」 诚一拿起原本系在我胸前的缎带 「我会好好地含住你的,你就尽量射吧!」 我背脊一阵发麻,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好敏感哦…… 不管怎样都有反应,马上就有那种感觉了 「啊、啊啊……嗯……」 诚一一直给予刺激,直到我勃起,然后用缎带把那里卷了起来 「和希,你真的是个爱哭鬼呢……你是打算把我的手掌完全弄湿吗?」 诚一让我看他被濡湿的手,接着开始舔起自己的手 我知道要是照他的话做,就可以早点解放,所以我乖乖地听他的话 在宣泄欲望之后,我总是会睡一下 要是穿这样走出去,一定会引来许多好奇的眼光吧? 那就太丢脸了电视的频道很少,播的节目也没什么看头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你很色耶!脱他的裤子想做什么呀?」 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我吓得跳了起来」 哦…… 这个叫忠志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后,便一直凝视着我」 诚一偏头稍微想了想因为就算现在说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啊啊?打玩偶的……屁股? 「可是这样你又不会痛,怎么能算是惩罚呢?」 「不是的,松宫在像这样打玩偶的屁股时,就会问我:‘我也这样打你好吗?’」 我耸耸肩,要是有人这样问我,我一定会说不要的 「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对不起!」 实在太恐怖了,要是被松宫那只大手打到,该会有多痛啊…… 松宫把发着抖的诚一带到了床上 「来,把裤子脱掉,两腿张开 「我不讨厌,诚一……告诉我,那家伙是怎样对你的……」 我一边吐着气,一边放松了全身力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快感 快做啊…… 因为我的焦急,诚一摸了我那里,反覆揉捏着分身 「嗯啊……啊啊嗯……这……样啊啊……」 第一次被别人触摸,而有这种感觉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恐怖吧…… 「还有啊……松宫还这样说:」你是在接受处罚,为什么这么舒服呢?还滴出那么多液体 「啊啊啊啊嗯……」 想射,已经想射了…… 分身被紧紧含住,上下滑动着,我一次次地攀向高峰 「啊、啊、啊啊……」 他小心地用嘴唇含住,我觉得自己快飞上天了 「什么?有我在,你还担心吗?」 我真想把他所有的不安都赶跑,但光靠我的力量还是不够吗?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我还是浑身无力,也照例穿着像王子般轻轻飘飘,缝有褶边的衣服,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所以才觉得很累吧…… 「我也很开心呢~大家都一直看着和希,我真想大叫道;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的和希可是我的情人哦!」 哈哈哈哈…… 我一定是笑得很僵吧? 我还是有一点不懂诚一的感性 「我抱你上床吧?」 我急忙摇摇头 瘫软的腿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梯 在我的脸旁边,脱下来的裤子跟内衣揉成一团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然后他轻轻地圈住我的身体,让我坐在床上 歪着头的诚一,跟我是如此靠近,感觉连气息都要融合在一起了 「——对不起,和希,一看到可爱的你,就不自禁想做那种事了」 冰得透凉的白酒,顺着舌根滑进了喉咙 「好好喝喔!我以前都不知道葡萄酒是这么的美味 不过,这跟聊谊时喝了酒之后的睡意相比,总觉得有点不同 「啊!」 我一叫出声,自己的声音就在脑袋里敲了一下,让头更痛了 因为,在我面前的,正是松宫 松宫近距离地凝视着我」 我生气地叫道,别过脸 「这、这是什么……?」 诚一又不在这里……也没有人抚摸我……为什么我会变这样呢? 「啊……好像差不多开始发作了 我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像刚跑过马拉松一样 我要被侵犯了…… 松宫轻抚我的脸颊,拉了一下我的耳垂 可恶,竟然这样羞辱我…… 「哇!你真棒,看起来很可口呢!」 他抚摸着我的脖子,我屈辱地闭上双眼 「啊啊……啊啊啊嗯……」 我还不曾在这里自慰过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晚餐时,诚一跟我一起在餐桌上,像是比赛似地喝着葡萄酒 说不定他喝得还比我多呢? 也就是说,他也变得跟我一样? 他可能也在某处,像我一样地无法控制在自慰着吗? 站不起来的我,只好把腿伸直坐在原地 「啊……要是撕开这个的话,搞不好……」 那是诚一为我准备的,缀满褶边的罩衫你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要我抚摸你,对吧?」 我自己也是处于随时就会倒下、正拼命忍耐的状态,不管怎么想,状况都对我跟诚一十分不利,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我拼命压抑着喘息,快要爆发的鼓动跟颤抖不已的指尖」 「咦?」 听他这么说,我才发现,诚一两手被绑在头上,绳索的一头被绑在沙发脚上」 诚一紧紧压住我,泛着情欲之火的瞳孔像是要把我燃烧殆尽似地直盯着我看」 他来回抚弄着那里,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里正焦急地等待着诚一」 虽然诚一这么说,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知道诚一是认真的,我因为太羞耻而差点哭了出来 「不过你很有感觉对吧?看,流出这么多液体呢……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又没有关系」 诚一若无其事地这么说 「——和希?」 「我不能原谅他 「松宫,我现在要让它喝这酒了哦~要是你乱动的话,说不定会受伤、发炎,所以还是别乱动的好 「你以前都是这么说,让厌倦读书的我又坐回书桌的吧?」 诚一站在松宫面前,交叉着手,用冷淡的视线俯视着他,一动也不动,好像是在等他更焦急 「——咦咦?」 这么做,到底会怎么样呢? 「唔唔、唔哦哦哦哦哦—————!」 松宫狂叫着,从下面射出白浊的液体 「不……这样不行啦……」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我想,诚一果然很喜欢玩偶,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被诚一抱在怀里,我几乎快沦陷了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但是对我的告白,却一次也没说过OK,让我很心急呢……所以这是对你的报复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做?」 诚一看起来很开心,我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盯在校对版样上的眼睛有片刻失神,日报里的副刊记者向来清闲,稿件又容易兑水,总编室生怕她们没事干,整个副刊部的一校和二校都要求由记者自己完成不知道又是谁今天一早踩了狗屎,去做了你体验生活的对象”   刘晴接过资料袋,一个鱼打挺的从桌面蹦下来,追着顾颖鹿的脚步一起过去,熟练的探手进去取了个信封袋出来,把其他的又一股脑丢回到顾颖鹿桌子上,大大咧咧的说着:   “我可不跟钱过不去,车马拿走,礼品归你,馆子你选”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   两个人边闲走边唏嘘着时光,回忆起他们刚进报社的青涩张扬,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编辑大厅   李同看这两人似乎也相熟,于是切了进来:   “老林,藏着美女记者,也不给哥们儿引荐则个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林琛若有所思的看着怒极离去的岳少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也紧拧了一下”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顾颖鹿知道他的少爷脾气,说完也不再催他,自顾自的去更衣洗漱   再出来,却发现他已经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顾颖鹿站在一边暗自欣赏了一会儿,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冷不防却被他一伸手也拽进沙发,惊叫一声后,不等她抱怨,魏东遥一副懒洋洋的声音已向她说道:   “原来你有偷窥癖的?怎么样,是不是濯濯如春月柳,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   魏东遥兀自往他办公室沙发上半躺下来,角桌上摆着一个整块水晶摆件,雕着希腊神话中名叫ECHO的小仙女,这也正是岳少楠珠宝品牌的同名标志物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   顾颖鹿也很享受镇日里跟着一帮舞弄笔头的同事们互相逗逗贫、抖抖小机灵的生活我们对这轮宣传的软文质量要求很高,并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相熟的记者就算了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逐一飘零在尘世变迁中,这也本是他们所无力左右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林琛定定的看着屏幕上“是否接听”的提示,一直看着它响到第五声时,才终于接起,语气淡然:   “少楠,经年不见,昨天怎么说走就走了于是耐心等待着话落后的再次沉默,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他一声微微的轻叹,难得耐心的跟他说着:   “林琛,这些年,我们联系的少但是你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动她?”   林琛也按耐了一下,避过他的问题,答道:   “少楠,我不想因为这个跟你起争执   林琛并非不信他的苦,因为这些,他亦是感同身受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拿她来一起赌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魏东遥已经一脸黑线的直把她往门外塞,嘴里紧着嘟囔:   “去去,丫头片子瞎凑什么热闹一直坚持到六年前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顾颖鹿对此到未见得抱有多少的惊异,在她们那所太过著名的高中里,生源本来也就多的是非富即贵、藏龙卧虎之辈”   岳少楠在这两人双簧般的抢白下,幽幽的只憋了四个字出来:“我真没抽!”   顾颖鹿“哈”的一声,鄙夷:“没抽你点什么烟?玩行为艺术啊!”   魏东遥小锤当当的敲着边鼓:“妹妹,真犀利!”   看着岳少楠此时已经是被她挤兑到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顾颖鹿这才满意的总结陈词:   “这位姓岳的小同志,请牢牢记住主席的话!热爱祖国,从戒烟开始!”   等到周雪灵一路寻到露台,算是正式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38岁和萝莉结婚,39岁回到国内,49岁时把22岁的小妹妹带回家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但是,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满足,我们的目标是将《东辰晚报》倾力打造成为中国的《华尔街日报》,让全世界的读者都来感受她的无限魅力!这份荣耀属于她,当然也属于支持她的您!”   手一挥,“娘的!老子不能忍了!怎么就鳌了!”刘晴跳脚,凶悍大骂:“还别说,的确够鳌!往壳里一缩,脸跟屁股那可真是分不大清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路过刘晴身边,她也正好去赴约,又被拦着要一起下楼,一路忐忑的出了电梯,隔着大厅玻璃,顾颖鹿就看见魏东遥正气定神闲的靠在车身前抽烟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   魏东遥看看她,没作声,只又扭回脸半仰了头,露出一小段修长的脖颈弧度   他自然是不稀去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可是禁不住她会去看,偏偏看完了还要在他耳边嘟囔什么“嫁人要嫁灰太狼”,于是就手贱的去买了整套的碟片回来”   顾颖鹿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的时间不算长,知道他大约也是才住进来不久,装修仍是魏东遥一贯的品味,她总说他是低调的奢华,闷骚的奢侈”   “送你两个字”,魏东遥拿起调羹舀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喝了,说:“吃货!”   顾颖鹿狡黠的放下筷子,摇着尾巴的凑在他跟前说:“今天看在你过生日份上,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后来果然看着她连蹦带跳的升学,小学到高中,别人是十二年,她用了不到十年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忘了她,也不是不在乎她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习惯的力量真的是摧枯拉朽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靠!你这是变性版《罗马假日》!欺负我没看过电影?”两个人习性本来就相近,刘晴越听越不靠谱,很快就反应过来   顾颖鹿在这间茶馆里存的有上好的普洱,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手一挥,刘晴又端了一杯,豪饮而尽后,看着顾颖鹿正声说:“我说怎么从发布会回来以后,看着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呢!别说你信不过我的人品,到底怎么回事吧?不说的话,我可就猜了……”   顾颖鹿一脸痛苦的作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算了,你那言情小说和百集虐情韩剧看多了的推理水平……放过我吧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灌得太急,被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不止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   顾颖鹿闻言吐了吐舌头,岳少楠见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周雪灵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颖鹿被他问的一愣,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雪灵长大,事无巨细毕竟都是关着心的犹豫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人缺席了?”   岳少楠也楞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含混的答道:“唔心里却是猝不及防的感动,暖意融融,仿佛是已等候经年的光线,穿透烟尘厚积的云层而来,乍现一方希望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周雪灵当时的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火星人,只接了那帧小画,看着装钱的信封袋摇头:   “少楠哥呀,他要肯收才奇怪呢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冷的受不了了,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四处乱翻取暖的东西,后来从妈妈的箱子底下发现一件天鹅绒的旗袍,摸上去软软暖暖的,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就裹在身上再躺回去,再也不觉得冷了”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终是把烟收了回去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   因爱而生的仰望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   这样一个他不能去面对的秘密,顾颖鹿会为他收藏起来顾颖鹿嘴里轻嘶了一声,对着镜子验看了一下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奖励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于是我除了学习又多出来一个努力的方向”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这么些年,这个孩子,她究竟是在怎样的如蒲草般顽强顾颖鹿不敢碰触他画作中那种浮华表象下压抑的强烈情绪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顾颖鹿暗暗叫苦,赶紧招呼着:“哎呀!你们怎么会跑过来了,还开这么烧包的车!别在那儿招眼了,快赶紧上来吧,出电梯右手,502   真正熟悉以后才发觉,和顾颖鹿最初得到的印象截然不同,岳少楠大多时候冷峻而沉稳,他身上带出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因为相熟或不相熟就可以轻易消弭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谁也不肯向对方承认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欣赏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每一块瓷片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   这一排排的青花碎瓷片,从宋至清,上千余片,陪伴了顾颖鹿许多的清夜,每一片都仿佛从历史的尘烟里一一走来的冷艳的仕女,向她娓娓讲述着一段段哀婉艳绝的故事见顾颖鹿回过头来看他,笑指:“顾妹妹,侣山水而忘年,这个我恰好知道,明代何雪渔的旧印,怎么就这么胡乱扔在地上?白糟蹋了一代宗师啊!”   顾颖鹿眼睛一翻,无奈答:“都知道是何雪渔的,还看不出来这是我摹刻的!”   “嘁!真迹在我外公书房里摆着呢至于那个特四之印,我就饶给你了,甭客气啊,不用谢我”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外公是权倾一时的红色资本家,这半座城都曾是他家产业,进入暮年又开始从政,在民主党派中身居要位,家族的生意也因此逐渐由独女掌舵打理现在只有他们三个,顾颖鹿和魏东遥都没想到居然彼此都是个麦霸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两人口干舌燥的喧嚣着,当屏幕上声震天地的出现一首《春天的故事》后,魏东遥终于对顾颖鹿竖起拇指:“新一代中华曲库!”   岳少楠不唱,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周雪灵这下小嘴一扁,更加苦楚起来”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   魏东遥两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停了一下才答道:   “我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我背你去上个药看看你自己的脸色倒是在那种疲劳状态下抽血有些伤了元气,脸色好些天都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是灰紫色的,怕雪灵担心,只得借口上课没再去医院看她,只是中午晚上会给她打打电话聊聊学校的事   一个多月后雪灵才恢复上课,养病期间饮食上大约是被家里给控制惨了,一到学校就磨着要最好说话的魏东遥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到了中午,两人正在等着还没下课的顾颖鹿,巧巧的就撞见了她最怕的岳少楠   就在那样的弹指一瞬,她也刹时明了,岳少楠的挣扎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   固然是知道顾颖鹿有所保留,刘晴还是已经听的痴了   好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   她逼着自己去选择那么狠决的提前离开雪灵爱林琛,少楠爱雪灵,可是他们都是谁也不说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请你帮我们一起谋划一下,看看这个品牌的宣传切入点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她真是没必要再去向他提那些愚蠢的问题   顾颖鹿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至少可以确定,经过六年,他没有忘记她的打算别说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该是这样商海浮沉,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算准了如果是深爱,那么敢于说这话的人才会是最疼的那个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以及,这断链难复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傻傻的看着东遥做着的一切   东遥一路都抱着她,室外正是一夜大风后骤降的深寒,不知道他的怀抱够不够暖十年前本是一起相逢,彼时你我都没放在心上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   注意力又渐渐转回食物上面,看看身边的窗玻璃被热气腾腾的火锅熏蒙的白雾一片,感叹着:   “鹿啊,你说啥叫幸福呢?我觉得吧,幸福还真就是我现在在暖腾腾的屋子里吃饱喝足了,看着外面冒着风霜雨雪奔生活的人小心把自己绊倒了”   低着头路过去,仍是说说笑笑的在餐厅门口跟刘晴分了手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顾颖鹿有点能理解“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句话了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跟你没关系只因为,那是不能给你的疼”声音是职业性的婉拒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魏东遥突然狂怒的一手扫过他的桌面,将一份文件夹甩到岳少楠面前,纸页从中散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侧,瞬时留下两道锋利深锐的白痕脱力般躺靠在驾驶位上,双目紧闭,浑身都在哆嗦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又岂知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管这样的男人叫大哥,因为他们待你很敦厚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她只能再次决绝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顾颖鹿知道她若是想好了,自然就会说清楚来意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哦?我没有听说过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然后,她向着他,狠下心来说给自己听:“岳少楠,我受够你了,我爱上了别人,你走,滚!”   她迎着他的片刻怔然,看着他眼神很快变得凌厉,什么也没说的就已转过了身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所以,你走吧林琛把所有的计划放在自己心里,而周雪灵毕竟不是顾颖鹿,周雪灵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她如何能看的破这样深沉的心思你就对他死了心吧!”   没等顾颖鹿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周雪灵的话太过没头没脑,于是也就静观事变的没去追她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这些陈年往事,我第一次听说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无需太多挣扎,她只是希望能够顺利一些   人以群分,既然是老马的朋友,自然也错不到哪里去你赶紧回去吧你什么时候改胃口不爱美女爱耽美了?”扭头往后座放衣服,眼前一闪,从地毡上拾起一枚耳钉,举到他跟前:   “呦,魏少的生活果然很精彩啊,这个得是车震现场的纪念品吧?我说,你别太无聊了啊!你不忙活你的去,待在温柔乡里去奉献你的花心,这多好呢!没事你非来搅合我的二人世界干吗!”   “你放P!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魏东遥慌不择言的脱口而出”   顾颖鹿直乐,“去!象牙只有你嘴里搁得下,我这儿倒是有莲花无数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喉间滚动了几下,强迫自己收了吻势,仍是闭着眼睛,脸颊去贴着她的耳廓在轻轻摩挲   顾颖鹿颤了一下,有瞬间的凝结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一路过去,琳琅的都是果木花草,再注意看时,才发现竟然是满庭的山茶花栽树株,几乎可以想见到应季时的繁茂景象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我看了一辈子人了,能遇到她,你这孩子也算是个有福的,以后别混闹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魏东遥拿顾颖鹿挡在身后,向老头摆摆手颠儿着就跑出了大门去自然是知道这是要她送他回家,顾颖鹿站在车下犹豫着,后面的车等的不耐烦,向她晃了几下大灯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车厢里安静的太久,东遥把视线移回到仪表台前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按开了CD,一阵喧闹的HIP-HOP音乐以极震撼的音量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道:   “难道现在买车连CD都给配好了?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么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不动声色的收了自己的吻势,坐到床(石桥购买整理)边,伸手帮她把衣服拉好,细细的为她盖上被子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东遥是个太懂享受的人,买的房子也都是半点不肯将就去换一样吧”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大概也总是这样的举重若轻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   “哼,所以我要赶在其他女人的前面,先去占了你的巢穴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居然是林琛的短信,简单的几个字:[听讲,别憋着坏水]得了,我撤了,再不回去,家里连旅馆都不如了她有些看不清楚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   东遥说的很慢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   夜班的值守警员向前来换岗的同事交代了林琛的身份来历后,从同事带来的早餐里取了牛奶和面包递到他手里,看着那两个执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   “林总编,你想想办法吧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如果他情况能够好转,再想办法跟他慢慢说吧再高明的医生,再精确的手术,再专业的护理,最后敌不过的,是人脑里的微妙他梦到他的大手枕在另外一拢小小的柔软中,肩头伏着一个脑袋,几缕发丝软软的落在他胸前,鼻子里呼吸着的是她的味道,这味道他其实在20多岁时就已记牢,只是那时他还没弄懂它今后将会赋予他的意义然后你就待在天上好好欣赏着她会怎么活下去吧!”   魏东遥怒气冲冲的不再管他,更不理会身后已落了一地的诧异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   顾颖鹿安静的看着东遥,手慢慢伸到他额前,轻声说:   “你在发烧”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   不是猜不透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低头看向掌心紧握的手机屏幕,一条短信留言定格在那个平安夜后的凌晨,狭长凤眸向它深深凝注,浅浅盛了光彩潋滟的一笑这次蒙林总和魏总信得过,本该就是我份内职责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   他让她这辈子都欠定了他”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终于,沉寂”   小齐看她的动作笑笑,并未在意的问:   “你好像遇到很为难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只是出来坐一会儿”   顾颖鹿点头,语气里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齐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有一次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忽然寻过去,很安静的站在她身后,一直等到她转身,看到的是那样微笑颀立的身形,那时她才知道“玉树临风”的意思,原来真的可以一个人只是站在那里,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绕着他周围在静静流动终于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推开隔绝着他们的门,她站在岳少楠的面前,连日的昏迷中一直只能靠营养针维系,还有再之前她曾带给着他的折磨,他的体重已不知清减了多少岳少楠仍是初醒后的虚弱,又是心脏的位置受了重伤,顾颖鹿并不敢贴的他太近,怕碰到他的伤,触到他的情绪岳少楠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捂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唤着她:   “鹿鹿……”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唔……是的吧……”连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陈思域七年前被岳少楠从云南带回来,那时他本来也是T大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因为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换肾急需巨款,揣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底儿跑到滇缅交界地带赌玉,果然应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话,血本无归的流落在缅北街头,饿极了铤而走险的在饭馆偷吃的被发现,已被打的半死时幸遇在那里用餐的岳少楠所救,问明了原由,才知道竟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岳少楠问明了他前前后后的遭遇就带着他一起连夜赶回家,只是再等赶回去,陈母已经故去,陈思域痛悔交加中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又是岳少楠找到宿醉街头的陈思域,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   陈思域暗自忖度了一下,避实就虚的答道:   “你也知道正东集团是以实业为主,魏总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盯着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   顾颖鹿一时呆住,脸上飞红了一片,转过身面对窗户,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半晌才记起来说:   “嗯,我晚点就过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多休息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   “呃,也是啊,你在里面那么多年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两下里介绍着,刚换完名片陈思域等的人也到了,没再说什么的也就各自散开再说,离医院也近些   岳少楠看到老刘手里拎的西瓜时,好笑的问:“大冬天的,你准备拿西瓜招待我啊?”顾颖鹿眨眨眼睛,只说:“我有用的在简单的蜗居里,下班回来,丈夫在灯下喝茶看报,妻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会高声喊着袖手旁观的丈夫去打打下手,递个葱头,剥个蒜瓣,丢个垃圾,只是平淡温馨的相亲相爱,一起去渡着岁月日子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没听到过油锅响起的滋滋声,愈发期盼餐桌上的饭食水墨画般,看得人神清气爽,本来是可有可无的肚肠里突然就饿了   吃完饭顾颖鹿去刷碗,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忙碌碌,什么都做的十分利落”   客厅里跟她以前住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多变化,窗边的画架支开着,是一副刚刚在起稿的画作,两个依偎在窗前的人影,看向不远的桃源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他为她做过的,又哪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出来的价值,就如这些历经岁月的珍品,无法估价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顾颖鹿忽然浑身一震,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是扑到电视前,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里面是CNN插播的一条哥斯达黎加现场新闻,已经有两年不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听力有些下降,现场采访中还夹杂着南美地区通用的西班牙语,但足够听明白里面的内容她那天随手在画布上写下: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顾颖鹿在电视下站着,背部僵直,手扶在旁边的桌角上,微微的在发抖,脚步是沉的,她根本挪动不开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西海岸气候宜人,东遥却带着她去了纽约她才不管,回手就往他身上抹了两下,嘴里愤愤不平:   “那好啊,正好给我当抹布!”   东遥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单臂捞过她的腰,她已经腾空而起的被他挟在腋下就出了厨房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哪里会有那么多柳暗花明的情节,她宁愿他们那样的错过就是结局   她不信安妮说的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她也不知道东遥是怎么去向他这个弟弟解释的,好在朝气勃发的魏东阳除了总想拐弯抹角的去八卦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外,也并不多事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   她泪流满面的抱住他,却发不出声音他只是把自己站在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距离之外,不紧不慢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情,永远是那样程朱在胸的坦然,他只要她跟着她自己的心去走路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但是这件事,也真的很难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我嘲他有妇人之仁,他讽我是邪气太盛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   她一身伤痕的摔在远处,孤零一人的呆在原地,竟然还会顾得上去为别人心痛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但是,我却第一次会去同情一个得不到爱情的人对于一些人来说,喜欢和爱,也并不能够很容易的界定出来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   我回来,已只可选择去送她离开   如果,红尘凡世真有轮回,鹿鹿,少楠,我们是否还会选择这一世繁华……   彼岸花开开两生   林琛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顾颖鹿当街站了下来,任周围车水马龙,没有回答他,有些恍惚的问:“你找我?”   他那个人一向从容,竟然急急忙忙的还在问她:“你到底在哪里?”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尖刻的质问意味   世上的话语千千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条一条的,自己怎么就能都给写成问句车厢里很挤,门开开合合,下去一波,又再上来一波,这座城市永远不缺的就是人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那个人笑笑,倒是也好心,只看着她说了一句:“别坐过站了肩带和包身之间形成一个圆弧的空间,单肩背着的时候正好空出放胳膊的地方,不会像其他的tote bigs那样,挎在身上的时候包身总是架在胳肢窝下面让人不舒服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   顾颖鹿更是生气,一把塞回他怀里:“你还是拿着去用于让世界充满爱吧,别凑合我了   到了最后才知道,六年里,她是磨的他几乎就要精疲力尽了她希望他是什么样子,那他就给她一个她所希望看到的那个样子   车也正好到站,顾颖鹿胡乱塞了张纸钞给售票员,顾不上理会后面大喊着找钱给她的声音,几步就已经跑远   东遥从来就是这样,一定是站在万众瞩目的那个位置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一步一步进去,在塌前缓缓倚躺下来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过是练习的闲章,那刀法其实是稚拙的,一点也不是他当初所给她的评价而海水象空洞的未来,包裹住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半倚到她身边,把她揽进臂弯里,低着头,漆黑的眸光深深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你烧还没退,再睡一会儿,报社的假已经帮你请过了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   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   李阿姨熬的粥很好喝,小菜也爽口,酱乳瓜只有手指粗细,依稀看得到当初新摘下时顶花带刺的模样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东遥动了动,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在我第一次想要跟你重新开始的时候,东遥冲进我的办公室,我看到他当时所做的一切他这样看的越明白,伤心也会越深他在每一次转过身时所用过的力气,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看到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我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你,但是鹿鹿,你要勇敢的问问你自己:在这样的六年里,东遥和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已经发生过什么不同?”   他说的很慢,很平静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面对……”   他摇了摇头,手抚在她的颈后,是那样温柔而坚定的支点:   “鹿鹿,这是一辈子的事,再为难,你也要面对   进候机室前要先办理登机手续,播音里不断在催促这是原来写过的一个结局,发出来,感兴趣的亲们随便看看为了不浪费大家的银子,以下只发干货:   【背景:顾颖鹿重新见到东遥,他从麻醉状态中刚醒过来然后我就醒了   东遥投降的看着她:“我那点儿历史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早就清清白白做男人了好不好!”   “哼!我就俗了,我大俗特俗,我一直这么恶趣味来着!你都跟那么多女人说过了,还缺跟我再说一遍啊?我有偷窥癖,你不早就知道的?我就是要听听看你都把这么恶俗的话说到什么境界了!”   他捉住她的手,渐渐的目光如水,里面是深含的眷恋:“喜欢你什么?啊……我想想啊”   “哎……这倒是个问题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还好,来得及 弥彦 嗜爱 少主的杀手情人+番外 夜色 禁情(兄弟)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 http://forum希儿他」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 在他们走远的走廊中,一对愤怒的目光正在燃烧着,他把刚才的对话听进耳里 「尹希儿我要你好看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看见尹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轻笑出韾不行了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说着他再往尹洛那敏感的一点恣意挺进,每一下都来到他的最深处]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爸爸,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好吗,我很久没有去了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饱含轻蔑意味的话让尹洛的眉头紧皱起来,他发觉尹希儿那很容易令人看呆的绝美脸蛋隐隐藏着一丝怒气,他回想刚才体育堂的一幕,然后像是了然似的,轻笑出声………… 尹希儿的手移等到下方迅速解开他的裤头后,伸进去缓缓地挑弄着]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下药……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忽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跑进梨花林里,对白影叫道   白影收剑停下,原来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非常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可是我听这里的人说,月老真的很灵,凡是今天去拜过他的人,马上就能遇到心仪之人   “谢谢主子!”言儿终於松了口气,站起身擦掉头上的冷汗快到城门口时,一个尖嘴猴腮,穿金戴银的年轻男人,见色心起,带著一大批家丁挡住冷宸月和言儿的去路   “你想怎麽死?”冷宸月连正眼都懒得看钱大贵一眼他身後跟著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少年,刚才的暗器就是少年发的   “住手!”男人拦下手下,饶富兴趣地打量著冷宸月,微笑道:“小姐原来是位武林高手,在下失敬了!”真没想到这柔弱的美人竟然会武功,而且明显武功不在翎之下,自己这次真是看走眼了就这麽走了?还真是个奇怪的美人!不过没想到带翎出城踏青,竟会意外遇到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即使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七妹,也极不上她一半的冷豔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是,主子,奴才赶紧去收拾!”言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瞧自己这张笨嘴,老是惹主子生气不等他开口,萧儿已经对店小二叫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全部送上来,还有碗筷全部要新的,我家主子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翎差点晕倒,皇上交待的秘密任务,竟然还比不上泡妞,主人真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活活气死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   “这个是我家传的疗伤圣药,有奇效,你赶紧服下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主子,莫非你一夜没睡,一直坐在这里?”见冷宸月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言儿大胆猜测道   “我这个主子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过问了!”冷宸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你叽哩咕哝的在说什麽?”   “没有,主子你听错了!”言儿赶紧笑著摇手   “翎,退下!”   翎不甘地看了眼冷宸月最终退下,虽然他很想和冷宸月一较高下,杀杀他的锐气,但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所有人全部吓了一跳,轩辕尧旭赶紧跑过去抱起冷宸月帮他把脉   “她没什麽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你不用担心   “言儿,你去找小二要盆热水   “是!”言儿赶紧去办没想到轩辕尧旭还会来看他,他还以为以轩辕尧旭的性格,一定会火冒三丈,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糟了,被轩辕尧旭看到了该怎麽办?   “我就一直奇怪你的病怎麽一点起也没有,原来你根本没吃药,你把药全倒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到床前,伸手把他藏在身後的药碗抢过来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变态!”   “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放开你!”轩辕尧旭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襟里了,这摆明了是变相的威胁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他还没有认出自己是谁,冷宸月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的某处涌起了一丝苦涩冷宸月的心是很复杂的,他既希望轩辕尧旭不要认出他来,又希望轩辕尧旭能认了他来等那日他腻了,对自己没了新鲜感,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一脚踢开   冷宸月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每一样轩辕尧旭都没少花心思,有的东西三溪镇没有,他还专门让翎跑到别的城镇去买……   “冷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主人?”房门忽然被一脚踢开,翎焦急地跑了进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冷宸月,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反正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主人,你冷静点!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回镇里找大夫救冷公子!”翎安慰道”轩辕尧旭点头,急忙吩咐道   “你没听到大夫刚才是怎麽说的吗?月根本等不到京城里的人来,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已经管不了这麽多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月就这麽死掉!”低头看著气虚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的冷宸月,轩辕尧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冷宸月,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   “主人……”   “我心意已绝,你不用再说了!”轩辕尧旭留恋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冷宸月苍白如纸的脸,本以为月对自己真的铁石心肠,可是当他为了挡下暗器,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冰冷的人儿并不是真的无情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全力保护他   “真的吗?我家主子他还没有死?”闻言,言儿擦干眼泪,焦急地问道   “你看好你家主子,我们现在去取解药!”轩辕尧旭吩咐道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轩辕尧旭和翎心中大惊,这个人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是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吧!”黑衣蒙面人一挥手,身後的手下立刻一拥而上把轩辕尧旭和翎团团围住,翎赶紧拔剑护在轩辕尧旭面前   “三皇子,知府大人想见你!请你下马吧!”黑衣蒙面人走到轩辕尧旭马下,仰头笑道   “好一个迫於无奈!莫非私下铸武器、密谋造反,还是别人逼你的不成!”轩辕尧旭冷笑著嘲讽道   “三皇子,我希望你能合作,乖乖把你查到关於我谋反的罪证交出来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威胁他们交出解药   “姐夫,你们在说什麽东西,什麽罪证、解药的,我都听糊涂了!”钱大贵听得一头雾水   “你上次看到的那个美人,被你姐夫的手下打伤,身中剧毒,快要香消玉殒了!”轩辕尧旭灵机一动,一脸哀伤地道你赶紧让他把解药交出来,让轩辕尧旭把罪证拿来出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为大局著想,如果你不想我把那位大人的事,告诉给三皇子知道,就赶紧拿出解药”王知府威胁道这次他英雄救美,美人还不芳心暗许,以身相报……   “现在你可以把罪证交出来了吧!”王知府急切地说道   “王知府真可怜!”轩辕尧旭摇头哀叹,他没有问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他问了黑衣人也不会说的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可是当他看到月的第一眼,他明白了什麽是爱,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的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地慢慢地过去,轩辕尧旭被无处解放的欲火折磨得要疯了,如豆大般的汗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再抬眸看他的脸,他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布满了血丝,狞狰如鬼   “没事!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好奇怪,他的脉向好乱,好像不是中毒,倒像是……   “我被下了春药,你救不了我的!”轩辕尧旭终於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乱滚,头上的青筋暴凸,下面的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轩辕尧旭的分身早就已经硬得快炸了,他拉开修长如玉的双腿,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冲了进去   在一声低吼下,轩辕尧旭终於在冷宸月体内射精了,当冷宸月以为终於结束了时,没想到那刚刚软下去的分身,立刻又硬了起来破烂的小庙里,再次传出冷宸月又痛又爽的呻吟声……   清晨,雨哗啦啦的下著这时,翎从远处走了过来但同样的,翎再次让轩辕尧旭失望了轩辕尧旭一直觉得冷宸月极有可能是去了兰州,兰州是冷炎德的领地,请他找人比他自己找绝对是事半功倍”言儿赶紧弯腰行礼,然後倒茶给程玉苓和冷宸星”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程玉苓慈蔼地问道”冷宸星在一旁点头,热情地道”冷宸星知道母亲心中不快,赶紧拉住母亲的手笑道   “什麽?”冷宸月吃了一惊,大叫道   “赶紧收拾东西,我要去别苑住一阵子”冷宸月冷哼一声,等他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他一定马上把这只聒噪的“八哥”给宰了冷炎德一到就让人通知全府的人,赶紧起来迎接轩辕尧旭,冷宸星听说轩辕尧旭来了,立刻欢天喜地地盛装打扮去拜见轩辕尧旭这次也是她写信拜托爹,一定要把轩辕尧旭请到府中住一阵子,轩辕尧旭还没有立正妃,正妃的宝座她要定了   言儿帮冷宸月穿好衣服後,拿了几张银票,扶起冷宸月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前,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冷宸月和轩辕尧旭撞了个正著,两人都呆了,傻傻地看著对方   冷宸月努力维持镇定,但仍然难掩眼中的惊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和惶恐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放开我,我没事!”冷宸月赶紧推开他   冷宸月把枕头扔到地上,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放到桌上吧!”冷宸月像以往一样吩咐道   “主子,三皇子对你真的很好!”言儿一边放药,一边说道   冷宸月沈默不语,这些日子无论他怎麽冷漠待之,轩辕尧旭天天都风雨无阻的跑来送药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冷宸月生气咬他,咬得他嘴流血,但他完全不在乎,疯狂地吻著冷宸月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冷宸月快无法呼吸了,轩辕尧旭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   “啊……痛,快放开……啊啊……嗯啊……”轻微的疼痛伴随著奇异的怪感,冷宸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熟悉的触感让冷宸月马上知道,轩辕尧旭在用舌头舔他排泄的地方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   即使肉体痒得要死,性情冰冷高傲的冷宸月也放不下脸说出哀求的话,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可耻的声音发出来   见状,轩辕尧旭扬唇邪邪一笑,退出舌头,伸进一根手指在火热的花穴里探索   “啊──别这麽……啊啊……别这麽玩……不要……不要碰了……求求你……我求求你……哼哈……”恐怖的颤栗感让冷宸月彻底疯了,张嘴放声尖叫,再也管不了什麽尊严面子,可怜地哀求道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   “你……混蛋!”冷宸月又羞又恼,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油嘴滑舌!”冷宸月轻哼一声   “如果不是我变美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吧!”冷宸月冷笑,对於以前轩辕尧旭因为相貌讨厌他的事,他仍旧耿耿於怀   “你休想!”冷宸月从床上坐起,坚定地摇头,声音冷若寒冰   “月儿,街上好热闹,我们也下去看看!”坐在马车上的轩辕尧旭拉开车帘,看了眼外面,转过头对身旁的冷宸月笑道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   “小道长,有事?”轩辕尧旭转过头,打量了小道长一眼,扬起的一抹笑年轻道士立刻大吃一惊,当场愣住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京城四处都是兄弟们的眼线,千万不可以让他们发现月儿男儿身的事情,否则到时想娶月儿就难了   绿莺立刻上前对冷宸月恭敬地微笑道:“冷公子,请到这边更衣!”   冷宸月冰冷地点头,然後不甘愿地和绿莺进了内房,哑婢立刻跟了上去刚才帮他换衣服时,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可怕的杀气!唉,以後他们这般下人的日子更难过了,他比七郡主还难伺候!   “你们下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进京!”轩辕尧旭挥手命令道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轩辕尧旭的人,你休想跑掉!”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城,但他并没有什麽惊奇喜悦之感,他比较在意的是从今以後自己将再没有自由可言,做任何事都必须思前顾後,考虑再三他的月儿真可爱!   很快就到了三皇子府,轩辕尧旭下马走到车前拉开车帘,笑道:“月儿,到了!下车吧!”   冷宸月点头,和绿莺下了车   “唔……唔嗯……”冷宸月拼命挣扎,双眼狠狠瞪著满脸笑意的男人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因为轩辕尧旭还没有娶正妃,所以平时府内女眷全以罗莹莹为首”罗莹莹赶紧让丫鬟们帮侍妾们扶起来,一脸同情地道   “你们不要怪表哥,你们怪就去怪那刚来的女人表哥会想赶你们走,全是因为受了那狐媚子的挑唆!”罗莹莹趁机把茅头指向冷宸月,虽然现在表哥还没胆开口赶她走,但看这情形那是早晚的事,她一定要趁早除了那个来路不明的臭贱人   “什麽?三皇子要娶她为妃?她凭什麽!”侍妾们更加不满,紫衣美人骂道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这还不简单,让她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不就行了!”罗莹莹冷笑,豔丽的脸上满是恐怖的狞笑   “怕什麽!只要趁表哥不在的时候动手,然後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意外就可以了,表哥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罗莹莹阴狠地扬起唇角那女人敢威胁到她的地位,抢走应该属於她的东西,她就要让她死!对罗莹莹这个出身尊贵的官家小姐而言,人命一身如草芥般低贱,杀个人根本没什麽心中暗自盘算要如何应付这些满腹怨气的女人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你们敢!”罗莹莹害怕地叫道,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有除去情敌,反而倒给自己招惹了个煞神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   绿莺愣了一下,摇头叹气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他的确已经很想念这个冰冷如月的美人儿了   “你这个小坏蛋,你可把我害苦了,你惹了事却要让我帮我收拾烂摊子   “不!母後虽然不同意,但我去求了父皇和皇祖母,他们都同意了!”轩辕尧旭摇头,俊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   冷宸月没有回答他,而是单手一挥,放在墙上的紫玉笛立刻飞到手中,他离家时什麽也没有带,唯独带了这把笛子   “啊啊……狗奴,用力操我,再用力点……唔哈……啊……再深点,再操进去一点……啊哈……对,就是这样用力的干我,操烂我的骚穴……狗奴真乖……啊……操死我了啊……唔嗯……啊啊啊……”一个豔若桃李、妖如罂粟,眉间有颗蓝银色桃花痣的少年,淫荡的骑在男人身上,主动摆腰送臀,爽得浪叫连连“可恶!老不死的竟然封轩辕尧旭为禄王,轩辕尧旭成了你们几兄弟里第一个封王的!”少年恼怒地狠狠捶了男人一拳,抱怨道:“都怪你!你这没用的废物,如果你在扬州把那贱种干掉,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那是意外!我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轩辕尧旭救了……”不等男人解释完,少年已经左右开弓赏了他好几耳光,少年力气极大,男人的嘴角都流血了   男人跌到地上,赶紧爬起来跪好,就怕惹少年生气他在冷宸月耳旁轻声微笑著解释道:“皇祖母有病,喜静厌光,所以‘万寿宫’里只有安公公和万嬷嬷两个人伺候她   “快起来,不必多礼……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纱幔後传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轩辕尧旭冷宸月的性格,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那麽的冷傲不逊   “咳……不用了,已经宣过太医了,本宫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轩辕尧旭还是不放心,还想再说,可是刚开口却已被太後打断   “慢著!小安子,把我的碧玉钗拿来!”太後叫住他们,对安大山吩咐道   “太後,你怎麽把那钗子送给禄王妃,你明明知道他……”安大山疑惑地看著纱幔後的人影   “月儿,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难看!唉呀!手心也出汗了!”出了“万寿宫”,轩辕尧旭这才发现冷宸月不对劲,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想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银色蟒袍的美男子正满脸笑容的迎面走来,他虽不及轩辕尧旭长得英俊,但也长得非常斯文儒雅,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倒也是个蚀世佳公子   “好!可是我们还要去向父皇请安,今日是我们按祖宗规矩向皇族长辈请安的日子!”轩辕尧旭马上答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爱妃,你可要和三嫂好好相处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这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甚得老八这个小人中的小人喜爱,是老八的心腹”冷宸月点头,这个轩辕玉岚深不见底,实在可怕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打了胭脂的玉容更红了,冷宸月羞窘地低下了头   “亲亲,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赶紧休息吧!”轩辕尧旭放下杯子,搂住冷宸月吻上他的红唇,双手抚摸著他的玉背和柳腰”轩辕尧旭笑得好不邪恶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   “娘子,你知道我刚才倒在酒里的是什麽吗?那是‘逍遥散’,听说再贞洁的女人只要沾到一点都会变得比妓女还淫荡,你的小嘴吃了这麽多,不知会变成什麽样子!”轩辕尧旭早在多日以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一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呜唔……快取下来,好痛……出血了……”冷宸月痛得快要哭出来了,胸前火辣辣的疼死了   “啊啊……痛死了……啊……快停下……啊哈……”刚开始冷宸月自然是痛得脸都白了,但很快乳头上的春药就让他感觉到受虐的快感,当龟头撞在上面用力磨的时候,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把他俘虏了他不知道如果再不让花穴得到满足,自己会干出什麽无耻下贱的事情来   不知是不是春药的关系,冷宸月竟然觉得含在嘴里的肉棒是甜的,就像他最爱吃的荔枝一样甜,一样好吃   “嗯啊……哈……嗯……”下面的小嘴得到了满足,但冷宸月并没有忘记上面的小嘴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   “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干进去玩烂你的贱穴,把他干得比碗口还大”轩辕尧旭笑道,伸手把喜蜡抽出来扔在地上,旋即凶狠地插了进去轩辕尧旭赶紧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穴道被点,完全动弹不得   “你无耻!”冷宸月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穴道被点,只能狠狠瞪著他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   “畜牲,你想干吗?不准你碰我,滚开!”疯狂了一夜的身子余韵未消,轻而易举的再次有了感觉,“逍遥散”的药力又再次发作了   “皇後娘娘来了?她不是在宫里吗?”冷宸月这下全醒了,想爬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想起这几日的荒唐   “七郡主也来了!”绿莺解释道皇後目光凌厉地打量著站在眼前的冷宸月,冷宸月不禁有些惊慌”皇後对身旁的嬷嬷下令道没穿裹裤的冷宸月刚跪上去,就痛得皱起柳眉,皇後这招真是杀人不见血暴晒在太阳下的冷宸月,才跪一会儿就热得头晕眼花,汗如雨水,双膝更宛如万针穿骨一样剧痛无比   守在屋外的侍卫全部拔刀冲了进来,冷宸月早已筋疲力尽,扔掉手中的刀倒在了地上,在闭上眼睛的刹那间他看到了轩辕尧旭的脸…… 风,轻轻的,凉凉的,非常的舒服不过罗莹莹那女人也算自作自受,竟然敢惹怒月儿,最终弄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不过罗莹莹死了,自己可有得忙了   “王妃,你没事就好了!奴婢担心死你了!”等轩辕尧旭离开後,绿莺高兴地道,一副终了口气的样子花园里的百花又变得生机勃勃,竞相开放,争奇斗豔男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手投足间都谦恭有礼、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   紫枫摇头笑道:“西域虽然不错,但怎可比中土,中原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像泰山……”   紫枫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为人又谦恭有礼、幽默风趣,冷宸月和他相谈甚欢,只是一个下午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在下棋艺不精,还请冷兄高抬贵手   “有这可能!”轩辕尧旭点头,以月儿的武功要避开侍卫,偷偷出府是轻而易举的事“消气?你竟然敢让我消气!你知道我是怎麽被你母後羞辱的吗?她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让我颜面尽失,受尽屈辱,这全是你这混蛋害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主人,王妃简单不可理喻,你赶紧起来!”翎气得快吐血了,低头对轩辕尧旭叫道   翎想去扶轩辕尧旭起来,却被轩辕尧旭推开“你们不要管我,在月儿原谅我以前,我绝不起来!”轩辕尧旭坚定地道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紫枫摇头微笑   “冷兄,可有雅兴听我吹奏一曲!”紫枫没有再追问,而是突然笑问道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紫枫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美,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我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你气死!”冷宸月冷哼一声,推开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   “你要走?你要去哪?”冷宸月立刻焦急地问你会因为“情”字,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你的命运!”紫枫长叹一声,一脸惋惜地道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   “什麽意思?”冷宸月听得一头雾水紫枫竟然不是人,而是一条龙?这怎麽可能!   随後跟出来的轩辕尧旭,叫来下人问清情况,转头见冷宸月脸色有异,担忧地问:“月儿,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冷宸月摇了摇头,头脑一片混乱只是这龙怎麽会从你房里飞出去,莫非它也贪恋你的美色,所以躲到房里修练,方便日日偷看你?”轩辕尧旭见他精神恍惚,心事重重,故意逗他开心,表情夸张地笑道   “你这猪脑,一天就知道想这种下流事   轩辕尧旭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抱住冷宸月,一双色手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但想了半天,仍旧想不通,最後只能懊恼地叹了一声   看见血,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男人面前,痴迷地抚摸著男人身上的伤口,忽然眼中闪过噬血的光芒,随即把长长的指甲插进了伤口里,男人立刻痛得惨叫   “狗奴,喜欢我这样吗?”少年一边伤害著男人,一边笑眯眯地问这时已是三更,府里的下人全睡了,只有几个侍卫在守夜   其实他早就知道紫枫不同寻常,不是一般人,禄王府守卫何等森严,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紫枫却天天来去自如,而且除了自己外,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紫枫不过是武功非常高强而已,岂料他竟然会是一条龙   冷宸月很快就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发光了,原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奇怪的红色柳树,只见挂在柳树上的那颗唯一的果实,正闪著金光,在黑夜里好不耀眼冷宸月嘤咛了两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立刻映入眼帘   冷宸月揉了揉太阳穴,张望四周,立刻脸色大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见冷宸月不悦,轩辕尧旭赶紧解释道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冷宸月勾起唇角冷哼道   “罗莹莹的事处理好了吗?”冷宸月突然想起问道,其实这问题有点多余,看府里这些日子仍旧风平浪静的,就知道轩辕尧旭早已把一切处理好了   “月儿,其实这罗莹莹的事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根本没费什麽力   冷宸月刚要发火骂他,突然腹部窜起一股奇怪的热流,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   “月儿,相公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你就答应相公吧!”轩辕尧旭放下碗筷,大胆地抱住他,把嘴送到冷宸月脸上下面的菊穴开始滴出饥渴的蜜水,玉茎也站了起来,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   “王八蛋,不要舔我的……脚……啊……我要杀了你……啊啊……痒死我了……唔嗯……啊啊……”冷宸月要疯了,体内的欲火越烧越旺,他好像轩辕尧旭的巨铁插进去,像以前那样凶狠的干他,让他从这可怕的火狱里解脱出来   “遵命,娘子!”轩辕尧旭满意地奸笑,然後火力全开,疯狂地操干起冷宸月,巨大的肉棒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干到冷宸月敏感的花心上   “娘子,你知道吗?我真想你干死你,让你帮我生个儿子   “你干吗?快放开,痛死我了!”冷宸月痛得柳眉紧皱,俏脸发白   “王妃,这是厨房刚送来的午膳,请王妃用膳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立刻担忧地上前寻问   “滚!”冷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在一团火红中,有一抹白,格外显眼   “执子之手,与之揩老!”男子扬起唇角,拉起少年的手在唇边深情一吻少年羞涩地推了两下,就靠到了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见状,冷宸月攻得更猛更狠   轩辕尧旭虽然反守未攻,没有再让冷宸月,但他每一招都非常小心,既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都算好冷宸月能躲过 “段御医,月儿到底有没有事?”轩辕尧旭望著正在帮冷宸月把脉的老御医,焦急地问道,快要急死了   “你胡说什麽!这可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麽可以杀了他,你要好好的把他生下来天生气他盼望这个孩子已经多久了,如今上天垂怜,他绝不允许月儿伤他们的孩子   冷宸月心中一震,是啊!这是他和轩辕尧旭的孩子,无论如何是他们两个的血肉,是他们身体的一部份,自己怎麽可以残忍的把他杀死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轩辕尧旭不以为然,他真的好希望月儿能产奶目前轩辕尧旭在朝中本就形势大好,最有机会成为太子,如果他再有个皇长孙,太子之位就绝对是他的囊中物了现在正是轩尧旭夺取太子之位的关键时期,轩辕尧旭怎麽能整天待在家里,虽然男人能在家里陪他,他很高兴他心里满腹疑惑,可惜他不能说话,无法问绿莺   冷宸月想回答,但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根本无法出声,他只能瞪大眼睛望著绿莺,希望绿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迷惑不解地望著他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绿莺看到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   “究竟怎麽回事?”轩辕尧旭焦急地问   “回禀王爷,老臣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王妃体内忽冷忽热,脉象时快时慢,老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冷宸月无奈极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要无力过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   “我能说话了!”冷宸月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赶紧动了几下,手脚也能动了!   “太好了!月儿,你好了!”轩辕尧旭高兴地大叫,差点抱著冷宸月转圈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只要有男人这个誓言,他此生已足矣,再也别无他求!### ### ###白眉道人刚离开禄王府,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道身影背著月光站在前面   “算算时间,我们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了,很快就会生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轩辕尧旭把头靠到冷宸月的肚子上,聆听著胎动,幸福地扬起唇角,抬眸望著冷宸月问道他如今才真正懂得,世上最大的幸福不是统领天下,做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君主,而是和自己的妻儿共享天伦之乐   “是啊!王妃你已经昏睡了很久了,这段时间可把王爷吓坏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轩辕尧旭身後传来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   “干嘛?”冷宸月已经闭上眼睛要睡了,不耐烦地冷声问   “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骑一次吧!”轩辕尧旭不以为然,厚脸皮的又伸手抱住冷宸月,嘻皮笑脸地坏笑道,声音甚是下流   “月儿,你何出此言?我说的可是正经话,哪里污秽无耻了?我的小弟弟真的想你的小屁股,想要你的小菊花帮我消消火,你就依了我吧!不然今晚我就不让你睡了!”轩辕尧旭紧紧抓住他想挣扎的双手,无赖地邪笑道   “你敢!如果你今晚敢碰我一下,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冷宸月凶恶地威胁道,心里却真的有些害怕男人今夜真的不让他睡了   “月儿!”“箭在弦上”的轩辕尧旭沈下俊脸,生气地望著他,以为冷宸月反悔了只见他辛苦的吃著男人的蛇头,两只手则套弄露在外面的柱身,像西瓜一样大的肚子卡在两人中间,让冷宸月要很费力才能含稳男人的肉棒不掉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只是单独的享受,在被冷宸月小嘴吸吮的同时,他也努力地开拓著冷宸月的湿穴,加了两根手指进小穴里插干扩张,尽量把冷宸月的小穴开发好,好方便自己等下过去攻城掠地   “娘子,拜托你!别你你你的了,快点赶紧动吧!我们赶紧做完,我还要睡觉呢!我明天很早就要去上朝,可不像你不能在家里睡懒觉!”轩辕尧旭不耐烦地催促道,埋在冷宸月体内的巨大涨得更大了   “淫妇,瞧你爽得!刚才相公想抱你,你还推三阻四的,该罚!”男人的巨枪用力刺向最深处的菊心,同时抓住冷宸月胸前耸立的乳尖用力拧扯然後第二日下午禄王府的下人看到了踏出“玄水阁”的轩辕尧旭一脸青紫、浑身是伤,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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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掩嘴低笑,惹来娘亲一双怒眼,说:“瞧瞧你,这脸皮都比那城墙厚了   我低笑难忍,转身,促狭双眸,举头,看向娘亲,嘟嘴,不依说:“娘亲,淡雪脸皮厚如城墙那才好,要不,娘亲还不放心淡雪嫁过去,娘亲,淡雪大了,您宽心”娘亲眼眶湿热,她忍着,拍打着我的手背,说:“淡雪,不去想了,你记住就好,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把喜帕给盖上   混乱如麻的思绪在飘入耳内的一道哭泣声中惊醒,我忙将喜帕撅起,触眼只见,娘亲雍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娘亲被我那低喃的轻唤声,一惊,抬眼,见我与她相同,泪水腐蚀了脸颊,不仅提袖抹了抹,说:”傻丫头,娘这是为你高兴,女儿大了,娘当然会流泪,你哭个什么劲儿娘亲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   娘亲从袖中掏出丝绢,小心翼翼地为我抹着沾在脸上的泪水,说:“淡雪,不哭了,听话!”   “嗯嗯!”我用力点了点头,可那普收住的泪水,又在涌上,我深深地吸着鼻子,做着呼吸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   “你这孩子”娘亲瞟了一眼我,将手上的胭脂合放回到梳妆台上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一股脑儿的涌上!   “淡雪,花轿到了,娘亲扶你去门口   喜娘背着我一路向前疾走,没想听她声音应有四十,这力气可还不小,背着我也没听她喘息一下,直到出了魏家大门,走入花轿   我听着,等着,在喜娘出去的那刻,便以忍受不住,再次撅起了喜帕,透过薄薄的布帘,我看到站立在大门口的爹爹与娘亲,忍住的泪水,顷刻间滑落脸颊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   今儿个,应是我幸福人生开启的一天   入眼,熟悉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失了润泽,在他的眼底,我找寻不到一丝温柔你是我的桑哥哥吗?!   桑宁翔无动于衷的站立在离我不过一尺处,他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波动,看着我的眼神,宛如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我拼劲了力道,迫使自己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沙哑尖涩,灼痛在加重,可我不在乎,即使失去声音,我还是要呐喊!!   我不顾一切的询问,换来了一道低沉,稳重响声:“去,扒了她的衣服”   我疯狂的呐喊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为我带走了惧意”我望向与他,为何他脸上的神情在转变,为何他在哀求我!   可我的疑惑与不解,被无情的阻扰为   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   眼泪悄声无息   我望着他   苦撑着,将那一张张脸从脑中挥离,不需要记住,我选择忘却!   带着我生命的血液从唇瓣落下,鲜艳欲滴,恍然醒悟,这才是最美的绽放”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   那么,此刻,插在我胸口的利刃一道道枷锁,强行将我锁住!挣脱不了!   “吞下去!”严厉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   好疼!   他的进入再次将我撕裂   下身被扯动,疼得我闷哼”春秀说着,便打床边走离   春秀离去,我便躺下了身,疲乏与疼痛双重夹击下,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门口一阴,传来   “呀!春秀,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我在房中,听那声音,应该是娉兰院里的管事嬷嬷,殷嬷嬷”春秀望望我,说:“奴婢,真希望才人能跟其他主子一样,健健康康   “奴婢这就去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   “才人,奴婢看今个就算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房   还未踏出几步,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我与春秀停下,转身那一双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这娉兰院中的美人,才人,良人   “哟我想   春秀见我停下脚步,赶紧退后了一步,站立在我的身边,我将目光望向前面,其中三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凭一眼,我就能猜到,刚才那前三句话,必定是出自他们三人,对于他们,我不屑一顾!   我的目光锁定在站立在最后面,正用着一双明眸,看着我的女主身上,她的恬静雅然,她的楚楚动人,竟让我产生丝丝同情,可笑,现在的我竟然还有心可以去同情人”春秀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下,将我扶坐在床沿上,解去了披在我身上的斗篷,又说:“才人,别看咱们这小小的娉兰院里住的不过是些散职,可谁能说,这些散职日后不会麻雀变凤凰?”   我抬眼,看着春秀,她的话我自然懂,只是她这些对于我来说,就如一个个彩色的泡泡,看似漂亮,可轻轻一碰,即刻化为点点泡沫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就已心满意足   眼中是他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暴戾自他周身游走,泛红的双眼,令他似一匹嗜血的狼,正在向着他的猎物伸出尖锐的獠牙   被褥被扯去,我身上唯有一件薄薄的单衫,三月底的天气,还是冷的令我不仅蜷缩起了身体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   空洞的眸中,是一轮温柔的明月,我看着层层落下的银光,灵魂像是被带离了躯壳,五感从身上退去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疼痛,几乎占有了我全部,能支撑到现在仅是凭借着一口气   “才人,这药您就算再不想喝也一定要忍着喝下去   春秀转身,扯出了一个笑容,边落泪,边说:“才人,奴婢真的很没用      第007章 美人   在春秀的带引下,我终于踏出了那道院门,站立在娉兰院的院门口,我甚至觉得呼吸在肺部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干爽”   我点点头,目视着百米外的亭子,从亭名上,听来,这座亭子应该是观赏星辰建造的   “才人,这赏星亭是先帝爷昌宏帝为了他的宠妃,凝妃建造的,听闻当年昌宏帝为博凝妃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思,得知凝妃喜欢观星,就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最佳的位置,这不就有这赏星亭   小道两旁种植了一大片的柳树,柳条儿在轻风中摆动着枝条,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位位妙龄少女,在随风起舞   轻轻地抚摸着白玉,我心中五味掺杂,这块玉是桑宁翔赠与我的订婚信物,可现在   幽幽惆怅需绕在我的心间,无法消散   恍惚间,我被一阵抽泣声惊醒,倏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并无任何身影    来自假山后的哭泣声,将我迈起的脚步,硬生生收回,本想不加理会,离开此处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   “魏,魏才人,我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那就好,打从魏才人进这娉兰院,柔儿就没瞧见过您出院,就连出房也很少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魏才人其实就算您笑话柔儿也不打紧,反正在娉兰院里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   我笑着点点头,十五岁的梨柔,还只是个孩子,可她竟已经是后宫的美人   我上前扶起她   明媚的阳光,被阴暗取代,我不知道为何总是在我以为可以抛开一切时,他就会突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次的将我推入深渊未有移动身子,只是发出冷漠而霸道的命令,“过来!”   我的心在颤抖,双腿在一点点后退,现在我安抚不了任何人的心,就连我自己都在惧怕他,只想要从他的眼中消失   可惜,对于他的命令,我却不能抗拒,只能去接受   我迈步上前,身后有着低低地抽泣声,苦涩翻腾在我的胸口,梨柔不要为我哭泣,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梨美人,是你的妹妹?”乾陵和硕,目光转移,看向前方的梨柔他想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乾陵和硕,一把钳制住我的下颚,不容许我逃避,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眸中,“看来你为朕又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玩具   这次的离开,我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踏出娉兰院!   当我在乾陵和硕走至赏星亭时,春秀一脸泪水的站立在亭旁,在看到我时,她匆忙的低垂下了头,我自她的身旁走过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从赏星亭到娉兰院花不了多少时间,加上乾陵和硕的脚程并非如春秀那般,是以我的脚程为前提,不一会我就已经被带到了娉兰院的院门前   放置在我腰际上的手臂,丝毫未有松懈,仍是牢牢地锁住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   这里   雪凝小筑,乍看,如一座园林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   表现的机会   “奴婢定当好生伺候魏婕妤,陛下!”两名宫女肩头一颤,急急回应”   我在唤叫声中回神,看向站立在身前的两名宫女,陌生的面孔,让我不禁想起了春秀,要是她能来雪凝小筑陪我   “婕妤,奴婢叫蓉菊   正在我打量两人时,蓉菊,又说:“婕妤,蓉菊(紫英)是陛下派来伺候婕妤的宫女,婕妤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跨进庐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是雅然,四周的摆设都是用紫竹制成,房内还有一袭淡淡的檀香味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蓉菊,说:“婕妤,奴婢也就不在隐瞒,奴婢与紫英本不是宫中的宫女,是前阵子,福泰安公公突然来凤幽阁,将奴婢二人接进宫,说是让我们伺候调教魏婕妤   而我,总算是理出了一个头绪,蓉菊与紫英并非是派来伺候我的宫女,她们是来自烟花巷的风尘女子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最终我还是认命的点了头   “婕妤,魏婕妤,奴婢给您磕头!”蓉菊与紫英见我点头应允,欣喜的纷纷向着我磕头   ——乾陵和硕!!   我紧揪着胸口,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令我苦不堪言   紫英,掩嘴一笑,说:“婕妤,人在过于兴奋的状态下,也会出现暂时的昏迷现象   久久流淌在体内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旁抚揉,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暴戾在上升   他的靠近令我颤抖,他还要对我做什么?   “怎么?”居高临下的乾陵和硕,对于我眼中的惊恐与质疑,嗤之以鼻,“你会不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我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是来索要满意!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配合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他给我的除了折磨什么都没有!!   我怕他,真的很怕!   “知道就赶紧爬起来!朕等着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要是爬不起来,那朕只好去找人代替你!”   薄弱的神智在他残忍的话语下,猛然惊醒,举头望去,乾陵和硕的双眸中有的只是嘲弄”乾陵和硕一步步朝我走来,而在他脸上有着一层阴霾   乾陵和硕踱步到我的身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眼内什么都没有的我,回应不了”他的手拂过我的颈间,在我的耳边下达着命令   他赤裸裸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游移,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狠狠地刺穿我的心脏   我木然的看着他,将一颗颗纽扣扣好,迷茫   他的一再转变,我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揪起了一颗心,忐忑难安   我脚步微微移动,而就在这小小的一个迈步中,我知道了他为何会变得这么怪异!   “怎么?发觉了?”乾陵和硕将脸凑近到我的面前,笑意自他的嘴角闪现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   不要出去!!这幅样子他还不如将我折磨至死,我不要——   “走,趁着时间尚早,陪朕去院子里走走           第012章 变脸       乾陵和硕在前牵着我的手,在他半推半拉中,我还是被带出了庐舍   我紧张的几乎忘却了呼吸,恐惧的连脚步都不敢迈出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原来如此   见他对我颌首,我出于回礼,同样也像他点了点头   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中,我看到的不过是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很好,真的很好,魏淡雪!!”   我不解,乾陵和硕口中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是不是想要了?”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你这双眼睛里只能有朕一人!!”   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   乾陵和硕又变回了残忍,在他的身上找寻不到任何的温柔,双手再次勒住我的细腰,迈步向着湖心的庐舍走去”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他略略提高的语调,与他扣住我手腕的举动,一一显示着他此刻急躁的心情淡雪淡雪会一辈子做”为什么,失去声音的我,居然在他的威胁下,发出了声响!!我无声的呐喊,我职责老天爷对我的不公,我恨乾陵和硕,我更恨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的桑宁翔!我的双眼中所见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我   乾陵和硕一步步向着我踱来,在他的脸上我找寻不到一丝线索   我目视着远去的身影,双腿不住的颤抖”我哭春秀陪着我哭,我们两人抱成一团,就这样哭着,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与她!   哭得累了,哭得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哭得声音沙哑,哭得泪水枯竭!   我与春秀才渐渐地减弱了哭声,辗转成为低低地抽泣声   春秀边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边哽咽着说:“婕妤”   “忘忧庐?”这名听在耳中,竟与我此刻的心境是如此的贴近   “嗯!奴婢进宫也已三个年头,多少比婕妤要了解宫里”我的手缓缓地从春秀的衣袖脱落,乾陵和硕的心思,谁能看透,谁能看穿?   望着窗外,夕阳染红了湖面,红绿相交,渲染成一层层的紫晕,晕漾在天边,融化与大地   而我知晓,乾陵和硕在短时间内必定不会再来我处,每次都是如此,宛如是在给我时间调息身子一会笑一会哭,不可否认,在这笛声中,我仿佛飞跃了时间,见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时的我,满溢的是幸福,而今的我   兴许正是这份被勾起的纠结,我命春秀准备了古琴笛音有了许改变,挑着惊诧,含着询问   我回应着那惊诧,那询问,一颗心在随着琴弦而跳动,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当中!   我就像那雨后的春笋,枯竭的心中发出了嫩芽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记住,什么都不要做!”我加重了语气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等到了,没等我开口,春秀看穿我的心事,急急跑出了内房        问问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我不过是在逃避现实,给自己编制了一个美丽的摇篮,那又如何?至少我找回了快乐,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学着忘记,学着淡漠,学着坚强,学着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思忖了会,问:“春秀厨房还有些什么?”   “那可就多了,每次奴婢去御膳房,公公听是雪凝小筑来的,就会给准备好多好多的吃食”我沉默,就算是乾陵和硕下的旨意,那又如何?兴许他不过是不想我死罢了好吃好喝,把身子养壮实吧!   “那晚膳?”春秀俯身询问”   “走啦,别废话!”我不理会春秀,强行拉着她走出了庐舍       一个时辰后,摸摸肚皮,我满足的向春秀笑了笑,“饱了”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   “奴婢没问,也不清楚”   “兴许是准她们出宫了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我从桌前站起,向琴案走去,抱起古琴,踱步向着内房而去透过帐幔隐约一道身影向床边靠近   而这时,外头的吵杂声越来越近,我想应该已经来到了小筑外   “雪凝小筑可是你们能随意进入的!!”   “让开!!要是让刺客跑了,你担待的起?”   “张大了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刺客能跑进这里?雪凝小筑,忘忧庐!!”   “什么?!这是忘忧庐?”   “都给我出去!!”   我听着,有些讶异,忘忧庐就那么可怕?从春秀口中而现在那些原本强硬的侍卫在听闻这里是忘忧庐后,竟然乖乖地退出了,为何?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乾陵和硕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吵杂声逐渐远去,只听房外传来春秀的询问,“婕妤   至于我,现在只想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进入梦乡,期待天明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婕妤看您定是在着急着大雨是否会让那吹笛人失约   衣袖被轻扯了一下,我木讷的侧转脸,看向一旁的春秀,自她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自己血色褪尽的脸色不要扔下我   “小小笛音就能让你幸福?”他将脸更加的凑近,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你的幸福还真是廉价!”   “廉价?”身子在他的话语下发沉,踮起的脚尖已不堪重负,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就连这唯一一点廉价的幸福,不是都已经被你扼杀了么?”   “魏淡雪,你告诉朕,什么是幸福?”乾陵和硕居然用着询问的口吻”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支撑起身子,举头,望向乾陵和硕,说:“我已经失去了一切,难道还不够么!!”声音变得没有一点力量,低弱的几乎呢喃哈哈哈   好远好远   崩溃   泪水早已干了,冻结成冰凌,悬挂在眼角   春秀的手掌心很温暖,我仍是能感觉到她传递给我的热意,可惜冷却的心,冰冻了一切,再也无法温暖我那颗已然死去的心没能保护好您”哽咽在喉间的泪水,令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微微侧起脸,我望向窗口,明媚的阳光,暖暖的洒进房中,我命春秀服侍我起身   春秀虽然疑惑,见我并未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多问,为我梳了一个漂亮的贵妃髻,插上了金步摇,脸上施了粉黛   耳边飘来的是春秀赞叹声:“婕妤奴婢进宫后,就没瞧见过像婕妤这么美的主   春秀总是很细心,很体贴,见我打开画卷,就已在旁为我准备颜料,研磨   画画我不过是图个新鲜,只是这幅画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份眷恋,因此我画的很仔细,很小心,每一笔都灌注了我的心血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春秀催促了几次让我搁笔,进食   浑然忘我,不知饥饿,不知时间的流失”   我,颌首,问:“春秀,玉兔包还有么?”   “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您等着”   我吃了两个,便让春秀拿开了盘子,转身,走进了庐舍,站立在外厅,环顾着四周   坐在椅子上,我轻合双眼,脑中回味着在这里的点滴,有欢笑,有悲伤,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个把月,我竟然会对这里产生出一份不舍”   春秀皱皱眉宇,说:“这可不行,婕妤您没歇下,奴婢怎能先去歇了?”   我摇头,微笑,说:“就这一次,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坐会,一会就去歇着   春秀对不起   我顾不得脸上的泪水,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抱起古琴,跌跌撞撞地走入内房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将它的生命点燃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要扰乱我一池的平静!!”   “今夜琴音凄凉   踏步在曲折的小桥上,我迎接着夜风的吹拂,站立在这茫茫天地之间,我是如此渺小,遥望那一湖的平静,我的心在得到安定   我脸上缓缓地绽放出笑容而他并非是乾陵和硕,只是相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   略带凉意的大掌搁置在我的额头,将粘黏在眼皮上的发丝撩开,我的视线有了许清晰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加不应该把我救起,我不感激,有的只是憎恨!   “你不会有事!!本王绝对不允许你就这样消失!!不允许——”   他咆哮着,他的手揉搓着我发僵的手   习惯了疼痛的我,已不知反抗”   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可怜,变得似在哀求!   冷!   冷意占领了我的心身!   灵魂在从躯壳中挣扎,身上缠绕的铁链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放开她!!”   突兀的吼声,将我涣散的神智拉回,是他!   “皇兄这句话,就是我永远挣脱不了的枷锁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我死了,你一定会比我痛苦!   不知为何,我居然产生出了这一想法,唯一能报复乾陵和硕的方法:将自己从他的眼中抹去!   只可惜死神像是在拒绝接近我,只是站立在远处凝睇着我   我笑着,不需要了,死或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样”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   “嗯嗯,奴婢谨记”太医向着我一揖,转身,离去”春秀向我望了眼,疾步跟上太医,走出了内房   春秀回来,走至床畔,问:“婕妤您可是觉得有哪不舒服?”   我仍是将手举起在空中,挥动着,眼中所能看到得只有那点点尘埃   “哎   “婕妤   她会抱着我放声大哭,而我只是怔怔地将视线移向远处”   春秀哭了,她总是哭,我则是面不改色的将目光转移向别处,推开她,我站起身,追逐着打身边飞过的彩蝶   我的脚步很慢,彩蝶兴许是知道有人要抓住它,翅膀扑打的更快,我跳跃着,拼命的将手舞动在空中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   我坐在草坪上,拨弄着草根,用力拔着   春秀的尖叫声响起:“啊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   乾陵和烨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我的腿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厅外,脸上略有起伏,并不大,似在思忖似在挣扎,两道剑眉时不时就纠结一下,再缓缓地舒展   他张望了一会,转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意外下,莞尔一笑,说:“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春秀说着说着,鼻音渐沉   “魏婕妤?”韩德良走近至我面前,伸手,在我的眼前挥动了一下,手捏着下巴上的灰白色胡须,皱了皱眉,思忖了起来   “这接骨可疼,奴婢怕主子会忍不住,您等下太医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他说到此处暂停了会,又说:“本王今个来时听闻,陛下出宫了,最快也要明个晌午回宫,要不本王怎会久留在此”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乾陵和烨挥了下手,并未开口,春秀得到应允,转身,走出了庐舍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   他的手指缠绕着我的手指,而我不动的手指,时常会令音符错乱,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而他只是朝我轻蹙一下眉宇,接着再次重新开始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始终没有放弃   音符跳跃在我与他之间,他熟练的抚动琴弦,即使不用看着琴弦也同样能弹奏出优美的旋律,视线停驻在我的身上,说:“这曲子你可还记得?”   “这首曲子是本王最喜欢的,旋律中带着一份渴望,你曾经用琴音回应,说你也有渴望,你与本王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都有渴望!”   “本王出生在帝王家,兄弟姐妹众多,而陛下是唯一与本王同出一母,本王小陛下两岁,很多事都已记不清,脑中唯一的印象是母妃哭红的双眸,皇兄温和的笑容,他安抚着受惊吓的我   “胜利为我带来的荣耀,远远及不上,皇兄对我展现的笑颜来得令我欣喜”   “至今我仍能想起皇兄说的话:和烨在这世上,皇兄唯有你,皇兄会令那些欺凌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皇兄要你看着,他们是如何悲惨的死去,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们,皇兄即使化身为恶魔,也要保护你,和烨不要哭,皇兄会保护你”   哽咽的话语,未有再继续下去,手中的拨弄未有停下,他脸上有的是,化不开的郁结   我兴许是一名最好的听众,却也是一名最差的听众   给予不了任何的答案,给予不了任何的安抚”他迷失在十字路口,迫切的需要有人为他指出一条可以走的道路   来人突兀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稀薄,冻结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下”乾陵和烨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会,又道:“可心口郁结至极   他嘴角又开始往上扬起,似鹰见到猎物,闪现出兴奋与嗜血,暴戾内敛,忽隐忽现,再度迈开步伐,一步步向我走来   “皇兄哈哈哈   “皇兄,臣弟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   “和烨!!”   乾陵和硕语气加重,他此刻是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   “淡雪淡雪淡雪快点醒过来淡雪        第026章 咆哮   交错混杂的声音,敲击着我心,呼吸不由加重,我大力地喘着气,以缓解那份窒息   即使我再如何努力的硬撑下去,还是无法阻止”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   答案已然不重要,有些东西无法强求,知道与不知道相比之下,不知道反而更为幸福   醒过来又如何?   不过是继续去承受一次次的折磨,没有尽头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我憎恨疼痛,更憎恨为我带来最大伤痛的人哈哈哈   “身子是我的!!你无权!!淡雪随时都可以在自己身上制造出十个八个伤痕!!”   “你敢!!”   “淡雪连死都不怕,我为何不敢!!”   “真的不怕?”他微微眯起双眼,寒意在我与他之间流转   “除了接受,你别无选择,淡雪”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   “淡雪,不要想逃离朕的身边,忘忧雪凝小筑是朕为你准备的居所,你要好好的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好轻,可他并非与我一样,失了力   身子上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左手腕,失去了知觉,移动不了   苦笑,看来真的是废了   “魏淡雪,朕说过,你不会死!”   他居然在,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盯向我,他威严依旧,只不过下巴处像是涂抹上一层青色   “是!我又回来了,没死!”   每次醒来,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灼痛,说出的话儿很轻   “魏淡雪,别想变着方,惹朕!”乾陵和硕,他扯去了眼中的疑惑,让自己恢复到冷清,他还是那位人人畏惧的乾陵和硕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其实这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小筑里的人数变了   他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进驻小筑的,说是太医院派来就近照顾我的身子   这些都是春秀那丫头在我耳根旁唠叨时说的,她像是挺不满意福俞宁,兴许是小筑里突然多了个人,她有些无法适应,又或许   春秀没细说,我也没多问,也就不去猜测   春秀因福俞宁怪异的举动,询问过好几次,他只是沉默不语,要不就是对我说:婕妤保重身子,您现在身子骨孱弱,需要静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我坚持着将那一碗碗令我作恶的汤药喝下   耳边响起的唯有从窗外飘进的虫鸣!   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倒是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就寝,他即使不离去,也不会让我继续陪坐着   乾陵和硕并为变,他仍是我所认识的乾陵和硕,只是收敛了他的暴戾   这份变数,谁说得清楚,兴许是暴风雨来前的片刻宁静小小的动静我便转醒   无法入睡,我缓缓地起身,右手习惯性的抚摸上已除去绑带的左手腕”   春秀叹气,迈步上前,蹲下身子,握住我放在薄被外的手腕,细细地揉着腕骨处,说:“婕妤这左手一定能好   “婕妤,早上您可有什么想吃?”   “不了,一会就喝药,吃不了   我则是继续躺在床上,等着春秀   他进来,我怎没察觉?!   我的突兀转醒,福俞宁双眸中微愕,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回神,上前,双手一揖,恭谨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我狐疑的望着他,缓身坐起,他福俞宁打从进驻小筑,何曾大清早来给我请过安?   每次前来他手中必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可今个怎的?   我一瞬不瞬的瞧着眼前的福俞宁,他样貌并未变,是我多疑?那   我揣着一颗疑惑的心,说:“福俞宁,左腕好似有许发疼,你过来瞧瞧   这一问一答,自是与今个相同   “趁热,奴婢喂您”   春秀赫然转身,举头瞪着走进内房的福俞宁,说:“药药药,每天都给主子喝药,可主子的身子没见好转,你瞧瞧这地上吐的主子这身子主子这身子有个好歹,你这颗脑袋也甭想再长在脖子上!!”   福俞宁脸上未有任何波动,双眸却闪现出恍惚与忧心,缓缓地松开了手,站立起身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他努嘴,沉默”   我心惊,这福俞宁怎的这般的回话?他不怕惹恼了帝王?   “说,朕要你说!!”   “陛下,奴才说了,这颗脑袋就掉了   我甚至有些想要睁眼,瞧瞧两人的神情!   “来人——把福俞宁拖出去!!砍了!”   乾陵和硕厉声,他说的并非有假   一时间耳边响起的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其间的是似有似无的沉沉抽气声   “灌!”   乾陵和硕厉声命令   “药药,赶紧把药给端上来”   韩德良催促着,紧接着,我嘴中又传来苦涩的药汁   我的神智总是在徘徊,气虚似有若无,每每将太医们惊得手足无措   至少乾陵和硕那边,他们有所交代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她仍是老样子,第一次应许进入,就抓住我的手,哭成了泪人儿,那时我没力回应,能挑下眼皮就以不错   不管如何,这一生命的到来,点燃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不适的症状在消失,除了嗜睡,我一天当中有三分之二是在沉睡   有许苦味儿需绕在心间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未有几日,在湖对岸,就出现了大批的人,像是在建造着什么   春秀,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主主子!这这这,这外头!”   含糊不清,结巴严重,我听得直犯迷糊,问:“这外头怎么了?”   春秀,停了停,顺了顺气,半晌,说:“主子,奴婢起身,普开大门,就瞧见这湖对岸,多了个东西!”   我,眨眼,不解,问:“多了个东西?”   “奴婢没细瞧,就赶紧来告诉您了,要不奴婢再去瞧瞧?”春秀,双眼不定,瞧她一脸好奇,心早已飞出了内房   而我好奇之心,被春秀提起,说:“扶我起来,一块去   揣着疑惑,我不禁加快了许脚步,走过小桥,来到岸上   只听,春秀咋呼,问:“主子您瞧这是做什么用的?为何在小筑建造这东西?”   我,侧起脸,看向春秀,说:“这东西,没见过,不知那福俞宁可知晓?”   “奴婢去把他唤来?”春秀凑近,问   而我则是,沿着这不似屋的屋子走着,这是没盖好呢?还是就这样了?   乾陵和硕,心里想着什么,我无法猜测,可在这小筑里头,建造这么个东西,为何?   我手搭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思忖着”   乾陵和硕,他未变,只是不知为何今儿个他来得这般早   屋由青竹建筑而成,四面虽有屏障,可未有封死,通风”我笑说着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   日子过得好快,三月进宫,至今已有四月,在这四月中,发生的事,恐怕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而这样的岁月会持续多久?   现在是因我肚中有了他的骨血,过了又将如何?   我环视着这屋子,实难明白,为何他要这样做?   “福俞宁不用多语,朕自是清楚,赶紧办了”   我的思绪在乾陵和硕提高的声响中回神,未有移动身子,可我的耳朵却以竖起   “陛下,奴才这就去,这九王爷要是   “逐月池   “不,淡雪无德无才   “恭送陛下   “竹子好,自然熏蚊蝇   她一脸不信,说:“主子说笑呢,这皇宫里可不止一个竹林子   “主子,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未睁眼   “主子,奴婢今儿个趁着您下午小睡,去了趟洗衣房,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偷听,可那两妮子话响,奴婢就听在耳中了”春秀睨着我,她眼眶发红,显然是被我严厉的声响与脸上的怒意给吓住了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要是他,他定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不是站立在屋外   我未出声,心里头乱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   因是见我脸色有许苍白,春秀担忧,问:“主子,瞧您这脸色,怎的了?”   “春秀,赶紧给我穿衣,回庐舍    “哦!”春秀狐疑,可未有询问,扶着我起身   韩德良端倪着躺在竹藤椅上的我,半晌没出声,捋着胡须,蹙蹙眉,走动几步   “婕妤歇着,老臣开了方,就命人给您送来   春秀送韩德良过了小桥便返回了,我走到窗口,瞧着,见福俞宁竟回来了   是因我的关系,他才会回得这般早?   我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撑着下颚,望着窗外,我以许久未曾这样临窗而坐了   每日多半是在床上睡着,这嗜睡,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   要说乾陵和硕冷,可他脸上还会有许变化,而这福俞宁则不会,是他够深敛?   想不透”   “好   我,问:“可是号出什么了?”   福俞宁缩手,退后,回:“婕妤身子确是受了凉   “这不是你我可以担心的事,午膳后,你陪我去湖岸走走   “也是,那奴婢现在马上去准备午膳”春秀犹豫”春秀在身后提醒着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   走着,赏着,连我自个,都未发现,竟在不觉中走到了小筑最内角   手摸了摸古树的枝干,粗糙的触感,引得掌心有丝刺痛”   “听闻,这以前可是陛下居住过的忘忧庐!”   “可不是,德妃会失宠,还不是因央求陛下来忘忧庐小住几天我到觉得是那骚狐狸,不知对陛下施了什么妖术,听说没,陛下前阵子,还为了那小贱人,在里头搭建了个什么什么逐月池!”   “对对对,听说这事了   滋补汤侍寝   “甭问,你日后自会知晓   低眉,看了眼阻我去路的侍卫,他无错,可我这心里的纠结与担忧肚子好疼”话语转弱,便双腿一软,我放缓了速度坐在地上脚步未有放缓,可我竟有了丝犹豫,这样出现,我应拿何种身份?婕妤?   我从未承认自个是乾陵和硕的女人,迷茫”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谨妃娘娘,您这话可是有点过了”   我脚步向前,未再停留,谨妃应是看到了我,细长的美眸中隐现出一丝惊诧,她从石凳上站起,眼未移开,脸上微温退去娘娘?”面对与谨妃站立的四人,我不知她们脸上此刻是何种神态,只是那询问的话语,透着不解与疑惑一一打她们的双眸中闪现,而在一旁的梨柔则是仰起了头,不信的看向与我”说着,自发鬓拔下金步摇,递进我手中”   谨妃话语数次转变对我的称谓,我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我知道此举定是会令谨妃面上受挫,旁边那一道道泛着怨恨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那就好   我回以笑容”   “哦?梨美人是妹妹的姊妹啊!”谨妃听闻我一席话,脸露惊讶,身子一转,看到站立在她身后的梨柔,我不晓得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梨美人怎的站在本宫身后也不吱个响声,本宫这胆,就差没给你惊破”谨妃语带埋怨,可她话响并未责怪的意味”梨柔听谨妃话,吓得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谨妃惊诧,急忙起身,扶起梨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柔儿错,令娘娘受惊,柔儿有错”谨妃牵着梨柔向我走来娘娘福泽深厚并非是无由”梨柔欠身,恭送她们离去”   梨柔,举头,不解的看向与我,白净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问:“魏姐姐,柔儿是说错了么?她们说那样的话,妹妹心里难受”   我,掏出袖中的丝帕,提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痕,回:“妹妹,这皇宫里头多事,一时半会姐姐说不清楚,妹妹只要记住姐姐的话,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吱声,听着便可!”   梨柔,她的纯真善良,在这皇宫里,显得突兀,像她这样怯弱的性子,还真让人替她捏把冷汗”梨柔脸上的泪水虽已被抹去,可清瘦的小脸,令我心疼   “魏姐姐能不能想法把妹妹接到身边?妹妹就算做宫女伺候姐姐也甘愿,只希望能待在姐姐身边”   我望着梨柔,她的话让我冲动的想要脱口而出,那就待在我的身边,可这样的话,却哽在喉间,无法出口而她这性子,要是知道这小筑里头的生活,她可受得住?   不说别的,单是乾陵和硕,他可会同意?外头的人可知道这小筑内的我不过是被关在笼中的鸟儿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她眼中落下的泪珠儿,一滴滴晶莹剔透,泪珠儿变得好美好美,可惜这份美含着凄凉   缩回目光,我竟不知还能与梨柔说些什么   脚步声渐近,梨柔也已发现,看向前方,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伸手,抓住我的衣袖,小声,说:“姐姐姐,是是,是陛下”   他阴沉森冷的低蹙了一下剑眉,睇着我,沉声问:“淡雪,可是倦了?”   我轻扯了一下唇瓣,弯曲的双腿在没有得到乾陵和硕应允前,我只能保持原状,回:“陛下,淡雪确实倦了,倦的管不住自个儿这双腿”   语落,乾陵和硕脚步一跨,来至我的身前,一手钳住我的下颚,抬起,令我的视线不得不与他接上,他,压着声响,说:“朕会将你的双手双脚都加上东西”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着他的话”   我靠在他的胸口,闷着声响,回:“是,淡雪心明,陛下心宽,淡雪是您圈养的鸟儿,雪凝是您为淡雪安置的鸟笼,淡雪双手双脚被缚住,飞不了,眼虽能看,可看不到边际,只有这头顶的一片湛蓝”梨柔怯弱,断续的声响,自我身后响起,梨柔的身份目前不过是散职的美人,虽说已是后宫女子,可无职的她,说穿了不过是名奴婢,在乾陵和硕身前,自然称自个儿为奴婢   我被他控制了视线,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移动,不知现在梨柔怎样了?   “奴婢恭送陛下,恭送魏婕妤   “陛下,淡雪心里揣着的事儿,您一眼就能看穿,淡雪惶恐至极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乾陵和硕颇显意外,缩回手,停下了脚步,站立在湖畔,睇望着身前朵朵绽放艳丽的荷花,久久未有回神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陛下饶命   “来人,春秀一并砍了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未有眨眼,我仍是瞠大了眼,惊惧的看着乾陵和硕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没有人敢违抗乾陵和硕的命令!   我的举动,使他敛不住那份怒气,他在向我发出警告,砍了侍卫,断了我想要踏出小筑的念头!   心里头明白,可未有想到我的出声,竟让他连春秀都不放过!   我明着暗着反抗他,他忍下了,而这一次,我触动了他的禁忌,恼了,再也忍受不住!   我,双眼扫了一圈身旁的人,回转到乾陵和硕的身上,他面不改色,冷哼着气!   不再抱任何希望,要是我不出声,春秀,侍卫将被砍去脑袋,睇望这乾陵和硕,我说:“陛下,春秀无辜,侍卫无辜,有罪的是淡雪!!”   “哼!”乾陵和硕轻轻哼笑:“你犯的罪,朕都忍了,可朕这股气,要找地发”勇气,这份勇气来自于春秀,我可以承受,只要能搭救春秀!   原本呈现在乾陵和硕周身的阴霾,暴戾,一一消失,此刻他挑着眼笑,轻轻的藐一眼,跪在我身后的春秀与侍卫,问:“淡雪,朕给你个机会,做出选择,你是要保春秀,还是保侍卫?”   我颤着身,乾陵和硕可是觉得这是给予的恩赐?   他的恩赐,不过是残忍将侩子手手中的大砍刀,交到了我的手上!   不管我做出何种选择,终有一人要掉脑袋”他说的平静,宛如那不过是一句轻松闲然的话语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是你害了奴才”乾陵和硕走近,扶住我的双肩,将我强行拖起,眼儿,脸上,都闪着笑意   “春秀还不快过来搀着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调沉敛,在唤着春秀,可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很轻,感觉不到疼痛,可被他掌心碰触的肌肤在发着刺痛,他似腐蚀的毒液!!   “主子!”春秀来至我身旁,手搀着我,轻唤”   “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手艺绝不比御厨房差   我轻点了下头,便缩回了手”   我挥手,堵住了春秀的话儿,对她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可这份自责不需要两个人背负,春秀无辜,我何忍她也揪着心,过日子”我将话落下,将春秀搀着我的手拂开,自行上前,进入了庐舍   春秀的脚步声,紧跟在我身后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乾陵和硕拥着我,他的话儿,似在回答我的询问,可更似在诉说   怦跳透过掌心,渗入我的体内”   “陛下,淡雪不去,不愿   “朕之话,你是一点都未有听进去   我所要的不是踏出小筑,而是想要自由,只可惜他不会给予!   “陛下,淡雪身份低微”   “无需多说,朕心意已决   他回来时,我已睡下小歇,身心的疲乏,令我不多时即进入了梦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侍卫惊眼,侍卫道出的一声声,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   这句话,描述的场景,竟与我梦中所现,如此相似   触眼,尽是雪白一片,仿若天地被披上了一裳银衣   白雪中,娇小的一抹倩影伫立在一株傲然绽放的白梅下,举目遥望,小小的身影看去不过四五岁,过大的落雪朦胧了我的视线,无法看清   脸颊上的抚慰仍然在继续,我挑动了一下眼皮,撑起,入眼的是他冷冽的目光   “陛下   “陛下”我适应不了他这份莫名的温存,这只会令我害怕,退缩   我僵直了身子,以为他又要似先前那次一般,变着方羞辱与我,没想,他竟只是为我披上衣裳,上前,曲身,轻轻将我抱起   “朕身子都是汗水味儿,淡雪难道没嗅出那股味儿?”   乾陵和硕语落,抱着我,大步迈出了内房   他身上确实散发出一股汗液的味儿,并不令人讨厌,反显他的男性阳刚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逐月池准备,陛下您缓步   虽现实今日,在我腹中已怀有乾陵和硕的骨肉,可要与他共浴   乾陵和硕眼儿一瞟,从我眼前移开,沉声,说:“说!”   “陛下,逐月池已准备妥当,陛下,魏婕妤随时都可   乾陵和硕的旨意变了,身为奴才,福泰安唯一能做的便是顺从,他话语平稳,可从他那头传来的视线,实实在在的落于我身   春秀来至我身旁,提手,扶住我,问:“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主子,您心坎苦闷,可您有春秀,您不是一人,奴婢会相陪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   翌日,清早,便有数名园丁进入小筑,在逐月池畔,圈起了篱笆,植下了苗圃”我望着搁置在桌上的左手”我应允了他的话”   我心随着福俞宁的话提着,左腕一直未有康复,那是因我心中事多,揣着,也因这左腕去了知觉,我便得了一份心安,我不知应当如何去反驳他   他这话说的明了,我听得仔细,他这话说得兴许没错,只因我自个儿不愿这左腕恢复,有了份残缺,我心中的那份痛自是减轻   做事就跟他那张脸一样,一板一眼,不会拐弯,他与韩德良不同”福俞宁眼底有丝浮光闪动”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   “婕妤,奴才唐突之举,恼了您,婕妤赐罪”   “是,奴才有罪”福俞宁一口一个唐突,一个有罪,他脸不抬,只是低着   “你可真有罪,我能饶你一次,你可是感恩图报?”我问”说着,我抚了抚小腹,又说:“药给我拿过来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叹气   药一碗碗的喝下   春秀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旁,颤着声,试图安抚我,说:“主子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孩子没了,以后还能”   我侧转脸,望着春秀,双眼如死灰复燃,迥然有神,说:“春秀啊奴婢这就给主子去做,主子身子壮实了,这小主子兴许就有力了”   “是的,春秀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么?”我不敢放开春秀的手,仰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主子您心宽,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   “啊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悲鸣,无法穿透云霄,我的孩子将会随风而逝   手拍打的力道早已超越了我能使出力道的极限,可我放不下身上这块肉!!   孩子是我身上一块无法割舍的肉,再大的痛楚我都忍下了,可为什么还是保不住!!   “主子,奴婢求求您,别这样”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春秀说着,身后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声乾陵和硕   “呵呵   “主子哈哈哈孩子了没了,你的孩子没了哈哈”   话儿一落,我便抛弃了一切,再次跌入了黑暗”小男孩不知为何,纠结的双眉在舒展,他的脸上甚至闪着笑意   小女孩听闻,大眼一闪,嘟着嘴,咕哝,说:“爹爹娘亲,王大娘,樱红姐姐,都叫我淡雪!”   “可我不喜欢”小男孩摇着头,晃着脑,回答”说着,小女孩转过了身,低下了头   “小哥哥”小女孩竟一时间不知应说什么   “雪女,和硕这厢有礼”小男孩箭步疾走,身影一闪,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倒下的小女孩,脚力顿失,两人齐齐跌倒在绿草上呜呜呜”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自原本在绿草合上眼的小男孩口中传出   “雪女,和硕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小女孩随着小男孩的移动,双眼紧盯在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上,身子不由也跟着转移”小女孩犹豫,吞吐着口水   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说:“和硕哥哥好好!”   小男孩提起手,为小女孩拿去了沾染在她发丝间的杂草,淡淡地说:“那雪女可要一直记得和硕哥哥的好”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是”   “陛下淡雪错了,淡雪知错了,求您别这么残忍   “魏婕妤,您可要看清楚了,这那声响宛如是铁片掉落在地,“这是本王的腰牌,拿去!”   “不要   “福俞宁去干吗?他去干吗!!你告诉我啊!乾陵和硕!!”我忘却了他是帝王,只是质问着   我害怕的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问:“陛下   “雪女?”他又是一惊,握住的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身子俯下,问:“你说你是雪女?”   “和硕哥哥喜欢这么唤着我”   “和硕哥哥”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哥哥好疼   “和烨,为兄不是跟你说了,走路要稳中带疾吗?”白色身影的前方,站立着一位身着蓝色长袍,一头乌丝随意的束缚在身后的少年郎,修长的身型,俊秀的面容,嘴上虽是在喝斥着,可双眸中显印出的却是透着暖暖的笑意”说完,一溜烟就往边上的长廊跑去白袍少年因反身跑着,竟与正巧从拐角处出现的一名华服女子撞上”   “原来三皇子也在啊快看看九皇子,可是有被撞伤了”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和烨,凝妃娘娘万福”   “和硕,和烨谢过娘娘,太傅下的功课颇多,我们兄弟二人要赶着回宫完成功课,就不在叨扰娘娘”   “娘娘有心,和硕必定带到”蓝袍少年轻点头,应下”   “和烨大哥”蓝袍少年,双眸幽幽荡漾着一池的温柔,在他的眸底,唯有那抹在前逐风起舞的白裳女孩和硕哥哥,雪女不知自个儿还能来几次,雪女好怕”紧搂着她,小心翼翼”白裳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   “和硕哥哥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却因这满园的红枫叶,而带上了凄美   “咳咳”白裳女孩自信的说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   “雪女现在有两个哥哥了,一个和硕哥哥,一个和烨小哥哥,嘻嘻”白裳女孩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胸口”白裳女孩笑着说   “雪女(雪女)   “嘻嘻不想再失去这份已被抹去过一次的记忆!   乾陵和硕   “爹爹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   “爹爹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求着,她满是泪水的求着爹爹”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女子的脸上有着落寞,双眼中泛着红光   “娘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和硕哥哥   “雪女”急促的唤叫声传来雪女来了,哥哥在吗”一抹庞大的黑影将我团团围住,手臂上传来疼痛,我惊慌喊叫出声:“哥哥哥哥救我”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为什么哥哥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哥哥会永远记住雪女为什么我会忘记!!”   “和硕哥哥折磨你雪女”   我焦急的唤着这道充满了恨意又含着痛苦的声音,可惜我的呼唤,失去了声响,和硕哥哥在哭泣,他在哭喊着,说恨我!可他又痛苦的对我说,他忘记不了我,正是忘记不了,才会越发的加深对我的恨意!   苍天魏淡雪为何而生,为何而失,为何而笑,为何而哭   神智在寒意下渐渐地涣散,我不知自个儿还能支撑多久,要是能在这大雨下,消失我不要消失我要去”我嘴中不断地呼唤着和硕哥哥,身子从寒冷到一点点转暖,记忆走马关灯似的打我脑中闪过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没有再发梦,也没有任何的疼痛   有的是耳边的细声细语,轻柔地抚慰   一室空寂,令我不知,此时碰触我脸颊的大掌,为谁”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熟悉的声响,将我失去多年的记忆再次唤起雪女只想记住你的好,雪女会记住哥哥的好娘亲淡雪呜呜”   “主子奴婢还正开心,可您   “主子咱不哭了行吗?您嗓子可是疼着,咱不哭了脑袋好疼   她听我呼痛,脸色骤变,脚步上前,担心,焦急,问:“主子告诉奴婢”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   陌生的四周,我有的是害怕,身子因惊吓而发颤主子您您难道把奴婢给忘了?”她见我久未有回应,再次出声提问,望着我的眼中在变化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哥哥救我只要春秀陪在您的身边,您就心安”   害怕福俞宁!!你把主子还给我!!   我被女子骇人的神情与厉声的话响吓到了,好不易平息的惧意,再次席卷了我,普干的泪水,“唰”地落下,咽唔着,过疼的嗓子,我不敢再随意的出声”   男子的话儿轻柔,那话响,就像是在哄着女子          第053章 混乱   我虽然顺从的对女子点了点头,但当男子靠近,还是忍受不住那份恐惧,过度的惊吓竟令我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迷迷糊糊中,男子一个箭步便跨上了床,不知他在我的嘴巴中塞入了什么,耳畔同时传来他催促声,“春秀赶紧去门口让侍卫禀告陛下,魏婕妤已醒”   “这   “九王爷,奴才现在还不能下来”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   “婕妤现在您能听得见奴才的话儿?”   询问声再度响起,不过他的声音变化的好快,先前的霸道命令现在变成了轻柔的请求”   “好了好了婕妤,吐了,气顺了   “福俞宁!!”   怒吼声,打床畔传来,这声响一直就没消停过,抬眼   想到此处,我一阵激动,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急问:“你烨莫名其妙,他竟一把将我纳入怀中,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出声,哽咽:“雪女”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是想要问他是不是和烨小哥哥,我不过是想起了和硕哥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他有个与他长相酷似弟弟,叫和烨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他一声声唤着雪女”   “福俞宁!”   “九王爷,您先别发火,奴才有话要说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哎呀   “奴才(奴婢)叩见陛下”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皇兄   变得寒意沁入心肺,变得矛盾”   蓝袍男子与女子齐齐出声,拖长的声响仍是掺着哀求   “奴才(奴婢)”   蓝袍男子与女子,同时还有众多分辨不清的声响齐齐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前后不一的脚步声   只是声响有许相似,可过于冰冷的话语,使我不敢去相信,哥哥从不会有这般冷漠的说话,哥哥的身上有的是暖阳,而不是现在的冰霜   我在心中如此的对自个儿说,可又好像瞧一眼万岁爷!   脚步声很沉,很重,也很缓慢,每一步之间像是要隔许久,才会再次响起第二声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我心底的纷乱,加剧,抓住前襟的手掌心已然泌出了汗液臣弟有事想问!”   他的声音虽仍是有许哀求的意味,可已不似先前那段的软势,而是带上一份强求”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   我的抓住前襟的手在推动他,我想哥哥我想要看看哥哥   我不是雪女吗?   “哥大哥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   “是!弟弟我知道,她是魏婕妤,可你不应该否定她是雪女的事实!大哥,和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你会把雪女从脑中,心底抹去!!”   “住口!!”   暴怒的沉喝,他的声响别说是温柔,就连应该有的情感,也唯有那一份怒意”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   一时的慌乱,我竟忘记了和硕哥哥为我带来的那个果子的名字哈哈”   “和”我木讷的转身,望向仍是大笑难止的和硕哥哥,迷茫他真的是我的和硕哥哥?   “皇兄!!”   “乾陵和烨!!”   两道同样是怒意缠绕的声响,两双同样泛着浓浓火光的眼睛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他的手一拉扯,我再次被他搂进了怀中,奋力地扭动着身子,敲着他的胸口,哭着,说:“你放开我”   “雪女!!为何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臂,神色间全然是痛苦!   “雪女什么都看不到”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   “哥哥   “好啊!好啊朕的号九弟,朕的号臣子……朕是白疼了你!!”   身子被制住,使无无法动弹,两人的话语,举动,越来越激烈,一走至破裂的边缘处……   脑中又浮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重重叠叠,反复出现……   “草民愧对陛下,如若下辈子草民仍是能……草民妄念,草民知罪……草民恳请陛下准我二人离京,陛下的恩德,草民永世不忘,长生碑将一生供奉   提起手,抚摸上和硕哥哥的脸颊,“哥哥……”   虚脱乏力,手转瞬间失去了力道,而我的手臂即将滑落之际,和硕哥哥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手掌中……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可是听明了!!”   透过缝隙,触眼,和硕哥哥的脸上,隐现着一份痛苦“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视线模糊难辨,不知是错觉,还是“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我似看到那双离去的温柔眸子再次呈现“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握住我的打掌好暖,好暖……   “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魏淡雪!!朕弃子保你……你若是敢逃离,朕必灭魏氏以族,一个不留!!”   和硕哥哥的话儿好吓人,惊得我,急说:“不要……和硕各个……雪女怎会逃离哥哥身边……雪女盼着能与哥哥在一起……和硕哥哥不要生气……雪女不会再惹哥哥生气……”   “哥哥……为何不再唤我雪……雪女……”涌起的力量不过是瞬间的爆发,此刻我只觉视觉愈来愈模糊,那份疼痛逐渐麻木……   “朕……世上无雪女!!”   “哥……再唤我……雪……”好累,连张嘴的力气已消失”   “奴才领旨,陛下将魏大人,魏夫人,宣住何处?”   “雪凝小筑”   “是,奴才这就去办   “淡雪,娘无用,娘无用啊……”   娘亲不哭……淡雪不苦……   只可惜……淡雪未能将娘亲脸上的泪水抹去,淡雪无法出声安慰娘亲哭泣的心……淡雪想娘亲,想娘亲温暖的怀抱……   “福俞宁,主子的身子可……可有好转……”   “哎……”   “你倒是说个话啊……”   “春秀姑娘,修容生命以为大碍,只不过这迟迟不见转醒……”   “你快说,主子为何不见转醒!”   “恐怕是修容自个儿的意愿”   “姐姐,淡雪想吃……”   “玉兔包!奴婢知晓,您等着……”   我讶然的目送女子离去,她怎知我想吃玉兔包?   诧异在她的话下,我并未多想,揭开了被褥,起身下床,双脚踩着地,竟发现使不上劲道,身子瞬间跌坐在地上   等待中,我大量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唯一的印象是和硕哥哥与和烨小哥哥的争执,两人的话响竟使我睡了过去……   “修容……修容!!”   打身后响起的话儿,我转头,看向疾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他走至我身前,蹲下,将我抱上床,手扣住我右腕,这一举一动竟似以前生病时,大夫为我号脉   男子曲身,面无变化,恭谨依旧,会:“奴才玉春秀姑娘,是万岁爷派来伺候魏修容的太监与宫女,修容将奴才忘却,那是因修容大病所致   “修容,您当真情牵……”   “主子,主子奴婢为您……”女子欣喜的端着盘子进入,一见房中男子,脸色一沉,怒瞪一眼,疾步向我走来”   女子见我喜欢,脸色又一变,露笑,说:“主子,奴婢知您喜这玉兔包,特意去请教了御厨,这不,模样像,这味儿定能让主子更喜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   雪凝小筑,景色迷人,湖上庐舍,曲折小桥,绿草花园,峻岭假山……   湖中荷花簇拥绽放,岸上蔷薇茁壮成长……逐月池中泡浴观星赏月,这儿是和硕哥哥为我而设的一方天地春秀时不时即在我耳根旁唠叨宫中礼数,规矩,我简直头大如斗!   沉睡始于半月前,为何而睡……春秀只道是感染了风寒,后又因季流加剧病情,从而陷沉睡中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   疾走的步伐,在瞧见站立门口的人影时,脚步渐停……我应如何将其驱离?   思半响,最终我放缓了脚步,踏着小碎步,走至门口……   侍卫见我出现,忙上前,曲身一辑,恭谨,说:“奴才叩见魏修容,修容吉祥”   “免了,你有心”举手,他指向斜露在最外的一株夹竹桃   “别动!”   他居然沉重命令我,未有将我放下   “我要下来!你放开我……”   推动着他的胸口,我拼劲力道试图从他手中挣脱   “看够了没?”揶揄的话响,打他菱唇中传出   我双腿不由向后一退,危险信号自脑中传来,此人不易靠近   “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毕竟不是坏人,对于方才出手搭救,谢过!”我边说,边向他一揖,要做的已然做完,与他已两清”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随他话儿的响起,抓住我手臂的力道不由加重,疼……若是他再继续加力下去,手臂被这样捏碎也不无可能!   “你可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他口出之话当真是无礼的过分”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我紧抿了双唇,谁会将名儿给他?   “朕的魏修容,可是说了何笑话,竟能让博舒赫殿下如此开怀大笑”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哥哥的冷漠,使我心寒,他眼中所看并非是我!!   即使我已忘却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可盘踞在眼眶中的泪水,仍是蠢蠢欲落……   第059章 表白   “博舒赫,怎有此雅兴,到这西梅楼”   无礼男子的名儿为博舒赫,他自称殿下,虽不知他是何国人,但那自称想来他的身份应是某国太子……   “朕这后园子地大,博舒赫可要悠着点转,甭走错了地,转错了方向……”   哥哥背着我,不知道他可是仍在生我气,以至于未有看我一眼”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我笃定哥哥必然已知晓   “你可知晓今儿个这番话……”   “我知晓!!我的话儿会谨记在心!哥哥再相信淡雪一次……哥哥!!”   只需一次机会,我只求哥哥能原谅我曾经犯过的错!   “朕……可是,能……”哥哥的话儿在减弱力度,他的话儿在犹豫……   “哥哥……”我哀求的唤着他,“哥哥要是愿意再给淡雪一次机会,就请你回过身来看看我……”   哥哥的身子在我的话下,微微移动了一下   哥哥捧住我双颊的手,因我道出的话儿,微微一颤,放开……   我则是因哥哥这倏然的举动而一惊,伸手,紧攥住他的前襟,被泪水透湿的地方,传来的是透着哥哥体温的热度,我唤:“哥哥……“   哥哥将我的手,自他前襟拉下……   我举头,诧异而惊慌地睨着哥哥,话而已到嘴边,像是被何物堵住,张不了口   “魏修……淡雪……“哥哥似乎被何事纠缠,话儿含糊而犹豫   不解哥哥为何老拿背对着我,难受!!可……至少比哥哥对我冷漠来得强,低头……   咦……当我瞟到前头那只正在向我示意的大掌,提手揉了揉眼睛,深怕是自个儿眼花,再次看去,哥哥的左手,放置在身后,时而微弯一下五指,就似招呼我过去……   “咳咳……“   打前头传来的轻咳声……如梦乍醒,我疾步上前,将手置放在大掌上……   阵阵暖意自大掌中传来……   此刻大掌将我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缓缓地向前移动……   踩着小步,双眸紧盯被握的大掌,此刻呈现脸上……必定是傻傻的笑……我不在乎被和硕哥哥牵着,如梦非梦,虚实难辨,甜蜜满溢心间……   绿荫渐消,炎阳普照,心中喜悦,驱散寒意,还我清凉   “先帝爷只命人表下了这十四个字,另十四字,听闻,也只有当时陪在先帝爷身边的凝妃娘娘与其宫女樱红知晓,二人也不过是听先帝也口念“   据我所忆,凝妃娘娘为先帝爷宠妃,而樱红自是我那表姐,提起此二人,我一直好奇,为何不见凝妃娘娘,不见樱红表姐?   是因为我久居雪凝小筑,不知外头情况?还是我失忆,忘却了们二人之事?   '和硕哥哥,淡雪可否问你一事?“   “你问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陛下,淡雪先去园子外候您!“我惟有提高声响,再次出声   “魏修容怎还不跟上,,朕可未许修容退下   记忆的流失,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话儿不易询问,可搁置在心中都结难解   跨出小筑门槛时,我便已有觉悟令罚“起身,我便回退至哥哥身后   “摆架茗湘居……“   随着一旁太监高呼,两排人向前移动,这般场面,我走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我静静地跟在哥哥身后,向前移动,对着深宫内院,颇感无奈,不知是否居住在此的人都与我的心境相同   和茗公主乃和硕哥哥的十六皇妹,从哥哥与博舒赫的对话中,不难猜测他对和茗公主的宠爱…… ☆甾o○╃→☆手打 字数(4172)   第061章 茗湘   茗湘居,居名真应了那茗湘二字   回首环望……   茗,品茗,香茗,茶树的嫩芽,看那茶圃,便应了茗字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那知,里头传来:“皇帝哥哥刚才您这话儿可真逗,您来可是给和茗说笑话儿来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这和茗公主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赶紧给朕下榻,梳洗一下,跟朕去永福宫陪宴!”   “不要……皇帝哥哥您过分了,和茗这都病了,您也不知心疼,竟让我下榻,这病兴许现在是小,可您这……指不定和茗明儿个就连躺在榻上回您话儿都难!”   和茗公主句句都在逆着哥哥的意,更说今儿个若是下了塌,明儿个就不再理哥哥了   “你可是想让朕宣胡诃子过来?”   “您……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呜呜……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娘……娘……”   里头传来了和茗公主,咽鸣的啼哭   “朕……”   和硕哥哥的响音,减弱,他心疼心怜这位皇妹,从哥哥对和茗公主话儿中,便能觉出”   “福泰安……”   “奴才在   我则是站立在哥哥身旁,不知他心里头揣着什么,也不敢随意猜测”我,颌首,催促春秀   哥哥一直坐在窗口,很沉默……似在沉思,似在赏景……   我站立在哥哥身后,静静地望着他……   与哥哥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甚至到了彼此都不予开口,静默   这不是我,这根本就不是我!!   努力寻找与哥哥之间的牵绊,为何……为何我竟会无从下手!   晚膳的气氛虽比先前要活跃了许多,可那不过是一些客套的话儿,并非是我所要,茫然……我迷惑了……这真是我所想要的?   春秀这一顿晚膳的所花费的心血,我却吃得食不知味,唯一能做的便是撑着笑容,往嘴里送着膳食”   我不知此刻的心情是何种,这次哥哥用了询问,而非是命令,这使我心喜……无措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淡雪不敢造次”   “……”我举头,怔怔地望着哥哥……我是否有听错?   “淡雪,朕……”   我,抬手,挡住了哥哥未出口的话,说:“淡雪知晓,和硕哥哥能对淡雪说出这番话儿似是不易,淡雪不敢妄想,和硕哥哥……”我投入了哥哥的怀中,心中那份郁结紧紧地缠绕在我身,我心……可,哥哥心中仍有一地是我的,那便是我忍耐下去的力量   “淡雪……淡雪……”哥哥轻轻地唤着我,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哥哥牵着我走到桌前,他先坐下,然后……竟将我一把圈入了怀中,我跌坐在他的双腿中,这般亲密的接触,使我坐立不安,可又不敢胡乱的扭动身子……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哥哥握住我的左手,置放在琴弦上……   我诧异地仰起头,惊讶地望着哥哥,他附耳,低语:“朕为淡雪左手……”   一句低语的话儿,在我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哥哥为我的左手……他竟说他愿意替代我失觉的左手……忍耐不住,泪水滑落……我哽着喉间,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嬷嬷请   我与春秀则是侯在门外,春秀神色忧虑,几次欲脱口,都因我示意的噤声,而未有出声,这便使得她未有继续提着心”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哥哥与皇后就在里头,心乱,不知这是哥哥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怀着疑惑,我进入了内殿,在内殿口便有宫女迎上,带引我继续向内走   偌大的内寝,看去,应比我居住的庐舍大了两倍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只可惜我至今仍是未有机会见见这宫里头的红人,刘妍嬷嬷,想想我这小小的修仪,指不定人家还看不入眼呢!   看这皇后娘娘寝宫,刘妍嬷嬷势必要赶制多月吧!不难看出,皇后极其喜欢这细纱,要不,这寝宫之内,也不会用这般多的细纱   至于别的,那真是举不胜举,古玩珍品,随处可见,宫女从殿门口,五步一位,这景致可曾在我那小筑之内瞧见过?   小筑内数来数去就三人,我,春秀,福愈宁,而那福愈宁我已有多日未曾见过他了,春秀只道是,他就一大红人,忙!   是……男人都忙,就算福愈宁这不健全的男人,还是忙!   就属咱们女人闲,每天就坐在这深宫内院,等着召见……要不,就只能等着发霉……   想想,只觉着华丽的宫殿还不如宫外的一间小茅屋   举目望去,哥哥一身龙袍,头顶九龙冠,威严俊挺,每迈一步,九龙冠下珠帘摇曳碰触,发出清脆响音”   我尴尬之极,哥哥脸上何种神态,我无法看清,而我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哥哥未有多言,一边牵着惠翎皇后,一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惠翎皇后在哥哥的右边,而我则是在哥哥的左边,三人同行   哥哥的话响传来时,我仍在神游四方,要不是他手重重地握了一下,疼……   顺着手臂,我看到的是,哥哥泛着薄怒的脸,唤:“陛……”   哥哥脸颊凑近,问:“是朕令淡雪害怕?”   “陛下,淡雪惶……”   “淡雪……朕知你懂你,你心里有些什么揣着,朕明了,无需多言……朕明了   我有许无从适应,他这突然的靠近,脸颊火烧火燎,无声地点了点头   惠翎皇后在另一边,在哥哥的牵引下,坐在贵妃椅上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彦穆效尤入朝为官之时,永利帝正值壮年永利帝乃昌宏帝之父皇,   年仅十七岁的彦穆效尤以过人的才华,科举高中探花,成为当年轰动一时的少年探花郎,永利帝惜才爱才,将仅十七岁的彦穆效尤破例,提升为宁州长台,官拜五品彦穆效尤也由一名少年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   在昌宏帝登基不过半年后,即升当时仍是正三品的彦穆效尤为宰相之职   三十九岁的彦穆效尤,学富五车,才俊出众,为人正直,虽为年轻宰相,却已深受百姓爱戴   康泰帝登基,五十七岁的彦穆效尤,健朗依旧,至今仍高居宰相之职   这些一半是我儿时的记忆,一半是由春秀口中得知   令我意外的是,彦穆娴翎与其二姐彦穆娴谨竟是四年前一同入驻东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当时哥哥还是太子”哥哥听惠翎皇后一席话,见她做出的举动,上前扶起惠翎皇后   “彦穆娴翎,温柔婉约,贤惠,奈何身子孱弱,打小就是个药罐子   他们看错了我,想错了,哥哥……我望向哥哥,看着他……   我心中确实想要霸占哥哥,想要哥哥只属于我一人,可这……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我心中的梦想,无法实现,哥哥是皇帝,他就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人……   哥哥的目光中浮现出质疑,哥哥……兴许你确实知我懂我,可有些事,您永远无法明了,我心中真正所想要的!!   “皇后娘娘,请容我越了身份,娘娘,您是陛下的皇后,是他亲选的皇后,无人能与您争,您是乾陵王朝的国母,是这后宫的掌管,淡雪不过是一介修仪,不敢奢望,也不容淡雪奢望   “魏淡雪自由可是你所能拥有的?朕问过你,你可知晓自个儿是如何进宫,你可知晓自个儿的身子如何被朕所夺,你可知晓朕是运用了何种,将你留驻在雪凝小筑?魏淡雪,你可有忘记,朕问过你,既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魏淡雪!!”   哥哥一句句质问,问得我揪心揪肺,哥哥的话儿,一一在我的脑中划过,西梅落中,我的大胆,使哥哥给予了我一次机会拉回他,这些仍是记忆犹新,仿若昨个儿才发生的事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哥哥的话响,冷清冷心,我所能看到的是……他嘴角微扬的笑意,一双寒意侵占的眸子,哥哥俯身,手探向我,大掌轻抚上我的脸颊……   “怕朕是么?”哥哥的触碰,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透入我的肌肤,惧意令我脸颊微微移动了一下,他手停留在我的面容上,又说:“魏淡雪,朕给了你一次机会,朕也在努力寻回儿时的那份憧憬,朕心中所想,你又知晓几分?……”   “哥哥,我……”哥哥的神情虽未有变化,可他话儿中的力道在减轻,似乎在犹豫,挣扎……   “你振振有词,说你只记住了朕的好,你可以在西梅落中,令朕有了悸动,甚至想要忘却那深刻在朕胸口的伤疤……”哥哥话语还未落下,“嘶……”破空的扯裂声响起,胸膛瞬时暴露在我的眼中,哥哥手指着胸口,说:“淡雪……朕的这儿,可有你?”   我呆涩的望着哥哥的胸口,“和硕哥哥……哥哥……为何您要这般的逼我!!哥哥啊哥哥……淡雪的胸口,心上,难道就没有哥哥的存在?”   “魏淡雪你可睁大了双眼,瞧清楚了,朕这胸口可有些什么?”哥哥声音提高,揪起我的发丝,拖向他暴露在破衣口处的胸膛,狠厉,说:“你可好好瞧清楚了!!看看你在朕的心上到底留下了何物!!”   “陛下……陛下,臣妾……”   “皇后闭上了你的嘴,别逼朕对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惠翎皇后乞求的话儿,在哥哥的厉声下消失,双脚后退,愣愣地站立一旁”宫女应下,随后惊慌地跑出了内寝   “陛下您会……”惠翎皇后倏地双腿一弯,跪下,哀求,说:“陛下,别问臣妾,臣妾不知……陛下您惜花爱花,臣妾能明了,陛下您并非是冷清冷心之人……陛下,您心意臣妾明白,您为何不将心中的那份苦闷说……”   “住口!!”哥哥大吼,手重重地挥向惠翎皇后的脸颊,“啪……”沉闷中隐着脆响”   我看向惠翎皇后,她脸色煞白,嘴角滲出血丝,可她双眼中没有恨意,有的是对哥哥浓郁的爱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我愕然的望着惠翎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疑惑,为何您当年会选臣妾,您可知晓,臣妾心中的那份忧虑……陛下,臣妾虽躺在您身旁,可您午夜梦回,念道的只有雪女,臣妾深知您心中一直都唯有魏修仪一人,臣妾深知在想,臣妾看上去就是一脚踏入坟墓之人,是否您……”   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娘娘,哥哥断然不会因此而立您为后,淡雪如若未有见过娘娘,兴许会有所不甘,而如今淡雪瞧见了您,哥哥会选您,是因您有国母所必须拥有的一切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彦穆娴翎,没想……朕是小看了你,你比你姐姐要深,深得连朕都走了眼   不管是乾陵王朝中人,还是他国前来的使臣,都为哥哥的生成而送上了祝福   可现在……在这儿,我与惠翎皇后,与他乾陵大帝所在的凤翎殿中,没有一丝的喜气,有的是挥不去的哀伤,怨恨,质问……   “哥哥……”此刻出现在我严重的,全然不是我所认识的哥哥,他是谁?……   “魏淡雪,无需流露出如此神态,朕没伤,朕开心,朕心中有的是喜啊……哈哈哈……”   哥哥笑了,他又笑,但这份笑意带来的却是无止境的哀嚎   好好的一个生辰庆典,也因此而宣告结束,乾陵大帝呕血昏迷不醒,以至于全国上下,陷入惶恐不安中   “主子……奴婢这脚窝长了个疙瘩,您……”   我耐不住春季总在后头嚷叫,转头,说:“春秀你应慢慢地走,本宫先去……啊……”话儿还未说完,身子宛如撞上了一堵墙,瞬时失了平衡,身子直直朝前跌去   春秀走至我身旁,她上前,扶住我,问:“主子您可还好?”眼角则是瞟向前头所之人”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   一闪即逝的锐利,宛如那不过是我的错觉,而他这一问话,却又似看穿了我内心所想……博舒赫,是烂泥巴,还是自敛了锋芒?泥巴或许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这份疑惑不由浮上心头”春秀脸上光是提起博舒赫,就面浮惧意   “主子正午快到了,您这红枫庭可还去?”春秀,在旁问   “魏淡雪……心眼可要多揣几分,这皇宫里头乱,你要自己个儿多加小心   春秀,顺了顺气,凑近,小声,说:“主子,方才那是……”   我抬手,在春秀面前挥动了一下,提醒,说:“春秀这事儿,你要藏在心里头,切不可在外说,可明了?”   春秀无措,点了点,说:“奴婢知晓,主子放心,只是奴婢在想,与那宴丹太子说话之人是不是福俞……”   我举目看向春秀……一时间无从理清……要说先前看到的人若真是福俞宁,那与博舒赫说话之人,应当是他……只是这声响不似,那陌生的话响到底出自何人……   博舒赫的问话,显然那人已进宫有段日子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   乾陵和烨……和烨小哥哥……我的右手牵着和烨小哥哥,我的左手拉着和硕哥哥……三人一生相随……他们一个是我的右手,一个是左手,而如今,我遗忘了右手,丢弃了左手……   红枫下的盟誓,再也无法找回,红枫已然凋零!   “雪女……”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他满是倦怠的脸上,唯有那一双眸子,仍闪烁着点点星光   “为何?为何你要对我这般冷漠?”他质问的话儿传来   我木讷的站立着,未有抬头,未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握住手臂,一声声重复着相同的询问”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抬手,接下一片落下的红叶,猛然发现,叶面上竟写着一行比米粒略大比豆略小的字……字迹有许模糊,看似有些年头了,但仍是可看清,上头所写字   “哥哥问我,为何废去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我现今才明白话中含义   “你确实已非是当年的雪女,雪女已逝,雪女不复存在,皇兄的话儿说的一点没错”   “我到底犯下了何错?和烨!!”失态失常,我已不在乎”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他回我的,不过是一记冷漠,未有任何话儿,似对我对着不满   无奈,询问福俞宁,而他有的是狐疑,却未给我任何答案,反倒是呆嘱我注意身子,他不变的面容,就连那双眸子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黯然失色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唯有在这红枫庭,我才能得到一份安静,沉寂在哥哥的字中   不知是因害怕,而未有思索下去,还是因为仍是猜不透,总之谜团依旧存在   我从石凳上站起,举头,看看了天色,午时将到”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我感激,动容,同时他这番话儿,也为我谜团解开了一半,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真实的存在!   “小哥哥这番话儿,可知地淡雪来说,是一份压力,一份一世无法偿还的罪孽”   乾陵和烨,他将一份我一生无法回应的情感压在了我身,偿还不了,奈何,我却唯有抓住这只右手!!   “淡雪,今儿个,小哥哥将心袒露在你眼前,将话儿说到头,走出这红枫庭,我是宜骏王,是九王爷,是乾陵和硕的亲弟,我既是你的右手,可同样也是陛下的右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和烨不知时……还能去质问,去与他反抗,而如今……”   “小哥哥无需道明,淡雪心中明了,小哥哥这份情谊,淡雪恐怕这一世都无法偿还,而淡雪却又不能放开右手……小哥哥,您是淡雪心中的哥哥,对你的情谊,淡雪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哥哥不能失了你,乾陵王朝不能失了宜骏王   而我却心情沉重,他这话,明着暗着,将我推上一条不愿踏足的道路上……这条道路道却是由我处大体上儿铺垫成型,这份纠结,令我进退两难   哥哥的恨意……昌宏帝的残暴……朝中大臣可都是在静观其变,这已非是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朝廷的事,哥哥一直忍着,而最为清楚内情的又有几人!   至今我仍是未敢去询问那最终的答案,这答案……   “淡雪,漏缺的叶片,藏了……藏在你的雪凝小筑,你若是真的想要解开心中的疑团,可去寻找……只要有心,你便可将一切谜团解开,若是你觉得害怕,便不要深究,不要再询问,不知你尚可置身事外,而知了,你便只能成为局中人……这路,你不想走,也必须要走,前头有什么,你看不到,摸不着,纵然是刀山火海,你也唯有用双脚去踏过……”   乾陵和烨,一字一句,但铿锵有力,给了我退路   我的失忆,使我成了卑鄙之人,将一切的疼痛都抛弃,只为自个儿营造了一幅美景   哥哥六载岁月,置身在水深火热中,我只是承欢在爹娘的膝下,不知忧不知愁,一切都是梦般的美好,纵然我仍未有恢复那些逝去的记忆,可心中的剌痛,在提醒着我,要偿还   童脔,两个字,赫然闪现在我的眼前,这两上字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泪水与血液,我无法去猜测,而正是这两个字,却使我……感到无力,为何在哥哥的字中,会有此二字   乾陵王朝泱泱大国,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国,却还有这般的制度?   是我孤弱寡闻,还是我的心中有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仰望天际,我看到的是漫天的红光,天地似在对我咆哮,是因我……   紧紧地蜷缩起身子,寒意剌透了我单薄的衣衫……哥哥求救与我……是因我吗?……   偌大的皇宫,不止掠夺了我的自由,同时也掠夺了居住在此所有人的自由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他终于将话儿说完   春秀,点头,脸上与我一样,浮上了心喜的笑容,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确实啊,万岁爷醒了   纵然一路上因心底的那份急盼,几次险些摔倒,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视若无睹,力量源源不断涌上身子,几次欲倒几次稳定   当我抵达康乾宫时,在宫门口,汇聚了许多人,服饰各异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   “福公公,陛下可是醒了?”我未有多说,只问了福泰安,哥哥的情况”福泰安催促着我,半推着我   揣着不安与期盼的心,我疾步走入了内寝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   心中害怕,却在好奇的驱使下,胆小的我竟也不住往前走,心里头还在唤着桑宁翔……对于桑宁翔我的记忆只到从此,不知这突兀出现在脑中的名字为谁   我不知道那时候眼中所见可还是人,蓬发污面,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肌肤,被污垢所覆盖,变得黝黑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   “我是魏淡雪,可你是……”我的话儿还未说完“你看清楚,我是和硕啊,是你的哥哥!雪女救哥哥出去……你找和烨小哥哥来这儿……救哥哥出去……雪女啊雪女……”   而我被他露出的面容,吓得大哭起来,样子好可怕,泛青的面容,与充血的眼珠,让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所讲的那个鬼故事里头,那位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大哭着,转身,拔脚就跑,嘴中叫嚷着:“我不是雪女……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呜……呜……爹爹……”   “雪女为何……为何我不救我……为何你会将我忘却…为何……为何……”   身后传来是一道道吼叫声,而我在迷失在方向中,寻找着出口,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还未走回爹爹身边,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保持着声响,克制着泪水的落下   一双凹陷的眸子中,透出丝丝灼人的红不我,迥然有神,与泛青白脸,融合在一起,显得异常刺眼……   “……哥哥……您心中有恨有怨,统统可以在淡雪的身上发泄,只求您不要赶淡雪走……淡雪……”   我跪在床前,手才伸前,便被哥哥挥开,他不容许我的靠近,更不容许我的碰触   站立起身,我不顾哥哥是否愿意,将他倒在床沿口的身子扶起”   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彼此对望了一眼,惠翎皇后上前,扶住我的手臂,说:“妹妹何须如此见外,这儿未有外人,你有话,起来说”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妹妹赶紧起来,有话,你说,姐姐与九弟都在”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   惠翎皇后身子隐隐一颤,举头,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颌首,说:“彦穆娴翎,自当遵从,应下九弟这话,今日之事,如若外泄,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得到了惠翎皇后的允诺,这事儿到此便告一段落,我望了两人一眼,回到最先前对两人所说的请求”   “是……本王前来此处 ,一自是前来看望皇兄,二便是接到有人传报,说是康乾宫前聚集了众多官员这是不妥,宴丹虽说四年前的康霆一役,乾陵略胜一筹,可经过四年,这谁强谁弱,还未定仍同四年前一般   “姐姐这话说的甚好,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化了外头的担心,让他们知道,康泰帝无恙   “嗯,这次韩德良在外头告示,陛下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日子,便可康复   “皇嫂何须此言,和烨是陛下的茅,自当会竭尽所能”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九王爷可同意淡雪这一请求?”我出声再次询问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   “淡雪不奢求哥哥能原谅,不奢望哥哥还会给予淡雪机会,只求您不要将我赶离……只求在您身份,只求能瞧你一眼……哥哥,淡雪只求今生能待在您身旁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我静默不语,眼角触及到的是随风而动的青纱帐,朦朦胧胧……   雾里看花花似娇,雾里看人人似幻,看不透,看不穿,只能用心去感受,其中的各种滋味儿,或许费时一生,都未必能看的透彻   “淡雪……人累了,只需小坐歇息便可恢复……可心若是累了,不是一天二天便能恢复的事儿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不能退缩,那便唯有拼死前进!   “够了……”哥哥低吼出声   送入康乾宫的食物,我都一一先试过,待不觉有任何异常,才会端到哥哥的身前,小心谨慎的喂他   这些本该是福泰安做的事,如今都被我所抢   福俞宁,双眼一敛,双袖一甩,身子不由更为曲下,回:“修仪,奴才擅自在汤药中加了一味药”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我将药碗搁置在床头柜上,上前扶起哥哥的身子,为他在身后置放了几个席枕,再次坐回床沿上,端起药碗,将温度适宜的汤药,递送到哥哥的嘴边,说:“哥哥……喝药”   “你这张小嘴是越来越利索了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你……”哥哥惊讶在我的话中,而脸上的效益更深   我,眨眨眼,俏皮尽显,说:“淡雪可有说错?”   “淡雪,朕这双眼睛,可看尽天下事,却独独看不透你,你……朕有不安”哥哥脸色倏然暗下”说着,我将脸儿凑近哥哥面前   我与哥哥的时间还长,终有一天,他的脸上会再次绽放出那份温柔的笑容,再次对我说着笑话……   自白昼过去一半,午膳前,春秀必定会进入康乾宫询问   “陛下,主子,午膳将到”   我得哥哥的话儿,转身,望向春秀,说:“春秀,午膳暂时不用传上,你去命人将宫外的小院打扫一下,今儿个瞅着外头,九月天难得日头这般好,很适合出去晒晒   “你还挺乐呵”哥哥眼儿飘向与我,语气有些许不满   “哥哥,你在这儿做会”手里头拿着剃须刀,吞咽着唾沫,到底要不要试试?   这还是头一遭,以前确是见爹爹用过,这手上头回拿刀,不管是何种刀,它在我眼内就是把能扎出血的刀”   我经春秀一说,才发现自个儿失态的举动,急忙收回,这人还未定晴,哥哥的话响从一旁传来:“淡雪,朕都坐了半晌了……”   “哥哥……我这不是在试试温度,这热水有许烫……”我支支吾吾的将话儿说完,眼睛示意春秀跟上,手里头拿着小剃刀,走向哥哥”   边说,边往杵在一旁的春秀打着眼色   哥哥一惊,喝道:“大胆!!”   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子,说:“哥哥您别恼……您可千万别气……这春秀啊,她为入宫前,就是剃头匠的女儿,这剃须的活儿,那是手到擒来   我,举头,歉意,说:“哥哥,我……您别生气,其实……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   “是,陛下   还有一原因,是怕哥哥会不允,不过见他唤来了福泰安,命他剃须   目的已达到,心情变得异常的好,哥哥恼了,我就逗他笑,他总会消气   不管他怎么生气,最终都会叹息叹气,再是消气   我与哥哥一下午都在宫门外的院落中度过,气氛尚算融洽吧!   整个院落中,就听我一个人在叽叽喳喳,而哥哥只是躺在准备好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绒毯,他眼儿时而睁开,时而合上   梦就是这般的美好,在梦中,我回到了曾经那个满身被幸福缠绕的魏淡雪,而哥哥回到了未经历六载禁锢前的他   院落虽不是很大,却仍能在此处摆上百桌而不显拥挤   此刻,我就在这院落中的长廊前,手舞足蹈的将脑中所能想到的事儿,绘声绘色的一一对哥哥道出,当然每一件事都是我儿时的辉煌   心里头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窜上   “哥哥,您口渴吗?淡雪给您去拿水……”   有些后怕与哥哥的眸子对上,我唯有转移视线,身子刚想站起   我撑起身子,拳头,身子在微颤,脸上我却要努力让微笑浮上,煎熬……道路上的荆棘扎得我生疼   春秀更是疾步上前,跪下身子,担忧问:“主子……您这是……身子是不是……”   我望了望一旁的碎成片片的茶壶,苦笑,说:“本宫没事,不过是膝盖方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春秀,命人去再泡一壶甘菊茶,哥哥醒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指着一旁围在梁柱旁的石墩,说:“你扶我过去,我稍作歇息便可”   “奴婢谢修仪,魏修仪严重”   没想,我才想在前引路,而梨柔却在身后,出声请我止步”   说不出何感受,只是有些无措,太过意外,我问:“那美人见本宫为何事?”   梨柔,低下头,久未有出声回应   无声中,唯有抽咽声……   就在这份浓郁的哀伤中,从内寝传来了低吼:“来人……魏淡雪!!”   心情霎时转了,我猛敲了下额头,居然将这里头的万岁爷给忘了难怪他会吼着出声   膝盖上的疼痛,有许减轻,我对春秀,说:“你去门口堵住太医院的人,本宫膝盖没事,千万别放人进入内寝”梨柔边说着,边向我一揖,转身迈步朝前走去   “疼疼……”受伤的膝盖纵然小小的碰触都引来椎骨的疼痛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   “我……这……”我不知应要如何表示出心中的那份羞愧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哥哥虽有惊讶于少许的反抗,但当眼触及到我时,他居然放弃了挣脱被梨柔握住的手腕,朝着我瞪了一眼   我知晓自个儿犯错,而梨柔又是我拖进来的,这……哥哥也太小气了,怎能拿梨柔来气我!   梨柔为哥哥号了号脉象,直起了身子,对哥哥曲身一揖,恭谨的说:“陛下,您的身子可觉寒意未尽,体虚使不上力,胸口窒闷,有时甚觉接不起气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哽咽连连的梨柔对我一揖,再向着各个一揖,恭谨的说:“奴奴婢告退……”   我挥着手,点着头,目视梨柔离开了内寝,知道此刻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哥哥一动不动,话儿也不说一句,铁青着脸”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快去”我如实回着”乾陵和烨将话说完,便踏步从我身前走过   神情之间也不再似随意能看穿,他藏得深了   我待乾陵和烨得声音消失在院落,收回心绪,步伐踏前,想着宫内走去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他的气已然消失   “淡雪,朕今儿个身子觉得不错,晚膳就去你的雪凝小筑用吧!朕已许久未见你回去过了,朕还想听一听你抚的琴音……”   “哥哥真的想要去雪凝小筑吗?”我此问有些鲁莽”   “哥哥……”这一番话儿,是刚刚在对我吐露心声吗?如今忘忧已不复存在,有的是雪凝小筑,里头有的是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有的是我的身影   春秀在旁,不住朝我投射好奇的目光   “朕,采摘了   哥哥的话儿,我无从去回应,未有转移他的话题与实现,丢弃的记忆,时好时坏都已丢弃……   “淡雪……”   “哥哥你快看啊!鱼儿们多开心哦,就像是知道我们回来了,出来迎接我们呢!”我欢喜的看着湖中的鱼儿,时而浮上,时而沉入水底,纷纷摆动着鱼尾,荡起层层波浪……   哥哥的话因我消失在唇边,手搭在我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一如儿时的亲昵,再挽上我的细腰,让我能顺势靠在他的胸口,遥望着西沉的红日,美轮美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静寂了半个月多的雪凝小筑,再次恢复了生机   曲中有的是我的真心真情,纵然音色单调,仍是能将抚琴中的我,与听我琴音的哥哥=沉寂   哥哥的心,是否有了松动,我不敢去深究,这份得来不易的恬静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日子显得无聊,可也温馨,似乎刚刚心里头的那把锁打开了   有了哥哥这话,我晚膳早早的就用了,站立在小筑门口等候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小筑得到了自由,不再是笼子,就算出入自由了,我也未有多出去走动,皇宫我所认识的人有限,也不曾想过月后宫女子争夺什么……   至今,乾陵和烨在红枫庭与我说的那番话,犹记在心,想要解答一切,就势必要找出那几片缺漏的红枫叶”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   梨柔听完我话,轻点了点头,说:“是……妹妹知道了“借着小筑门口的灯光,梨柔神色间似乎萦绕哀伤”   “你……”我已不知应当说什么   怯弱,未必我比她少,哭泣,掉泪是宣泄最好的途径   “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又一原因也是怕您听了后,与妹妹一样,惶恐难安   梨柔再次凑近,附耳于我,说:“姐姐……您可还记得,上次您拉我进康乾宫,我为万岁爷号脉之事?”   为这事我还内疚了好一阵子,自是未忘,我颔首,说:“这事我未忘”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你说吧,现在还有何话不能说?”我摆了摆手,现在一颗心都因梨柔的话儿,揪起,哥哥体内之毒,如何解?   梨柔再次巡视了一番四周,神色更为谨慎,凑近我,压声的说:“姐姐,柔儿这话可先说在前头,这事您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让第三人知如若姐姐不能应下,妹妹不会说   “春秀,你是在怀疑梨美人?”春秀的话,说的明白   “主子,奴婢可没说谁,您心里明白便可,这话宫里头谁人不知?”春秀还真是春秀,话儿直,却也是最真的”春秀对我的那份情谊,早已超出了主仆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守卫在旁曲身恭送   在是到门口时,我停顿了下脚步,是到窗口,手指沾了点吐沫,往福俞宁窗户上按去,纸窗被吐沫染湿,变薄,轻轻一按便出现了一个小洞,我凑近一……透过小洞,看向房中……   房内福俞宁背对着我,不知在做什么   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般偷窥的举动,我还是第一次,心里头七上八下,怕被福俞宁发现,不好自圆其说,可不探探又心不安   一阵夜风吹来,冷意涌上,鼻中一痒,“阿嚏…… ”喷嚏未容我阻止仅从嘴中脱出,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我抖着身子,回身,脸上撑起笑容,牙齿打颤的说:“是是是呀……你瞧这月月色,很……很美不是么?”好不容易我才将一句话说完   福俞宁未有出声,而是上前一步,徒手抓住我的手,便拖着我向着他的房中走去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何物?! ”不清不楚,肚子里头多了个东西,恶心多过害怕”   我听他话儿,不由扶着门板,援援他起身,轻哼一声,说:“你以为我会害怕有人前来?”   蓦地,福俞宁转过身,双眼微眯,说:“那修仪是以为奴才会怕?”   “行的端傲得正,又何必怕被人撞见?” 我冷笑   “今夜所发生之事,本宫……本宫禁口”   我轻哼,说:“聪明人?聪明人还不是被你捏在掌中?”   “修仪此话差矣,奴才怎会将您捏在掌中?奴才所言非虚,修仪才会觉得奴才的话有理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你……”他竟出口轻佻之话   他未承认是与博舒赫会面之人,也未承认是下毒之人……   思至此……我不禁再次出声问道:“福俞宁,话儿都是你说的,本宫听着,顺着,你可给本宫说句实话?”   福俞宁身子又次一曲,回:“修仪问,奴才回,不敢有所怠慢   已经快到午时……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随着门口福俞宁的出现,他恭谨的请安声,响起在外厅中”   “究竟是何物?”急问,我腹中为何物?身子会否再有异变?   “修仪无需惊慌,这东西对您来说有益无害,奴才怎会加害修仪?”福俞宁说完,疾步上前走至我身边,低于说:“修仪有话一会说,春秀就到”   我不解,看着他一会问:“你又想要怎样?”   “修仪,昨个儿奴才已说明白,这段时日必须伴在您身侧,您体内的异物这些时日最为活跃,奴才是想为您把把脉象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正是,修仪如今身子已痊愈,您现在左腕可有知觉?”福俞宁目光移向我左腕”   看他说的真诚,我说:“你说说看,这一原因为何”他所说都为实话,他未有任何隐瞒”   “奴才这并非是提醒,而是在叮咛修仪,若修仪不听,奴才会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单单命令,现在更是威胁口吻   “三日?”三日,福俞宁为何会说出在三日里头,我必须要依着他的话?   “三日,只需三日依着奴才的话儿”   “那是怎么回事?会是木柴的问题?是受了潮?”我继续询问”我催促着春秀说:“奴才不知修仪此话何意?”   我憋着气,说:“本宫问你,这厨房无端端的冒出黑烟,你福俞宁可有想法?”   福俞宁一楫,回:“是木柴受潮的缘故,刚才奴才检查过木柴,上头还泛着潮   福俞宁从门口走进,凑近我跟前说:“修仪,您可把奴才当成漂浮在空气当中的细小尘埃……没光,看不到,却又漂浮在您身侧……”   我惊愕在福俞宁的话中,他这话竟是如此的耳熟,似乎有何人曾对我提起过这番话语……   诧异的盯着福俞宁,半响都惊在他的话儿下”我气的都不想多说   我望望春秀,暗暗叹息,这人还真是怪异,没去多想……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坐下,拿起了碗筷,与我一同进膳   春秀应着,放下端在手中的碗碟,走至我身旁,扶着我走出了庐舍,福俞宁跟随在后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啊……我说宁翔,你这脚程也实在太慢了,本殿下都已走过半,你才跟上……”   博舒赫嘴儿说着抱怨的话,眼睛则是望向这边,话音响亮,似乎并非对身后人说,到显是在对正朝他走去的我说”桑宁翔请安之声打身后传来”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真应了那话,何种人交何种朋友,博舒赫无礼,这桑宁翔竟有过之而不及,一句话儿满溢嘲弄,甚至还隐含了一份谴责   博舒赫将目光转向我问:“魏淡雪,本殿下看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才容你陪酒在侧,别吵了本殿下的兴致”   他警告,威胁,别不知趣”   “剑在鞘中它是在沉睡,是在等待,为出鞘那一刻养精蓄锐……沉睡中的它是一柄防身之剑,只为防身……它又是一柄执着的剑,定下的规矩是不允许有人破坏的,就好比拿淡雪来说,淡雪是修仪,修仪虽为九嫔之末,却也是陛下的嫔妃,嫔妃官衔乃是正二品,太子若执意要淡雪陪酒,须得经由正式的投贴,如若这般鲁莽,淡雪是破了祖宗的规矩,太子您就忍心看淡雪受罚?”   博舒赫听我一席话,眼望向桑宁翔求证……   桑宁翔为乾陵臣子,自然知晓我这话儿说的非虚,他颔首回应博舒赫   “春秀啊……你说这博舒赫太子殿下,此人可真是粗枝大叶的紧,每次瞧他,都是满脸急躁”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他福俞宁是我雪凝小筑的奴才,可也是太医院的奴才,他是我的奴才,可也非我的奴才,这话里头粗看应是这层意思   “修仪,奴才这话儿您心里头听得清楚   “主子,奴婢那叫花鸡可还在灶里头!”春秀瞪大了双眼,不住敲自个儿的脑袋   “也好,福俞宁也算是走了   博舒赫与桑宁翔,兴许也刚从那两处中的一处出来”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我抬手,命他起身”   “那本宫就在这院外的亭中等候,琅侍卫,等大臣们出来,你可为本宫再进去通报一声?”   琅嗣青抱拳的双手轻颤一下,说:“奴才自当为修仪通报”   我对琅嗣青的无奈虽感同情,可还是不得不说:“琅侍卫,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下,就说魏修仪在外等候召见,见不到陛下,绝不离去”   琅嗣青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一惊,说:“奴才再去试试,修仪您也别闹心,陛下这处理公务,耽误不得”我怎会不知,哥哥这是在忙公务,可我这事也耽误不得   我站立院门口,目视着他走进,现在能见到他也算是幸事吧!   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打了眼色,朝亭子走去”   我,颔首,说:“也好,你就在这里等着   春秀停驻在院门口,我跟上乾陵和烨,与他走入了亭子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他说:“魏修仪,本王来此见你,只为陛下带一句话”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我望着乾陵和烨,他现今是九王爷,还是红枫亭中的和烨哥哥?   “魏修仪,事可问可不问,你心里头清楚,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乾陵和烨不容我问”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这是怎么回事?   从宫殿门口这一路行来,看到的不是蜘蛛网,便是厚实的尘土,就独独这张梳妆台除了有些破旧外……靠窗本就是尘土最多的位置,可现在……   我仔细的摸着台面,幸好这儿是窗边,即使未有烛光,我仍能辨别事物   或许冰心簪就是用那些冰棱制成的也说不定,我拿过一次,触觉是透心的冰凉……   也就一次,也没问出个什么,后来也就没有在问起”我提高了嗓音,唤着春秀”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春秀这层心思到挺细   至于那桑宁翔,可知道博舒赫的意图?   瞧他与博舒赫的关系匪浅,会否也是一丘之貉?   疑问一个个浮现在脑中,解答的人没,只能任由我自个儿遐想瞎猜   回到小筑,走入外厅,意外地看到迟迟不见的人居然就在外厅中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春秀狐疑的望向福俞宁,甚至走到他身前,在他身前转悠了一圈没说:“你在忽悠我呢!不过是从灶里取出叫花鸡,你说用了两个时辰?”   福俞宁摇头说:“春秀姑娘,你这一忘……差点没把厨房给毁了”春秀向我一欠身,对着福俞宁怒瞪了一眼,走出了外厅   惊得我大喝出声:“福俞宁!!放肆!”   福俞宁将手伸出袖管,赫然那藏匿在袖管夹层的小瓶已在他的手掌中,我上前去夺……   他却将小瓶打开,里头所装得三粒小药丸从瓶口掉落在地,我忙蹲下身子,试图去捡起那三粒白露丸”   “你……”福俞宁这话,一语道破我所露出的马脚   福俞宁……不对……他不是福俞宁,他是……   “我会让淡雪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今夜起,你是福俞宁,而我是魏淡雪,可好?哈哈哈……”他的脸仍是一成不变,可他出口的声响却是我的!!   他那话中含义是何意?   我今夜起我是福俞宁,而他将成为魏淡雪!!   望着站立我身前宽衣解带的福俞宁,我愤恨的唯有用目光去质问,去警告……若是他敢对我做出禽兽行为,我必定血溅当场!   “放心,不过是换换衣衫,我不会碰你身子!”   福俞宁说的话儿极为轻佻,他在脱去了外套,便未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伸手,解开我衣衫上的扣子……   身子动不了,我双眼所能瞧见的是他白净的内衫…… ☆玥玥☆手打 字数(3827   第085章 换身   我望着身前的福俞宁,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   “怎样?”福俞宁穿着我的淡绿色长衫,用着我的话音,问:“魏淡雪,等一会儿,你见到的人可不是福俞宁,而是你魏淡雪!”   我痛恨福俞宁的卑鄙,他怎可对最做这般无礼的事,不但剥去了我的外衫,竟还说出这番狂妄的话语   不知为何,我深深地被他的双眸所吸引,这并非是出于我的自愿,而是某种力量,迫使我不得不去望着他的双眼   我眨动着沉重的眼皮,睁开……入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一惊,我急忙起身,下床,曲身,恭谨,说:“奴才福俞宁叩见魏修仪……”   我身子在抖动,话儿脱出口,可不知为何我说出这番话儿时,竟会有丝迟疑?   身前的绿裳女子,确为我主子,雪凝小筑的主人,魏修仪   “奴才叩谢了修仪恩典”脑中疑感不住涌上,我怎会睡过去?   “福俞宁,你说你……好端端的还会昏过去,这主子让你来是伺候人的,你反倒是要主子为你担心”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我急忙曲身,回:“奴才身子没事,修仪无需挂心   春秀发觉了何事?想着,人已经走至外厅……   一到外厅,春秀便去厨房端晚膳过来,魏修仪坐在主座上,抬眼,对我含笑,说:“坐下,别光站着,本宫不是说过,在雪凝小筑,不用拘束,这里跟外头不同”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我便想着帮春秀收拾碗筷,这还招来春秀一顿白眼,像是不满我抢了她的活   “你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春秀撩起袖管,将小手放在冷水里,洗着碗筷”春秀边做边说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她将这似笑话般的话语落下,转身,迈步向前   茫然,为何魏修仪身上的香味,会与我身上的香味为同一种?   石榴的淡雅与微微带着一抹青涩的香气,是我最为喜欢的   “还成,不过也快了……”她举起头,望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她回身,望着我,说:“没什么含义,就是随口说说   春秀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冒出一句损人的话,我也只能讪讪陪笑着”   我与春秀在她的话下,也唯有舍命陪君子,谁叫她是主子,咱们是奴才   春秀错愣的望着我,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被春秀这一问,竟呆愣了,我这是做什么?   春秀将外衫往我手中一塞,说:“你可别忘了,虽说这是雪凝小筑,可也还是皇宫   待春秀走离,魏修仪转望向我,说:“陪本宫再走走”   魏修仪脚步微停了一下,再次举步,说:“听你这话,你并未回本宫的问话,反倒是说了这两处地的由来”魏修仪手未有伸出池中,嘴儿发出话响   “修仪,夜深,您若是要沐浴,可在房……”   “你忙去!”魏修仪厉声催促   将草药小心地撒入池中,原本青绿色的草药,在入池后逐渐变色,从绿色变为橘黄,再由橘黄变为淡红,到最后的火红   清澈的池水也在草药中变成红色,上头竟还冒出层层雾气   这真是我为魏修仪准备的草药?为何当瞧见这份变异时,我竟会这般惊讶而无措?   魏修仪似乎对这份异变,并无多大的惊讶,双足一直在池水中晃动 【书籍简介】 热情又开放的姊姊,是莫葭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得知暗恋达七年的心上人,成为姊姊的男友,  她只能隐藏心中爱意,微笑予以两人祝福 她生性活泼、大胆、爱尝鲜,抽烟、喝酒、性爱派对她都尝过,就是还没试过毒品的滋味,听人说尝了之后会浑身飘飘欲仙,比做爱还令人通体舒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紧张地瞄瞄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她,才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根掺有大麻的雪茄,小心地含进嘴里,深吸一口浓白的烟雾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莫葭晴不知道自己大好的前程,全让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还一径儿傻笑,摇摇晃晃地任由警察将她带上警车,送往警察局 第一章 铃铃! 铃铃铃! 莫葭雨坐在门前白色的藤编吊椅上,看着一本翻译小说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反观莫葭雨则不像姐姐那般耀眼,若说莫葭晴是耀眼的钻石,那么莫葭雨便是颗光华内敛的珍珠 抽烟、酗酒、滥交……为了这些事,莫葭雨不知劝过她多少次,但姐姐从来不肯听她的劝,往往她才一开口,姐姐就生气地要她闭嘴,她根本没法子帮她走回正途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 她推上抽屉,门铃声正好响起,她立即快步走向客厅开门 像这回,她就特地选在他的公司开股东大会、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失踪”,听说是搭机前往纽约进修模特儿课程,为期三个月 没想到,她表面看来明快大方,私底下却很喜欢闹小脾气,他们从交往的第三个月开始就不断争吵,能撑到半年没分手,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今葭雨还要他再继续忍耐下去? 他不认为自己办得到! 莫葭雨松开手,绕到关昊阳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哀求道: “算我求你,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等她回来,我一定会问清她迟归的理由,再让她去跟你赔罪,你说这样好不好?” 关昊阳瞪着莫葭雨急切恳求的清秀面孔,原本暴怒的情绪,奇迹似的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就是特别宽容、心软,脾气不算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很凶,惟独对她就是狠不下心,只要她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一望着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会在转瞬间消失 “什么东西?”她发现有“东西”爬行在她的大腿上,本以为那是什么虫,还吓得跳了起来,但是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知道在她大腿上的不是什么怪虫,而是人的手 “什么人?”她惊恐地大叫,迅速打开电灯,发现闯进她房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咧开涎着唾液的大嘴,一脸痴迷地望着她你是……”莫葭雨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就是找不到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暗示你来找我?”莫葭雨被他荒谬的说法给吓傻了 “你想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章照明生气地诘问 章照明追出来,看见她不畏寒雨地跑出家门,立即拉开了嗓门,假装关心地喊道:“回来呀!葭雨,外头还下着雨,你不要做傻事,快点回屋里来!快点回到我身边,小宝贝……” 他那令人作呕的亲昵呼喊,更将莫葭雨吓得连头也不敢回,一径迈着颠簸的脚步,逃向湿冷的黑夜中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他们可不想害人呀! 不只他们被唬住了,就连莫葭雨也瞧得目瞪口呆 有这么漂亮、白皙的菲佣吗? 莫葭雨笑得好高兴,她不但能够躲开那个可怕的坏人,还能够偷得一段和关昊阳共同生活的日子,这是否算因祸得福呢? “走吧!” 关昊阳笑了笑,随即踩下油门,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这里就是关大哥的住处呀?” 莫葭雨随着关昊阳,回到他位于豪华公寓十一楼的住处,一进门就张开小嘴,好奇地四下张望”莫葭雨点点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他和她姐姐的合照,心口霎时像被小虫咬了一下,她随即闭上眼,忍住心底那丝嫉妒的疼痛 真幸亏有他,否则她就完了! 关昊阳看见她甜美动人的笑靥,先是感到有些炫目,然后迅速转过头,回避地说:“我去拿衣服给你!” 他飞快转身,离开客房 莫葭雨望着关昊阳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言的哀伤 她忍不住抓起T恤的下摆,将脸埋入洁净的布料里,深深地将属于他的气息吸入自己的鼻腔内 “关大哥 “我替你热了一杯鲜奶,你快趁热喝下去,好暖暖身子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好开心,接过那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鲜奶,就着杯口小口地啜饮着 “小心烫 以前葭晴在的时候,他对葭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若葭晴那般惹人注目,她如果不开口,几乎不会让人发觉她的存在 他喜欢独立自主、不需要特别照料的女人,与其说他贪图方便,倒不如说他根本懒得在女人身上花心思,所以他选择的伴侣,全是像莫葭晴那种走在时代尖端、不需要情爱喂养的前卫女性,两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经营爱情上 基于以一种种原因,他不该、也不能对细致婉约,需要人细心呵护的莫葭雨有异样的感觉,他想,他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你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水槽里就行了 莫葭雨望着他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且不解 他——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急着回房去呢?真奇怪! 她疑惑地再望关昊阳的房门一眼,才拿着喝完的空牛奶杯走向厨房 葭雨: 昨晚睡得好吗?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向银行请假,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去上班了,中午会替你把午餐和衣服带回来 她在客房的浴室里找到全新的盥洗用品,仔细的梳洗过后,便坐在客厅里等待关昊阳回来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接过那只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她最喜欢的粉红色洋装,另外还有一套同色系的内衣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 “好了,别多想了,饭快冷了,赶快吃吧!” “关大哥,一起吃吧?”莫葭雨打开便当,仰起头招呼关昊阳一起用餐 她不应该这么对他笑,那会令他想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剩下莫葭雨一人,她低头望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不知为何,刚才还感到饥饿的肠胃,这下子全没了半点食欲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把钥匙拿来用 “没关系!那支钥匙我本来就打算拿给你用,你自己先拿了也好”他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最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偷觑,发现他已经退开,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从她后方橱柜拿出的饭碗,朝她摇晃着 “我帮你添饭!”她接过他手中的饭碗,飞快转身冲进厨房 “觉得有点累,就提前回来了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应该的”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吃饱了,想不想出去散个步?” “好呀!”对于他的提议,莫葭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就来了!” 他淡淡一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步走向她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她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但个性仍然像孩童般纯真、自然,当其他女人的眼睛都盯着橱窗里的名牌时,她的视线却常停留在路旁的花花草草,和天上的日月星辰上头,正是因为她,早被竞争激烈的商场磨得市侩的他,才学会用不同的眼光重新去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然而一低下头,就被怀中的美好,震慑得忘了放开她 “唔——”莫葭雨傻住了,睁大眼直瞪着贴在眼前的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原以为这一生大概没机会获得他的怜爱,但如今能够得到一个吻,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情感一片空白的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仍很笨拙,压根不懂得什么高明的技巧 他竟然失去控制,强吻了她! 他不讨厌葭雨,相反的,愈和她相处,愈能发现她的好,他不是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很难不对她动心 绝对不能! 他满眼痛苦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走开 “我叫冯卫龄,现在你认识我了!” 服务生拿着酒瓶走过来,他漂亮的长指将空酒杯放在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上,让服务生替他斟一杯关昊阳灌了整晚的酒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冯卫龄无辜地朝关昊阳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商场上蹿起并不算太久,他居然能够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穆光建设的经营人,实在不简单” “什么意思?”关昊阳的脸色立即一绷“那阵子听说你去欧洲签约,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不安分地带着男人上饭店偷情” 关昊阳浑身僵硬地站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他的女友背着他偷人,而这件事还是由一个初相识的人告诉他,这种感觉,更加令人难受 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难堪,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你在忙什么?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关昊阳面孔扭曲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茫茫的醉眼,将莫葭雨看成了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莫葭晴 “你可真关心我的事业!你放心,我名下的财产够你一辈子吃穿不尽,前提是——呃!你必须先想办法让我这个冤大头娶你,你才有机会花光我的钱!”他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咧开嘴,恶劣地讽刺着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 他喊着姐姐的名字!从头到尾,他都将她当成姐姐的替身 没错!那一定是个梦…… 他将双脚放在地上,正准备起身时,冷不防踩到一样类似布料的柔软物体,他低头拾起来一看,脸色霎时刷白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当他看见莫葭雨坐在银行的柜台内时,立即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因为他不堪的恶劣行径而逃走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 他这样的举动,大大影响了莫葭雨的工作效率,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常常搞错工作程序,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前一批去吃饭的同事回来与她交班,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她走出柜台,主动送上门去 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以为他嫌弃她太瘦,不若姐姐丰润漂亮 是呀!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比不上姐姐 关昊阳没发现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带着她在附近找了间小餐厅,一进门就要求服务生给他们一个隐密的座位 虽然她没有给他肯定的答覆,但他已能从她的表情看出一切”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可以向你坦白,我并不爱葭晴,我甚至怀疑我曾爱过任何女人,我和她们交往,纯粹只是填补空虚,我随时可以毫不在乎的中断感情,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那真的是我以往的想法 “葭雨,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关昊阳抓起她柔软的小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中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她立即噗哧一笑,原来他并不是故意用这种粗鲁傲慢的态度逼迫她同意,而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呀! 她心头的最后一丝顾忌在此时消失了,他不自在的模样,让她相信他的真心,所以她决定抛弃一切的顾忌跟随他、陪伴他 莫葭雨望着他别扭的表情,没有再刁难地,她将手心放在他的大掌上,微笑地点点头 “我答应你,我愿意以最诚挚的心和你交往” 关昊阳的眼中迸射出喜悦的火花,她仅仅说声愿意,他就乐得像个得到大奖的孩子 “啊!不能在这里……唔……” 他堵住她的小嘴,将她抱到流理台上,开始热切地剥下她身上的白衬衫 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便抛却所有的顾忌,尽情享受恋爱的甜蜜,而关昊阳更是一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用身体向她索取爱的誓言,他火速将她抱回床上,激情的火焰已经狂燃而起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情场经验无数的他,似乎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明白恋爱的滋味 “我绝不会有这么不识相的朋友!”他咕哝着离开软玉温香的怀抱,穿上衣服去开门 “你……” “是我!昊阳,我回来了!” 莫葭晴又叫又笑地扑向他,热情地跳到他身上,像只八爪章鱼般紧紧攀着他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昊阳,你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回来?” “你来了也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做什么?哈!她无耻地抢走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打她,还要踹她!”她说着果真走过去,举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莫葭雨身上踹去“疼吗?” 她没想到,半年没看到姐姐,她变得又凶又野蛮,不是打人就是踢人 关昊阳也回她一个笑容,才转头对莫葭晴说:“我们到书房去吧!” 莫葭晴冷扫了妹妹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着关昊阳走出房间 “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好想、好想你,却总是见不到你,只能苦苦地在家等候你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是在和空气恋爱……” “你都在家苦苦守候?”关昊阳嘲讽地摇头 关昊阳是属于她的,葭雨是永远听令于她的妹妹,外貌又远不如她,没理由抢走属于她的幸福!她绝不会白白任她抢走昊阳的! “是吗?你确定她真的那么善良吗?”她冷冷地一笑,故意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滞留在美国不回来?” “我不知道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好好一个女孩,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呢? 莫葭晴佯装哭得伤心,一面加油添醋说:“其实我也有错,都怪我太天真了!那天我和朋友去PUB玩,认识了一个南美洲人,他说要让我看一样好东西,就拿了一根雪茄给我,我因为一时好奇就接过来看,谁知道才刚接过手,警察就来临检” 她直接省略自己吸毒和跟彼得上床的事,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你总是很忙,整天东奔西跑,我怕联络不到你,所以才打给葭雨,要她将我的情况转告你,请你帮忙找律师救我 “她是我的亲妹妹嘛,在这世上除了你,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了,所以我才这么相信她,没想到……她清纯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这么恶毒的心!” “这是真的吗?” 即使她说得天花乱坠、并且发誓这是事实,但关昊阳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她早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若想知道得更详尽,可以去翻葭雨的日记,她很宝贝那本日记,无论到哪都带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秘密,只要你看了,就能明白我说的全是事实”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昊阳,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无论你和葭雨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怪你,我随时欢迎你回到我身边!” 关昊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走出书房,然后关上门”关昊阳语带保留地说 “那我姐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想知道姐姐恨不恨她,还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妹妹” 莫葭雨仍然担心姐姐怪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床,睁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许久之后,疲 惫的眼皮才缓缓合上 他深深地凝眸望了莫葭雨一眼,她仍在沉睡中,只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皱眉喃喃呓语了几句,又继续熟睡着 ……姐姐又出国去了!任性的她再度抛下关大哥,飞往遥远的美国寻找刺激 这里头,又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呢?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毅然将盒子打开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 她伸出手想碰触他,他却飞快跳起来,粗鲁地避开她的碰触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 “你装得真的很像,或许你可以考虑进军好莱坞当演员,应该胜过你在银行工作一辈子 “你——” 胃里突然涌上的恶心感,让她赶紧捂着嘴,推开他冲向浴室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她真的累坏了,前半夜的淋漓欢爱,与后半夜急转直下的冷酷决裂,已经耗尽她所有的气力,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只想睡觉 关昊阳悄悄走进客房,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凝视她沉睡的容颜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她知道关昊阳已经和她妹妹葭雨分手,而葭雨也搬离他的住处,这是她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虽然关昊阳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但是她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呢?她会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纠缠到底,让他没有机会和其他女人接触,到最后他就不得不娶她了”她走进屋里,假装关心地说”关昊阳懒得理她,径自坐回沙发上继续喝闷酒 她开着大火不管,又去冰箱里翻找其他的菜,当她回过头时,锅子已经冒出浓密的白烟 “啊,怎么会这样?”她一时紧张,抓起半颗高丽菜就丢进去 “哇——好痛!” 她的动作太粗鲁,热油溅起来喷到她的手,她尖叫着想把火关掉,不料没瞄准目标,失手把锅子打翻了,滚烫的热油流到炉火上,很快就燃起熊熊的火焰 他迅速抓起放置在墙角的灭火器,倒过来压下开关,白色的泡沫立即汹涌地喷出,不一会儿火就熄灭了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第八章 关昊阳替莫葭晴在伤处抹上烫伤药膏,小心地缠上纱布,并且提醒道:“最近你最好暂时别碰水,否则万一水泡破了,伤口会发炎的 “为什么?”莫葭晴大为震惊,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巴掌,她以为他还深深迷恋她” 看在相恋一场的分上,关昊阳耐着性子劝道,希望她能够尽早想清楚 她用针筒将药剂抽出一些,然后徐徐注入自己体内 她捂着胸口,拼命压抑阵阵欲呕的感觉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蔼—” “是我昊阳!别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莫葭雨立刻停止尖叫,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他严厉地瞪着她”她哀伤地笑了笑 她哀伤的表情令他心痛,他僵硬地扭开头,发现附近走动的人不时对他们投以好奇窥探的目光,于是说:“不请我进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门口说?”每见到他一秒,她的心就揪痛一下,她不希望让自己更加难受“要不要分手由我来决定,你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可是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莫葭雨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你忘了吗?就在姐姐回来那天晚上,你说——” “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过决定是可以改变的,要是你肯多花点心思‘说服我’,说不定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再回到我身边也说不定 “你想就此甩了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让世上所有的男人知道,你是属于我关昊阳的女人!” 他用力拉起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直接拉着她走向卧房 “你想做什么?昊阳——不,关大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做!”她坐起来往床的另一头缩去,试着说服他别冲动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她放开章照明,放柔语调问:“你喜欢葭雨?” “对呀!”提起心目中迷恋已久的女人,章照明便忘了心中的恐惧,露出陶醉无比的傻笑“听着!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去葭雨的住处,对她为所欲为,你想不想去?” 章照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她斥道 “等什么?!”章照明傻愣愣地问 “对呀!你看,你把她看得像女神一样清高,她却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葭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拒绝令章照明恼羞成怒,他想起先前从她这里离开的男人,脸立即一变,大吼着扑过去 “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出去,我要亲你!” “啊!”莫葭雨转身想逃,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墙角,无处可逃了 “不要碰我!呕——”他的碰触令她恶心,即使她极力忍住,还是呕地一声,将胃里翻搅已久的酸液全部吐在他身上 “你别跑!你吐得我一身都是,我绝不放过你!”章照明见她逃走,暂时忘了身上的呕吐物,立即追了出来 “救命啊!”莫葭雨拉紧身上的被单,冲出卧房,逃向客厅 “不要!”莫葭雨绕着沙发和茶几跑给他追,一面抓起手边所能看见的物品丢他 “到你那里去?”她立即抬起头,惊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你看这里还能住人吗?”他指着满地凌乱质问她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收拾东西?” “你到底为什么要我跟你回去?”她决心问个清楚”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昨天晚上有人闯进来,意图非礼我”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我看你真的太累了,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去弄东西给你吃,姐姐最近手艺精进不少,等你睡饱了,就有大餐可以吃了”她将她扶回床上躺着,笑着哄道 是吗?他对葭雨的感情,真的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吗? 或许没错!他自嘲地一笑,他和葭雨的感情路似乎很不顺利,从一开始就遇上种种难题,不过他们虽然走得很累,却也有很多甜蜜的时光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她是爱他的,这点他毫不怀疑 没错! 善良的葭雨根本不可能伤害任何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他到现在才明白,还伤害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他真是个笨蛋! 关昊阳立刻抓起外套,准备去找葭雨,向她坦承自己的愚蠢,并且告诉她他爱她、也信任她,请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爱她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他钻进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定睛一看——霎时瞪大眼,惊骇得心魂俱裂 他是从别处跑来看热闹的,哪知道谁有没有逃出来? 关昊阳不死心,又拉着旁边的人问,终于有位妇人开口告诉他:“我没看见你问的那位莫小姐,不过我倒是看到另一位莫小姐 “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消防队员拦住他 几位消防队员见他痴情,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拿着巨大的喷水头跟在他后头,替他灭火开路 他抱起昏迷不醒的心爱人儿,用西装外套小心地保护她裸露出来的头脸,然后掉头迅速往外冲 他将被高温熏得干裂的唇印在她细致的眼皮上,柔声说:“葭雨,我爱你!” 今天中午在台北市××路的民宅发生一起火警,造成整栋房屋全毁,幸好屋主顺利被救出,只受到轻伤,目前大火已经熄灭,警方研判有被纵火的可能,已根据民众的指证,循线展开追查…… 葭雨没死? 莫葭晴面孔死白地瞪着电视萤幕,里头正在报道葭雨公寓大火的消息 她的双眼暴凸,连指甲都开始泛黑,她完全无法呼吸,跪倒在床边,泛黑的十指痛苦地揪着床单 她的手因为前阵子的火灾有些许灼伤,不过在医护人员、以及关昊阳细心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她怎会不愿意呢?她只是害羞罢了 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没及时把葭雨救出来,那么他们母子必定随着那栋房子葬身火常他光想到,双手就不断颤抖 “你别哭呀!”老天,她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莫葭晴作恶多端、泯灭人性,但葭雨依然敬爱她,他实在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消息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 “葭雨,嫁给我吧?”他苦着脸,语调中出现了一丝哀求,她要是再不答应,他考虑要下跪了 “傻瓜!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啦,还是你不想娶了?” 关昊阳这才猛然惊醒,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想呀!我当然想!”他猛点头,乐得眉开眼笑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 她推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丈夫已经站在门外” “好好好,爸爸把豆花放在客厅里,妈妈和宝宝都有份喔!” 他认真地对着她的肚皮说话,仿佛真的看见藏在里头的小娃娃 “拜托!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真怕你走得太快,孩子就这么咚地掉出来”莫葭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每天让他紧张一下,也是很有乐趣的呢! 《暴君的新妾》由 【书名】暴君的新妾 【作者】安琪 【链接】/book999/index”张亚芳轻叫了一声,有点羞惭地红了脸,“谢谢你,席秘书   “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家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就对了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当然是要最优秀的喽!”李欣薇替席馥蕾回答,“越云,你没注意到馥蕾有多优秀吗?重要的是她可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她不仅有做人的外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心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当然要配上你们店里最优秀的人喽,你还问个什么劲呀!”   “别气嘛欣薇,我这就去找店里最优秀的来,但是你可要等我哦!”越云有些撒娇地对李欣薇说   “馥蕾,花钱的是大‘姊’,等一会儿要是越云介绍的人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直说,可不要委屈自己哦!”李欣薇明目张胆地对她说,一点也不忌讳在一旁与许湘婷打得火热的牛郎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欣薇,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你这种行为”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幻麟说   “你没事吧?”   头上传来冷漠淡然的声音让她抬头,却在惊见对方的样子时让她瞠目结舌的忘了闭上嘴巴,老天爷!这个男人也是“花花公主”里的牛郎吗?好……好吓人!   见到眼前的女人一脸被吓呆的表情,赵孟泽差点没诅咒出声,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有点吓人,但也不至于让人吓到说不出话来的程度吧?天杀的!要不是自己急着要“撇尿”的话,他应该直上顶楼自己的专用室去才对,也不用一进店里就吓到客人,真是……他妈的!他不等对方有所回答,直接闪过她进入男厕   “你想要什么?”瞪了她半晌,赵孟泽终于说话了   “好,我答应你”他点头”赵孟泽耸肩说,这间店是他的,他想带着一个女人走需要向谁说吗?   “可是我要到前面去拿一下东西”   “那我在前门等你”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   “进来吧!”赵孟泽开了门请她进去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席馥蕾迅速闭上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我的老天爷!她真的要昏倒了!   “别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要在这里对你做那件事,只是洗个澡而已嘛!”赵盂泽的声音中充满藏不住的笑意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赵孟泽喃喃自语的突然说,然后在半晌后猝然大笑出声,老天,他竟想到了结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王庆和将目光投注在席馥蕾与林守业身上半晌后回答   坐在“花花公主”监控室里,赵孟泽看着由内部摄影机所拍摄下来的带子,而她就在荧幕上,正无聊的与他店里最红的幻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还不时让目光游移四处,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嘿嘿!”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多犯一次错,现在的她不得不多花一倍时间去核对、检查自己所做出来的资料,而这样一来,却让原本偶尔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她连喘息时间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赵孟泽迷恋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留有她味道的双唇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扳开他在腰间的手,席馥蕾头也不回的走到位置上,连灌了几口酒   席馥蕾胡乱的点个头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席馥蕾如他所愿的向他打声招呼,却在下一秒钟甩开他的钳制,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然后按了电梯、走进电梯   “跑去跳舞了?”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秒进入电梯,赵孟泽看着她一身耀眼的衣着问   “对”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他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还要问他这个问题,光今天,她可能就问了不下十次,相信等会儿她还会继续问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赵孟泽看着她说道,然后突然眯眼挑衅的说:“或者你怕我会把你吃了?”   “谁怕谁?!进去就进去!”   赵孟泽露出得意的笑容跟在她身后进屋,她真的太好强,也太好骗了,竟让人随便一激就上当,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运用她这项优点才是   “怎么样?”赵孟泽眼色一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手中的啤酒泼向她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她威胁道   “我要你,现在   “早   “凯尔国际企业”是美国三大企业之一,源于美国扬于国际,所涉及的行业范围广至食衣住行,负责人提姆·莫非年近六十却尚未娶妻育儿,有着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这可能就是他在一年半前为何将公司触角伸至台湾的原因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肯恩·莫非,一个商场上从未听过的名字,却顶着“凯尔”之名让整个台湾奉承阿谀谄媚着,据传他是提姆·莫非在世上惟一的血亲,在一年前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他的能力无人知,但大部分的人都谣传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实际上呢?大概也只有肯恩·莫非和提姆·莫非两个人知道了,因为她手上这份报告中也打了一个大“?””   “但是……”   “总经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把一切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下午两点请你召开干部会议,届时我们再讨论一切应变对策与决策”席馥蕾告诉他,然后在笔记本上两点的地方做了个“凯尔”的记号,“我先告退了,有事请直接找我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凯尔”,这是一场硬战,但既然“万能秘书”都说有可为,他又何必自作聪明的放弃这一切呢?也许真如席馥蕾所说的,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一定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拿起皮包,她对坐离自己最近的张亚芳说道   “好的,席秘书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   “谢谢”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席馥蕾无力回答众人的热情,只能轻笑一下淡淡的一语   带过”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天杀的!”赵孟泽愤怒极了,瞪着她病恹恹的苍白面容,他愤然咒骂一声,然后毫无预警的将她拦腰抱回房间,“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我来弄!”他将她放入床上,口气凶恶的说   “闭嘴!”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大吼一声后走出房门,一会儿便拿着裹了毛布的冰枕进房来,轻柔的敷在她额头上   “拜托现在是半夜,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   “我管他是三更还是半夜,老子我不高兴就会大声吼叫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令人窒息的沉静围绕在他们俩之间,但席馥蕾现在所感受到的却不是他的怒气,而是他那股排山倒海的关怀与爱意,他是真的在乎她呀!多久了,她有多久没听到这种关爱的怒吼了?除了小时候爬树摔伤而被院长吼过之外,已经有好久没被人这样吼了,更别提这种吼声来自一名异性,一个突然介入她生活的奇怪男人   “你生病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还问我什么为什么的!”他依然怒火熊熊,但这回气的是她的反应   迟钝与少根筋”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   “闭嘴!”   “赵孟泽”   “天杀的!” ┌─────────────────────┐ │ └─────────────────────┘   第5章   “你再说一遍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我才敢去上班嘛!你就不要这样杞人忧天、小题大做好吗?”   “杞人忧天?小题大做?”赵孟泽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来,瞪了她好久,他怒然转头离去,“好,随便你,要不要去上班都随便你,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看着他狂暴的甩门离去,席馥蕾的心猝然悸动了起来,担心他会这么离去从此就不再理她,而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想哭,但她却是拼命的摇头甩掉那陌生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他,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门坐电梯至停车场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天杀的   “你还是不答应送我去上班呀?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好了   他恶狠狠的朝她命令,“上车!”   “你决定要送我去啦?”席馥蕾抬起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说:“我看你还是回家去睡觉比较好,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闭嘴!”   “我真的不必你送……”   “上车!”他不苟言笑的盯着她,眼中的威胁写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不让我送的话,今天你是哪里也别想去!   “霸道   怎么办?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耶!再这样下去,自己想做个单身贵族的愿望可能就要岌岌可危了,可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男人若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一个怒气冲冲的说不出话来,一个满怀心事的不想说话,就这样,车子在宁谧中缓缓前进,不消多时席馥蕾上班的大楼已然出现在眼前   “几点下班?”突然间赵孟泽开口打破了宁静   “看来你还不会死   “忙着追老婆”赵孟泽对于他夸张的反应视若无睹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赵孟泽直说”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你又知道了?”赵孟泽根本不相信   对赵孟泽说笑话根本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该笑,他实在不应该太高估赵的智力才对,毕竟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该很了解赵的个性了才对,竟还不信邪的想揶揄赵,真是太浪费自己的口水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魏云智笑得贼贼的,“既然她肯让你上床,那么你何不努力些让她怀孕,等生米一煮成熟饭,那么要逼她和你结婚就绝非难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了……啊!糟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有事先走了,魏,我们下次再聊”赵孟泽一听到好友说的话,就像中了头奖似的跳了起来的往外冲,他怎么会忘掉要去接席馥蕾的事?!这下糟了,二十分钟之内自己是绝对赶不到那儿的,希望她别准时下楼等他呀!   瞪着赵孟泽急如星火离开的方向,魏云智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还阖不上,老天,自己只是开个玩笑糗糗他,怎么知道他竟然当真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开车的男人突然说”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赵孟泽没有回答她,却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方向走去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自己去查,我就不相信会有‘五盟侦保’查不出来的事,到时候我会让那些人死得很难看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   “我说过我要娶你,我才不要当什么狗屁朋友”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你看,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虽然你说你想娶我,可是我怎么敢嫁给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你?”   “你扯了这么一大堆,可不可以长话短说,简明扼   要的告诉我重点?”瞪着她,赵孟泽的本性又露了出来,他不愿因多想而惹得自己烦躁不已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他告诉她,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威胁席馥蕾的人,“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威胁到我赵孟泽的女人身上来,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她的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如果做不到我要求的事,你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我要你嫁给我”   “你真的在发神经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放心,经过今天早上,我敢发誓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否则就是找死   这样一个男人会是黑社会老大,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对他为人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个人虽冲动、没耐性,但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在他说出自己是个黑社会老大时,她会呆了一下,甚至不太相信的冷嘲热讽试探他一下,而结果当然是不得而知了”他说得轻松,轻轻揍他们一顿可以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他下手还真是轻呀!   “他们没说什么?”席馥蕾无力的闭上眼睛   席馥蕾感动得差点没当场潸然涕下,但她可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能秘书”席馥蕾,当然能控制住自己多愁善感的心,她以平静却又有些撒娇的口气开口,“你别再插手这件事好吗?因为这事关系到我的工作,我想用我的方法去击败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工作?那种卑鄙小人我不教训他,我会不爽   “答应我   赵孟泽没有作正面回答,只是将车子开进“卧龙帮”,将车子熄了火后转头对她说:“现在,该是介绍你给我那群兄弟认识的时候了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赵孟泽火大的说”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哦!我们在说……”   “魏你敢说出来!”赵孟泽反应极快速的出口警告魏云智,眼中闪烁的是可以杀人的厉芒   “魏云智!”当然,这回吼出声的是赵孟泽”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馥蕾,我们走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   “拿开你的脏手!”赵孟泽大吼“嘿!君子动口不动手”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   “楚国豪”赵孟泽咬牙切齿的怒瞪他,一副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再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残暴样你好,我是齐天历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你们感情很好”虽然他们兄弟总是揶揄来嘲讽去的,但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娶到如此娇妻美眷,当然也有些嫉妒,但现在再也不会了,因为他也有了席馥蕾”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免谈”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你好有自信呀!”席馥蕾直视前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我帮你呀!”赵孟泽已经开始啃咬她的颈部了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但是你却砸了人家的车子”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席馥蕾睁开双眼直视着有些焦虑的他,原来他也并非永远都是反应迟钝,“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我承受不起你每天与人砍砍杀杀的刺激生活,我们还是分手吧!”   “天杀的,你讲什么屁话?什么叫做分手,什么叫做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你敢跟我说你对我完全没感觉吗?”他瞪着她,怒不可遏的朝她狂吼,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故意对身下的她厮磨了一下,臀部更是突然的一个用力挺进她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也得到了满足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   瞪着席馥蕾,赵孟泽愤怒得想将她掐死,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不可理喻?明明爱着他却又说出这种大相径庭的话来,难道她是故意要折磨他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对她太温柔、太好了,以至于她闲极无聊老爱拿他开玩笑?   或许他不该再这样紧迫盯人才是,就像是火炉里木材塞得满满的,空气却进不去,以至于火苗燃烧反而愈来愈弱,自己该做的是退一步让她松一口气,更何况不是有句话说“欲擒故纵”吗?他该让她了解一下少了自己的生活才是   第8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我是实话实说”席馥蕾无辜的耸耸肩”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   “对,我也是这样想”席馥蕾的目光在舞厅的四周转了转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看着她的背影,柳相涛依然担心的问:“她没事吧?”   陈范禹若有所思的皱眉道:“我不知道,这阵子的她就是怪怪的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柳相涛与谭廷宽有志一同的起身说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   “要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话请通知我们”   “罢了、罢了,反正当初本来就没打算竞标的,只是白白让你们忙了一个月”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   这一点她知道,因为赵孟泽就常常说他会被她气死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席馥蕾依然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找自己了,然而现在的她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他强壮又温暖的胸瞠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味道与他独特的柔情,他的怀抱,她此生的归依   席馥蕾才一摇头就被他的吼声打断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   “总会有办法的”   她告诉他,然后不等他有所回答随即将他拉躺进被单内,占有似的依偎在他温柔的胸膛上,明天有场硬战要打,他们该早点睡以养精蓄锐才对,虽然墙上的钟明白的告诉她,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直到因痛呻吟出声后才记起一切”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   第一次看到女人在自己眼前化妆,赵孟泽觉得很好玩又新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她看,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只能不断的抽空偷瞄她,直到她啷起嘴来涂口红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她一下   “我没事   “走开,不用你多事   “我以为你还没结婚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   “‘凯尔’的……”席馥蕾抬头对龙华说了一半却又突然摇头停顿,总经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耍了他一记的放他鸽子?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孤军奋战,急得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龙华将一脸的问号转向赵孟泽”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龙华也说话了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   在众人猜忌、怀疑的目光下,王庆和再也无法睁眼说瞎话,他按捺不住的一个用力挣开赵孟泽威胁的钳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准备杀出重围逃出去,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王庆和你别污蔑我!”史文雄在众矢之的的攻击目光中,脸色勃然大变的叫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总经理?”她再度开口   “坐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我知道”   席馥蕾这回的反应是立即的,她不发一语地抓起电话拨到“凯尔”去,直接开口指明找肯恩·莫非,可恶的他竟然如此公私不分,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席馥蕾”她回答对方来电何人的询问,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该杀千刀的龙华的声音”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好啦,就这样了,拜”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   带着满腔怒意一路开车回家,席馥蕾带着兴师问罪的姿态直捣黄龙地冲到赵孟泽屋前,用着想烧毁门铃的方式按铃,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她最后只有带着一肚子的愤懑回家,然而一回到家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   她迷惑地开口,“赵孟泽?”   “这送你”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这个……”他大胡子下黝黑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全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告诉她那代表什么,就将眼光移了开去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席馥蕾诱惑着他说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   “那你慢慢等吧!三字头可是从三十到三十九都是三字头哦!”   “我相信不会太久的,毕竟我们兄弟的默契一向很好的,就连结婚先后都差不到一年,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跟我们一样大喊结婚真好的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龙华到底有没有陷入情网的一天呢?请看爱情实验室之《刁钻小魔女》★看完本书是否对秦轼杰与向婉儿的爱情故事感到兴趣?!若想一探究竟,请看黑街教父之一《莽夫情焰》★对楚国豪与魏涵祈的顽皮恋情有兴趣者,请看黑街教父之二《浪子情深》★欲知晓童筱茵与魏云智动人曲折感情,请看黑街教父之三《索情狂徒》★若想得知齐天历和梁思绮凄美的爱情故事,请看黑街教父之四《痴情悍将》   -完-   完美的句点   嗨,看到这儿,想必你也已经看完“黑街教父”这一系列故事了对吗?还喜欢他们吧?希望没有人对我猛摇头,如果有的话请等我躲好再摇头好吗?谢谢   “黑街教父”这个名词第一次亮相是在<刁钻小魔女>书中,也就是说在那时我就已经有计划写下他们五个人的故事,然而很可惜所有来信的朋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信件中无非都是对我说好喜欢女主角的刁钻、可爱之类的话语,对此,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答二、快乐就是可以收到朋友的来信,然后一次看完,再慢慢回信(在此得感谢藏金阁老板娘的日行一善,谢谢!)   嘿嘿,以上就是我的快乐,你们呢? 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本来一路读书上来,提她是谁谁的女儿,历任各科老师都坚信她还有潜质,总是不断的试图挖掘她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如果你忙得都没有时间做饭,我们可以请人做”   且喜现在回想,当时应该回一句:“我没时间,不如你做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可显然,她没打开看幸好,现在只是九月,不然,就只能重复以往被冻醒的经历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如果,怎样都不是那一个,那么,是哪一个也没有什么分别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如果说作为自己父母的女儿,盯住自己的人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家世,那么若是和赵苇杭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被所有的人盯住了,运气好的有点离奇么!   但,之后的发展,很出乎所有人预料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他很确定的说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是着急结婚,可对面这个,似乎合适得有些过头了但想仕途坦荡,一个家世相当,安分守己的妻子是必不可少的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她和赵苇杭登记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强制婚检,所以他们也就没做检查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为什么这么敏感?”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   能解释的,就不是误会了,况且,他也没给她机会解释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她忙用脚轻轻的推那个包,把它转移到沙发的扶手下面,还一边没话找话”且喜觉得心虚的时候,态度就特别卑微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   他没说话,和顾且喜在一起,往往不说话的效果好些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家里来电话了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这位赵苇杭同志,经常早上不见踪影,害得她十分钟的顺风车都没的坐所以,要是大概半年一次,他们也就顺从了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   赵苇杭上车,发动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干练的人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毕竟,他不配合,什么检查也做不了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   “被你吵醒了   “又怎么了?”   “轻一点”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他撞进来,力道太大,她没有准备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然后去财务处,办理工资卡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她先像模像样的喝了口汤,周围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然后才挑了一点米线尝尝”   “其实你可以带小男友过来,没看到他们都是一双一对的么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秦闵予家里的亲戚,都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家的孩子,是小区那些小淘气的中坚力量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   结束这样的淡出,是且喜奶奶的过世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   且喜马上老实的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秦闵予的声音传来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难道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两个人之间无话的状态,且喜很能自处,习以为常了车停在校门口,她就自动自觉的下车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且喜还在那边总结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   “去洗澡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   且喜抹了下脸上铺着的泪水,忙拉住要抽身的赵苇杭,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决心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吴荻的下句话,马上颠覆了且喜的新判断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且喜挂断电话,马上抬头,带着很真诚的歉意说:“您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真是怕了吴荻,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且喜没等吴荻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就很迫切的忙乱的先走了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虽然以前也是觉得,孩子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悬心了那么久,竟然在结了婚之后,就突然尘埃落定了,这一切,真是彻底把且喜打倒了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一点红亮飞出来,差点落到且喜的脚上,她翘起脚尖,够到那个烟头,踩灭它”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   那天,他走的那天,且喜还是去了机场送他,尽管他并不知道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哦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   那晚,且喜没睡在自己的小床,而是到奶奶的大床上睡的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这么晚打电话,不好意思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且喜实在是不适应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需要父亲被看管的高中女生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在家里,总觉得是非正式对话,打扰到他看书,他就会觉得且喜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弄得她被动又被动”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赵苇杭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她再一次失控,他决定顺她的意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   “她还没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我不”且喜非得知道秦闵予和吴荻的关系,虽然吴荻比他大一些,但是,她那么漂亮,难保他不会喜欢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您哪天走?”   “后天   “不打扰,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顾且喜!”一个让她惊喜的声音喊她秦闵予,这次回来后,你就不走了吧!”   “嗯,或者吧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   且喜沉默了,如果秦闵予非要揭她的伤疤,她也只能让他揭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他看起来也特别凶,眼神都是带着恨意和杀机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怎么没我的事,止夙不是我的朋友么,你不是我的朋友么!你不用送我,晚上我要先送止夙回家”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   最后的复习阶段,且喜,丁止夙,秦闵予还有郑有庆经常在一起,连她都发现,这个男生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只会逞勇斗狠,他很聪明,即使是别人给且喜讲题,他不经心也能听懂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课间的时候,两个人会互相找,结伴去上厕所,或者就是在操场上走走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且喜马上回头看向刚才门口围观的人群,可她也猜不出是谁刚刚下的黑手”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是有人推我”   “对不起”且喜不想哭,所以,她忍着泪水,“秦闵予,也对不起你,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场面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郑有庆考的很好,去了警官大学,这个当年的类混混,如今要摇身一变,成为管事的了,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啊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可是,知道他高考的事情,连一向不喜欢他的丁止夙都说:“秦闵予这个跟头栽得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唉!”   且喜何尝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呢,除开假期里不算,开学之后,同学聚会了很多次,初中的,高中的,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   且喜在那里搓着手,不住的想该怎么回答,眼见着秦闵予的脚开始挪动,要绕过她离开了,她侧身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走,秦闵予,你别走,我喜欢你!”   且喜说完,只觉得满眼、满心的酸楚都要涌出来似的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秦闵予,我只要一年时间,就这一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秦闵予终于看向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遂你的意”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且喜就这样,开始了和秦闵予的大学生活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吴荻在那里进修一年,我们差不多同时结束课程回国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这么尽心尽力的想做个称职的妻子,起码是表面上称职的妻子,却原来,这个婚姻里,自己的角色是一步也不能错,而两个人的关系一次拒绝都经受不起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顾且喜!”赵苇杭已经回来了,在门口喊她   “你把垃圾拎出来   且喜不理他,迅速的穿好鞋,“不是你要拎么,我在楼下等你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秦闵予毕竟不是能如大学时候,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生活之中,所以那种冲击,也慢慢淡下来在那之后,也见过几次,但是也都是一帮人一起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如此几次,且喜也发狠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谁没个闹情绪的时候啊,你赵苇杭也欺人太甚了,投怀送抱都不消气!   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此刻,进入了冰河期,两个人入睡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好像彼此之间,有一道看不出的鸿沟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婚姻,这个家,对于赵苇杭,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完全可以当我透明一样的生活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可婚姻呢,更多的是一种博弈,一种平衡”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   看着且喜在沙发上坐好,他才拿出药瓶开口:“你最近一直在吃药?”   且喜两只手揪在一起,心里却不以为然,现在知道问我了,早怎么对我不闻不问的啊”   “那是我的事”且喜有点赌气的说”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秦闵予没有对她的打扮置评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为悦己者容的自觉,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倒是秦闵予的很多表情,动作,还是历历在目”且喜挂断电话,再拨号,秦闵予家里的电话她记得比自己家的都纯熟,虽然以前也未必常打,但总有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不敢拨的时候,那个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倒背如流”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他现在做检查呢,得报告出来才能手术”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的确,看到他那么遭罪的躺在床上,身上很多管子,还连着很多仪器,她没护理过病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也就傻傻的做了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让我眼看着他怎样,这才是最最受不了的你护理他,本来就不方便,何况,晚上你不是还得回家,你回家了他一样需要人护理”对于刚刚破冰的自己的婚姻,且喜还是没勇气请假夜不归宿的如果过了这么多年,还没参透这一层,也真是虚度了那些时日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可他忘记了他的刀口,突然用力之下,他都疼得没能忍住,“啊!”的一声,又恢复平躺的状态“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且喜也不再讲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流入他的体内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时间还充裕得很,但如果不奔跑,就会觉得有些恐慌,似乎身后有人要抓住她一样   上了车,赵苇杭只是看了看她,“医院的供暖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快走吧   但是,黄老师在知道赵苇杭的条件和他的工作单位后,已经由单纯好奇的打听,变为明示着要且喜帮她也介绍一位这样条件的”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说完,好像有人找她,她就又说了一句:“别总供着你的脑子,好好想想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下?”   “女的?”   “当然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赵苇杭开玩笑”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秦闵予说完,就开车走了   回到家里,赵苇杭竟然还没回来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赵苇杭的这位朋友叫乔维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但为人很内敛的那种,又很腼腆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   可是,她也并不赞同,爱情会由友情中慢慢浮出水面,她自己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   且喜仔细看着,考虑是左还是右,最后判断可能还是左边会让他更疼一点,因为左边是心脏啊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他挺起一点,迎着她的口,咬一下,咬一下就好了”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且喜很小的时候,就发觉每个家会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奶奶家的味道,或者是从小习惯了,她很喜欢那种老家俱的木香开发商带他们看的是一套带个小阁楼的房子,比较别致的是,阁楼有一扇天窗,很大,是用几块三角形的玻璃拼成,阳光透过斜斜的窗子,填满了整个斗室且喜当时就想订下来,她实在太过喜欢了,感觉像是梦中的房子一样但最后,她因为父母不允许,还是没能去成,秦闵予也没有去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最近可能要工作交接,很难说到时是不是有时间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虽然,他很少见到她同父母联系,也很少听她提起,但未必就是感情不亲厚”   “你要是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了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妈妈好像很失望,只是说,大家都忙,也没有办法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   “这是什么?”   “礼物啊!给我爸妈的那份邮去了,这是给公公婆婆的赵苇杭在交接工作结束后,被派到外地开会,直到元旦前夕才回来   他去了北京几天之后,且喜和丁止夙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丁止夙忽然说:“顾且喜,上次你和我说,跟你家赵大人吃饭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去北京了?”   且喜后知后觉的张大嘴,“是啊,这你都能想到?”   “你想不到才不正常吧!”   且喜摇摇头,“吴老师去了北京很久了,说实话,你不提,我真是忘记这茬了一旦这么想开去,就越想越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一样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秦闵予还是决定要自己开公司公司不大,除了一个办公室小妹,其余的都是研发人员   他点点头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希望他证明给她看,没理她,没要她,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说着,就想要上车”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所以,赵苇杭只好在中央党校附近的颐和园宾馆给且喜要了个标间,真能有多少时间陪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赵苇杭终于放开她,却只是让她喘了几下,就重又吻上她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   “吴老师,这么巧?”且喜走过去,就快到时间开车了,再这么互相看着,赵苇杭恐怕是下不去车了   且喜承认,她对他们的往事感兴趣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恋爱,但我希望,他想要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会在他的左近”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   “顾老师,我可以叫你且喜么?”   “当然,好的”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真的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且喜,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么,你们幸福么?”   “吴老师,你让我怎么说呢?”   “叫我吴荻,好么?”   “好,吴荻”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过年的时候,赵苇杭回来待了一周,但应酬太多,两个人也都刻意回避,所以,两个人的相处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语言沟通倒是没有多少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陪小朋友聊天呢!”这句话,让且喜觉得,还不如刚刚喷他一身呢”吴荻走过来小声说”吴荻点破其中玄机   “小乔又不是我给他起的,”且喜满不在乎的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叫让他找谁去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一个晚上下来,用吴荻的话说,两个人打得火热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如果说她们的关系成为朋友,多少有点莫明其妙,那么,这位乔维岳先生,就是更加大大的莫明其妙了   过了一会,赵苇杭拎着箱子进来了   “小乔说你喝酒了,有点难受?”   且喜翻着白眼,这个乔维岳就这智商,自己滴酒未沾,他也敢编,指望谁帮他圆谎啊   赵苇杭静静的让她抱了一分钟,“因为什么欢迎?”   “因为发现你极其伟大”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   “再买个房子放旧家俱?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就搬这里来吧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书桌的面是核桃木的,据说十分名贵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她自己搬的?!”秦闵予看看且喜,没再说什么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   且喜有点将信将疑,“那你还穿得这么朴素?”这不是黄老师的风格,她比较浪漫,出去约会一定会穿长裙,丝巾跟飘带一样,很有特色,用她自己的话说,要比女人还女人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所以,且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让赵苇杭下班后回家接她,不只黄艾黎需要打扮,看来,她也很需要先化了个淡妆,然后把所有这季的衣服摆到床上,里面不乏妈妈最近邮来的名牌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不是没当着他的面换过衣服,可这件开衫里面是个吊带,内衣也要换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   “包下这里,真夸张”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她和丁止夙也曾商量过要来,可经过的时候,看着那两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总是望而却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句子   “乔维岳家里是做什么的,很有钱么?”   赵苇杭笑了笑,“还行吧,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在意钱的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且喜,过来一下!”赵苇杭从来用过的亲切称呼,弄得且喜后背又痒又麻,在吴荻面前,需要这样做戏么?   果然,她走过去,赵苇杭把她揽在怀里,“顾且喜,我妻子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嗯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且喜还是选择了餐台,端着盘子,就站在那里,取一点,吃一点”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且喜笑笑,知道他也猜出,那个人,或者就是秦闵予,今天同他真是交浅言深了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   “顾且喜,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丈夫看到你们的时候,眼睛都能喷火了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赵苇杭并没有不耐烦,但他的回答过于干脆”   “出来吧,我带你去喝汤”   “不去了,不想动“不去秋苑”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这会儿,黄艾黎倒成了明白人,也好,省得她解释了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可是,且喜忍不住叹气,平息之后,还有什么可谈的她背对着门,欠了欠身,但最后还是坐定了“吃了么?”   “刚吃完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   “我是谁?”   “啊?”   “我是谁?”他的手伸过来,压着她的脸,十分用力那本剪报,且喜是最近才发现,估计是要她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看吧,里面按照题材分类,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拎起报纸,且喜打算拿到楼下去卖掉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不是就行了”秦闵予递给且喜一本杂志地上铺上厚厚的垫子,摆放一张比垫子稍高一点点的沙发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他的眼神里都是落寞,声音里都是萧索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可他真的爆发了,且喜发觉自己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   “你,你误会我了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且喜觉得,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黑板前回答问题,她越是想答出来,答得好,脑子里面越是一片空白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原来,震怒的理由,只是希望她也爱着,只是自己拙劣的试探罢了爱情,未必都是热情狂乱的,但即使是多么细水长流,也不是单单改正就能够做到的顾且喜,我要你也爱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只爱我,你怎么改?   第三十七章   赵苇杭的怒火,终是烧去了两个人之间层层叠叠的帷幕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你不能提供个技术含量高点的病么,这个很像是装的,也容易穿帮现在虽然时近盛夏,但薄被盖在身上,也舒服的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   “今天没事”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婆婆很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做错了”   第三十八章   说是没事,婆婆也只坐了坐,就被叫走了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   且喜挑了半天,决定换上那套丝绸的睡衣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   “很饿么?”   “嗯,睡着了,一天都没吃什么”赵苇杭忽然想起,对于自己工作调动导致的一些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同且喜细谈,她太容易被人忽悠了,这点很麻烦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   她接过杯子,“你去刷碗吧,止夙说得饭后起码半个小时才能吃药,我等会儿就吃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   “谁要惩戒你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且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么”   “怎么?”   “别笑了,这儿不酸么?”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脸   且喜自己也揉了一下,“不酸啊,你笑的时候脸会酸么?”且喜恍然大悟般,“所以你才很少笑,对不?”   赵苇杭不理她的问题,“这儿不酸的话,这儿呢?”他吻上且喜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   这也就罢了,且喜想,自己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毕竟年龄小,叫叫名字也无所谓的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跟吴荻一起去,且喜就更加不想她现在很怕破坏自己同赵苇杭得之不易的这种温馨的平衡,但这样的话,她又很难对赵苇杭说清楚,所以,对他的询问,也只能含糊其辞所以他也起来,开车把且喜送过去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我不能离开他两次”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在丁止夙那里看过一本小说,毕淑敏的《拯救乳房》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且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与吴荻朝夕相对的两天一宿的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没事,家里没事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   第四十三章   “她的病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但是,如果前提是舍弃现在的家,这个房子,就同外面的许多房子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秦闵予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且喜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   赵苇杭牵起且喜的手,她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他不是没发现,或许是吴荻又同她说了什么吧但是,她持续的陷入这种低迷的状态,并不是他期望的陪着他制造新的过去的,并不是非她不可,不是么?自己或者是历史的选择,但也有可能是历史的误会,历史的错误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   “过来办事,想请你们吃饭”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没什么   “噢?你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荻就回来了,乔维岳只好使了个眼色给且喜,容后再聊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他的话让且喜想到自己对他的印象,他们对人的判断比对,竟然有相似之处,难怪比较容易沟通”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   “他们谁都没说过”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她信得过赵苇杭,只是她一直照顾妈妈,她不愿意让苇杭经历那些,她说,那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回忆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你坐过去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   且喜在心底叹气,终于还是要她叹气,每一次的努力都是摧毁幻想”此时此刻,且喜只能这样表态既然私心是想要他能除旧布新,就得给他一个缓冲的空间,霸住他,嚷着让他选择,那是自欺欺人   第四十六章   赵苇杭闻言,看向且喜,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这时,手术室门忽然打开,赵苇杭被推出来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其他的事情,他都略过不提,害得且喜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后遗症,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   忽然,有人揪且喜的衣角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   “靠过来”   “赵苇杭,你真绝情”赵苇杭抬起手,点在且喜的心脏的位置过好你自己,才能为别人做什么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且喜拎上来的花篮,旁边是花泥”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可是,还是出了岔子”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是谁,我也大概心里有数”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现在只能如此,我们已经被动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不完全是,这只是个导线罢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学校那边知道她先生出了车祸,所以,也没找她她每天吃一顿饭,多数是在冰箱里面找点东西对付一口她也试图联络婆婆,但家里的电话是保姆接的,说他们都不在家,已经几天没回来了,手机都关机   果然,电话通了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且喜表态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你安慰我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且喜,你过来坐下”曲玟芳开口   曲玟芳马上指挥他们把公公放倒在沙发上,又拿出药给他含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有几个多少年的老朋友都被他得罪了,这次,多少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他自己心情也很不好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刚刚的小睡,虽然有点狼狈的哭着醒来,但却已经很好的补充了他的体力,让他能够思考”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   “说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且喜挂段电话,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估计他是不放心她自己动电脑吧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   “在哪儿呢?”   “学校”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且喜打开车门,上去坐好”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   秦闵予看看她,“带你去吃热汤面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   “银莲”秦闵宇回答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确定自己爱着的是赵苇杭,但是,听到秦闵予的选择,她还是觉得很受了下刺激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本来我硬盘拆下来就行,但还不如搬下来省时间,秦闵予也不想再费事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他欺负你?”   “不是,”且喜已然有点呜咽,“是我的错面色苍白,唇也一样的白,是有点像女鬼的感觉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   “快抱我上去或者下来啊!”且喜自己用不上力气,只好恼怒的冲秦闵予喊道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以前,他也总会这样,牢牢的盯着她,害得她以为自己有什么错处被他抓到,冥思苦想之后,想要开口交代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吻住她微启的唇,很强势的攻城略地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叫顾且喜的魂,也叫自己的魂   且喜推开他,正待理论,明明自己没有失魂落魄的好不好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   自己家的车,且喜岂会认不出,她只看了一眼,就僵在那里,不能动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   赵苇杭转过脸,看了一眼秦闵宇,眼里满盛怒意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   “结婚的时候,就决心,不离婚”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后面这句,秦闵予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傻瓜,不同的是,他是有野心的傻瓜,所以没等到她放弃的时候,先抽身离开了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秦闵予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留她,开了个头的这些话,让她有点不吐不快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没多久,解放了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给他办丧事的时候,秦闵予第一次看到爸爸哭,一声声的叫着爸,泪流满面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闵予抬头看看那个阁楼里面亮起来的灯光,说是不爱,可是对于且喜,总是有区别于别人的那种惦记,不想拎起来,却也实在是放不下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那我不管了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为什么?”吴荻想了想,“小乔说,前段时间,赵家有点麻烦,难道是为了那些事?”   “算是吧,但事实上只能说是因为那件事而起爸爸妈妈近日也要回国,对此,还是要解释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且喜轻声说”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吴荻笑得苦涩”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   “且喜,你真是单纯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   且喜后来和丁止夙聊起这件事,还连呼赵苇杭差劲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自从她缓过来一些以后,丁止夙就几倍于从前的状态在忙碌着她估计一定有很多人追求止夙,但能让她动念头,生活在一起,却不是容易办到的”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黄艾黎的婚礼,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盛大,却不铺张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前两天,让我给他买个能听收音机的MP3,里面存上几部书,没事就四处遛弯儿,听听评书,惬意着呢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第63章   且喜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概念,赵苇杭要去西藏,西藏是个遥远的地方,即使在交通这么便捷的今天,也一样不容易到达”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他前一阵受伤住院,没敢告诉家里,我一直在照顾他”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且喜摇摇头,很难比较”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   “别走,我找你吃饭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再看苏佥机,刚刚倔强的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止不住的泪水”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似乎苏佥机就是该那种愤世嫉俗加上惊世骇俗的样子,软弱,和她的形象实在不符   第65章   “吴荻你也认识?”   “恩,她是我们院的老师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   苏佥机摊开手,她也不是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想在说话的时候,拿着点什么罢了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   乔维岳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没有赵苇杭这个名正言顺的渠道去宣泄,他就一直忍着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他无聊,他好奇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且喜拿起瓶子,对着太阳,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光亮,怎么会看得出那是太阳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   “我毕业回来,和乔维岳住在一起以后,就没来住了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小时候,他一直相信,父母深爱他,以她为荣   苏佥机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锋芒,她在自己身上意识到,肯给别人纠正偏差的机会,那才是大爱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但这个事实,也说明,他们对父母,实在是不够重视,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说得不多,不代表我们就不关注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妈妈又严肃起来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乔维岳用脚蹭着地面,为了赵苇杭,真是什么什么软话都要说:“你去看看他吧,他最近都没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记得,提及,本来似乎就是一种纪念、一种想念的表达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我妈妈今天来过,我又再来,你很意外吧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且喜环住他的腰,双手口在一起,还握着那头蒜“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胡闹了!”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占到了沙发上面,“现在,我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乔维岳非要我来看你,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会过来找你!是他,告诉我你要去西藏,是他说我来这次后,他就不再来纠缠我”   且喜紧握着拳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丁止夙之前就听到手机响过,差了通讯记录,想了一下,才决定打回给赵苇杭,也幸好这么决定了”   “还好,是轻度扭伤,慢慢养着吧”   八卦归八卦,丁止夙在且喜需要的时候,可不含糊,“行,你在哪?郑有庆的车没开回来,我们得打车过去,你别着急”电话转给赵苇杭,丁止夙叮嘱他在这段时间用冷毛巾给且喜敷在伤处,一会儿他们就到“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他们推拉一下不要紧,可是丁止夙还蹲在那里,两个人一起动手,丁止夙当时就被推的向后仰去”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且喜哪里有那个心思,在止夙的帮助下洗漱了一下,就瘫在床上,对他们不闻不问,似乎游离于这个空间之外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然后,就把冰袋拿出去了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   “恩”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你不是才起步么   她不知道秦闵予一直在奔着什么努力,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标,还是由衷的替他开心”   别说且喜同赵苇杭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牵系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且喜一本正经的回答”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我都一举在这个绝境了,还有生机?”   那晚,秦闵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隔着被,用力的拥抱了她一下,贴了下她的脸,算是告别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我就奇怪,他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啊!后来,我一直问到底怎么了,他才说你脚受伤了,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再细问,就挂断点化了就这么多”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   “出多少钱,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你就保持流水账风格的发言好了!”苏佥机再接再厉的嘲讽他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异口同声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你先放开我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   “好”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又要结一个对水而言都是毫无准备的婚?   “其实我比较享受现在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   “那算了,别勉强”   且喜美滋滋的伸出手去,“新的呀,和原来那对完全不一样啊!”尺寸刚刚好,黄金的指环有种古意的典雅,还带着一点延展的暖意,不若铂金的戒指金属感那么强   “喜欢么?”   且喜猛点头,把赵苇杭的也给他戴好   “结婚是承诺两个人共同完成人生的期许,是承诺共同承担责任”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   “赵苇杭,我们回家吧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   “早就该去的”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想那么快的用现实冲淡恋爱的美好,谁也预料不到,长辈们会有何种反应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吧肯急流勇退,也是这段公案能够无疾而终的关键”   “现在放心了?”   “嗯”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01txt 正好终于回了老家,遇到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叫做敏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 我们初识在故乡,是一次巧遇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 没人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玩笑话所以大家才会误以为它是婚戒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还是彻底地分开了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我对自己说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许知敏,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一样,蕴含着的是父母对女儿一种殷殷的期盼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因这个世界或许不全是黑暗,但它绝对是恶俗的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 过完年不久,要应付中考的初三级提早开学 新同桌叫做乔翔家里富有,父母又娇宠他,形成了乔翔骄慢又暴躁的性格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一般的学生忌惮他,坏学生称呼他为老大反正,他跟谁做同桌,结果都只会连累到那个人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有钱没钱,向来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因为那里的初中部是内招,即是从机关小学里面直接挑选优秀的学生;高中部虽有对外招生,然里面的大部分学生还是高干子弟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实验中学的”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最终,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能为许知敏想出个折衷的法子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许知敏脸蛋微红,将手暗地往大衣上蹭了蹭,小心瞄了瞄车厢里,仅有几位乘客分散坐着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许知敏不由起了些许好奇,走回自己的座位时,又禁不住朝那位乘客望了一眼】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 许知敏暗叹可惜,回到座位重新捆好书本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走了一小段后,发现那名男生还是走在自己前面不过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很快硕长的影子消失在拐弯口听人提起过,月华小区是这个城市第一个规划小区,里面的居民大都是机关干部家属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许知敏想 现到此一游,许知敏方知著名的月华小区和奢华的月华花园仅隔着条大街遥遥对立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语毕她径直闪入了大厅,把许知敏独自留在了过廊 不知等了多久,乔翔终于现身” 他转回身,望着她,好半天也记不起她的名字我不是想告发你,因为告发也没有用常理而言,乔翔会放过她才怪或是说,乔翔是没有机会再来学校教训她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对此,许知敏在旁边跟着大伙儿轻松地笑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看着围观的人密密麻麻像是蚂蚁群,她干脆四处溜达一圈,决意等到人少了,再回来慢慢地查看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记得——他学生卡上写着的名字叫做墨深只是,他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为什么?这确实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他是学校保送生,下半年开始与我就读同一个高中部” 母校的初中部没有人与自己同名同姓,天源中学今年的中考生只有她一个许知敏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实验中学录取分数线275分,好学校有优先挑选学生的资格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墨涵朝她友好地笑笑,话说,这少年的笑容真的让人很难产生设防的心理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即使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却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一路上,许知敏迎着夜风,如此琢磨了一番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事情不会简单地就此结束在自己念小学之前,爸妈工作忙,佬姨曾受托抚养她有将近两年的时间墨家人主张母奶喂养可是要知道,多好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啊,更不是亲生母子 两个表姨对自己也不错,可许知敏觉得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你墨叔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要你自己抓主意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结果呢,她这段日子沉迷于研究谜样的墨家,把这个潜伏了大半年的隐忧忘得一干二净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道完,许知敏打算不睬他,继续走” 她抬起头,冷眼看他:“你不知道吗?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 许知敏和乔翔听到这么一串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惊异地循声望去 乔翔气汹汹地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红衣少女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你,哑巴吃黄莲,活该” 乔翔握紧了拳头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许知敏淡淡道 “没错” 梁雪拍拍她的肩膀:“看你刚才就在原地兜圈,肯定是迷路呢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 “好消息呢?”许知敏问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 跟着梁雪,许知敏闪入一个无人的小办公室比如,头发柔柔的像猫咪的绒毛,眉毛更为柔长,嘴唇更薄,眼珠的颜色略淡一些,皮肤白皙” “我知道”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行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 “哈,我六月一号”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 梁雪领着许知敏办完所有的手续,硬是拉着她兜了整个校区一圈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在教学楼的正后方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 小区的绿化规范,外圈的街道两侧种上了两排魁梧的凤凰树在那百花竞艳、万木争春的春天,凤凰树长期休眠,宛不知春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这点像他的母亲杨明慧若将来有机会,她必定大有作为 交心的朋友,他不是没想过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看着她在小区里的分岔口转圈圈,墨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似乎很容易迷路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他深知这是一种什么反应 他和弟弟墨涵,也发育到了这个年纪了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 墨深一直留心地观察她的动作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不过,要记得好好相处墨深和墨涵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还会对他们放心不下?” 听着一个亮泽好听的嗓音,许知敏稍稍抬高视角,望着一个精明而貌美的女子迎上前来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显而易见,墨家夫人和乔家夫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杨明慧一眼扫过许知敏的领口,对佬姨说:“嬷嬷,这会天气热俨然,佬姨和墨叔感情很好,与杨明慧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许知敏对着镜子,斟酌了半天,也没能确定杨明慧给自己的“自家人”定义是什么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换完衣服走出卧室后,她紧跟在佬姨身边,心里对墨家好奇得要命,却不敢有半点随意和表露四间卧室中,墨家夫妇的主卧室算是最大的了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如今来到墨家与佬姨谈上话,对于母亲“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她无法苟同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犹如一张蜘蛛网足以覆灭她的一生 “这烫,我来 于是许知敏取了个放汤煲的隔热垫尾随其后,来到食厅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他们两兄弟做这些事想必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不由分说抢先端了饭煲出去 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等着墨家夫妇一前一后走入食厅”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这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气质温文儒雅,态度平顺温和,说话和和气气,只是一双鹰的眸子泄露了太多太多的不简单看你这么瘦,就知道消化功能不怎么好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 午饭后,帮佬姨洗完碗,到客厅陪主人们坐了会儿 这就是差距吗?自己家和墨家的差距,平房人和楼房人的差距——饭前的一碗汤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 在分别的门口,杨明慧对两个儿子说:“知敏初来这边的学校上学,对这一带不熟悉,你们送她,顺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一圈”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 杨明慧摇摇头:“放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毕竟不怎么放心许知敏细心地记住墨涵说的路标位置和标志性建筑物,对于身后默不吭声的墨深,心想:他果真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 忽然,一条长腿从左侧横出蛮横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乔翔岂容得了她这种傲慢的对待,从座位上蹦起,喊:“你跟墨家那两个小子是什么关系?!”伸出的一只手未搭上她的肩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他两手慌忙抓住扶手,回头就想大骂司机 车门哐啷打开,司机埋怨:“刚刚车靠站时你们怎么不上车?真是的,现在却来拦车 “墨深不一样 现在,从不管事的墨家兄弟竟为了一个女生出声?!乔翔看看许知敏,瞅瞅走来的墨家兄弟,想到帮派的兄弟一再强调:“凡事好说,就是别去惹墨家那对兄弟 立在中央的许知敏也觉得,这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 看到这些,乔翔绷紧一张黑呼呼的脸:这女的,真是跟墨家兄弟有关系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 墨深冷笑一声:“猪一样的脑袋” 许知敏想:他是在骂她是猪,还是骂乔翔是猪? 一直没吱声的墨涵注意地观察着,看到乔翔坐上的那辆的士飞快地越过公车消逝在前面的路口,也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说的对,还是让我们送你到家吧许知敏冷瞟了眼墨深,暗道:他怎猜得这么准乍看到墨深噙着抹哂笑出现在眼前,两脚心悠忽忽地腾升起两股寒意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自然,她也不会因此就把自已与乔翔结怨的缘故说出来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两兄弟点头 “墨涵,要叫她姐姐,知道吗?”杨明慧教诲小儿子” 墨振笑了:“瞧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人要跟你抢儿子了似的” 杨明慧一听,束紧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笑说:“他们才几岁?跟我抢儿子?我儿子是那么好抢的吗?” “是啊”杨明慧轻声应道 手背抹掉额头的热汗,她捞起洗干净的菜叶子,抬起脸对母亲自信地笑道:“妈,是我自己想去墨家的 能进这个班的学生,不是很有才,就是很有钱 许知敏的想法是,这班上约有百分之八十是原本校初中部生,他们应是习惯了老师的这种突袭作战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只道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爷无奈,回头看,梁雪和墨涵并排走出校门” 梁雪收起手,嘟起嘴:“小气鬼”转过头,看见犹豫在原地的同桌,招招手:“许知敏,你往哪走啊?” 昨天已正式拜访过,今天起,只要是上学的日子,她每天中午都要在墨家吃饭和休息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 磨了磨唇口,许知敏模糊地指指路的右边:“往那边” “刚好——至于你,继续等你的大小姐吧!”梁雪气汹汹地瞪了瞪墨深”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对了,还要看得上眼的而且,都是对方提出的分手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最不齿的偶像剧桥段,揪起两条眉毛想着他是不是跟每个女生都这么说 沿路拐进小道,穿过小林子,跳过灌木丛,猫腰通过大大的水泥管这,让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跟着大表哥玩捉迷藏 她转过脸,漆黑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从第一次他对她说他们是同一类人,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他跟她一样,童年也只有学习,和往上爬…… 默默中,彼此间只听到呼吸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 是的,她的身上有嬷嬷的味道,他贪恋的温情的味道 如今又来了个许知敏……抑制不住体内奔腾的血流,他凑近她的脸望着黑暗,她紧张地睁大眼:“是的” 看到随之现身的她,墨涵笑眯眯地说:“别怕,他已经走了 饭后,三人在客厅摆了张小桌子,准备做作业 墨涵笑笑:“哥,你放心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瞧那一本一本的课外书,每本价格都不俗,累积起来绝对不是笔小数目,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家长能负担得起的额外费用 某日,不知从哪刮来的一阵风,墨深突然开声邀请她:“放学后我和墨涵要去书店,你也一起来吧 她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 他微笑着看她苦苦思索的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简爱》,指头弹了弹书皮:“这书不能深读,你知道的,这世界远不是这么的简单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父母给的钱,她都用来买英语听力磁带了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而在香港那样的环境下,培养起对国外流行乐坛的兴趣并不稀奇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两人很有默契地摘下挂钩上的耳机,将它牢牢地戴在她两耳边她肩头缩了缩,耳麦里一个沙哑的男声幽幽地飘入了心底:BabyIknowyouarehurting…… 蓦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使得她的眼眶涩痛起来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 “什么条件?” 墨深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乔翔心有忌惮地稍稍靠近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墨深已是换上了得体的衣物,对她道:“进来吧” 她才不想进去呢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 手伸了出去,摸到停止键,却没有摁下 许知敏摇摇头,只道:“你几时开始喜欢上的?” “那个时候,墨涵常常在跆拳道馆用CD机听他们的歌啊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不好,抽筋!”梁雪焦急地喊同班同学抹了下鼻梁,把乔翔交给保健老师,溜出了屋子” “当真?”他不敢松手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 相处这么多天了,许知敏也不是个傻瓜,看得出梁雪对墨深有着些特别的情感” 是的,他知道她的生命里一早就被一位特殊的男性占据了心中某块重要的位置于是托了人在城市附近的小山村里寻找合适的人选,条件两个,一奶水充足,二能长时间留在墨家帮手抚养孩子第一次,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墨振给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素以温和待人的墨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滚!” 纪楚丽可以向他要钱,但他绝对不允许纪楚丽用钱来玷污老人家和孩子之间真挚的情感! 躲在后面的墨涵松开了抓得紧紧的小手,冲进了嬷嬷的房间,摸着弯腰低泣的老人的白发:“嬷嬷,别哭,别哭”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墨振知道这么放老人回去,老人绝对不开心 纪家或许是心虚,口上说要老人家回家,却也迟迟没上门亲自接老人回去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 几时起,“在意”悄然中变成了“喜欢” 母亲杨明慧曾评价过,整个纪家,唯有纪源轩还像个样 望着纪源轩伟岸的身影,许知敏的心头弥漫着宁静的幸福感有种背叛了纪源轩的罪恶感,许知敏许久犹豫着,不好开口解释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与墨家为难哥真的变了” “诶?”他连“敏儿”都不唤了,许知敏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何况,大表哥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到学校来识务者方为俊杰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之前听嬷嬷常常说起,可惜他一直在大城市没回来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 许知敏微张口,又合紧了转念一想,若他们两人见上面,能因此稍微化解纪墨两家的矛盾,也不错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哥哥变了,可还是她一向敬爱的哥哥”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而墨涵的车子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急速地拐过一个石子堆,进而消失了人影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 “墨涵!墨涵!”她一声声焦急地喊了起来”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 许知敏尚在工地里绕着那些泥沙堆兜转,转来转去,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喊得她嗓子都哑了,就是没找到人不过,穿着校服、骑着山地车的学生却是见到一个”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她这算什么?被骗了——天地万物顿然成了虚有,唯剩三个字“被骗了”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学校都放学了,老师也不在她别无选择,只得往最近的墨家走去 许知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能走到墨家的,脚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她裹的帕巾,开始往地上淌摁下了门铃,见到墨涵走出来开门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 “疼吗?”墨深轻声问着,接过弟弟递上来的消毒纱块用力压住伤口,侧过头,看着许知敏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而密密麻麻的汗珠集结在额眉,汇成一条细细的涓流淌过脸庞右侧,滴落在她苍白的指关节上抬头望望老式摆钟,刚好,快到七点了嬷嬷下午出了趟门,已打过电话告知今晚被朋友留下用膳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可是,我骗了她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起因是我”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直至这一刻,我仍然觉得知敏姐来我们家是对的我和墨涵放学后一直在家呆着”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今晚自己肯定回不了家,得通知她的家人心疼地抚摩着许知敏发烫的手心,老人家叹道:“唉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整个课室为他这句话一片哗然 一放学,好奇的人不敢追问今天看似冰冷无比的墨涵,直接围住了梁雪 有人拍问:“梁雪,许知敏是一直住在他们家吗?”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许知敏的同桌啊,而且,你平常不是跟墨家两兄弟走得很近吗?” “不要问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一把推开众人,暴跳如雷的梁雪背起书包直线冲出课室,对着墨涵的背影喊,“墨涵!等等我!” 墨涵像是没听见,径自快速跑下台阶结果嬷嬷也不舒服了,我爸妈要上班,所以我哥请了一天事假,在家守着她 梁雪加快脚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入月华小区,来到墨家门口,梁雪莫名地紧张了”不知为何,梁雪越说越小声” “好的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她在墨家养伤 在她梁雪的理念里,友情远远比爱情矜贵得多她还是从中感觉到了,墨家兄弟对许知敏的不一般的对待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本来应是到我高三毕业再走的,恐怕我妈担心我弟,无论如何是要把我们俩带走的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我知道”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我们男人家却关心儿子能不能长大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 经丈夫这一提醒,杨明慧不吱声了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 许知敏对于前来询问的人士,一律以微笑和无语相待 乔翔始终没有转学,且这小子像是忽然变了性子,未再惹事生非,居然苦读起了功课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梁雪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虽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现实中并不是能事事尽如人意”她习惯地侃笑道,“墨家大公子不是忙着打工吗,今儿怎么有空来电啊?” 墨深清咳了两声,放低了音量:“梁雪,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关于许知敏的”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我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的脚伤上加伤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知敏门被风刮开了一条缝,她可以见到她一岁多的弟弟躺在小铁床上,嘴里咬着一只手指咿呀咿呀地梦语她的呼吸窒住,心跳加快了几拍 她贝齿轻咬:“梁雪?” “她不会来了” 他看着她水亮的大眼睛,蓦地一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长的小录音器想像着天宫中的仙女,是否也是如此渴望凡世——嚣繁、馄饨、致命的吸引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雪夹着风在肌肤上拂过,犹如什么在细细地咬着,她惬意地阖上双眼” 她略微迟疑,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解开了鞋带手指拨了拨他额发,发现他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的动作” 她牢牢记住了他说的话,跌了十几次后,也能慢慢滑上一小段了他却又神奇般地重现在她的视野里,停步在了她前百米的地方只觉风在两侧疾行,百米、九十、八十、七十……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睫毛,他深沉的眸子突然一凛:“许知敏!” 她想反应过来,可太迟了眼看刹不住车,她慌张地张开双手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刚刚也打了滑雪场的求救电话了,他们说派人过来,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许知敏跟了上来许知敏一眼扫下来,这名年轻貌美的女士,钻石耳钉戴了,宝石项链挂了,一只翡翠玉镯在袖口露出了一半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在滑雪场上的人,不经意发生碰撞是常有的事情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 王何其啧啧称赞:“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了不起啊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 肩上他的手缩紧,许知敏心念一动,看向他的侧脸,顺着他的目光见到了走来的陈巧燕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前陈巧燕绕开了公共卫生间,穿过一条小道,闪入了员工卫生间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责任心重的王何其担忧地望望大厅的钟,“这个时间要开饭了,不知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在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这陈巧燕是来滑雪场钓未来老公呢 她在原地想着:这人选择了医生这神圣的职业,却配合陈巧燕撒谎演出这台戏…… “进来啊”他拍拍她的肩膀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斜睨了他一眼,她闷声地坐到床的另一侧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敏” 她闭上眼时,听到的就是他最后这么一句话 帘布仍盖着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让他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她貌似夜间的暴风雪停止了呼啸,温暖的日光穿过帘,洒在她水嫩的雪肤很难想象这么安静的她,是嬷嬷口中那个喜好夜里睡觉踢被子的姑娘若半夜再受寒,后果不堪设想屋内暖气充足,然她虚寒的体质使得对外界热度的需求较于常人敏锐,太高或太低都不行 这时,她仿佛做了噩梦,紧合着双眼,睫毛微微地促动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你身上没穿衣服”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知道他喜好琢磨她,句句都想把她心底最想要的给勾出来,然后放在她面前诱惑她”大致她猜得到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光斑在他口中的银色琴壳上跳跃,飞出的乐符扑向击来的海浪墨深对她提出这个邀请,也并不是有意贬低她,而是因为他身处在香港那种环境 许知敏拿起红色圆珠笔,在文件上挑出一些重点词句下面划上记号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老师,公务员,太稳定,没有激情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事实也是如此,家族的人能多一个到大城市来混,对于他的事业拓展都是莫大的幸事 学费解决,家里没了意见,许知敏收拾好两个行李箱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 第十六章 火车轮每滚过铁轨的一个坎儿,座下起了微小的颠簸,传出的是咔哒的声响原来课本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她叫做许知敏” “谢谢不过,人只要处在社会中,哪怕只是呆在小小的火车厢,都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你们进了大学就明白了,只有学习好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学会与人交往” 梁雪私底拉了拉许知敏的手:“我要去洗手间,一块去吗?” “好 “诶?我说许知敏,你知道人家说你坏话”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望去,许知敏和梁雪两人脑袋已是碰在了一起,间中转头瞟瞟她的袖口只要是真正经受过社会洗礼的人,怎么会因半点风吹草动就任性恼火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 郭烨南听完她的诉苦,用手指头搔了搔耳朵,然后忽然一转头,望向对坐的两人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你说句话啊 “后生可畏啊”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难道会跟你同一个学校?”梁雪“小生怕怕”地缩了缩脖子R市的医学院不止M大一家 “难说啊,你没听那人说那几句医学的话,口气拽得很啊” “看!” 许知敏笑了她眉心轻拢,这样的天空令人不舒服,却是有多少人前赴后继涌入这里,就为了能在这天底下获得生存的一口气”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 梁雪连声道谢,又不知如何称呼于青皖,一会儿“阿姨”一会儿“大姐”地叫 于青皖笑着拍拍她的肩头:“没事,跟知敏一样叫我一声嫂子就行了路上于青皖捏捏许知敏的手臂:“知敏,你很瘦啊在许知敏钻入轿车后座时,纪源轩揉揉她的头发:“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今晚先到我那儿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到你们学院报到” 一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许知敏眼眶发热,自旅程开始至今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低下头应了声:“是”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其实,何需呢?她考上是她自己的意愿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掌心的手机掉落于腿间,她低咒了声:“见鬼了 囧,我今天试着能不能补完这一章,因为这一章也是很重要的转折点 纪源轩的房子是大学分配给老师的,位于师范大学校区内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许知敏坐正,问,“你和我表哥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吗?” “我们是同校同班同学,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 听出丈夫的语气欠妥,于青皖问:“你怀疑她有?” “嗯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途中急忙拨电话询问,方知她突然出意外受了伤,在墨家休养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两兄弟教养很好,说话客气有礼貌,就是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冰窖说今晚和外婆一起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于青皖否答,“M大名气很高却很奇怪的,或许是从小听得多了,反而没有兴致来看看 “走吧 继续往前行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四个下铺,已有两张床铺了草席挂上蚊帐,说明同舍友来了两人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 许知敏也做了自我介绍,走进房里,把东西放下,抬头望到窗边立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她转过头,神情漠然地望望许知敏和陈茗,进了卫生间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 众人禁不住被她逗乐了“梅花”的外号不胫而走许知敏择中了方秀梅 一开始许知敏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一回事,一心一意想着要与室友好好相处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目标需完成,那就是争取拿到学年奖学金抵销学费和生活费” “呵” “开学后,我就四处托人打听过这事学科分是死的,你考了多少就是多少” “我是凭良心说话”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敏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陈茗频频哀叹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 “哦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论资历,她虚伪的程度比不上王雅丽,更是比不上墨深夜诊只到八点,此刻是八点半了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学费和生活费我爸妈还凑得起,我呢,从来没想过将来进入事业单位江燕认为许知敏选对了专业,高级护理人才在国内较为紧缺因而,她希望许知敏在校园内多交些其它专业的朋友其言外之意,许知敏若想拉拢人,少不了得去交好医学系的人” 许知敏笑哑了,电话线在指节松落,忽然低声道:“这个主意却是很实在他和她究竟算什么? 同伙? 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扶着书卷边缘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 “啪嗒” “要伞吗?你等等 心想这人真怪呢 许知敏强迫自己深吸口气,缓过神来原先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音乐学院的人,没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时机不适合攀谈,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师兄,我回宿舍后,马上把伞再送回来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咽下口水” 许知敏不解地歪着脑袋” “不对,是不食欲火”王雅丽纠正 许知敏默默地在旁听,偶尔笑着附和两句,渐渐地明了这位“袁师兄”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晚,经林玉琴要求,许知敏把伞给了她”方秀梅握紧拳头班上的人私下说她是一蹶不振,更没人认为她这样的书呆子有能力进校学生会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众人收拾东西,她们得以上去围着袁和东寒暄几句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 袁和东瞅了她一眼,指节勾着的课室钥匙轻缓地掉落在她桌台边角不是她故作清高,而是因她的心早已沉浸在了书海里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女子笑笑,眸光逼人,“你们系院不是有自修课室吗?为何天天跑这边来自修对此,许知敏心胸坦荡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 “好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她的右手摸身边的书包,抓出一本笔记和红笔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他垂下眼,悄然转身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接着从她肌肤上传来一股幽香,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他一下就闻了出來——是薄荷味看不见星星,大片的墨云遮住了半截新月,联想到她尚在课室未走,他的眉拢起:希望不会下雨…… 袁和东猫腰穿过国际学院的小铁门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为什么他能住进这里?这要说起他大一的时候结交了一位同班同学叫做郭烨南 郭烨南笑笑揽住他肩膀:我是香港户口,绝对能带你进去里面住宿舍费的问题你不需担心预先垫付了五年的宿舍费啊,他们走得急,怕退费麻烦,也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这是经济投资我们两人住左边这间房,中间那间准备出租给其它院系的有钱学生了一个是临床医学系外科学的,叫杨森;一个是临床医学系麻醉学的,叫赵远航至于里面的那间房,一直紧锁,没人来住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 走进客厅,杨森、郭烨南不在 袁和东见着赵远航赤着双脚,整个头伸入了沙发底下他拍拍赵远航的背,道:“你的拖鞋我帮你放在鞋柜里了 袁和东放下书包,刚脱下外套挂起,轰地窗外一声雷响 楼梯口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袁和东模糊地辨认着这对墨家兄弟弟弟戴着副眼镜” 墨深提着行李箱跟郭烨南进了屋子,侃笑道:“我看他拿了两把伞,是去接女朋友吧?”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对女孩子更是冷若冰山啊那我还真想知道是谁呢?”郭烨南嘿嘿地笑着,心里打着小九九,等阿袁回来如何威逼利诱让他从实招来 拧亮最里面那间卧室的灯,郭烨南问:“你们看看,这房间是不错的 见墨涵仍沉着脸,郭烨南一锤打在另一手的掌心上:“哎,我是真的后悔呢若真是个漂亮的师妹,墨涵你不用交代,她没来找我,我也肯定去找她郭家和墨家是世交,他们两兄弟和郭烨南自小常一块玩迎面的风,扑打着伞,席卷着人 袁和东轻推走她的手,把东西全部扔进她的小背包,道:“你以后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不需这么浪费时间”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 袁和东回身,疑问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我爸爸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用纯中医术治疗,不见好转,跑到县镇的医院看病,用了很昂贵的西药也不起效当时给我爸爸治病的医师姓张,他用中医和西医双管齐下,终于把我爸的这条命救了回来”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他闻到了,她喜欢在脖颈上擦的薄荷油味”墨深懒懒地结论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秋冬是六点去跑步和晨读”墨深应着,进了洗漱间洗脸我们班里的人大致还是往内科或外科方向走,女生选了妇产科和儿科的比较多” “哦——袁和东呢?” “他的成绩很好,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这个人很有悟性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我的导师更舍不得他走他清楚弟弟为什么选最累最辛苦的急诊科,全是因为那一条疤痕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 “林佳,是港大的而且,酷呆了,帅呆了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看到有个男生送你到宿舍门口,你走进去后,他才离开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 “师兄?我认识吗?” 能获得袁和东赏识和帮助是好事,若是牵涉上八卦,则会演变为“惹祸上身”   许知敏一把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别说出去林玉琴正在向全室友宣传最新八卦新闻:“临床医学系来了两个帅哥兄弟” 许知敏像是被雷轰中,立着不动 “许知敏,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陈茗奇怪地瞅着她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来,我们的宿舍长这方面需要开化   众人赞成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他惊喜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叹道:“又瘦了”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心里清清楚楚,墨家兄弟绝不会在公告场合大肆宣扬她和他们特别的关系石头阿袁,对女孩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想到这,许知敏不禁抿起了笑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   接下来,两人严肃讨论起功课回去时,袁和东暗暗决心:明天要早点来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   许知敏笑:“师兄别介意,我刚刚是说笑”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前面袁和东打开药草园的灯   “来   袁和东对着她的大眼睛,叹口气:“许知敏,不要这样看我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留在了这里现这样的一个吻,更让她确定了——他,应该曾经有过女朋友杨明慧不动声色,从车前镜将许知敏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些微惊讶:嬷嬷的侄孙女几时也进了这间学校念书的   啪瞧你紧张的或许袁和东之前有谈过恋爱,又能如何?这样的好男孩,有过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相处至今,她相信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花心的人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墨深永远不会对她说:许知敏,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 而阿袁昨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含有这么一层“一起住草房”的意思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他背着她,猫着腰在整理书籍”感觉到她的微颤,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的敏在这方面只属于他墨深所有不舍得她咬破嘴唇,他的手指去摸她唇瓣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对 嗯,就这样 他拉起她的手:“我看你就是三餐省钱,没好好吃饭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她举起手使劲推他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 他不心急,轻吻着她的发顶,唇边溢出心满意足的浅笑但是,昨晚,阿袁送的女生,他看得一清二楚看的女人不比他们两个少,切身的体会远比他们两个要多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抓起手机,扫视里面的通讯录,寻到“林佳”二字,迟疑了片刻后迅速摁下拨号下次再聊”   “嗯我听林佳说了”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谁送的?墨深?不可能!袁和东?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永远刻意保持默默无闻的记录   “花店的人送的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这是他对她说的话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爱情的思绪,与绵绵的秋风一同打着旋儿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墨深则截然不同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   因而,除了墨家兄弟,郭烨南拉了赵远航前来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   一包维达纸巾伸到她眼皮下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她一双大而晶亮的眼睛毫不畏惧,好胆量嘛   “是我表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许知敏微翘起一侧眉凝思扫到墨深微含疑问的眸子,许知敏慌然转过脸,急忙解开书包扣,取出手机贴近耳边”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 方秀梅咬着指头思索昨天的花,说:“昨晚有人送花给她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郭烨南,你不觉得吗?她比系花、校花要漂亮多了” “是、吗?”方秀梅呐呐地她记起自己第一次见许知敏,觉得许知敏是长得挺好看的后来也许是看习惯了对方的脸,没感觉了寒涩的秋风打在脸上的生痛,远不如心头的难受,混淆的视野里宛似见到袁和东的影子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他一头金发洗去染色剂,回归原本的黑色,两侧耳洞没带耳环了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所以这一年多很忙,没空来见你许知敏,我——” “乔翔!”她站起,打断他,“我想起有事” “不!”他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让我说,不说我会后悔的”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树枝沙沙沙响,叶子一片片飘落在两人中间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他忽然的感觉是,她要走了,离自己很远很远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数不清是多少,恍若着去到实验高中,墨家兄弟离开后,是梁雪和他陪伴她熬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 “许知敏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谁不知道,墨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 “墨深——”郭烨南正想劝说两句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   方秀梅愣着退回一步,手足无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水花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起转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   “好!”方秀梅撒腿就跑   郭烨南望望表:“都三点了,这小子跑哪了?”   “他说要买零食给两个小师妹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因此他跟着大伙来到这里见她,他希望知道的是——笔头在纸上顿了顿,袁和东抬起眼,看向了墨深   墨深则两眼锁定了门口,道:“来了”赵远航担心地喊   他的担忧纯属多余而墨深这一拳,同样打在了袁和东、杨森和赵远航的心头:够狠啊!   许知敏脖颈间顿然一松,睁开眼就见到墨深打飞乔翔的一霎,心窝口被狠狠地揪起   “知敏姐”墨涵急匆匆扶住她,紧张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她摇摇头,看几名男生围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翔,不由推开墨涵,拨开众人:“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见着她挣扎的表情,欲似声泪俱下,竟是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袁和东感觉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真的是她……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总算过渡完了……今晚争取再更…… 谢谢每个人的评!鞠躬,致敬!秋风刺骨,梁雪却是满身大汗洗手池边,乔翔弯着腰,醉后呕吐” 许知敏揪着帕巾的手一滞,这会儿方是察知袁和东在场他们究竟彼此知晓多少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 这两人随意的亲密举止,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似有所悟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袁和东平和地道歉:“刚刚手抖了下,保证下次不会了” “哦,好” 梁雪这一番秉着公正的言辞,墨家兄弟无言以对 众人望着他们三人远去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而且,刚刚墨深的同学不是说了吗,无大碍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快点选择一个”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夜深,郭烨南主动与袁和东攀谈” “嗯 “兄弟啊,你听我说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虽然这条路比起本硕班辛苦一点,但是——” “我明白” “没错” “一起干?” 郭烨南嘿嘿地笑:“我们去,是有把握可以全部留在省医工作的了毕竟,比起外面招来的人,还是自己培育的人才踏实” 袁和东深知,如今医学生毕业想留大医院有多困难,硕士生、博士生一样困难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袁和东摇头:“她不是那种人 袁和东眺望窗外的夜,漆黑中的北斗星,犹如薄荷叶子上的晨露,清晰亮泽他不觉地回味着那夜的吻,他想再吻她,一生一世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心无芥蒂,她卷起袖子,每天几样家常菜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 “你们说,许知敏真的和墨师兄有关系?”陈茗小心地问她在他种下的薄荷四周,种上了几棵新的幼苗,悉心栽培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在他身边的桌台,放着的手机屏幕,长久地锁定在“敏”一格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 郭烨南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烨南,帮我拿最快的机票还有,要拜托杨森帮我跟导师先说一声却也够了,听到她如往常一般安好,他胸口的这抹浮躁因着她宁静的声音奇妙地平定下来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这次的来电显示是“敏”,墨深脸一沉,走到门外随意拉住一名路人,道:“麻烦,帮个忙,告诉她,是打错电话”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全班去省医的名额是四个,314宿舍就占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王雅丽和林玉琴带她的老师姓刘,人长得敦厚,谈吐却是极为锋利 许知敏受益匪浅王雅丽和林玉琴常回到宿舍诉苦,说带教的老师都不爱搭理学生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叶雯说,“我转去医学系时,还想着过几天可能会见到你” 许知敏莞尔:“世界上每个岗位都需要有人去做” 叶雯脸色一冰,走开了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   他听出来了,吸口气,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带你去见个人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妇人   她惊喜地喊:“佬姨     “真是瘦成了一把骨头了,你这孩子”许知敏啼笑皆非,她是在小学和初中课余学过几年画画   “你还常上轩家里吗?”老人在车上问起   “现在实习了比较忙,之前都是每隔一星期周末上门拜访一次”   老人哆嗦的手解开红色的锦包,里面叠放着老人多年的积蓄:“知敏,帮我数数,这现金若不够,还有张储蓄卡咬下贝齿,她慎重接过老人手里的纸币,一张一张认真地在心里默念”   “那么,什么颜色好?”   “红色,有朝气   老人停住步子,隔着老花眼镜,将两个年轻人间的一言一行看得一清二楚有件事你不知,在她十三岁那年,她亲眼看着她外公去世——”老人说起往事一言难尽,拍打墨深的手背,“你以后再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她好好说,嬷嬷相信你我调皮捣蛋,让嬷嬷追着我四处跑   墨深像是品着一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醉了似的,痴痴地望着她而且,还是合伙的——”   “佬姨”老人乐呵呵地笑”   “好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伴随天堂的乐声,人仿佛走在了云端般的澄静他带着她,走到最靠近主十字架的第一排椅子坐下”   这话使得她抡起的另一只手,轻落在了他绒绒的黑发一种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抚摸他的眉,勾画他的脸廓任时间在唱诗班的天籁之音中失去了意义   “八月十五快到了,来我家吃饭吧”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来是软中带硬宿舍里的陈茗和林玉琴一早围着方秀梅,指点她的宴装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袁和东手里的书滑落到大腿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   方秀梅寻到标明自己名字的席位,许知敏在她旁边找,不见自己的名那边,主人一家和主人家的世交到场了墨家兄弟各坐一桌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   由是,席上又有人发出感叹:“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带小孩啊而年轻人们都呆不住了,纷纷告辞郭家的男主人干脆向墨振埋怨:“我说你这大儿子,对待女士问题,越来越滑头了”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   “不用?”袁和东不满地训她,“你不是医学生吗?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   这硬邦邦的语气,方秀梅听着来气,缩回手:“有劳袁师兄关心”   方秀梅噘着嘴”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   “哥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美景良辰,本该欢声笑语的,气氛却是愈加沉闷”方秀梅嘟囔”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   说起来,这是许知敏和方秀梅第一次到省医省医名扬海内外,她们曾经多次想来参观,却没有料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初进省医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   关于省医的种种传闻她略有所闻,这里的院长挑人,不仅看学历和本事,也注重于人的外表其余几个人在室外等候,许知敏扶着方秀梅坐到诊室里的椅子上,取了体温计放到方秀梅口里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从注射室挨了一针出来,方秀梅捂着屁股嘀咕着倒霉,回诊室的半路,又说闹肚子了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莫茹燕嫣然一笑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而在M大一附属,没有规范的CCU集中病区,ICU护士是最特殊的,拿的奖金数是院内唯一能与医生对半分的因着那里刚落成,前途无量   许知敏思绪纷乱,隐约觉得,他们能留在那里,这事远没有如此简单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她慌然转身就走,在卫生间碰到刚走出来的方秀梅,方秀梅已有脱水症状   “看样子,她必须留院观察一个晚上了可他又能以什么名义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呢?除非他能在这大城市里先立足脚跟,才能给予她保障当然,我知道,以你今天的表情来看,你是不喜欢这里的了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   墨深则一直没回答她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   “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宿舍门口”   她刹然一惊,不敢相信是他的嗓音”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他甚至羡慕起了墨涵,能因着那条疤痕使得未来的路变得有意义他们只好草草收场,把袁和东送回宿舍睡觉之后,各自找乐子去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他用尽全身气力搂着她,却像是更想从她身上获取力量的源泉   她的眉毛微揪起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趁着宿舍里的人都睡着,她谨慎地把他的灰色围巾藏住了箱底无论她选择的是谁,纵使不是他们其中之一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母亲支吾道:你佬姨是回老家了,你两个表姨近来都没来串门子,具体情况我们就不知了自实习后课业繁忙,又因平常皆是非节假日休息,都未能上大表哥家拜访   而在许知敏思量着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的时候,墨家一家人正赶赴嬷嬷的故乡西庄本来想着,可能纪家对墨家仍心存芥蒂,故意不让他们接触老人   “无论如何,都得去”墨振面对妻子的犹豫,摆摆手坚决道”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你们呢,是从哪来的,是纪家的亲戚?”   墨深张张口,说不出话,心口却是被千言万语堵得闷”答着弟弟,墨深走到一边,紧张拨打母亲的手机”   杨明慧思索道:“试试问纪家的亲戚   方秀梅忍不住说她: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株草重要?   许知敏边咳嗽边道:都重要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   许知敏仍老老实实呆在一附属,墨家两兄弟过年后未打过电话给她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我说不出口”   墨深没作答墨振因而大病一场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对于他而言,她究竟是什么”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接着事不宜迟地拨袁和东的号码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她真的是累了”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嗯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下次是12月4号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   “她是我的病人墨深真的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不然绝不会找她”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墨涵点头闪出门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   墨深嘴角勾起一味嗤笑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   刀子嘴,豆腐心”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到时,我带你过去”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你不来,也得来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   准备好,许知敏请了一天事假,与方书记一起来到设在省医本院的护理部”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这并不古怪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   胜负明显已分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哪个科?”   “五官科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李干事又是微微地一笑,“二分院,你应该去过的了   “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护理部要求必须淡妆上岗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她轻轻地对墨深说:“放心吧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墨涵狡猾地笑”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   一切就绪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她拒绝了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他对着她一字一字吐出:我不喜欢你病的样子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深望向炎凉的夏夜,低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再有,她俨然不信袁和东如此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么会想与郭烨南真正决裂”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7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墨深慌乱地迈出脚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这个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而这个月底我要交稿了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   出版社是说过年后,汗,也不知是啥时候,毕竟我稿子都没写完呢而我师傅说虐一虐更健康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的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是回来的袁和东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   “不要动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见挂上去的针剂是维生素C、极化液和能量合剂,他当即意识到:袁和东说的肺部感染只不过是医生酌情安抚病人常用的措词”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这样吧,我唤名女医生帮你做心电图吧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而CKMB只是略高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的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不是我危言耸听,或许在临床实践中英语不是常用,但是,在面试中英语绝对是出奇制胜的绝招”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屋里的人赶紧从坐席上起身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再有,心脏科已有人跟人事科和护理部打过了招呼:这小姑娘不错,这次特招,不如你们叫她过来面试,看看行不   唐主任与汪科长对望两眼,扶扶老花眼镜对向许知敏:“许知敏?”   许知敏恍若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定定神,答:“是的   屋里很多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感到稀奇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科室很少,其中三楼的心脏内外科无疑是这个分院的象征,一流的设备及专业人才,连本院都望尘莫及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许知敏微笑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林玉琴愣了愣”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好”   “我也一样”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你也不是实习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o”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而且,那个谁谁打电话告诉我,说是小公主啊”   我妈妈眼皮抬抬,因为近来太多这种状况她已经疲倦于解释了于是梁雪阿姨顺着我妈妈的指示,看到了病室角落堆满的东西我妈妈眼皮翻翻:“他们想要个女孩墨深大伯那家也是,几位堂兄弟娶妻生子,全是男孩子”   “你的意思是说,小墨墨还没出世,四处就在风传小墨墨绝对是个女娃,纯粹是墨家人的美好愿望哎,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林佳阿姨嗑口茶,“我送了小墨墨几套女孩子衣服”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然后呢,郭烨南叔叔等人来访一看到我一身女孩子娃娃装,再看到郭烨南叔叔持着的手机一闪一灭的摄像头,妈妈露出了邪呼呼的笑   叔叔们头皮发麻,落荒而逃赶紧放到其它安全地方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病区里的普通病床已全满了,CCU病床又腾不出来监护仪器的警鸣立即响了看见监护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快速起伏,疑是心室颤动,袁和东当机立断先给病人胸前区电击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 “这边   “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子?” “不是,十分钟前突然发作过一次”   墨深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请王护士也到医生办公室来” 墨深连连点头:“那就这样吧”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王晓静接过单子翻了翻,说:“生命体征挺稳定的,检验结果也不错,但是得给他们看,让他们决定改不改医嘱”   许知敏想到王晓静的嘱咐,再次确认:“不需要改医嘱吗?” 溶栓效果好,病人病情有好转,他们稍微放下心,这一次听出了是她的声音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他问:“你有没有把污血挤掉?” 许知敏老实答:“有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他使劲忍着心中的撕痛,那会使得他向她发火的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王晓静的唇弯起,用手背掩住了嘴”许知敏安心地说 戴帽仪式未能参加,却有人送了她一支笔,精确一点儿说不叫“送”,而是“互换”比起物品本身的价格,她向来看重的是东西被赋予的意义 对着江护士长,张亦悦说了两句恭维话:“护士长,你这名新来的姑娘据说是既聪明又漂亮,可见护士长是独具慧眼啊 办完事,许知敏前脚踏进更衣室,后脚林玉琴就跟进来了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想想吧,她许知敏进了这个科室这么久,林玉琴天天围着一帮师兄转,直至今日才想到要拉拢同学感情,她许知敏的友情岂能如此的廉价?   许知敏转去了手术室,但暂时没与王晓静分开,所以每天下班后王晓静一小时的私下授课并没有停止 小教室里,王晓静指导着许知敏的操作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只有王晓静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这学生精得很,不想招人嫉恨,懂得自我保护 大部分人穿线,需要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针孔,线穿不过针孔,被医生一催就愈加心焦,这时只有把针和线凑近眼前以便看得更清楚许知敏却不是,她那柔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线从她手中犹如流水一般柔柔地顺着针孔穿过极少的情况下突然线打滑,从针孔掉落,她回拾起线,蜻蜓点水般蘸了蘸生理盐水,别人像是在看仙女变戏法似的,不知怎的那本来不听话的线就倏地穿过了针孔 “我一直认为,人做什么事,天分也是非常重要的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王晓静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他打结的速度是她至今见过的医生之中最好的,快而准,快而精,遇到难处会变着法子解决,“鬼才”的称号名副其实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   “对哦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张主任感叹道:“你一手针线活肯定很好”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凝视着马赛克墙砖上的七彩光斑,她有点儿出神于是她低下头,似乎能一下子找到她的,只有他”   许知敏无法相信,蹙眉道:“你自己不会缝吗?” “不会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慧姨没帮你缝过扣子吗?”她拉着线,随口问了一句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于是她畅快的笑声飞扬起来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也是但是,若不能……”   墨深讥笑道:“他还是老样子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墨深这话一出口,袁和东果然是气汹汹地甩门而出”袁和东苦涩地说 也是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我第一次遇见师兄不是在我们学校,而是在家乡的海滨长廊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 许知敏无法抑制心头的惊异,口琴关系着的,竟是一段兄妹情 袁和东继续说:很巧,我妹妹与你同岁 他若是能知错悔改最好!说完,他径直越过她,走到门前又说,放心吧,关于那病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会将他转交给外科一阵风卷起了雪白的窗帘,露出都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不了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她的师兄都很关心她,让她接受了手术,手术后她恢复的不错他的妈妈让墨涵的女朋友和知敏聊天之后,发现她自己不适合嫁近墨家就提出了分手他们都在隐瞒些什么?许知敏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慌意乱,焦躁地用梳子敲打着木桌,她真的搞不清该问谁了,又不可能请假上老人家里一探究竟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在管理层方面,黄护士长不止管理心外手术室,也管理普外的手术室,即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组合成一个独立的麻醉科,两个外科所得的收入与麻醉科协调分配其次,长期在介入室工作,受到的辐射伤害会严重影响员工的健康,所以医生轮流上手术台介入室不设护士长,王晓静就相当于介入室的护士长了令人跌破眼睛的是,王晓静放弃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国外淘金之旅,选择了学成回原单位教授上台,尤其是辛教授,即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冠状动脉造影,也非指名王晓静跟台不可,而复杂的介入手术,王晓静不放心,自己又得跟进介入室的整套管理,几乎是王晓静一个人扛着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王晓静对许知敏说,你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品的类型和编号心内这边,由于正主任不是搞介入的,介入室由两位教授各自率领一个团队,说是美派和日派技术之争,不如说是利益之争 你观摩了几天介入手术,没看报价单吗?王晓静反问她这直接影响到介入室的整个财政收入王晓静低着头搓去手指上的胶布痕,冷冷地轻笑,我说,我早就想辞掉介入室这份工作了,正好,让萧护士一并接管我所有的工作吧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拍了拍许知敏的肩头,交给萧红,还不如交给你妥当,因为你至少不会经常拿错东西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按照术中规矩,她只听主刀的,于是她静等着郭烨南开腔决定 许知敏在心里笑手术中,她不是很明了他说的型号,为此多问了一次,郭烨南仍是平静地答复了她,没有开口责骂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许知敏的手略一顿,继而机警地记录郭烨南的目光又冷了,从这支派克笔想到她需要提放的某一人,他善心地发出忠告:你以后把这支笔放在口袋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 她之所以把伤疤的事严实的掩盖住,一方面可以免去闲言闲语,一方面是为她墨涵,后者对她而言更重要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 不需要她!我自己能行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 来到对面的麻醉科,她询问她护士站的同事不料从书里掉落出她一张信纸,捡起信,她扫她一眼,暗纹信纸上面写着:经多方查问,附近的周村和几个山头,都找不到刘玉霞女士的坟地我们会再拓宽搜索范围,接下来往牛村的方向找 刘玉霞?这名字好熟悉,是谁呢?她正绞尽脑汁想,门哗的一声敞开她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 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她目瞪口呆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她则拦住他,道: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他看在眼底,吸了支麻药,准备先局麻再进一步清理伤口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谁泼的开水?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墨深据理力争,他最在意的就是你的这条伤疤了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 墨深心里一惊,大概她猜到了信纸上写的谁,看来瞒不住她了,他悲伤地抓住她的手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墨深的脸阴沉下来,握紧她的双手,道:你不需要回去了,葬礼已经办过了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因为心是空的,她已经没有泪了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 R市的雷阵雨常忽然而至,让人防不胜防她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比如常不带伞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 雨越来越密集,花花绿绿的伞遮挡了人的视线伞是有的,墨涵借给了她,但是她走到医院门口,又把伞让给了一位因为没带伞而回不去的老年病患她只好跟着他上了楼袁和东的夜间除了值班,就是看书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他的手指拂过口琴草绿的水晶壳,说” 滚烫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啪嗒……啪嗒啪嗒……她泪如泉涌,比外面的雨还大…… 琴声嘎然而止,他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揽入自己怀里她抽着鼻子,用手背拭泪,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的抽噎” “很好”许知敏拉住了于青皖,“我只想和表哥说句话,他究竟在不在?” 于青皖看了看被她揪紧的衣袖,说:“他刚出差回来,在房间里睡觉呢 砰!纪源轩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你不如说是他们唆使你过来的!” 许知敏愣了,无法相信一向明理的表哥忽然间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眼睁睁地看着纪源轩甩门进了卧室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其实不然,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两个女儿怎么会不孝顺呢?尤其是纪楚丽,因为以前做的一些事觉得愧对母亲,更是百般地对母亲好纪家人对墨家人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趁着这个机会,纪楚燕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纪楚丽听妹妹诉苦,越听火越大,这不是拐着弯儿来指责她这个做姐姐的吗?很快,两姐妹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这些钱只延续了老人近一个月的生命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不然妈怎么会忘了我呢?我才是她女儿!’”于青皖说到这里,表情更加愤恨,“你二表姨也好不了多少,整天和丈夫闹离婚,因为当时是她老公怂恿她进集资会,才把母亲给的钱花光了”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砰砰两声后,纪源轩不耐烦地喊:“谁啊?” “哥,有句话我要跟你说”说完,她平静的向于青皖告别于青皖着急地喊:“你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啊——轩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 哥哥的这声“敏”,她等了有多久了?一丝久违的欣喜出现在她弯起的唇上,“哥 中午,王晓静对许知敏说:“我下午有事先走,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萧护士” 许知敏点头答应:“好许知敏故作看不见,体谅着林玉琴,对任何前来关心她伤情的人都不多提一个字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 他眼神一黯,正要走向她,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墨医生,病房急呼你回去!” 她的背紧贴着冰凉的铁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原地顿了顿后渐渐远去,鼻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许知敏尾随她走了几处,萧红站住了,看向仓库,“那边整理好了吗?”许知敏用预备好的措辞应对道:“王老师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还特别嘱咐我,非急诊手术需要东西,是不能开门的 “张亦悦医师打来的电话,说这位病人要做造影检查许知敏把门锁好,遭走廊里徘徊着,不时看看墙上的表教授和张亦悦还未来得及撤导丝,病人不知怎的突发血管急速痉挛,继发身体本能的应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我们介入室有台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外科医生” 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主动找他吗?墨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内心的痛楚,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呼叫一线我知道你就在医院附近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他们当即让在门外等候的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 墨深与外科病区的医生交接后,向病人家属简要介绍了病人手术的情况”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回去前,见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心念一动,靠近门边,看到墨深正独自坐在办公桌边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眉头,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了深深的疲倦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闭了一下眼,接而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她激烈的唇舌交战间,她听见屋外一阵阵萧瑟的秋风呼呼地响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自己正被他紧紧的搂抱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 袁和东松了一口气,道:我就想,明明听说跟台的护士是萧红和林玉琴 于是墨深翻转身平躺着,呼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愿意跟她过来袁和东冷冷地答,觉得怎样?喉咙疼吗?之前有没有受过寒? 墨深摇摇头:可能是累的吧不过,他给许知敏诊断过许多次脉,先天>不足的推论是他从脉理上考量得出的 那个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 许知敏暗叹,王晓静果然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可千千万万不能拿错牌子!看着对面林玉琴的头越垂越低,许知敏也不好受,毕竟是同学一场张亦悦的意见为辛教授找到了完美的台阶,责任于是全推卸到了护理组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 张亦悦走到许知敏的身边,看了看她左脚上的绷带,低声道:我知道,她是有意地烫伤了你的脚 张亦悦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悠闲地走到桌边开始翻文件许知敏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就差没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了 王晓静不卑不亢地对张亦悦说:张医师,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他深知王晓静是不会说谎的,但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会为她的死对头萧红与林玉琴说话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墨深没待她开口,先说了一句:我听到张亦悦的话了许知敏想都没想,就把嗷嗷待哺的小猫往怀里一踹,心疼得好像它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回了家墨深说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各位大医生,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一阵沉默之后,杨森率先不给她留面子,开怀大笑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 许知敏不由得对袁和东微微笑了笑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郭烨南说:护理组有护理组的决策,不是我们医生组能干预的 许知敏听到了杨森的调侃,正疑惑这所谓的魔女是谁,兜里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嫂嫂? 知敏,今晚有空吗?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吧于青皖在电话里说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纪源轩自从上回与表妹见面后,就操心起表妹的婚姻大事来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举起杯呷了一口,回味甘甜,于青皖观察到许知敏与墨深目光相撞的一刻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看来老公要失望了 一份西冷牛排上桌,七分熟,盖子未掀开似是被热气熏的,许知敏两颊潮红,后背却一片湿冷 怎么样?怎么样了?服务生看起来非常紧张 于青皖和陈老师相继问:需不需要送医院? 不用了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言下之意,墨深可以将许知敏带走了到了停车场,许知敏轻打他的手,“墨深,可以放开我了” 为什么? 上药为了一个转科名额而进行公开竞争考试,在省医护理部是首次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参赛者们一听响鸣,不由得慌了手脚李干事本想说什么,江户士长也不是很喜欢方秀梅这种皮肤黯黑、来自乡下的姑娘,然而王教授鼓掌道:我看不用说了,这么多人,做的最好的就是她了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   "不,我来主刀."郭烨南坚持. 袁和东知道郭烨南是为他着想,若他一旦在许知敏的手术上失手,会悔恨终生的.   门口,张亦悦突然冒了出来,道:"辛教授之所以强烈反对,是因为我和他遇过类似的案例,深知其中的危险,教授不愿看到自己喜爱的下属出意外,也下不了手,我来帮忙吧." "那......好吧."郭烨南迟疑道.   张亦悦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我是和她闹过不愉快,但是她与王晓静是我和教授认可的最佳拍档,现在她病成这样,我和教授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受."   郭烨南和袁和东对他点头."张医生,我们恳请你协助." 病人要送入介入室做手术,必须找亲属签字.   纪楚丽六神无主,道:'这好端端的人,前一刻还在跟随我说话,怎么会突然间病危了?" "妈,你陪源轩,这事我来处理."于青皖将婆婆推进了丈夫的病房,转身对肖祈说,"医生,我这个小姑还很年轻......"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们会尽全力."肖祈说. 抹掉眼角的泪,于青皖举起笔,道:'我是她表嫂,我给她签."笔尖还未点上纸张,她手中的笔就被墨深抽走了.   "由我来签."墨深一笔一画认真地在同意书上签了名,"因为从她十八岁起,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了." 所有人听着他这话,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不禁怆然.墨涵跑到角落里给母亲打电话:'妈,你和爸最好过来,知敏姐的病不轻,我担心哥会受不了的."   由于缺氧,许知敏被推进手术室时意识不是很清醒.年头天花板上白晃晃的手术灯,她大口地喘着气.墨深抚摸着她的额头,道:"只是造影,别担心."   "墨深,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什么都别说,等你好了......"   "不,我想......"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的是他的眼睛.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她就知道这双眼睛会进入到她的生命里.于是,她的记忆飘忽起来,回到了他与她约定的那一片纯洁无暇的雪地,"我想去看雪." "我会带你去!我一定带你去!"他对她承诺,可她只轻轻"嗯"了一声.他慌忙脱掉手套,摸着她的脸颊,她的皮肤湿冷,这让他的心悬在了半空.监护器突然发出警报,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紧接着的一声称鸣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心跳骤停!"   肩膀被人一撞,墨深连连踉跄几步.他忽然清醒了,定睛看到有人在给她做CPR,他扑上前"敏!!"  肖祈走进介入室,穿了铅衣在走廊里待命.他走一员工办公室,发现墙上悬挂了一幅介入室员工的集体相.他眯起眼,指着王晓静问一名护士:"她是......" "王晓静护士."   王晓静?肖祈眉头微皱.亏他还在北京找了她那么久,原来她早已不在北京,来到R市,且转了行,改了姓名.她改头换面,彻头彻尾地想让自己销声匿迹. "王护士今天上班吗?"肖祈问.   "她调走了,去了血透中心." 肖祈低头沉思,终于可以确定许知敏拿来的相片是她给的.   一名实习医生突然闯进来焦急在喊:"肖教授,手术室那边......" 肖祈脸色一沉,疾步赶往手术室,一进门,他看见场面一片混乱,杨森等人在拉住墨深,袁和东拿着硝酸甘油注射器杵在一边,张亦悦守着病人股动脉穿刺处不能离开,而郭烨南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怎么回事?"肖祈跑到床头,伸手探着病人的劲动脉搏动,转头看监护仪器上的心电图曲线,对郭烨南说,"先停一下."   郭烨南满头大汗,双手一分一秒也不敢停歇. 肖祈只得抓住他的手掌,道:"郭医生,可以停一下了!你再按她的肋骨就断了."   郭烨南停下动作,没敢喘气直接问:"怎么样了?'   肖祈观察心电图,道:"心律回来了,正常的窦性." 稍一松懈,郭烨南就觉得全身的骨头在打架,两手发软.   肖祈戴上听诊器听了听病人心区,问:"刚刚怎么了?" 结果,在场的所有人语塞,那几秒间发生的事恍若是一部电影.郭烨南他们三个人几经辛苦给病人放了一个裸支架,本来一切好好的,刚想换个方位做造影,病人突发室性心律失常.袁和东的药还没来得及注射,病人的心电图就变成了一条直线.墨深的情绪当场失控,郭烨南当机立断冲上去做心脏按压.   "做了多久的CPR?肖祈详细地询问.   郭烨南想不起来了,其他人也说不出来.当时跑去喊肖祈的实习医生回忆道:"好像是我出去喊肖教授的时候开始做的."   "也就是不到两三分钟的事情."肖祈收起听诊器,"很可能是冠状动脉痉挛引发的一系列反应,主要是因为她的反应比普通人又敏感又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是冒险了,再做下去就是危险了,撤导丝吧,反正救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许知敏这一次可谓劫后余生.身体好多了,人也精神了,一个星期后,她要求出院.   几位主任教授连同肖祈等人与她沟通,告诉她必须静养. 许知敏嘟囔:"我一月份要考试."   墨深他们这群熟识她脾性的,一个个用"你欠扁"的眼神警告她.肖祈从没遇过这样的病人,只觉得这许知敏挺奇怪的,笑道:"你的命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许知敏一本正经地答:"两者都有重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挑一样呢?"   "从理智上来分析的话,我的病一时也不会怎样,先完试再说." "哦?"   "人的一生时间有限,我不能荒废半分半秒."   "看来你回家想的是要全力以赴."   "是的.但我不认为我会因这场病而短命,我会好好地活着,也不会因这场病让我的学业停滞不前."   肖祈沉稳地观察着她平静的脸,从她身上飘来的薄荷清香更是给他留下了特别的印象,薄荷,象征着坚强的美丽.他或许可以信任她的这份坚持. 肖祈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与她达成三个协议后同意出院:其一,定时复诊,按时服药,静养一个月;其二,不去北京了,报考本地的大学;其三,若有不舒服,绝不能独自藏在心底,刻意隐瞒.   许知敏出院后,被墨深接到了他的宿舍,许知敏本来不依,墨深说:"我们之间的事大伙儿全知道了.你是我的人,逃不掉的."许知敏咕哝:"谁是你的人了?"墨深将手里的行李往旁边一扔,抱起她就往卧室走,房门一锁,两人一天一夜没出来.墨涵知趣地躲到杨森家里去了.几位损友打赌墨深这高手能得逞几次.   这赌约后来被林佳\方秀梅等人知道了,几个女人大叹:这男人啊,就是色.可怜的许知敏从房间里出来时,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个吻痕还特别深,整整一个月后才消退.   墨深说:"我没戴保险套,你也不能吃避孕药,所以,我该到你们许家去了."   许知敏的母亲接到于青皖的电话,本是要赶来R市看生病的女儿的,谁料许知敏的父亲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弟弟上小学,母校得办好学校的手续再带弟弟过来.许知敏手术后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母校不要来了,她会找时间回家. "回家,至少要等到表哥康复吧."许知敏跟墨深商量.   墨深清楚纪源轩在她心中有不可代替的地位,也没勉强,道:'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这几天安排个会诊,做完全面检查,再让他出院."   许知敏笑了:"我知道你不会难他."   墨深笑着说:"如今好人难做啊."   许知敏挑眉,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小伎俩!要"报复"纪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德报怨,让纪家人自个儿把委屈吞了.纪楚丽经过儿子的这次意外,松了口风,墨家人得以祭拜老人的日子不远了.   纪源轩痊愈离开医院那天,许知敏去送他.纪源轩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对人世看淡了许多,也看透了许多,他招呼着表妹,慢慢掀开掌心里的手帕.许知敏见里面包裹的是一个银质的挖耳勺儿,道:"表哥,这是......"   "外婆离世之前有段时间是清醒的,曾私下将这东西托付给我,要我转交给你,我猜,这是外婆给墨家的小孩子掏耳朵用的."   许知敏抽着鼻子,郑重在接过老人的遗物. 她回去后把挖耳勺拿给墨深看.墨深想起那天嬷嬷带他和她去买衣服,嬷嬷笑问他:"还记得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如今老人已去,墨深闭上眼,心底有巨大的怆痛.   许知敏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人长久沉默,一同沉浸在与老人共度的点点滴滴中.终于,他轻轻地吻她的耳垂,道:"明天回医院复诊."   肖祈从协和辞职后,现在就职于省医的心外科,仍是挂了个客座教授的名号.许知敏暗想,恐怕肖祈是为了王晓静才来到省医的. 进了诊室,肖祈不在,只有袁和东.   许知敏疑问:"师兄?"   "肖老师去接长途电话了,很快就回来,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先给你把把脉."袁和东回答她. 至此,许知敏方知袁和东也加入了她的治疗团.   许知敏坐了一会儿,问:"师兄,小毛球还好吗?"   "想把它接回去吗?"   "想啊,不过......"如今和墨深住一块儿,而墨深怕猫. 袁和东摁住她的脉搏处,道:"你们公寓不方便养吗?"   "嗯."许知敏含糊地应答. "怎么了?"袁和东听出了不寻常.   "没什么."许知敏慌忙否认.若是因此被他人知道墨深怕猫,墨深绝对会宰了罪魁祸首的小毛球.唯恐袁和东追究,她转移话题,"我的介入手术是师兄帮我做的,我一直还没好好谢师兄呢." 提到那天的惊心动魄,袁和东的神情甚为复杂.他心知自己一辈子都不让当年妹妹的情况再出现,所以当肖祈邀请他加入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呼出一口气,他说:"你必须答谢你的郭师兄.在你心脏骤停的时候,是他第一时间给你做的CPR.   许知敏惊愣:"郭师兄给我做CPR?!" 袁和东以为她是紧张自己有过心脏停跳,连忙安慰她:"只是一时的冠状动脉痉挛."   而许知敏想的是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郭烨南,郭烨南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做心脏按压,所以她才大笑不已.   这天,杨明hui邀请许知敏出来喝下午茶.   当时还有另一名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子.经介绍,许知敏得知这陌生女子是墨涵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叫童萌,在儿童医院担任住院医生.   杨明hui与她们两人聊了几句后,称有公事要办先走了.没过门的妯娌俩闲着没事,边逛商场边谈天说地,话题时不时就绕到了墨家人上.   许知敏回家与墨深谈起了童萌.   墨深只"哦"了一声.   许知敏有点儿不解:"墨涵与她交往了四方年,怎么不见墨涵带她出来和大家见面?" 墨深翻着一本医学外科学杂志入了神.   "你说呢?"墨深反问她.   许知敏与童萌共处了一个下午,她感觉童萌是小家碧玉型的高干子女,个性较为矜持.许知敏不知道墨涵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却又觉得童萌不像是墨涵喜欢的那类.假若墨涵不喜欢人家,为何交往四年还不分手?许知敏不明白.   过了几天,传来墨涵与童萌分手的消息,提出分手的是女方.   许知敏问:"他们吵架了?"   墨深点醒她:"四年了,怎么可能因吵架就分手?你想想,近来童萌和谁见过面说过话?"   许知敏恍然大悟:"我?!"琢磨了许久,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年提出交往的是童萌,墨涵随口应了下来,四年的恋爱长跑,墨涵明显没动心,因为心软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分手.杨明hui也不想让儿子踏入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坟墓,于是她错许知敏,让童萌知难而退.童萌最后和墨涵分手时这么说的:"墨涵,我相敢几天,觉得我不适合做你们家的媳妇."   "hui姨太狡猾了,早知道我就不和童萌说那么多了."许知敏摇头叹气.   "你和她说了什么?"墨深好奇.   许知敏无奈地说:"就谈工作和学习,谈我们的高中\大学,又说到hui姨作为知青下乡然后考上大学的经历."   "哈哈,"墨深开怀大笑,"童萌是居家女人,你说了这些她不跑才怪."   "所以hui姨厉害啊,居然用这招,不攻自破."许知敏撑着下巴,突然发现他的手下不安分地解开她胸前的衣扣,"墨深......"她刚张开口,他就啃咬住她的唇瓣,扼住她的双腕,将她压倒在床上.   轻柔的夜风卷起帘面的一角,月亮偷偷躲进了云里,今夜良宵留给天下有情人. 尾声:   我的他,很难形容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曾经问过他:"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我?"   他承认道:"有."   我又问:"那为何没放弃我?"   他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把我的卖身契给了你."   我刹那间明白了,原来是......   他洋洋得意:"你以为是什么?"   事到如今,我坦承道:"我以为是脚链,或是婚戒."   终于,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雪白的首饰盒,见白色的棉布底子上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我的心情难以形容.他,终究是一个现实的人.   室内放的歌是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他脱下了小指上的银戒,轻柔地戴在我的无名提上,道:"可以签了吗?"   我轻轻在"嗯"了一声,将盒子里的纸展开,在这份他签署了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下方署上了自己的姓名__许知敏. 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并非她的容貌不出众,恰好相反,她的条件令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他始终是个脆弱的人,努力支撑着率性的表象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她四十来岁,一幅菩萨模样,做事利落,对两个孩子照顾周到,和蔼可亲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同校同级同班   姜允诺沮丧不已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   被骂的孩子们怒气冲冲的以拳头还击,瘦小的男孩拼了命一般的迎上去,即使脆弱的无力招架   顿时一团混战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   清晨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都说了不要和姐姐分开,至于爸爸妈妈随便和哪一个一起都可以”,许可的语气里透着怒气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说实话,上次参加重量级的球赛,打满90分钟全场附带加时最后再点球大战,一溜下来也没这么紧张过,还不遗余力的玩了个帽子戏法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林轩没接话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洗漱过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过了好久,听见关颖淡淡的说了句:“允诺,小轩轩对你很好呢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不甩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见他起身,姜允诺终于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角,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和你一起去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他们的良辰美景奈何天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书呆子成堆的自习室,或者,比赛中的足球场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篮球馆内顿时安静下来   姜允诺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也定定的看着她重逢】   第08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拳,灵动果决,力道十足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七年不见,你越来越恶劣了,去过蛮夷之地的人就是不一样”,许可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长发,好软好滑)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真是,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重逢不一样嘛!也不一定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啦,至少也应该稍微感动一下嘛,然后再用那种糯糯的招牌声音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呃,姜允诺看看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又想:如果他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在自己被恶心死前,先一脚把他踹出去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那么现在,究竟又是怎样的情景?   林轩啊,不就是足球队里的那个核心人物么?姐姐,你果然很受欢迎的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   晚上,在图书馆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   别看它的名字老土直白,可是菜式丰富,物美价廉,更难得的是辛辣酸麻,四味俱全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   “你不会又想去给他一拳吧”,林轩有些狐疑看着自己的女友,担心她又开始发飚   她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了”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没有她的时候,他也很快乐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之情的清俊容颜,轻轻的说:“那个时候的我们,真得很幸福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我先干为敬吧”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姜允诺也不能免俗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   女孩子们都说,这样的男人虽然有些无趣,但一定守承诺,更何况他还帅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那双手,一定很凉抬头看见,那张淡淡微笑的脸,竟然比他身后的阳光更加耀眼“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你……”,有些恼羞成怒,却仍旧故作平静,“感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明白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他旁若无人的展现着自己无法自拔的沉溺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   于是,街头的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姜允诺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头痛的孩子,她想,应该和他谈谈,怎么他的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长呢   “看车”,胳膊被许可一把抓住,路边的一辆摩托擦身而过,“你在想什么啊”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   许可喝着酒,淡淡的说,“我没说谎,八年前,姐姐就离开我了”,说话的时候,他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看着瓶里的酒“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   “你很闲啊,怎么到我们系去听课?”臭小子,不知安的什么心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其实,你失恋的事情一点也不好笑”,许可一边喝酒一边缓缓的开口,“但是,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很好笑了”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笑呵呵的瞧着她,“不要激动,羊肉串不是指挥棒”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   晾在洗衣房的衣物莫名其妙的跑进垃圾堆就这样,姜允诺绕过小树林,路过体育馆,向光明走去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   终于,许可看向身旁的人,笑得颇为得意,“怎样,她不记得了,你欠我一顿饭”   伤患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再看向姜允诺时却依旧笑得灿烂,“雷远,我是雷远,以前总是抄你作业的那个”,他向姜允诺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有些失望,但是我不会介意”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其中,以参加艺体课的队伍最为显眼   不懂藏拙的那个人正跟着老师一丝不苟的学做动作,突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一时间低呼,惊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   此时的雷远已脱离伤残人士的行列,帅气的运动型装扮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浓浓的书卷味道,举手投足,潇洒随意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啧,动作还真僵硬啊,简直惨不忍睹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许可同学照单全收,一视同仁,每次收下的时候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我代表篮球队全体成员谢谢你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为了参加比赛,情愿被骂人头猪脑”,关颖走上前淡淡地说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你认为呢?姜允诺”,言兮萝微笑着问她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   “别踢了,进不去的”,昏暗的大楼阴影中,一人靠墙而立,他冷冷的说,“姜允诺,已经十二点半了”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姜允诺高高地扬起下巴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也比你这个采花大盗好”,姜允诺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   凌晨的校园,寂静无声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   姜允诺用手托着下巴,斜着眼看他,“你少三八点行不行?”可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人还不止一个,坐在她另一边的关颖也好奇的看着她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雷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人间的风云突变,更加品不出他们心里的细小波澜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   “为什么要来这儿呀”,她可爱的皮靴啊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正常一点吗?”   “他有那么好吗”,姜允诺轻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湿湿热热的水蒸汽飘过她的脸,粘上她的发丝,纷纷扰扰,挥之不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   “伴唱的CD都交上去了,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关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姜啊小姜,你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平时练歌的时候怎么就不记歌词呢,比赛又不是在KTV,面前是没有大屏幕给你看的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在哪儿?”   “寝室里”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   “哦”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许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回家住,又不是没地儿住””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洗发水流进眼睛了,难受”,他嘟哝着,向个孩子一样   她轻轻的笑了,只听他接着说,“姜允诺,你真够笨手笨脚的,一点都不像女人”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好   “你看”,他利落的切好一盘土豆丝,“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   “不要”,她侧脸,慌乱的避开,“臭小子,你醉了   他俯下身,轻佻的勾起她的浴袍的领口,“这种样子,还敢说没勾引我?”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领口的一边已滑落至肩下,裸露的肌肤在冬夜里泛着阵阵寒意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20”,他的生日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你说的对”,她,的确是脆弱的人,怒气在骤然间被压制,她只是无力的伸出手,“还给我”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第24章 沦陷啊沦陷   面对关颖探究的眼神,姜允诺只是扯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满嘴酸涩的滋味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两个当事人倒是都不吭气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结果,失败了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谁啊,翘课啊,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嘟哝着,那人似乎走到了她床边,“麻烦你帮我到点水,谢了”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吃了药,好多了”   “还没”,实在没胃口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   原来喝粥也能噎着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姜允诺加油”,看台上,有人在喊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两人相互隐藏着真实的自己,虽然,每个人的心都不是可以轻易看透的,但是有他的日子,她并不快乐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不行”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这,这还叫人活不活……又开始晕了,千万别想入非非,被人迷惑,受人诱骗……   只可惜功力尚浅,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他置若罔闻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路灯下,长长的影子从相互重叠,到彼此分离,最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只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   她说,不抽烟你会死啊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五一休息七天”,他补充说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关颖赶紧拽住她,“他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样子”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姜允诺,她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看书,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姜允诺的脸颊不由的烫起来,她扭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力图洗刷掉脑海里令人心悸的念头,她默默叨唠着,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当这个清心咒被念了数次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真是,才多大点事啊,至于这样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见许可说,“姐,我想睡一会儿”,在她错愕之际,他把Mp3的一只耳脉塞进了她的耳里,然后坐低一些,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双长腿伸出了过道,“你怎么这么矮呀”,他不满的抱怨   姜允诺微微一愣,而后尽力坐直身子,以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当旅游巴士抵达度假村时,夜幕已然降临   姜允诺摇摇头,忍不住在雷远耳边好心点拨,“自找的,谁让你上床不带套的”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   “我……”,许可徒然挪开几步,和她一样背靠在墙壁上,无助的叹息,“我知道……你总是想避开我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她的手略带凉意却异常温柔,许可忍不住将它握住,轻轻地贴在脸上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匙孔旋转的声响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雷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姜允诺假装若无其事的观看强悍之极的连续剧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乱了,一切都乱了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于是两人在网络里结伴而行,同样是残忍快捷的风格,最终大获全胜,女孩在一旁哈哈的乐了半天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许可心里说,因为我是她弟弟   姜允诺这才发现他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什么”,他好奇地问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   “走啊,还傻站着干嘛”,许可似乎有些不耐烦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   穿过大堂,走出电梯,进入房间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   “这不下雨吗”,他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山里的天气有些微凉,因此被冰橙汁淋了满身是很不好受的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   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正一手拿着香烟,一手端着可乐,对着桌上的饭菜毫无胃口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姜允诺端着饭盒在雷远身旁坐下,心想这才是小混混的本色演出嘛“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她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而且你的未来拒绝她的参与,她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而你却不了解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   姜允诺正兀自发呆,素描老师已经热络的说开了,“试试看,我给你找个模特,画头像部分就可以了”,他冲教室后面招招手,“看书的那个小伙,请你到前面来,我这儿可不是自习教室,来这儿的不是画画的就是模特”,其他学生听了都笑了起来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如此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一切又将回到原点她轻轻逗弄引诱着,渐渐和他的紧密纠缠,相濡以沫,缠绵其中,炙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徘徊缠绕,直至两人轻轻喘息着相互分开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许可叹了口气,“别看书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渐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在她的耳后,颈项,锁骨之间流连不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   橙色的阳光在天空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呼吸里充盈着清凉润湿的甜意,沁人心脾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   “老陈家的,味道不错”,食客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门庭若市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可爱死了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   美女的目光却从珠宝堆里拔了出来,飘向了远处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   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的家么?   华灯初上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言母的神色变得很是认真,“林轩这孩子很好,把握机会啊,言言”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   放开她的手,他猛然翻身下去,直直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   那窈窕的身影从窗下走过,及膝窄裙,短袖T恤,乌黑的长发松松的绾在脑后,露出纤柔的颈项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事后回想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一种奇怪的无法言明的冲动   终于,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他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许可轻轻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好不好玩?”   “不好玩,又不是过山车”,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许瑞怀朝他们招招手,“都上车,去我那儿吃饭”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嗯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水有些凉   她整个人呆立在花洒之下,越洗越冷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看看”,他把她的衣领拉下了些,用指腹轻轻抚摸,伤口上结了一些小小的硬痂,和周围细腻的肌肤极不相称,“已经好了”,他低下头又要去咬   她使劲扳开他的脑袋,气哼哼地说,“不许再咬了”   他走了过去   姜允诺这才惊觉,自己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   早上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许瑞怀打开车门,“诺诺,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她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酸麻疼痛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许可说,“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他握了一下姜允诺的手,“你要相信我”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反而笑笑的拍了拍车门,叫许可上车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他的声音通过空中的电波传入她的耳里,似乎较平时降低了一个音阶,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沉沉痒痒的撞击着耳膜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   “你这套对雷远才有用”,姜允诺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也长不了……”   关颖松开手,“那还在一起,玩啊?”   姜允诺笑笑,“你想的是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晚了,他想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他的神色并无异常,接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依旧是忙音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楼前黑暗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早已不见踪影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他看上去很糟糕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要装作不在乎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可是,我却这样爱着你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这才是真实的他,出言不逊,精明而犀利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隔着一扇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那个人的心好像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她一着急,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不容她有半分的反抗,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捏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紧紧地掐住他的肩膀,奇妙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不断掩盖着先前的疼痛与不适,若有似无的注入四肢百骸,勾起令人迷茫的欲望,既甜蜜又恐惧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   她不禁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下颌,有些好奇,“你长胡子了?”   他得意的用胡茬扎她的手心,“男人不都这样么?”不枉他每天坚持使用剃须刀,曾经柔软的褐色茸毛渐渐变成了粗硬的青茬而后走回床边,一把掀开姜允诺身上的被子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就你丫能掰”,许可笑着打断雷远的话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   旁人都不甚在意的笑笑,以为他只是在捉弄自己的姐姐   虽然害怕,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关颖站在近旁,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默然无语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   雷远仿佛还有些委屈,“能不高兴吗?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守着个秘密,也没个人可以交流交流,都快憋死我了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视频里的女主角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   党委书记看着姜允诺没说话,脸上厌恶的情绪不加掩饰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在各种各样的眼光里,她只觉得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姜允诺低着头,心绪千丝万缕的飘过,却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许可轻轻一扯,姜允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说,我爱你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前,深深地呼吸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留下,你走,嗯?”,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溶化在沉闷的空气里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他面色潮红,呼吸音粗重急促,显得颇为憔悴,不如往常潇洒自如的中年人模样,老态毕露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   姜允诺惊叫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看见许可的额角渐渐渗出了血迹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许瑞怀和姜敏难道就没有爱过?后来怎么样?他骗了她一辈子,而她痛苦了一辈子”   他要吻她,她拼命的躲开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他不说话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我对爱情没有把握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如果我回来,不会爱上他(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不是我送给她的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四个人闲聊了几句后,姜允诺推着行李进去了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他终于开口,却是在向她道别,他扬了扬手说,“再见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捱到了开学,她甚至连课也不想上,有好几个早晨,都是北北在外面捶门才把她从床上闹了起来”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姜允诺说,“你至少是对他们有好感的吧?”   北北摇头,“不一样的,和不爱的人做,感觉真的不一样,做爱变成了活塞运动”   说到这儿,两人都大笑不已她的时间都花在哪儿了?北北对此费解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那边却有信息发送过来,“许可,看起来挺好的”,关颖说而姜允诺自认走了狗屎运,从一面挣扎到四面,终于被法国BO公司相中,这得益于她在实习期间所做的SAP项目硕士论文按时交到系里,离发放毕业证还有一段时间,而合同上正式工作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姜允诺是吧,我记得你得名字”,他的笑容很温和,“你好,我叫陈梓琛”   两年前,陈梓琛硕士毕业,学的是经济,语言不太好,工作难找,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注册了家贸易公司,勉强解决了工作和居留的问题两人终于告别了供初学者学习的小斜坡,坐着缆车去到旁边的滑雪径   一种无路可退的感觉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   四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以至于无法忘记,曾经沧海一粟般更为短暂的相聚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多少年过去了,她却摆脱不了这种冲动的个性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他说   姜允诺当时有些犯晕,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理由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你们姐弟俩应该还有联系吧?”   姜允诺没有说话”   “爸爸说的也不多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妈,不早了,休息吧”她说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姜允诺的生活极其简单,上班,回家,偶尔和女性朋友们一起外出逛街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   秘书走了出去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说,“就连一个名单也拟不出来,你每天浑浑噩噩,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文件夹里,只是一份公司里的人员名单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男孩正处二十岁左右略显青涩的年纪,为人有些腼腆,对成人的社会颇为好奇,此时他正朝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里间探头探脑”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   也许……   即使踏上了这片土地,仍然和他相隔着半个中国的距离,而她不想也不能再去与他相见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被烙上了言而无信的标记,如同无形的利器,将身体和心生生分隔开去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陌生的诱惑里,却抹不去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他说,“回来了   时间仿佛停顿   众人寒暄之后,走向楼上的包间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李来运哈哈笑道,“陈总,这岳丈家肯定是要去拜访的,顺便还可以过去看看厂子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李来运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能和人家新婚蜜月的比吗?”   几个人都是一笑而过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   于是,她说,“好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刘鑫跟了他好几年,总结出如下规律,许总不想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埋头工作,要么就是喝醉了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陆程禹没理他,临出门前对关颖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任她抱紧,却吝于伸手回抱,眸底,是旁人无法察觉的刻骨悲哀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只是双手自发抱紧了男人,头枕在他肩上,脸上偷偷绽放了一丝满足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她无法,只是说,“随你吧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人生的决定,有时并非来自于长久的考虑,而是彼时的需要岁数渐长,想法自然也多了,年少时单纯而执着的爱恋,也不过是入围的条件之一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忽然之间每每看到这些人,沈清河都会连连摇头,“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怎么去赚钱,就知道惹是生非,都指望着天上能掉下馅饼!”      许可看着黑压压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快过年了,他们不来闹腾一下,倒是奇怪了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此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那段时间,为了这笔投资,他几乎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能借得也借遍了,他和许瑞怀名下的房产几乎所剩无几,犹豫再三,少年时曾住过的那套公寓却没舍得卖出去,公寓位于老城区,周边环境嘈杂脏乱,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吧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      许可说,“这个不难,我那儿也需要这样的人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      沈清河一时气结,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却落得个骂名,哪有不郁闷的道理,只得说,“以前厂里的事和许老板无关,你们这种闹法,人家怎么做生意?”      那些人又说,“怎么无关?姓许的一来,咱们都下岗了,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句话一说,又是闹哄哄的一团      许可大声说,“这么各吵各的,谁听得清?你们这些人里谁说得上话的,让他站出来说,有什么问题,让他来说清楚!闹来闹去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许可点点头:“谢谢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也许,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而已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曾经,周小全用开玩笑口吻对他说,“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单身,要不给你介绍介绍?你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别老想着以前的事情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小姑娘们叽叽喳喳”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说着,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几个脑袋凑到一块儿,“严重的强迫症”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可惜了”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许可靠坐在沙发上,周小全正把手上的花束散开,细细插入空置的玻璃瓶中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却仍然抱着一丝奢望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姜允诺随口问了句,“就我们几个啊?”      关颖一时会错了意,赶紧说,“嗯,没有其他人”她说得不算直接,姜允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更不好拒绝,于是叫了陈梓琛一同前去”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谢谢啊”,姜允诺放下刀,站在旁边擦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手上的洋葱汁揉进了眼里,更加难受,于是想着先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她低着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陈梓琛走过来,“刚接了个电话,朋友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      关颖端着排骨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心想,这叫什么事啊,红烧变干煸!      周小全的视线在席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猛然间灵光闪现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      “以前的事?”他笑,“哪件事?”      姜允诺看着他的侧脸,他笑起来很帅,但是她却没有好心情,“当初就那么离开你,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有人唱着,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他说,“”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他说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他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仿佛藏着一个橙色的光球,在那个瞬间照亮他的侧脸,半掩的眸,还有微皱着的浓黑的眉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并且,他认为价格还可以再低些      之后,车开了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堵车了,”她说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      终于,现在,他们似乎都老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      “嗯”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他说,“跟冰块一样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第63章 芝麻绿豆事[VIP] 一觉到天明,这次姜允诺睡得极为安稳洗衣机,冰箱等电器倒是一应俱全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姜允诺起身去拿碗筷,把盒饭盛出来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快躺下去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他说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许总,你姐也是担心你”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许可这才了然”      他没有说话      她拿他没辙,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他却把嘴合上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没人接      那句话便是,迟早会出状况”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那个在她心里被默念了无数次的人,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他说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忘了我吧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      “不好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说罢,转身出门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      “言辞犀利”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咔嚓”一声,钥匙只旋转了半圈,门便被打开,确切地说是从里面被突然拉开      以为再不会相见,此时却站在她的面前      她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强自定下心神,“你怎么在这儿?”      “还以为是小偷,”许可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到身后的沙发上,“这是我家,”他说”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姜允诺走进屋,随手关上门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姜允诺抓着盒子直起身来,说,“找到了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      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动也不动,半晌才说:“这几天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在以前,我都不敢去仔细考虑,一直的回避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细声细气地说:“嗯,有点冷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她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默不作声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她吸了吸鼻子,“今天又是这样,讨厌……”      他轻笑:“我可没和你吵,我当时在向你道歉呢,是你不理我”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好吧,随你”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小狗还会咬人”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      她压抑的哭着,伸手去为他抹掉泪水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她不时地睁开眼看他,他却是睡得非常安稳,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也在努力压抑着      她还是忍不住吻他,抱他,小动作不断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忙点了点头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原来,许瑞怀刚从从大马回来,才在家呆了几日,就染上了流感,几天来咳喘不止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尽管,这个所谓“秘密”的含义,在目前来说仅对她一人有效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这是他此生决定作的第二次亲子鉴定,就目前全世界的绿帽子数量直线上升的状况而言,他有这样的举止也不足为奇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他拿了信封,却直接交给了许可      心跳突然变得迅速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6章 共此灯烛光ˇ  许瑞怀终于盼来了他想要的文件      病房里,周律师当着许氏父子的面拆开了信封,清了清嗓子,便是读了起来”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许可走到他的跟前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他略微沉吟着,说道:“诺诺,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时值电影散场      门里突然涌出一拨拨人来,顿时遮住了她的视线      到处都是人,却是看不见他”      阳光有些明亮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 雷远啐了他一口,在他身后骂道:“丫的没点出息,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来:“你今晚滚书房里睡去”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点了点头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黑色铅印的仿宋体整齐的排列,随后是潦草的签名,以及红色的印章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她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抱她,她想抱着他”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快,咱们赶紧回去”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有人被吃干抹尽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没多久,已是睡熟   第二天,雷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雷远无力叹息:“老婆,我都被你绕晕了,我现在是精力透支,没力气和你玩文字游戏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孩子一笑,她也跟着乐,对其他闲杂人等视而不见,就算见了也是面无表情的斜睨一眼,装作不认识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那样的你肯定看不上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她想扯开他的手   “自找的”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他轻咬她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昨天喝了点酒就胡乱说话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她一边挣扎,一边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身下的女人,满脸的绯色,又衬着黑瞳红唇,衣衫半褪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显然还在梦里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她说,“起来,饿死了都”“嗯,想吃什么?”“火锅”他伸手抓住她的脚,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先去买菜,吃饱了再收拾你”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眼里带着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贴着唇“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嗯,还有力气说话,等会儿不给饭吃”,他顾不得擦汗,“怎么这么热?”然后又迅速脱掉了毛衫“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他倒在她的身边,不去理她成人的爱情玩偶 by:由比まき高H 第一章 我轻轻地擦着身上的水滴,刚走出浴室,就被又篷松又大的毛巾包裹住」 诚一边说着边在我肩头印下好几个吻 「我最喜欢你的乳头了……颜色好可爱,好好吃哦~」 他舔着我的乳尖,我呜地一声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不知何时,浴巾已经从诚一手里滑到地板上 「不要,诚一……」 别管头发了,快点……来做吧…… 我拉着诚一的手,想要往床边走去 虽然窗帘是拉上的,外面明亮的光线却仍透了进来 因此我紧抱他不放,索求着想要更多 我焦急地把手伸向不肯再继续的诚一,碰到了夹在两人身体间,诚一的那话儿 「和希,怎么办?这里哭出来了耶……眼泪都流出来、还沿着根部滴到下面来了……」 「啊嗯……」 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诚一光是如此贴近我的地方喃喃说着,我就这么有感觉 「对了!和希,你要不要教教我怎么做?」 要我教你?这么丢脸的事,我说不出口啦! 「你要是不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啦……」 我全身发烫,已经无法再忍受了诚一光是看那里,就教我全身血液倒流了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我不要这样了啦…… 「嗯嗯……舔它……诚一,舔它啦……」 我受不了,终于叫出声来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 虽然曾听说过他家似乎很有钱,没想到还拥有别墅,真是了不起湿度低、清爽又方便,而且很安静,跟海边不同和希,我们就去高原的别墅好了不管去海边或是去高原,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我一定要去海边!」 我抱住诚一,边喘者气边说着 「快点开始比赛吧!」 我抬起腰部,邀请着诚一进入 「被、被你这么紧紧夹住,好象快把我夹断了……」 我变得很厉害对吧? 这是因为每天都和诚一进行特别训练嘛~ 「好热……和希里面好棒哦~~~」 诚一的气息越来越混乱了 「啊……啊、啊啊啊……嗯……」 好好哦~诚一……感觉好舒服哦~~~ 被诚一摩擦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每当诚一摆动时候,我的体内就因骚动而愉悦」 我紧紧地抱住诚一再仔细想想,要是去海边的话,也会变得很麻烦呢! 诚一长得这么帅,一定会被女孩子给追得团团转到时一定会有许多女孩子穿著大胆的泳装来诱惑他 虽然我相信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的,但就是不喜欢 什、什么啊? 我可不认识那种家伙哦…… 更何况我也不想认识 我想到这点,便故意回望着他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噗通扑通地猛跳着 这、这小子可是男人耶……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可是,就是无法停止心跳 被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告白,我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啊! 可是,他是打从心底这么想吗? 身为男人的我真的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自信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想当我的情人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非常忐忑不安 话一说出口,我忍不住心想:不知对方会不会说「不当情人也没关系啊 「我没有跟男人交往过,不能这么简单就OK啊……」 我如此说道,但心里已有了觉悟 诚一静静凝视着我的脸,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诚一点点头,笑了笑 「那你就让我喜欢上你吧!」 才刚认识的诚一,不知道他对我喜欢到了怎么样的程度,说不定他只是有点心动才说这种话的,这不是很有可能吗? 我觉得很不安 「吉本同学也叫我一定要去,她也很可爱呢~」 我故意赞美女孩子,来牵制诚一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眼里只有和希」 我真坏啊……听到诚一这么说,我心里乐歪了 「那你呢?你今晚也要去吗?」 我想要是他也一起去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结果只成功了一半 算了」 「那你怎么办?」 知道诚一在意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这样啊……那我也去好了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好了 「和希,回家吧……只要你同意,我就送你回家 诚一是不是生气了呢? 我说不定做得太过火了 诚一发现后是不是有追来呢?我不知道 诚一的眼神真让人不好意思,那是非常温柔的眼神 要是我说喜欢他的话,说不定他会翻脸像翻书一样,对我开始变得冷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和希,对不起 「──嗯,已经不要紧了 小小的盒子永远待在我身边 诚一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我想他应该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结果我就一直让诚一等到五月底他的生日那天 「我会很温柔的,和希 「诚一……」 快点开始嘛~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啦! 到现在我还觉得不可思议,诚一为什么会选上平凡无奇的我呢? 我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诚一呢? 要是我们做爱的话,我应该就会得到答案吧? 我伸出手,将覆盖在我身上的诚一拉近自己 「和希,你不是说要让我看吗?你忘了吗?」 ──是没错 而那里也已经快爆发出来了」 被诚一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地一泄千里 「啊、啊啊啊、嗯嗯、啊啊~~~」诚一的舌头缠绕着我的那里 「啊、啊啊啊……嗯嗯~~~」 手指转动着 被诚一抚摸的部位,已经成了我唯一有知觉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还有,你发出这么甜美的声音,让我好象也快受不了了 「──我想要插进和希体内 一定是这样的,我一定是想要这样的 是两只……还是三只? 潜入我体内的手指,在里面不停地搔动着 「诚一……」 欲望得不到纾解,让我的眼泪几乎溃堤,然后,诚一终于抽出了手指 「真的可以吗?」 「可以……来吧 然后,我俩合而为一…… 轻缓的波浪淹没了我 我从体内感受到诚一咚咚咚的脉动 「嗯、嗯嗯……」 疼痛也一点一滴地减少了,已经不再觉得可怕了 再多一点 手脚都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并没有让我觉得疼痛或痛苦,我只是非常累而已 「爱你……」 声音非常沙哑,不过好象有确实传达给诚一了整个夏天,我们都可以用高原的别墅」 刚刚诚一打电话给家里 「别墅里什么都有哦,所以也不必带换洗的衣物当然如果你想带什么,尽管带走,没关系」 我点点头 「对了,和希,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我还是听不懂 「我懂了 我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诚一的公寓 因为我没有驾照,所以由诚一全程驾驶,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也很期待接下来三个小时的兜风时光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行李?」 诚一说:「你不用帮我做这种事啦……」,一边还拿出冰果汁给我 「啊!这该不会……?」 看着预计之外的服装,我吓得张大眼睛无法动弹 到了?这里就是别墅? 「怎么啦?你不下车吗?」 「咦?啊……不,我要下车啊……这里真的很棒呢!」 视线所及,几乎都是针叶树的浓烈绿意」 原来如此啊…… 「我来搬行李,你在这里先等一下吧?」 看着还张着嘴呆望着四周的我,诚一苦笑着」 因为我穿这个样子啊…… 看到诚一帮我准备的衣服时,虽然我相当惊讶,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能说讨厌,最后还是在诚一的催促下,乖乖地穿上了衣服 「真的很适合你哟~你照照镜子 「松宫在吗?」 「──不在,别墅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应该确实有来过啊……不过我没看到他 为什么诚一这么在意那位叫松宫的人呢? 既然别墅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不就好了吗? 「诚一?」 我一叫他,他就紧咬着嘴唇 经我这么一问,诚一轻轻吐了口气,才回答「是啊」 松宫先生一定是代替忙碌的双亲,严格地教育小时候的诚一的吧? 他一定是称诚一为「少爷」,很疼爱他的吧? 「所以啊……我才说他不在比较好 「是啊 「和希……我的和希……我最爱你了……」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接吻啦……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我们还是快点去别墅吧!」 我逃出诚一的怀抱,往树林的另一头跑去 挑高的天花板,覆盖着白色床罩的床大得让人不可置信,而且还从天花板垂下透明的薄纱布」 房间的另一边有暖炉,旁边放着有很多雕刻精美的抽屉的家具 「呃……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我觉得我好象是第一次知道「豪华」的意义,这跟我以前所了解的世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诚一还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呢…… 「和希,怎么啦?你从刚刚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海边的别墅比较好?对不起哦~我这么任性地坚持要来这里 「不是这样的 「真的吗?你喜欢这里?」 不过诚一笑眯眯地这么问,所以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 咕咕咕咕…… 从远处传来鸟叫声 原本只是轻轻接触的吻,马上成了深吻」 哇啊啊…… 背脊上传来一阵寒意 一脸陶醉的诚一,轻轻地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曲线 说到这,我才发现── 我所穿的衣服,就像是玩偶的衣服呢……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不过以前的洋娃娃就是像这种感觉吧! 而且,这种洋娃娃的感觉,跟这个屋子的华丽气氛还真是搭调呢…… 「和希,我想要你……今天可以抱你吗?」 我感到腰部被一团灼热的硬块抵住 「我要你,诚一……」 被情人这么热烈地求爱,连我也有了那种心情 「嗯……」 柔软的蕾丝摩擦着我的肌肤,我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别逃哦~变成粉红色的肌肤好美……和希……」 为什么不帮我脱掉衣服呢,会弄脏的哦…… 内裤一定已经开始湿了」 既然这样,那……就快一点嘛~ 我不要只有接吻,不要只有抚摸啦…… 我撒娇般地抬起看着诚一 他噗哧地一声笑出来」 他温柔地哄着我,不过我还是不能大意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我发出可耻的呻吟,哀求着诚一」 他压着内壁,持续搓揉着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把自己的灼热抵在我那里」 我用力地吐着气 「没、没关系……」 因为半途而废也同样很痛……快点进到更深处吧! 这样一来,马上就会舒服了,快感就会一涌而上 「和希,你好棒哦~越来越紧了 「和希……我爱你……」 啊啊……为什么诚一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呢? 不行……我太感动了,这样我会变得很奇怪啊…… 身体因为激烈的运动而不断被摇晃着,我摆动着腰部,好象快溺水的感觉 像是飘浮在海洋上般,我来回随着潮浪摆荡着 咕啾……咕啾…… 湿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碰触到敏感部位,我几乎快喘不过气 「还没……和希,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诚一的声音像是梦呓般在我耳边响起 放有钢琴的客厅则相当宽敞,简直可以举办派对了」 诚一笑着说」 「──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无法想象 呃……难道……诚一是在向这些……说话……? 「凯伦,你还是老样子……玛娜,你今天还是这么可爱蓝色的瞳孔真美!我马上就让你们离开这里,也会帮你们换衣服哦……你们今天想穿什么?」 诚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凯伦,回头对我说:「和希,你帮我把下一层的椅子拿到桌上好吗?」 「呃……椅子?啊!是那张吗?」 我照诚一所说,把橱樻下层的小沙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该向玩偶……说什么才好呢? 「呃……我是和希,是诚一的情人……还有……这个……那个……请多多指教」 这样就好了吗?我是不是该再多说几句呢? 我偷偷瞄了一下诚一,结果他竟然笑了起来 「太好了,和希不是那种会嘲笑我的老朋友的人……」 「啊?」 吁…… 诚一在我的肩头吐了一口气 「等……我说诚一 我看见浅蓝色的衣服,纯白色的鞋子 「你知道啦?原来我们这么像,看一眼就发现了 「不行,我不准你有外遇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诚一把玩偶拿起来,让他坐在桌子上 「这些孩子叫做球体关节玩偶,可以自由变换姿势 「你看,这里还有衣服……对了,我们来帮凯伦她们换来衣服吧?」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很怀念,诚一好象突然对玩偶的事变得很热心 「这里可以游泳吗?」 「这个嘛……我是没有游过啦……」 诚一的眼神,从小湖移到了小河」 看着清澈的河水,我忍不住离开诚一的怀抱,向小河奔去 耳边响起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是水在流动着,那是连河底都清晰可见的澄净河水」 我用T恤擦干湿淋淋的手,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对不起,和希,所有的事都让你做,晚餐由我来做好了 要是我不要这么期待跟诚一共渡就好了…… 要是我们分隔两地,相互思念的话,也许还比较好呢…… 倒也不是我已经开始讨厌他,相反地,我还是好喜欢他 声音渐渐变小,让我更感到难受 「和希,太好了,我不知道你跑到哪儿去了,正担心呢」 我知道诚一在担心我,因为从阳台上看得到外面是我太疏忽了,想说你一定会体谅我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哦~和希 诚一随即换上了满面笑容 「真的非常好看,和希,你好象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哦~真可爱……不,与其说是可爱,倒不如说是漂亮,简直就像个王子玩偶一样 「嗯、嗯嗯……」 他紧抱住我,这么贪婪地地吻着我…… 好久没有这么火热的吻了 「像你这样的玩偶,是我的梦想」 听到诚一激情的话语,我完全地沉溺在欲海里 忍住阵阵自背脊向上窜出的麻痹感,我咬住双唇耐住几欲脱口的呻吟 「嗯……嗯嗯……诚一……」 摸我啊……不只是那里……也摸摸前面啊…… 他让我的罩衫敞开着,却不脱掉它,边缘摩擦着那里,所以好难受 我想要直接的刺激,这样真是急死人了 不只如此 我一边用罩衫遮住那里,一边不安地问道:「我没资格当玩偶吗?」 怎么办?我果然还是输给凯伦她们了啊…… 诚一抱住了我,轻轻地吻着我 「怎么会呢?和希对我来说,你还是最理想的玩偶哦!」 太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 「你想要继续吗?」 诚一像是明白我的心意,这么问我 这不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虽然我想把自己藏起来,却立刻被制止 「玩偶是不能自己动哦~和希 双颊因为羞耻变得红通通的 「和希的那里在引诱着我的手指呢……」 别说这种话嘛…… 我不禁缩得更紧了 「嗯……再来……」 不知何时,手指的根数增加了 我想要比手指更粗更热的东西,我想要诚一 「啊嗯……不行,要射了……」 「咦?要射啦?」 诚一慌慌张张地把手指抽出来 「不能动哦~你明白吧?和希 连下面的两颗玉珠也被包覆起来,所有的热度全都被堵住而无法释放 总之啊……在这次做过之后,我们完全沉浸在玩偶的装扮游戏中 我总是很有精力的,所以那里每天早上也都很有精神呢…… 这对男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对于我现在扮演的玩偶角色,这样就有点奇怪了 今天早上,诚一再度窥视毫无防备的我的双腿间 诚一满足地看着这样的我,慢慢地移动着手指 「今天怎么样?是要用手呢?还是要我用嘴含住?」 被诚一这么一问,我全身一震 我想起了昨天早上,诚一舔着那里所带来的快感 因为他真的很厉害啊…… 「嗯~你想要我含住你对吧?你这玩偶,一大早就这么色啊……」 他嘻嘻地笑着,这让我全身更是热得不得了 「因为我是喜欢做爱的玩偶啊……」 所以……求求你……舔我吧…… 我满心期待地抬头看着诚一 床上的活动结束后,这前轮到换衣服了 因为刚刚诚一是那么激烈地舔我、吸我那里嘛…… 真是舒服,简直想就这样做到最后呢! 腰部还在发着抖,那附近还留有余韵」 他抱起我,放到床上 一坐在床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似乎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以张开眼看啊……今天我是用漂亮的蕾丝缎带来帮你绑喔~」 他抚摸着那里,像是在确认形状般 「我来喂你哦~」 吃完饭后是去散步不过因为是跟诚一独处,我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他该不会……是要舔我那里吧? 虽然我们人是在室外,但我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体内的热浪一吐为快哦…… 诚一把我的罩衫往上卷,并拉下裤子的拉练 他果然是要舔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解开绑带呢? 但是我错了 「这次变换像小狗一样的姿势,因为我想帮你全部洗干净哦!」 那里仍被缎带卷着,虽然得不到他的抚摸是很痛苦的,但我还是照诚一的话,乖乖把膝盖抵在磁砖上 「和希真是个好孩子呢~不过这是当然的,身为玩偶本来就应该听话的啊!」 其实我不管怎么样都好,因为想射精已经到了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唉呀!和希你真会撒娇呢~」 诚一马上站到我身后,开始为我清洗身体深处 「和希真的好可爱哦~这样要求着我,真的好可爱喔~~~」 上床以后,诚一的手指就一直在我体内暴动 感觉变得好怪哦? 开始轻咬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裸露出来的那里,被指甲轻轻搔抓着 百万伏特的电流在我体内奔窜,我眼前一片空白 那是因为太激烈,累坏了 窗口吹来的凉风相当舒畅,床也软绵绵的 「和希,我说晚饭已经煮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这不是在做梦 「诚一……快点回来嘛……」 我嘟囔了一句,不过当然不会有人回答我 「我还是帮你们换衣服吧……不过,穿什么衣服好呢?」 这些家伙的衣服还真高档 「哇!你是、是谁啊?」 看见我吃惊的样子,那个人呵呵地笑了 「你是诚一的朋友?」 我抱着诚一玩偶,猛地转过身 「我叫做忠志,从诚一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所以你才会一个人在这里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啊?」 「啊……」 我忍不住叫出声 差点忘了我身上穿的衣服了 「不过你也不差啦……整体来说,是很豪华又可爱的那一型」 说我可爱?这真是个侮辱 「啊!你要做……」 「当然是要替他换衣服啊!为了配这件水手服,我还特地订做了一只长到脚裸的白色系带短统鞋,就在从柜子下面往上第二层的右边,你帮我拿出来吧!」 他熟练地为诚一玩偶穿上水手服,看来似乎是做得非常习惯似的 「喂,动作快点」 听到他的吩咐,我不禁照着做 「是、是吗?的确是 这个叫忠志的人,跟诚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怎么会这么清楚知道玩偶的鞋子跟帽子摆在哪里? 从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玩偶,一定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诚一非常疼爱这些玩偶」 忠志很干脆地走出房间 「咦?可是他真的快回来了啊!他只是去买食材而已 「你果然是个小孩子呢……」 看到床上这么零乱,想也知道我们早上干了什么好事…… 早知道就好好整理一下了……可是现在想也来不及了 「和希,对不起,都怪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啊?受伤?」 诚一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受伤呢? 「和希你被那家伙压到床上去了,对吧?真可怜,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竟然让你遇上这种事对不起……对不起!和希,原谅我 「诚一,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被他压倒呀!」 我说了好几次,自己没有被侵犯 「真是的,你在怀疑什么呀?你看,诚一玩偶的衣服,都变皱了啦……」我生气地说 「和希,对不起……因为松宫他有前科……而且,和希你是这么可爱又漂亮,所以……」 我发出惊讶的声音 不过因为我是抓住玩偶的脚,所以是呈倒栽葱的姿势,只有系着长缎带的帽子掉到地上而已 我现在正躺在床上」 「——咦?」 仔细想想,诚一打从一开始就对松宫很有戒心 「嗯……其实要是松宫不来,我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用别的方式好了」 诚一的双颊因羞耻而泛红,他判断这样应该不痛的,便乖乖听从松宫的话 「应该是很舒服吧?」 只是揉捏、抚摸着那儿,不能算是处罚吧? 「是啊……」 诚一认同地说道,接着,又「吁」地一声叹了口气 说的明白一点,那是变态才会做的行为吧? 「确实是不痛,不过我非常的不喜欢 「接下来的我要这样呦~」 诚一正用指尖捏住玩偶的那话儿,并对他低语着:「我爱你哟……」 爱你,非常的爱你 「啊啊啊啊……」 我已经全身发麻了 因为快感而几乎无法思考的我,停顿了好一段时间才理解他的话 「和希的……好甜哦~让我像舔更多,好想舔你哦~~~」 被诚一舔……我喜欢,好喜欢…… 「你要我舔吗?」 我拼命地点着头」 诚一边说着,边将脸向着我那里 我扭动着身体 噗咻!爆发的岩浆高速通过那里进发而出 好像在对我撒娇呢…… 诚一说,不是只有那一次,在那之后,松宫不断地对他施以同样的处罚」 「--啊?」 我猛然抬起身,俯视着躺在身边的诚一 「我?」 诚一也起身,重新抱紧了我」 虽然这阵子几乎天天都会听到诚一这样的话,但还不习惯的我还是脸红了 诚一的手指开始沿着我的背部描绘着我的身体曲线 「好吗?」 我当然点点头 其实我们两个都还在害怕 虽然觉得男人用这个好像有点太夸张了……不过看到诚一这么担心我还是让我感到心里甜甜的 小时侯的诚一被这种人照顾,真是可怜啊…… 总是守护着我的诚一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知道要尽量传达我的爱意,以及做更多爱做的事」 我们肩并肩走进寝室 依旧穿着缀有许多白色蕾丝跟褶边的罩衫的诚一,只有裤腰的部分很乱,进到了我双腿之间,一定是就快要插入了,因为角度正好贴在我那个部位 「那是我吧?」 跟诚一组合在一起的,是第一次看到的……酷似我的玩偶我只有对你说过而已……而且松宫是很能干的家伙」 「这样啊……」 我了解诚一的心情,所以只能沉默不语 然而,一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可恶松宫,我的腿就软了」 虽然我不喜欢逃避,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为什么?这是松宫做的吧?」 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虽然两者脸上都带着可爱的微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出自松宫之手,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 诚一凝视着我的玩偶,在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而你有我 「和希,你怎么突然……啊!」 诚一好像也想起来了 这酒该不会非常昂贵吧?我有点担心」 我从诚一手里夺过酒瓶,也帮他倒满他的杯子 脚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和希,你站得起来吗?」 「嗯……我也不知道……」 勉强想站起身,头却晕得厉害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不能睡啊……虽然这么想,意识还是渐渐地模糊…… 咕咚—— 我的额头撞到了桌子 就这样,我坠入了无底沼泽般、又暗又黑的地方——   第八章 身体受到了一阵好大的冲击,我努力睁开了眼 诚一说过,我被松宫盯上了 「还没吗?没关系,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 「对了,那个玩偶长得跟你很像吧?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呢……你的五官很容易雕塑成玩偶 「为了跟诚一玩偶搭配,你的玩偶也做得像小孩子一样」 松宫呵呵笑道 「是外国制的春药,还相当贵呢~所以应该很有效才对 我……我会被诚一以外的人染指吗? 「我可是个中高手呢~小少爷诚一是跟我没得比的,我会让你很有快感哦~」 「不……不要!住手!」 不行,逃不掉 不要!明明不想要……身体却不听使唤…… 好痛,我想要更多的抚摸,好像快融化了 「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好怪哦…… 「该不会……酒里被加了春药……」 原来吃了春药就会这样啊…… 心狂跳不止,全身发麻,到处都好热,特别是那里…… 「嗯、嗯嗯……」 手指自动伸向双腿间,光是从衣服上面按住那里,就知道已经渗出了液体 「啊、啊啊……」 受不了了…… 我松开裤子的皮带,把手伸进内裤里 身体就仿佛像是被丝线所操弄着的玩偶一样,手指又不受控制地自动伸向那里 诚一该不会也跟我一样在喘着气吧? 诚一,你在哪里? 你不想要我吗? 就像我想要诚一一样,没有我,他的热度也无法下降吧? 松宫是不是去诚一那里了呢? 我模模糊糊地想着 可是,若是松宫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诚一呢……? 直到现在,松宫可能还抱有对小时候诚一的执着,这可能性不是很高吗? 「诚一有危险!」 松宫把我关在这里,一定是到诚一那里去了! 诚一喝了加了春药的酒,一定无法逃离松宫的魔掌 我用发抖的手指咚咚咚地不断敲着门 「凯伦、玛娜……诚一有危险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凯伦跟玛娜的脚边,放着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与其说他们担心诚一的事,说不定他们更高兴松宫的阴谋得逞吧…… 我环顾房内,走向一旁的窗户抵住裤子的欲望中心,再度渗出液体来了 ——在里面! 我背靠着门,窥视着屋里的情形 「放开诚一!」 松宫忽然转过身来,诚一则是睁大了眼 「和、和希……你没事吧?」 可恶,再快一点啊……我的身体…… 原本正要覆盖在沙发上的诚一身上的松宫,笑嘻嘻地转向我 「什么嘛~是你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这样摇摇晃晃的?」 再等一下,现在还不能倒下 在打倒松宫之前,我的脚一定要稳住 「——你帮我脱吧!」 我边因屈辱而红了脸,边对松宫说 「你受不了了?那还真很可怜耶……」 那嘲讽般的口气根本不像真心话,不过他还是向我走来 就是现在—— 我抱住松宫的脖子,用电击棒抵住他 「和希……」 虽然已经发泄过好几次,但热度完全没有减退,我抬起头看着呼唤我的诚一」 但诚一却冷冷地阻止了我,我都飞奔到他身边了,他却不抱我 「真受不了,松宫这家伙还真陶醉呢……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诚一用非常冷酷的表情看着倒地的松宫 到床上去吧……快点给我满足吧…… 你的身体应该也很热吧?也很想要我吧? 然而,诚一却放开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就样就行了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诚一狂乱而热情地吻着我,这让我慌了手脚 「等……嗯、嗯嗯……」 等一下,等一下啊……这里有松宫在耶!虽然他现在不省人事,但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呀…… 诚一对不停挣扎的我轻声说: 「不必管他,反正他被绑着,动也动不了 「别管这种事啦……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已经逃不掉了 「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啊啊啊嗯……」 完全不同 果然诚一为我做那件事,真的很舒服 比刚刚自己一个人做要舒服上好几十倍 他抓住我的分身,用手不断上下滑动着,偶尔刺激要部与前端的敏感部位 「可……以……快点!」 我就快要融化了 你看,你也到极限了吧? 「快点啦……!」 我一直在等待,好想要诚一 他朝向我推进,就这样猛地进入了我体内 「别夹那么紧,和希 「啊、啊啊啊……」 他不断进出,摩擦着内壁,我急促地喘着气 「只要诚一想要的话」 不要……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啦…… 居然还在别人的注视下做这种事情…… 在我羞耻部位的旁边,就是松宫的脸 诚一从身后紧紧抱住两脚张得开开的我,火热的巨棒在体内窜动着,前面的分身则被诚一玩弄着,我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我的身体,真的比刚刚更有感觉,那是因为诚一在我体内,取悦着我 「啊啊啊……」 「好紧哦……和希,你很高兴吧?」 诚一真是过份,故意说那些丢脸的话欺侮我 「请让我吞吞看……」 听到松宫混合着喘气的沙哑声音,我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而且,诚一的腰部动作渐渐激烈了起来 我轻轻摇头 「不是的,我也想让松宫尝尝这种羞耻的感觉,为了不让他再做出这种事,我想好好提醒他一下」 他说完并转向松宫 「和希,你要是走得动的话,帮我把凯伦跟玛娜带过来好吗?」 「咦?嗯、嗯……」 什么啊?凯伦跟玛娜?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虽然觉得很疑惑,但还是不敢开口问一脸紧张的诚一,只好拖着踉跄的步伐,把凯伦跟玛娜拿了过来 看起来好像更痛了说…… 「我可以打他吗?」 我非常想海扁松宫一顿 「好了啦……诚一,继续啊……」 诚一手一停下来,松宫就如此说道 但松宫就不同了 「当然是要让他喝啊……从这里哦~」 诚一毫不犹豫地指向我脚下,松宫的那话儿 「好……好了……让我射……!」 也许松宫是想要发出怒吼,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一点魄力都没有,还比较像是哀求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诚一……」 松宫的那里颤抖着,额头上也沁出汗水 「快……帮我……弄出来吧……」 「松宫,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你的话吗?这话若是人和希口中说出来,我还会相信,但对象换成是你,我就无法相信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好数位相机的啊? 「松宫,是不是很舒服啊?对玩偶几近狂热的你来说,这应该是最棒的刺激吧?」 松宫把凯伦跟玛娜弄得湿黏黏的,诚一变换着角度,又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诚一边说着,边改变玩偶的姿势 「松宫,今后要是你还敢向我们出手,我就公布这些照片,并告诉大家,你跟玩偶们做了这种事,这么一来,你的未来也完蛋了吧?」 松宫还沉醉在解放他的欲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诚一的话 我茫然地看着不断攀上快感高峰的松宫,以及被白色液体污染的凯伦与玛娜 「别、别这样……好丢脸哦……」 我的可耻部位就在诚一的脸部上方,用这种姿势的话,根本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嘛 不要再用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这样玩了啦…… 从别墅回来时,诚一也把两个玩偶一起带回来了 「那你怎么想凯伦跟玛娜放在别墅呢?」 那是在作弄松宫时,压根没想到诚一会把凯伦跟玛娜用来做那种事要是没有她们,我想我一定会很寂寞的 「我已经不需要以前的朋友了虽然我不讨厌喜欢玩偶的自己,但却不想把他送的玩偶放在身边 不过,要是我承认的话,那不是很丢脸吗? 「然后呢?和希,你今天想要怎么做?」 既然他一定要问,我就把玩偶从他手里抢过来 吻……深深的吻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   “小颖颖”,甜腻腻的声音顿时让顾颖鹿肩膀暗抖了一下,闺蜜刘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姐要体验生活去,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已循声啪的甩了过来,把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顾颖鹿吓了一跳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顾颖鹿抬起头,对着刘晴嗤之以鼻:“你有完没完?不是都整天嚷嚷着男人没用,你还有什么好体验的?相亲就是为了察男色以采阳?”   刘晴直眨巴眼睛:“啧,你是不知道,相亲这事,逗闷子着呢!你要肯跟我去体验一回,我担保你从此赛过活神仙”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   刘晴直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压根就没打算成主流呢?不然你一个海归待国际版好好的,就说你喜欢时尚,去杂志社也是好的,非把自己藏在这儿瞎得瑟什么青春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   魏东阳一脸夸张的嚷起来:“啊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阳子,哪个狠心的女人啊?”随着话音已有一副高大的影子投落过来,令周围的气场都顿时逼迫起来”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岳少楠怔了一下,终于松开顾颖鹿,两手闲闲的插进裤子衣袋里,整个人更显身形玉立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你走……滚!”   多么狠决的一句话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   本来以林琛的家世背景和以往的工作成绩,稳坐第一副总编辑毫无悬念,无奈这个人性不喜争执和钻营,把自己的来历也捂得也很紧,只在专业上下功夫”   林琛笑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事后林琛担心他当时的态度会影响她初涉记者这行的积极性,特意请她吃饭,歉意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却先若有所思的问:   “林总,你做新闻这一行以后,是不是经常会有无力感?”   林琛一怔,想了想,很郑重的答道:“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份理想,随着年龄增长,社会阅历增加,会发现理想往往不能照进现实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   做记者的人都有与生俱来跟人打交道的本领,好像后来的话题就集中在《东邪西毒》上,聊王家卫,聊杜可风,聊西毒说的“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   林琛白了李同一眼:“你这狼样,还真是不掖着藏着”   底牌下的赢面(修)   说笑间,顾颖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行人直奔市区新开的滚石娱乐城而去通过笔试的人逐一进来,总编辑、社长,还有他和几个编委坐在长条桌后面,光那个阵势就足令人晕场不已,而记者这一行又非常强调心理素质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不过并不妨碍总编辑当场就拍板把她分配到国际版,培训期间恰好副刊时尚版创立,在了解这个版面的跑口定位后,她又主动申请去了人人都不看好的时尚版   眼下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李同的语调瞎贫,眼睛却明显是在走神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对自己好一点”   魏东遥却没理她那套说辞,缓了缓语气才说:   “就算是碰到他了,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她眼里已有了哀求的意味,口气还是软下来,手指无奈的向她额头戳了一下,说:“算了,不提他了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岳少楠是知道的就连他今晚发怒的神情也是她见所未见的,时间似乎已经将记忆改变太多,他甚至还问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就如同范柳元对白流苏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   “东遥!……这是我的事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暗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已是一副风调雨顺的带笑口吻:   “好了东遥,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今天不是为了专程来讨论我的工作吧顾颖鹿倒了杯清水放到他面前,看他一副萎靡的样子,笑笑的说:   “对了,前几天还听我们娱乐版的记者在八,你跟那位大明星到底进展到几垒了?最近你们那偷拍照简直是漫天飞了啊,都快赶上艳照门的热度了,不过倒是没见着过几张你的正脸,啧啧,这反侦察的手段,佩服啊佩服!”   魏东遥这才“嗤”的一声,玩世不恭的说:   “正脸都没瞧见的八卦你也信?你自己长着眼睛不会看!还几垒?要不我明天就放风说其实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嘿,人家是换女友如换衣服,你的境界是换女友如吃三餐对了,你今天过来没被狗仔跟吧?阿弥陀佛,可别拖累我,回头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   魏东遥忽然睁开眼睛,打量着她的眸子里波光一闪,“嗯,柴火妞虽然不是我的style,不过到胜在弱质扶柳纤浓有度,要不我勉为其难,从了你顾颖鹿则抱定黛玉初见宝玉时王夫人所指教的:“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要是正东集团招总裁秘书,自己一定火速去报名参选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